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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23:21:32

第一章 发配富人区

我在街道办干了五年调解员。

专治各种不服。

碰瓷的无赖,被我骂得当场写三千字检讨。

霸占楼道的恶邻,被我带着城管直接砸了鞋柜。

结果呢?

主任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

“沈念啊,你嘴太毒,容易激化矛盾。”

“去云水湾吧,那是高端别墅区,富豪们素质高,适合你锻炼心性。”

我冷笑。

谁不知道云水湾是块烫手山芋。

管辖交界处,三不管地带。

里面住的非富即贵,出了事连个报警的都没有。

这是发配,是让我去背锅。

但我没拒绝。

基层干部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我刚到云水湾大门,还没摸清保安亭在哪。

一辆限量版保时捷直接怼到我面前。

车门推开,下来个穿着高定香奈儿的女人。

二十多岁,满脸胶原蛋白,眼神却透着股子刻薄。

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

“你就是新来的街道办调解员?”

女人上下打量我,像看个要饭的。

“我是林娇娇。”

她嫌恶地捂住鼻子。

“这十万块钱,拿着。”

保镖直接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砸在我脚边。

拉链散开,红彤彤的钞票晃瞎人眼。

“赵总让我请你去家里坐坐。”

“地下室有个疯女人,是我姐夫的前妻。”

“你以社区关怀的名义,去给她做个心理疏导。”

“顺便,把这个让她签了。”

她递过来一份文件。

我扫了一眼。

《自愿捐献器官协议书》和《放弃财产继承声明》。

落款人:王翠花。

见证方:云水湾街道办。

我懂了。

这是要借我的手,走个合法程序。

把活体摘肾和吃绝户,洗白成“自愿”。

“签个字,十万归你。”

林娇娇笑得嚣张。

“不签?你这饭碗也别想要了。”

我没客气。

弯腰把钱捡起来,拍了拍灰。

“带路吧。”

林娇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痛快。

她嗤笑一声,转身上了车。

“算你识相。”

车子驶入别墅区。

路过门口保安亭时。

保安队长老李正在喝茶。

他是个退伍老兵,平时看着像个糟老头。

但在我经过时,他突然重重地磕了一下茶杯。

眼神死死盯着主驾驶的林娇娇,又迅速瞥向别墅后方。

那眼神,带着警告。

我心头一跳。

老李这人,绝不无的放矢。

赵家别墅在山顶,占地三千平。

奢华得像个宫殿。

但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违和的味道。

浓烈的来苏水味。

混合着某种特殊的抗排异药物的腥气。

“人在地下室,赶紧的。”

林娇娇不耐烦地催促。

我跟着她走到地下室门口。

门是厚重的隔音铁门。

林娇娇刷卡,门开了一条缝。

“进去,让她签字。不签就别出来。”

我推门进去。

地下室很大,但光线昏暗。

没有家具,只有一张医用病床。

床上躺着个女人。

头发枯黄,瘦得脱了相。

手腕上全是针眼,青紫交加。

她嘴里被塞着毛巾,发出呜呜的闷响。

而在病床旁边。

放着一台心电监护仪。

“滴——滴——滴——”

仪器规律地响着。

旁边还有一台血液透析机。

我头皮瞬间麻了。

这哪是什么精神病?

这是被药物控制、长期抽血配型的活体血牛!

我猛地转头。

透过门缝,我看到林娇娇正拿着手机发信息。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又想起老李那个眼神。

想起地下室里微弱的、不属于仪器的求救声。

我瞬间全明白了。

首富赵霆锋。

小三林娇娇。

被囚禁的原配王翠花。

还有那台透析机。

这根本不是什么家事纠纷。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活体换肾阴谋!

那个十岁的私生子赵小宇,患有罕见血液病。

他们需要王翠花的肾!

需要她“自愿”捐献!

