前世我错信肖绝,害的自己命丧黄泉,父兄惨死。
直到最后,我才知道,他娶我也不过是为了将军府的兵权罢了,更是为了他的白月光。
他温柔的眉眼,是我爱极了的模样。
可也是这张脸,看着我皮开肉绽、痛到窒息,眼底只剩冰冷贪婪。
“绾绾,你就说你要是好好听话,我也不会伤害你,可你非不听话,非要跑出来。你好好待在婚房不好吗?你看看,就是因为你不听话,你的爹娘兄长他们就得为你承担这些痛苦。”肖绝一脚将我踢倒在地。
胸口插着苏雪刺来的剑,我匍匐在地上,祈求他们能放过我的爹娘。
我看着爹娘兄长惨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
手掌被苏雪用脚狠狠碾压,剧痛焚心,恨意滔天。
火光照亮了将军府这片漆黑的夜。
在意识即将消失那刻,我仿佛看见那驰战沙场的人,手握长枪,骑着棕红色的马,疾驰而来。
“绾绾!”
再次睁眼,剧痛消失。
我重生回到了十八岁肖绝来下聘礼这天,一切悲剧尚未发生,渣男还在伪装深情,轻声哄骗。
可这一次,温柔不复,爱意归零。
我眼底覆满彻骨寒冰。
前世他利用我,害我,毁我一家人。
今生,我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定让他血债血偿。
今生我只想护着我的家人,不要再次被他和苏雪残害。
如今我要撕碎他的假意逢迎,假意顺从,先哄他入局,再亲手将他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欠我的,定让他千百倍偿还。
1 陷入梦魇。
将军府门上挂着一盏鲜红的灯笼,路过的下人都夸一句:姑爷有心了,送来怎么一盏精致的灯笼来。
一阵风吹过,红色的灯笼在府门前咯吱咯吱晃动,门内将军府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被肖绝一剑挑之。
灯笼在烛火的映衬下,越发的鲜红。
一阵风吹来,烛火将灯笼了烧了起来,连着将军府也烧之殆尽。
我趴在地上,祈求他们能够放过我的家人。
“姐姐你这不是异想天开吗?肖哥哥怎么可能放过将军府,他恨不得杀了将军府满门。”安雪的指尖划过我的皮肤,鲜血顺着脸庞流下来。
滴落在地上,混着将军府满门的鲜血。
“绾绾”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嘶嘶力竭的声音传进我耳边。
熟悉又陌生,又让人心疼。
我从梦中惊醒,一身襦裙早已被汗水湿透。
今天是肖绝来下聘的日子,前世肖绝带着苏雪将将军府满门覆灭,满门覆灭之仇,该一笔一笔清算。
想到前世的自己,身着红色大红婚服,化着精致的柳叶黛,两颊微红,明眸皓齿,镜中一脸娇羞,盼着能与肖绝恩爱白头,如今恨不得一刀杀了肖绝,却又觉得便宜了他。
前世出嫁那日,娘亲捏着帕子,拭着眼角的泪水:我们绾绾是最美的新娘子,好不容易盼着你嫁人了,如今却又舍不得。
我虽然也舍不得娘亲,兄长,可是,陷入情爱的女子总是那么天真,不知道迎接我的是地狱。
前院小厮来报,说肖公子送来了很多名贵的绸缎和珍珠,还有各种奇珍异宝,满满十箱聘礼。
我带着小翠前往大厅,看着堆的满满院子的聘礼,再也没有前世欣喜的心情,除了憎恨就是恶心。
这些聘礼全是从将军府拿出去的,是我眼盲心瞎,信了苏雪的话,将母亲给的铺子送给了她。
苏雪将铺中的盈利全送进了肖绝的府里,前世不曾发现,二人早已经明珠暗结。
肖绝哪有这么多钱财,他不过是我父亲手下一名小兵,当初不过是因为救了我,我父亲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才多番助他建功立业。
从一名默默无闻的小卒,成为如今军中的一名副将,可他还是不知足,想要将我父兄取而代之。
而我因为他的救命之恩,更是倾心相待,觉得如此英勇的人,值得我托付终身,却不想自己是哪个瞎了眼的人。
今生,肖绝必须为自己所做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绾绾,你看这些聘礼你可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命人送来。”肖绝想要拉苏绾绾的手,被苏绾绾巧妙的躲开。
苏绾绾用帕子狠狠的擦了擦手,扔给小翠,对着她说道:烧了,恶心死了。