我走到床边。

王翠花惊恐地看着我。

她以为,我又是一个来逼她签字的恶魔。

我伸手。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但我没有拿笔。

我一把扯掉她嘴里的毛巾。

“别怕。”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是街道办的。”

王翠花猛地睁开眼,眼泪瞬间决堤。

她死死抓住我的衣角,指甲几乎抠进我的肉里。

“救……救我……”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门外,林娇娇不耐烦地敲门。

“搞什么鬼?赶紧签字!”

我反手握住王翠花的手。

眼神冷得像冰。

我站起身,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我看着外面嚣张的林娇娇。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十万块?

想买我盖这个见证章?

赵霆锋,林娇娇。

你们惹错人了。

你们以为我是个拿钱办事的基层大妈。

但你们不知道。

我沈念,最擅长的就是掀桌子。

你们不是喜欢玩资本、玩手段吗?

行。

那我就用最土的基层手段。

查违建、断水电、大喇叭广播。

我要把你们这层伪善的皮,一寸一寸扒下来。

我要让你们把吃进去的骨头,连本带利吐出来。

我要把你们这群畜生,亲手送进局子!

我转过身,对王翠花比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拿起桌上的笔。

在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我的名字。

沈念。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土法破局

我签下“沈念”两个字,笔尖几乎划破纸面。

林娇娇一把抢过协议,吹了吹墨迹,笑得花枝乱颤。

“早这样不就行了?十万块,够你妈住半年ICU了吧。”

我面无表情地把钱装进帆布包。

“林女士,字我签了。但作为社区调解员,我得例行检查一下地下室的漏水情况。”

“万一结构出问题,这豪宅塌了,赵总可得不偿失。”

林娇娇脸色一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少得寸进尺!滚!”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我的胳膊。

赵霆锋的私人律师也走了出来,举着手机对准我的脸。

“沈调解员,你涉嫌非法侵入私人住宅和寻衅滋事,我已经全程录像。”

“你再不走,我马上投诉到你们主任那里,让你卷铺盖走人!”

我冷笑一声,猛地甩开保镖的手。

“行,你们等着。”

我没回街道办。

我直接站在云水湾的大门口,拨通了城管大队和消防支队的电话。

“喂,刘队吗?我是街道办的小沈。”

“对,云水湾A栋1号,严重违建,消防通道被彻底堵死。”

“里面还疑似有非法行医的大型设备。对,人命关天,你们快来!”

半小时后,三辆消防车和两辆城管执法车呼啸而至。

我带着人直接冲到A栋地下室门口。

“开门!消防例行检查!”

林娇娇急了,张开双臂挡在门口。

“你们凭什么查我家?我有隐私权!”

消防队长脸一沉:“让开!涉嫌重大消防隐患,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

林娇娇还在撒泼打滚。

消防队员直接拿出液压钳和消防斧。

“砰”的一声,通风口的百叶窗被狠狠劈开。

我探头往里一看。

心电监护仪,血液透析机,还有床上被绑着的王翠花。

铁证如山!

就在这时,赵霆锋穿着一身真丝睡衣,慢条斯理地走下楼。

他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满脸痛心。

“各位同志,误会了。这是我妻子,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

“这是三甲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和强制医疗同意书。”

“我们在家里给她做康复,怎么就成非法行医了?”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

“沈调解员,你为了立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接着,他掏出手机,当着消防队长的面,给某个账户转了十万块。

“消防罚款,我交了。现在,请你们出去。”

执法人员面面相觑,有手续有罚款,只能无奈撤退。

我刚走出大门,主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念!你疯了吗?赵总的人把花圈送到街道办门口了!”

“还有,你妈医院的欠费被停了,明天就要停药!你立刻去给赵总道歉!”

我握着手机,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赵霆锋,你拿我妈威胁我?

好,很好。

我去了赵霆锋的公司,低着头,给他端茶倒水,赔笑脸。

“赵总,对不起,是我基层工作没做好,太轴了。”

赵霆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知道就好。以后云水湾的事,少管。”

我唯唯诺诺地退出办公室。

转过身,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明面上斗不过你,那我就来阴的。

我找到保安队长老李,递给他两包华子。

“李叔,赵家每天扔什么垃圾,帮我盯着。”

老李磕了磕烟斗,压低声音:“丫头,那家人不是东西。我帮你。”

我又买通了小区的保洁王阿姨和快递员小张。

云水湾的“朝阳群众”情报网,正式成立。

接下来的三个晚上,我戴着口罩和手套,像个拾荒者一样,蹲在赵家别墅的垃圾站。

医疗垃圾是不能随便扔的,但林娇娇太嚣张了。

她为了省事,直接把用过的针管、药盒混在生活垃圾里。

我翻开那些恶臭的垃圾袋,忍着恶心一点点翻找。

第三晚,我终于拼凑出了关键证据。

一张被撕碎的化验单。

上面写着:赵小宇,罕见血液病,HLA配型成功。

还有一堆抗排异药物的空盒,剂量大得惊人。

这根本不是给王翠花治精神病的药,这是活体取肾前的准备!

赵霆锋,你的死期到了。

第三章 大喇叭广播

我拿着拼凑出来的医疗垃圾证据。

没去报警。

因为赵霆锋能花钱免灾,就能花钱抹平这些碎纸片。

对付资本,得用资本的痛点。

他们最怕什么?

怕丢人。

怕见光。

我转身去了趟两元店。

买了个广场舞大妈同款的大功率扩音器。

充饱电。

我直接走到云水湾最核心的中心广场。

按下开关。

“喂喂喂!试音!”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划破了富人区的宁静。

那些在花园里喝下午茶的富太太们,全都被吓了一跳。

我清了清嗓子,把音量推到最大。

“各位业主请注意!各位业主请注意!”

“我是街道办调解员沈念!”

“现在为大家普及法律知识!”

“《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我字正腔圆,中气十足。

声音在三千平的别墅区里来回激荡。

赵家别墅的二楼窗户,猛地被推开了。

林娇娇探出头,破口大骂。

“你个疯婆子!喊什么喊!”

我理都不理她,直接切换频道。

快板书,走起。

“竹板这么一打,哎,别的咱不夸!”

“夸一夸云水湾A栋的赵老板,发家靠的是坑蒙拐骗和造假!”

“原配妻子所在地,小三带娃住豪宅!”

“为了儿子换肾配型,活抽原配血,要把良心卖!”

“十万块钱买见证,街道办里充大款!”

“劝君莫做亏心事,半夜鬼敲门,铁窗泪连连!”

我这顺口溜编得接地气。

配上大喇叭的穿透力。

整个云水湾瞬间炸了锅。

那些平时装得高高在上的富豪们,全跑出来看热闹。

保洁王阿姨、快递员小张、保安老李。

我的“朝阳群众”情报网,全变成了现场的吃瓜主力军。

“哎哟,A栋那个赵老板,看着人模狗样的,这么狠?”

“难怪他老婆半年没见人了,原来被锁地下室了?”

“这换肾……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赵霆锋最在乎的脸面,被我踩在脚底下疯狂摩擦。

林娇娇疯了。

她带着四个保镖冲下楼,伸手就要抢我的喇叭。

“把东西给我关了!你个臭基层的,信不信我弄死你!”

我灵活地一闪,躲到老李身后。

“林女士,妨碍公务,袭击基层调解员!”

“老李,录像!发街道办工作群!”

老李心领神会,掏出手机对着林娇娇的脸就是一顿拍。

其他保安也围了上来,看似拉架,实则把林娇娇和保镖堵得死死的。

林娇娇气得浑身发抖,却拿我没办法。

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

是赵霆锋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赵霆锋阴冷到极点的声音。

“沈念,你很有种。”

接着,一段视频发了过来。

我点开。

瞳孔瞬间收缩。

视频里,是我妈的病房。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黑心护工,正走到我妈的病床前。

手,已经握住了我妈的氧气管。

我妈还在昏迷,毫无察觉。

“沈念,我给你十分钟。”

赵霆锋的声音像毒蛇吐信。

“立刻来A栋别墅,把那份自愿捐献协议签了,盖上街道办的章。”

“否则,你妈的氧气管,就拔了。”