小翠接过苏绾绾手里的帕子,转身出了院子,将帕子烧成灰烬。
肖绝没有想到苏绾绾会躲开他的手,觉得苏绾绾看他的眼神带着仇恨。
但又见着苏绾绾对着他笑,又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肖哥哥,有这些聘礼就够了,我挺喜欢的。”现在还不能跟他撕破脸皮,现在还不是时候。
“绾绾到时候定是最美的新娘,你可要等我来娶你。”肖绝轻声细语哄着苏绾绾,眼中自以为是的深情,此刻却被我看的清楚,那是赤裸裸的算计。
前世我被肖绝哄着,由着肖绝哄骗。让父亲在军中给他想要的位置,甚至求着哥哥,把他心爱的剑也送给他,那把星月剑,是嫂嫂求着铸剑大师墨佐所铸。
此刻我觉得恶心极了,也才看清,肖绝眼中的贪婪的欲望。他看自己,想看一只待宰的猎物,绝不是脉脉温情。
我让人给肖世子送来一壶茶,尽量不去看他,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上去撕碎了他。
“肖哥哥喝茶。”我示意小翠给肖绝倒茶,没人知道我在茶里放了安神药。
2 给肖绝下毒,要他痛不欲生
这毒是我闲事翻看古籍的来,前世我只当做无稽之谈,如今我却觉得这是最好的利器。
一种寻常的安神药,单独服用只会助人安眠,并无半分毒性;
但若服了安神药,又与酔心草花开时日夜相伴,便成了一味毒药。
日夜梦魇吞噬着他的生机,让人虚弱无力,让人只会觉得是普通的病症,查不出任何中毒痕迹。
而他书房中如今正好有一株醉心草,花开淡紫,叶片呈椭圆形。
花开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此花难得,这株花是我偶然所得,原本是想要送给娘亲,娘亲喜欢花。
但他一句苏雪也喜欢,就让我送给了苏雪。
他说:你懂事一点,苏雪比你小,你就不要什么都跟苏雪抢,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有这花伴着也不觉得孤单。
于是我就将花送给了苏雪,后来苏雪说,这花不好养活,让肖绝搬去书房先养着。
苏雪本是我父亲下属的女儿,她父亲在战场上,为救我父亲,挡剑而死。
如今我就让这花成为我复仇的利器。
不必一下子了结他的性命,我要看着他一点点衰败,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筹谋的一切尽数落空,受尽煎熬,再迎来最终的毁灭,偿还前世灭门之痛。
我看着肖绝一点点将茶喝干净,脸上露出轻蔑的笑。
指甲却将手掌刺破,血将帕子染尽。
“姐姐恭喜你,终于能够和肖哥哥守得云开见月明。”安雪从廊下迈着小步子走过来。
我思忖着,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我还没有去找她,她就过来了。
如此,甚好。她不是想嫁给肖绝嘛,今日我成全她。要将他们锁死。
“肖哥哥,恭喜你。”安雪一副我见可怜的模样,若我是男子怕也是要怜香惜玉。
“雪儿我……雪儿妹妹,不是身子不舒服嘛,怎么出来了。”肖绝扶起快要倒地的苏雪。
我怎么不知道她这么能装,是了,她要是不会装,我又怎么能被她骗了几十年。
如今再看,她眼里只有对我的恨意,哪有对姐妹之间的半分情分。
将军府养育了她几十年,没想到却是养了个白眼狼。
前世婚期定在了十日后,起初还以为是肖绝着急娶我进门。
而急匆匆的婚期,不过是肖绝已经耐不住性子要灭了我将军府。好迎娶他心爱之人。
两个人早已经有了首尾,珠胎暗结。
今日肖绝下完聘礼,晚上定会来安慰苏雪,前世就是这样。
当时要休憩的时候小翠给我说:小姐,我刚才好像看见肖公子进了四小姐的屋里了。
“小翠,这话可不要乱说,莫要毁了四妹妹的清白,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这大晚上的你应该是看错了。”我觉得肖哥哥不是这样的人,四妹妹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如今想想,小翠说的怕是事实。
“小翠,今晚盯紧清风苑。”清风苑是苏雪居住的地方,以前她说哪里清净,喜欢住哪里,母亲就给了她。
回想到前世,我满腔的恨意却无处发泄。
前世大哥苏城宇惨死在肖绝的刀下,他那刚出生的孩子,就死在他眼前,你说,怎么能不恨呢!