“你妈死了,你弟的透析费,我看你拿什么交。”

我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他拔我的氧气管。

他拿我妈的命威胁我。

好。

很好。

赵霆锋,你彻底激怒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意。

声音冷得像冰。

“赵总,别冲动。”

“我这就来。”

我关掉大喇叭。

在朝阳群众们担忧的目光中,提着帆布包,大步走向A栋别墅。

老李拉住我,压低声音:“丫头,别去,那是鸿门宴。”

我拍了拍老李的手背。

“李叔,放心。”

“鸿门宴,也得看请客的人,有没有命消化。”

第四章 将计就计

我提着帆布包,一步步走向A栋别墅。

阳光很刺眼。

但我心里冷得像冰。

走在路上,我已经按下了手机的定时发送键。

半小时后。

赵霆锋买通黑市医生的转账记录。

王翠花被非法拘禁的医疗垃圾照片。

林娇娇涉嫌故意伤害的录音。

这些铁证,会准时出现在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和经侦支队的邮箱里。

但这还不够。

赵霆锋这种老狐狸,一旦察觉风声不对,随时可能带着王翠花转移。

我必须把他死死钉在A栋别墅里。

来之前,我已经用街道办的权限。

在流动人口管理系统里,把云水湾A栋标记为“疑似非法群租窝点”。

这是系统里的红色预警。

派出所的便衣和街道的网格员,此刻已经以“排查消防隐患”为名,封锁了小区的外围。

天罗地网,已经布下。

就等赵霆锋自己钻进来。

A栋别墅的大铁门敞开着。

林娇娇站在门口,抱着胳膊,满脸讥讽。

“哟,沈调解员,大喇叭不喊了?”

她涂着鲜红的指甲,轻轻弹了弹手里的协议。

“想通了就赶紧进来。”

“赵总的时间很宝贵,专家医生可都在地下室等着呢。”

她差点说漏嘴,但很快掩饰过去,笑得花枝乱颤。

我低着头,装出畏缩的样子。

“林女士,我……我只是个基层干事。”

“我妈还在医院,我别无选择。”

林娇娇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算你识相。底层人嘛,就该有底层人的觉悟。”

“十万块买你个见证章,你偷着乐吧。”

我跟着她走进别墅。

奢华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赵霆锋坐在真皮沙发上,摇晃着红酒杯。

他连正眼都没看我一下。

“沈念,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就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把章盖上,你妈的医药费,我全包了。”

他把那份《自愿捐献器官及放弃财产协议》推到我面前。

旁边,放着一枚印泥。

我深吸一口气,手“抖”得厉害。

“赵总,按规矩,见证人得核实当事人身份。”

“我……我得见一见王翠花。”

赵霆锋眼神一冷。

“你配吗?”

林娇娇也尖叫起来:“你个臭基层的,给你脸了是不是!”

我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出底层人特有的那种“认命”的卑微。

“赵总,这章盖下去,就是合法程序。”

“万一以后警察查起来,我连当事人都没见过,我这饭碗就真砸了。”

“求您了,让我见一眼,我马上盖章。”

赵霆锋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最终,他冷笑一声。

“行,让你死心。”

“带她去地下室。”

第五章 地下室惊魂

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简易手术台。

旁边是各种我看不懂的医疗仪器。

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在整理手术刀。

黑市医生。

而手术台上,躺着被死死绑住的王翠花。

她嘴里塞着毛巾,眼睛绝望地瞪着。

手腕上全是针眼,皮包骨头。

“看清楚了?”

赵霆锋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现在,盖章。”

我拿着公章,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我慢慢走向手术台。

就在这一瞬间。

意外发生了。

王翠花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口咬住了黑市医生的手腕。

“啊——!”

医生惨叫一声,手术刀掉在地上。

王翠花趁机挣脱了一只手。

她没有逃跑。

而是猛地扑向旁边的墙壁。

她用那只满是针眼、指甲已经磨秃的手,疯狂地抠着墙缝。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王翠花!你疯了!”