3 肖绝和苏雪是白眼狼
“妹妹身子不好,就不要到处走,不然还以为我将军府亏待你,你就好好在屋里歇着,我和肖哥哥就要成亲了,以后父兄就要劳你多费心照顾。”看着苏雪嫉妒的快要扭曲的脸,别提多开心。
对,是嫉妒,我在她脸上看到的嫉妒还有仇恨。
没有想到养育十年的人,对将军府充满了仇恨。
前世,苏雪拿着剑在我已死去的父亲身上,不知道捅了多少刀:“哈哈,你终于死了,你们知道我认一个杀父仇人为父,有多恨啊,明明仇人就在眼前,我却不能替父报仇。”
那时候,苏雪一脸疯魔,对将军府所有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如今我得弄清楚为什么,将军府从未亏待过她。
她的父亲本就是军中兵卒,为了替父亲挡剑而死。
父亲怜她孤儿寡母,便接入府中安置,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苏雪的母亲在屋里上吊而亡。
母亲怜她,便收为将军府义女。我比她大两个月,自然就成了她姐姐。
只要母亲给我制的衣物,必然有她的份,兄长外出带礼物,也不会少了她的。
可是,这怎么就成了她的仇人?
肖绝下完聘礼就带着下人离开了将军府,婚期也定在了十日后,将军府也只有十天的时间准备。
前世新婚夜,肖绝带人在父亲书房收到与敌国来往的书信。
圣上震怒,查都没有查,就立即下旨将将军府满门抄斩。
圣上是忌惮我将军府,若是有几分信任,为何又不去查明真相?
将军府两百多口人,一夜之间血流成河。
连幼子也不曾放过。
我在婚房左右等不来肖绝,却等来兄长身边拼命报信的苏北,他是哥哥最信任的人。
他告诉我:小姐,大公子让我来告诉你,你快逃,肖绝带着安雪将将军府满门抄斩,怕也是不会放过你。
可我不信,可苏北是哥哥信任的人,我不敢赌。
我穿着还没有脱下的嫁衣,骑上马立即往将军府而奔去。
我到的时候,将军府门前已经围满了禁卫军。
正门进不去了,我就从将军府狗洞钻进去,看到的就是,肖绝一剑将我父兄杀了,而我父兄死前还在为我求情,希望他能够放过我。
安雪拿起剑在我死去的父亲身上不解恨继续刺了几剑。
我被他们发现后,他们押着我,让我亲眼看着他们将我将军府里所有人,奴仆,叔伯,一个一个杀死在我面前,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
“为什么啊?苏雪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啊?”我趴在地上质问苏雪。
“为什么,你父亲是我杀父仇人,你可能不知道吧,肖哥哥喜欢的一直是我,我现在肚子还怀着他的孩子呢,他娶你完全是为了将军府的权势。”
“苏绾绾,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有多恨你,明明是我遇见的那人,可惜他心里,眼里都只有你,可是啊,你心里眼里只有肖哥哥,而他只能远远的看着你,不过今天你们都得死。”苏雪笑的癫狂。
我到至今都不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谁?
是哪个在我要死的时候,喊我“绾绾”的人吗?
为何想到那个身影,想到那道急奔而来身影,心为何却如此疼?
我捂着胸口,压下心里的不舒服感。
“肖哥哥,既然妹妹不舒服,你就送她回房休息吧,我有些累了,就不留你们了。”实在不想再看见他俩,便打发二人离开。
“已不早了,绾绾我就先回去了,你等我,过几天我就来迎娶你,以后我们都不会分开了。”肖绝看了一眼苏雪,便出了院子,径直离开。
4 撞破肖绝和苏雪共处
苏雪见我不搭理她,跺跺脚也离开了。
我让小翠找来兄长,带着他前往父亲的书房。
父亲见我来书房:“绾绾怎么来了。”
我也不同他们多说,打发下人,就开始在书房,各个地方找肖绝放的书信。
我仔细想过了,平时书房都看的特别紧,只有今日,因为肖绝来下聘,府中忙,也特别让人钻空子。
只有现在有时间来放,等迎亲的时候就给将军府来个措手不及。
果然,我在砚台的夹层翻到那封通敌叛国的书信。
父亲看着那封书信,沉吟半刻:“来人,查一下今天有谁进书房。”
片刻后下人来报:“将军,今日四小姐来过,四小姐说来取本书去看。”
“可还有人来过?”父亲握紧拳头。
“肖公子来过,只是走到门口又折返了。”
父亲让人下去。
没有人能想通,苏雪为何这样做?这件事,肖绝又参与了多少?
只有我知道,他俩早就狼狈为奸,但现在没有实质的证据,我没有办法说出这荒诞的重生。
苏雪自小就在将军府长大,爹娘待她如亲生的,合着她联合外人陷害将军府。
说不伤心是假的,肖绝也是父亲一手提拔的,哥哥也当他为好友,如今却为了权势,要陷害将军府。
如今当今圣上对将军府也有几分忌惮,早就有了除之而后快的想法。
我拿起笔,重新写了一封书信放在砚台里,就当没有发生这件事。
“婠婠这婚事便退了,不能拿婠婠的婚事冒险,当真这二人有所图,本将军定不能放过他们。”父亲慈祥的看着我,能再次看到父亲好好的站在我面前,也是上天给我最大的幸运了。
“父亲,这婚事肯定要退,今晚还有一出好戏。”
入夜,将军府一片寂静。
“有刺客啊。”我让哥哥找人在府中行刺。
刺客跑进了清风苑。
“父亲,这是发生了什么?”苏雪压下慌慌张张的神色,而我在暗中却看的很清楚。
“雪儿,有刺客入府,下人亲眼看见进了你院中,你一个女子,属实不安全,今日你就去你母亲房中,待为父抓到刺客你再回来。”父亲也不等苏雪说话。
“来人,送四小姐去夫人院中。搜,把刺客给本将军找出来。”父亲一声令下,护卫立马冲进院子搜索。
“将军,刺客找到了。”护卫押着一个人出来。
苏雪听见父亲抓到了人,立马挣开嚒嚒的牵制立马转身跑回来。
“肖绝?”我哥哥不可置信的喊道,认出押着的人正是肖绝。
我父亲也是一脸惊讶:“肖绝!你怎么在雪儿院中,还在雪儿的衣柜里,这成何体统?”