林娇娇尖叫着冲上去,一脚踹在王翠花肚子上。

王翠花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墙皮已经被她抠掉了一块。

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那是用血和指甲刻出来的。

数字。

日期。

银行账号。

海外洗钱的流水号。

精确到小数点。

这是赵霆锋转移资产的暗账!

王翠花在被囚禁的日日夜夜里,用命记下的铁证!

赵霆锋脸色瞬间惨白。

他彻底撕破了伪善的面具。

“贱人!你敢阴我!”

他冲上去,一把掐住王翠花的脖子。

然后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我。

“沈念,你耍我?”

“把手机交出来!”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我的胳膊。

搜走了我的手机。

赵霆锋喘着粗气,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一起留下来吧。”

“王医生,手术提前。”

“先把这女人的肾配一下,能用就直接摘了!”

保镖拖着我,要把我往手术台上按。

王翠花躺在地上,绝望地闭上眼睛。

林娇娇兴奋地搓着手:“太好了,一石二鸟!”

地下室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死死锁上。

铁门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赵霆锋以为,他掌控了全局。

他以为,切断了我的通讯,就能把我永远埋在这里。

但他不知道。

我被他按在手术台上的时候。

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廉价的电子表。

下午三点整。

定时邮件,已经发送。

便衣警察,已经破门。

赵霆锋。

你的死期,到了。

第六章 精神降维打击

保镖把我死死按在手术台上。

冰冷的气息贴着我的脖子。

王翠花被绑在另一张床上,绝望地哭喊。

赵霆锋慢条斯理地戴上无菌手套。

“沈念,你是个聪明人。”

“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早。”

“王医生,先给她打个麻药。这基层干部的肾,虽然糙了点,但万一能配上呢?”

黑市医生拿起注射器,向我走来。

我剧烈地挣扎。

但两个成年男人的力气,我根本挣脱不开。

眼看针头就要扎进我的静脉。

我突然不挣扎了。

我死死盯着赵霆锋,笑了。

“赵总,你猜我刚才看表,是在看什么?”

赵霆锋眉头一皱。

“我在看时间。”

“下午三点整。”

“我包里有个定时发送的邮件。”

“现在,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和经侦支队,应该已经收到了你买凶杀人、非法拘禁、偷税漏税的全部证据。”

赵霆锋脸色微变,但很快冷笑。

“就算你发了邮件,警察赶来至少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足够王医生把你解剖了。”

“到时候死无对证,谁信你一个疯大妈的话?”

他说得对。

远水解不了近渴。

但我沈念,从来不把命交给别人。

我的目光,落在了手术台旁的推车上。

那里放着几瓶高浓度医用酒精,还有一瓶医用氧气。

“是吗?”

我猛地屈起膝盖,狠狠顶在按住我的保镖裆部。

“嗷——”

保镖惨叫一声,手松了半秒。

就这半秒!

我猛地翻身滚下手术台,一把抓起推车上的医用酒精。

“哗啦——”

整整两瓶高浓度酒精,被我狠狠砸在地上!

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整个地下室。

“你疯了!”赵霆锋大惊失色。

我没理他,反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一块钱的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

我退到氧气瓶旁,一脚踹在阀门上。

“嘶——”

高压氧气喷涌而出。

“赵霆锋,你过来一步试试。”

我举着打火机,火苗距离氧气瓶只有寸许。

“高浓度酒精,加上纯氧。”

“只要我手一抖,这地下室瞬间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炸弹。”

“咱们四个,谁也别想活。”

赵霆锋的脸瞬间惨白。

黑市医生吓得直接钻到了手术台底下。

林娇娇尖叫着往后退:“你个疯婆子!你想同归于尽吗!”

“同归于尽?”

我冷笑一声,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们。

“我沈念烂命一条,我妈还在医院等我交医药费。”

“但你们不一样。”

“赵总,你身价百亿,还没活够吧?”

“林娇娇,你刚拿了赵总的黑卡,还没享受够吧?”