父亲一脸震怒,我知道父亲原本是不相信二人所做之事,今晚见到如此,虽说有心理准备,却也还是失望透底。
该我出场了。
我捏着帕子,抹着并没有的眼泪。
伤心欲绝:“肖哥哥,你怎么对得起我,你怎么能在苏雪妹妹的房里。”
苏雪立马跑来,正准备说话……
“四妹妹,你说,你要是和肖哥哥情投意合,我也不会拆散你们的,可是你们怎么能在肖哥哥下聘当天晚上,就私会的,爹,我要退婚,成全他们二人。”我装着要晕倒在地上。
小翠急的喊大夫:“快喊大夫。”
准备好的大夫从阴影里出来替我把脉:“小姐只是气急攻心,我开点药吃吃就好。”
“不是这样的,父亲,肖哥哥只是来我院中,取书籍。对,今日肖哥哥让我给他找书。”苏雪也不算笨。
“对的将军,前几日,我找书,雪儿说她有,我就只是过来取书。”
“那肖哥哥怎么取书取到妹妹衣柜了?”我悠悠转醒,可不能让他们忽悠过去。
“绾绾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听到外面有刺客,害怕刺客跑到院子里伤害雪儿,又害怕被你误会,情急之下才如此做的。”肖绝还真是恬不知耻,以前我眼盲心瞎怎么没有发现。
“姐姐,你要相信雪儿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说着就过来拉我手。
正好。我趁着她不注意,拿出银针在她手上扎一下。
她痛的往后退,又直直往后倒。
急的肖绝不顾众人,将她抱住:“大夫快来看看。”
我示意大夫前去看,不看可不行这可是为她准备的。
大夫看看众人,一脸为难的样子。
“说,雪儿怎么了?”父亲一嗓子吼过去。
大夫赶紧说道:“四小姐已有两个月身孕。”
大夫说完就不说话了。
未婚女子有孕两个月,今日还在院中抓到奸夫,还是姐姐的未婚夫。
在场的人,看苏雪的眼神都变了。
肖绝也呆愣在一旁,这个时候,他应该很后悔给苏雪请大夫了。
苏雪悠悠转醒:“姐姐,雪儿和哥哥真的没有什么。”
“苏雪,你看看你自己做的什么事?”
父亲忍着怒气不发,却也气的浑身发抖。
“肖绝,你最好给本将军一个交代。”
“将军,苏雪腹中的孩子确实是我的,我只是喝醉酒,才……”肖绝对苏雪是真的好,这个时候还是承认孩子就是他的。
“肖哥哥你说什么?”苏雪发现自己躺在肖绝怀里,立马起身,又脚软顺势倒了下去。
这药是我自己琢磨的软骨散,让人虚脱无力,也查不出任何病状,休息一会就好。
5 退婚 已成定局
肖绝本想迎娶我,让苏雪入府做平妻,让父亲一脚踢出将军府。
婚礼照旧,只是他娶的是苏雪,而从始到终他下聘礼的人都是苏雪。
而苏雪未婚先孕的消息还是传的沸沸扬扬。
苏雪被关进了院子,成亲之前不准离开半步。
父亲说,苏雪所做之事有辱苏家门楣,将她从族中除名,本来她也不是苏家女儿。
小翠回来说,苏雪在清风苑一哭二闹,可是没人去管她。
父亲说了,她再闹,现在就离开苏府。
后来才安静了几天。
梦里那张脸我也终于看清了,剑眉星目,眼睛犹如深海般深邃犹如漩涡引人沉沦。
梦里,他将肖绝和苏雪挂在城门口吊了三天三夜。
背着我的尸体,跪在白云峰三千台阶上,苦求一灯大师救我。
一灯大师救不了我,说可以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代价是他用余生来换。我永远也记不住那个曾经将我捧在手心里的人。
“这样也好,她不会那天想起来后会痛苦。”
一灯大师劝不了他,他的下属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他抱着我的尸体,跳入熊熊大火中。
而我还是不知道他是谁,他在哪里。
第二日,我带着小翠来到白云峰的三千台阶上,学着他当初的样子,一步一步跪上去。
“施主终于来了。”一灯大师已经云游去了,接待我的是一小沙弥。他给我一封信。
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信中只写了“摄政王”三字,还有一颗红色的药丸。
“施主若信,便吃了,不信,从此海阔天空,任由施主去留。”
我拿起药丸,毫不犹豫的吃下了那颗药丸。
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怦然而出,那些曾经在边关浴血奋战的日子里,那个一身戎装,骑着棕红色战马的少年,意气风发。
他说等战争结束后,就回京去将军府下聘娶我。
可是,最后我却忘了他。
原来从来不是肖绝救我。他不过是捡了别人的功劳。
是在敌军攻城的时候,我为了追击敌军,不幸中了埋伏,身中数剑,他为了营救我,独自一人去引来追兵。
将我交给了当时还是兵卒的肖绝。
而我因为头部受伤,忘了是谁救的我,父亲见识是肖绝救我,便一直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后来一路提拔他成为副将,而我也不适合留在边疆,被父亲送回了京都。
我忘了那个一直默默放在心里的那个人,那个一直在边关并肩作战的人。
当今的摄政王南宫离。
他说,他的母妃说他,一生终究在离别,给他取名南宫离。原来他不信,可是后来,他信了。
他前世在我与肖绝成亲那天,来府中对我说:本王的母妃离开了我,我最心爱的人,在回京却将我遗忘,本王一生注定在离别,这是给你的嫁妆。
还没有等我弄明白,他就已经骑马离开。
6再见南宫离
“小翠,你后面来。”我打马快速离开了白云峰,
不顾后面小翠的呼喊。
马停在了摄政王府“吁”,我将马甩给守门的人,不顾他们的阻拦,冲进了摄政王府。
“南宫离,南宫离。”我在冲进府里就喊当今摄政王的名字,所有的下人都为我吸了口气。
“苏小姐,王爷不在府里。”南凌拦住了我的去路。
“南凌,你让开,我要见他。”我不顾南凌的阻拦,正准备冲过去,屋里传来声音:“让她进来。”
可此刻我却有一些害怕,不敢再见他,在门外踌躇着。
“苏小姐怎么不进来?不是你要见本王的?”声音由远及近,南宫离身着一身玄墨色的袍子,迈着极快的步子出来。
是他没错,只是比记忆里的他,憔悴了很多。
“王爷,苏小姐都将你忘了,你不是说再也不见她了吗?怎么跑的比谁都快。”南凌带着浓浓的怨气冲着我冷眉竖眼道。
“下去。”南宫离不悦道。
“苏小姐怎么有空过来,不是应该在府中待嫁吗?”南宫离站在我面前冷声道。
“啊离,对不起,是我忘了你,我错了,你还要娶我吗?”梦里他死了,是陪着我死的,我怎么能忘了他,还伤害了他。
“绾绾,你说什么,你都想起了是不是?”
那天南宫离在院子里笑了很久,百姓都在说,摄政王疯了。
不到两日,南宫离将他府里的金银财宝,各种奇珍异玩,都送来了将军府,说是下聘。
6肖绝和苏雪自食恶果
肖绝和苏雪的婚期到了,鉴于二人的所作所为,将军府没有给她大办婚礼,只告诉众人,苏雪从此以后不再是将军府的人,而她只叫安雪不叫苏雪。
肖府的骄子到了,可是新郎官却没有到。众人纷纷猜测,怕是安雪没有了将军府的支持,他弃了安雪。
但只有我知道,肖绝此刻怕是已经起不来身了,那毒此刻怕早已经侵入了骨髓,每日每夜受尽折磨。
鞭炮一响,起轿……
“阿离,你是不是来的太早了,轿子这会怕都还没有入府。”我拉着他坐下。
“我想先来看看绾绾,你就调皮。证据已经呈上去了,圣旨一会就下来了。我陪你吃点东西,待会你就留在府里,这些事由我和大哥去办就好。”南宫离摸了摸我的头。
大哥在旁边恨不得剁了他的手。
“我要去,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我怎么可能不去,前世肖绝害我满门,今日就该他血债血偿。
“吁”我骑着马停在了肖府门前,看着熟悉的庭院,只觉得物是人非,还有憎恶。
南宫离带着禁卫军围了肖府,原本还热闹非凡的院子,一下子噤若寒蝉。
“来人,将肖大人拿下,府中若干人都押入天牢,等候发落。”南宫离一声令下,禁卫军将还在敬酒的肖绝抓了起来。
“摄政王你来参加婚礼,本将军欢迎你,可是你不问青红皂白捉拿我,可是不把大庆律法放在眼里?”