“想活命?行。”

“跪下。”

赵霆锋咬牙切齿:“沈念,你敢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我猛地晃了一下打火机,火苗舔舐了一下氧气瓶的阀门。

“砰”的一声轻响,阀门处瞬间窜出一股火舌。

“啊!”林娇娇吓得直接瘫倒在地。

赵霆锋的心理防线,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

“好,我跪。”

他缓缓屈膝,跪在了满是酒精的地上。

林娇娇也赶紧跪下,浑身发抖。

“沈念,你想怎么样?”

“把火灭了,我们放你走。”

我冷笑。

“放我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要你亲口承认,你囚禁王翠花,企图活体摘肾!”

“我要你承认,你转移资产,偷税漏税!”

“我要你把你做过的每一件烂事,都给我大声说一遍!”

赵霆锋额头青筋暴起。

“你做梦!只要我出去,我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

我拿着打火机,开始了我作为街道办调解员的“日常普法”。

“赵霆锋,男,50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你买通黑市医生,强行摘取他人器官,致人重伤或死亡。”

“这叫故意杀人罪!”

“根据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死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你囚禁王翠花三年,长期注射药物导致其精神失常。”

“这叫非法拘禁罪!根据第二百三十八条,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还有你,林娇娇!”

我转头看向她。

“你明知赵霆锋囚禁原配,不仅不报警,还协助看管,甚至企图逼迫其签署器官捐献协议。”

“你是非法拘禁罪的共犯!是故意伤害罪的教唆犯!”

“你们俩,加起来够吃几颗枪子了,心里没数吗?”

我语速极快,字字珠玑。

这是我在街道办五年,调解了上千起纠纷练出来的嘴皮子。

对付这种法盲又傲慢的富豪,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法律条文和基层大妈的碎碎念,对他们进行精神降维打击。

赵霆锋被我骂得头晕眼花。

他习惯了别人对他阿谀奉承,何曾听过这种连珠炮式的普法教育。

“闭嘴!闭嘴!”他崩溃地大吼。

“我闭嘴?你拔我妈氧气管的时候,有没想过后果?”

我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赵霆锋,你以为你有钱就能一手遮天?”

“你以为云水湾是你的法外之地?”

“我告诉你,只要我沈念还在街道办一天,你就别想安生!”

“你当年靠偷工减料建起第一个楼盘,地基下沉害死三个工人的事,你以为没人知道?”

“你给情妇买的豪宅,用的是你公司的公款,这笔账经侦一查一个准!”

“你儿子赵小宇,患有罕见血液病,你为了给他治病,不惜杀妻取肾。”

“虎毒还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

我每说一句,赵霆锋的脸就白一分。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护城河,在我接地气的“街道办手段”面前,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他浑身发抖,冷汗湿透了真丝睡衣。

“别说了……别说了……”

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捂着头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

地下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砰!砰!砰!”

有人在砸门。

“赵霆锋!你个王八蛋!开门!”

是林娇娇的声音?不对,是林娇娇在尖叫。

“老李!你疯了!你敢拦我!”

老李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铁门。

“老子拦的就是你!云水湾的保安,今天谁也别想进A栋!”

“赵霆锋,你涉嫌重大刑事犯罪,老子今天替天行道!”

我笑了。

老李,好样的。

“砰!”

一声巨响。

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被液压钳直接剪断了门锁。

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了地下室的昏暗。

“警察!都不许动!”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

赵霆锋瘫软在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市医生从手术台下爬出来,直接被按倒在地。

林娇娇吓得尿了裤子,瘫在酒精里瑟瑟发抖。

一名女警迅速上前,解开了我和王翠花的束缚。

“沈同志,你安全了。”

我揉了揉被勒出红痕的手腕,长舒了一口气。

我转头看向赵霆锋。

他正被两名警察架起来,戴上手铐。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沈念……你毁了我……”

我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总,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惹错了人。”

“我们基层干部,虽然没钱,没权。”

“但我们有命,有胆,有法网。”

“你进去好好改造吧。”

“里面管饭,不用你花钱。”

赵霆锋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接被警察拖了出去。

阳光,终于照进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我扶着虚弱的王翠花,一步步走上楼梯。

外面,老李带着保安们,把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看到我们出来,老李眼眶红了。

“丫头,没事吧?”

我摇摇头,笑了。

“李叔,没事了。”

“云水湾的天,亮了。”

第七章 尘埃落定

赵霆锋进去了。

林娇娇也进去了。

云水湾的天,终于亮了。

王翠花被送进了市里最好的医院。

洗胃,透析,抗排异治疗。

她瘦得脱了相,但眼睛里的光,一点点回来了。

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

“沈妹子,”她声音还是哑的,但很稳,“谢谢你。”

我给她剥了个橘子。

“谢啥,我是街道办的,调解纠纷是我的本职工作。”

她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的钱,都拿回来了吗?”

“拿回来了。”

我把一份文件递给她。

“赵霆锋转移的资产,经侦全查清楚了。那些海外洗钱的流水号,多亏了你刻在墙上的血书。”

“法院已经冻结了他所有的账户。百亿财产,一分不少,全归你。”

王翠花颤抖着手,接过文件。

“那个孩子呢?”她突然问。

我知道她问的是赵小宇。

“小宇的配型没做成,病控制住了。”

“他父母都进去了,他成了事实孤儿。”

“街道办和民政局对接了,把他送到了市福利院。”

“我给他办了低保,还有大病救助。”

“他以后,能像正常孩子一样上学了。”

王翠花点点头,没再说话。

有些血缘,不如没有。

一个月后。

市中级人民法院。

我坐在旁听席上。

被告席上,赵霆锋穿着囚服,头发白了一半。

他曾经不可一世的脸,现在只剩下麻木和恐惧。

林娇娇站在他旁边,哭得妆都花了,瑟瑟发抖。

法官宣读判决书。

“被告人赵霆锋,犯故意杀人罪(未遂)、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偷税漏税罪……”

“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林娇娇,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

“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法槌落下。

“砰!”

这一声,清脆,响亮。

赵霆锋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他死死盯着我,眼睛血红。

“沈念!你个臭基层的!你毁了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法警直接把他架了起来。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总,里面管饭。”

“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

“哦对了,你那个楼盘的地基,我已经举报给住建局了。”

“偷工减料害死人的账,咱们慢慢算。”

赵霆锋气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林娇娇被押走的时候,尿骚味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大快人心。

第八章 金牌调解员

半年后。

街道办。

我坐在办公桌前,喝着枸杞茶。

桌上放着厚厚的调解卷宗。

“沈姐!三小区的李大爷又因为广场舞音响跟年轻人吵起来了!”

同事小王探进头来喊。

“知道了,拿上我的大喇叭!”

我抓起桌上的帆布包,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见老李坐在大厅的长椅上。

他穿着便装,手里盘着两核桃。

“李叔?您怎么来了?”

老李站起身,笑眯眯地看着我。

“云水湾现在太平了,我这保安队长也退休了。”

“闲着也是闲着,来街道办找你喝口茶。”

“顺便看看,咱们沈大调解员,今天又去调解哪家的鸡毛蒜皮。”

我笑了。

“李叔,走,跟我一起去三小区。”

“李大爷那音响,得给他调到分贝仪能测出来的极限值。”

老李乐了:“得嘞!”

阳光很好。

照在街道办斑驳的墙面上,暖洋洋的。

我走在前面,老李跟在后面。

路过公告栏的时候,我看到上面贴着云水湾的表彰通报。

“感谢街道办调解员沈念同志,勇斗歹徒,维护社区平安……”

我瞥了一眼,没在意。

基层干部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我不需要什么表彰。

我只知道。

资本再厚,也厚不过法网。

手段再狠,也狠不过人心。

只要基层还在。

只要还有人愿意管这些“闲事”。

这世间的魑魅魍魉,就永远见不得光。

我拍了拍腰间的大喇叭。

“李叔,快点!”

“李大爷的音响,快把二楼玻璃震碎了!”

“来了来了!”

我大步走向阳光里。

继续我鸡飞狗跳,又充满正义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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