“新郎到了,不要误肖绝即使被抓,也还在叫喧。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南宫离拿出一叠他与敌国的通敌叛国书信,众人一见,纷纷躲避不及,都害怕被牵连,连连与肖绝摆脱关系。
我来到新房,推开房门。
“肖哥哥是你来了吗?”安雪盖着盖头,我用剑挑开她的盖头。
她见是我:“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人,将她拖出去。”
我命人将她从婚房拖出去。
“放开我苏绾绾,肖哥哥娶的是我,你再怎么做,他的心里也只有我。”安雪不停的挣扎,却哪里能挣脱开禁卫军的束缚。
像前世那样,她命人狠狠的将我腿脚打断,令我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家人死在我面前。
“安雪,爹娘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和肖绝害我将军府?”
“苏绾绾,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带下去,让大理寺处理吧。”不想被这样的人污了眼睛。
安雪自从她爹死后,我爹将她母女二人接到府里,没曾想她娘却要爬我爹的床。
不曾想我爹不为所动,她娘羞愤难当,便在府里自尽而亡。
肖绝本就是敌国安插在大庆的奸细,在了解安雪的处境后,就误导她,说是我爹娘杀害了她父母。
因此她对我将军府充满了仇恨,却也不想自己也是被人利用的蠢物。
肖绝和安雪最终自食恶果,大庆也留不得他国奸细,被审问一番后,皇帝便下旨处理了。
7
从此牵手到白头
“吉时已到,新娘子该出阁了。”我盖上盖头,任由喜娘牵出屋。
“妹妹,上来,大哥背你出去。”大哥拍拍自己宽厚的肩膀,蹲下身,示意我趴上。
娘亲拉着我的的手,轻轻将我扶到大哥的背上。
大哥背宽厚而又结实肩膀,就犹如一座巍峨的大山,将我稳稳地背出大门。
“趴好了绾绾,今日大哥送你出门,以后大哥就没有机会背你了。”大哥口中轻轻道,却还是不紧不慢的背着我前行,将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送给别的男人。
“大哥。”我眼角发酸,喉咙哽咽,像小时候那样紧紧搂住大哥的脖子,轻轻的趴在他的背上,就觉得自己是世间最幸福的妹妹
“小妹,三哥也舍不得你啊,你不出嫁好不好,三哥给你买好吃的,把街上的小玩意都给你带来好不好?”三哥苏城明拉着我的婚服不让出门。
“这泼猴子,别误了你妹妹的吉时。”娘亲拉着三哥不让他捣乱。
“三哥,你放心,我会回家来看你们的。大哥将我背到门口,亲手交给南宫离。
“放心,爹娘,大哥,三哥,你们放心,我今后定会好好对绾绾的。”南宫离拉着我的手,将我抱到喜轿里。
“别误了吉时。”告别父母,今天不会再像前世那般,今生我护住了父母。
“起轿……”
南宫离骑在马上,我从吹起的轿帘看见他频频往后看。
热烈毫不掩饰的眼神,没有算计,没有贪婪的欲望。
他的眼里只有我,却又小心翼翼,他在害怕,害怕我再次忘了他。
自从知道我忘了他后,几次三番来府里,都被我避而不见,更是告诉他,此生我只嫁肖绝。
我南凌告诉我,他整宿睡不着,更是要提剑杀了肖绝,可是又不忍心看我伤心,他便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酒。
“绾绾,我们到家了。”
“王爷这不合礼数。”
“都下去,今日本王不管礼数。”他伸手就将我从轿里抱了出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婚房里,南宫离揭开我的盖头:“阿离,你该出去陪宾客了。”
“绾绾,他们不配本王陪,绾绾我只想陪着你。我再也不要失去你了,你可知道,失去你,我会活不下去的。”南宫离拥抱着我,生怕下一刻我就会消失。
我相信他说的,前世他就用余生换我重生,毫不犹豫的跳入火里,今生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