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要我先认冒领,再把灵泉让给师妹。
“她将承宗门衣钵,履历不能有污点。”
可秘境里,是我独自守了七日泉眼。
回来后,功簿上却连我的名字都没了。
师兄把认罪书推到我断裂的护腕旁。
“签了,宗门还容得下你。”
我没接笔,只请掌律堂验封泉玉。
师妹伸手来拦:“那是块废玉。”
玉中却响起师兄当日的封印誓词。
掌律长老扣住功簿,抬眼问他:“你没入秘境,拿什么替她封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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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整座大殿的目光都钉在沈辞脸上。
我垂下眼,避开案几上那份染血的认罪书。
“那是我提前录在玉里的祈福词!”
沈辞猛地跨前一步,衣袖带翻了案上的茶盏。
热茶泼在我断裂的护腕上,顺着伤口渗进肌理。
生疼顺着手腕蔓延至心口,引得灵脉一阵抽搐。
“掌律长老明鉴,瑶儿胆小,我才录了音记陪她。”
他语速极快,眼神却死死压着我。
林月瑶立刻抽泣起来,顺势抓住了掌门的衣摆。
“师尊,都怪我太依赖大师兄,才引来这种误会。”
她眼尾泛红,指尖却悄悄勾住了封泉玉的底座。
“沈昭师姐平时就像个男孩子,自然不懂这些女儿家的怯弱。”
“她整日和男弟子混在一起比剑,哪懂被人护着的感觉。”
我听着这颠倒黑白的控诉,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寒。
把贪生怕死说成女儿家的娇弱,把我的恪守本分贬作粗鄙。
掌门紧绷的下颌缓和下来,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掌律师弟,既然只是祈福音记,此事便无需深究了。”
掌门发话,殿内原本窃窃私语的长老们瞬间噤声。
掌律长老冷哼一声,手指却并未松开那本玄铁功簿。
“祈福词为何会触发封泉大阵的死契烙印?”
掌律长老声音如寒铁交击,震得殿顶铜铃微晃。
我抬起头,迎向掌律长老审视的目光。
“长老,封泉玉不仅录了音,还连着守泉人的本命心头血。”
我抬起满是裂痕的右臂,露出腕间深可见骨的割痕。
“只要滴血入玉,便知这七日究竟是谁在以血饲泉。”
话音未落,沈辞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青铜烛台。
火苗蹿上地毯,正好挡住我迈向掌律台的去路。
“沈昭,你非要毁了瑶儿的衣钵继承大典才甘心吗!”
他压低声音,眼底满是上位者被打断施舍的暴怒。
“你一身悍妇习气,要这柔水灵泉有什么用?”
“瑶儿是天生的净水灵体,唯有她配得上这份机缘!”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嘴脸,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
原来在他眼里,我拼上性命守住的宗门根基,不过是他讨好师妹的贺礼。
“让开,我要向掌律堂献血验玉。”
我绕开燃烧的烛台,每走一步,膝盖都在发抖。
林月瑶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朝掌律台的玉案扑去。
“我绝不能让这件死物污了大师兄的清誉!”
她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的短匕,直刺封泉玉的核心。
掌律长老拂袖震开短匕,玉石却已被划出一道裂痕。
一股极寒的灵气从裂缝中泄出,瞬间冻住了半张玉案。
“啊!寒毒入体了!”
林月瑶捂着心口软倒在地,脸色肉眼可见地泛起青紫。
掌门脸色剧变,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
“放肆!沈昭,你竟敢在封泉玉中私藏阴毒害你师妹!”
一股沛然的威压当头砸下,我的双膝砸在青石板上。
喉头一甜,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我没有藏毒,那是秘境泉眼自带的九幽寒气。”
我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脊背却被掌门的灵力压得寸寸作响。
“还敢狡辩!瑶儿守泉七日都未曾中毒,偏偏今日碰了你的玉就倒下!”
沈辞一把拔出佩剑,冰冷的剑锋直接贴上我的脖颈。
“立刻把解毒的心头血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废了你的修为!”
第2章
剑刃割破颈侧皮肤,温热的血顺着锁骨滑进衣领。
掌律长老皱眉欲拦,却被掌门一道传音生生逼退了半步。
“这是我紫霄峰的家事,掌律师弟还要插手到几时?”
掌门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在血泊里的我。
“沈昭,瑶儿若是损了一丝根基,你百死莫赎。”
我死死咬住牙关,借着剑身的反光看向地上的林月瑶。
她半阖着眼,靠在沈辞怀里,嘴角却勾起极淡的弧度。
那是九幽寒气入体的征兆,可她根本没碰过泉眼。
刚才玉裂的瞬间,她分明是自己捏碎了袖中的寒冰符。
“看什么看!瑶儿天生娇贵,哪像你皮糙肉厚跟个铁塔似的!”
沈辞察觉到我的视线,手腕一沉,剑锋又往里压了半分。
“你这种没人疼的野草,给瑶儿当药引都是你的福气!”
我听着这荒谬至极的言论,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
七日前,秘境崩塌,九幽寒泉暴动。
林月瑶哭着说自己怕冷,连泉眼百丈之内都不敢靠近。
是沈辞亲手把封泉阵盘塞进我怀里,逼我独自留下断后。
那七日,寒气日夜冲刷着我的经脉,连骨髓都结了冰。
我每隔三个时辰就要割开手腕,用滚烫的心头血维持阵法运转。
护腕就是在第六日被寒流震碎的,碎片至今还嵌在肉里。
可当我拖着半废的身躯爬出秘境时,迎接我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山门。
功簿上,守泉人三个字后面,端端正正写着林月瑶。
“大师兄,别伤了师姐,我喝点热水就能撑过去的。”
林月瑶虚弱地拽了拽沈辞的衣袖,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
“师姐平时在演武场和师兄们称兄道弟惯了,性子急躁些也是常理。”
“她定是嫉妒师尊把衣钵传给我,才故意用寒毒试探我的修为。”
殿外围观的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扑面而来。
“平时看沈昭像个豪爽的汉子,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阴毒!”
“就是,整天混在男人堆里练剑,心机深沉得很!”
我闭了闭眼,原来我日夜苦修不拘小节,在他们眼里竟成了攀附男修的手段。
“听见了吗?全宗门都看清了你的龌龊心思!”
沈辞一脸厌恶地居高临下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
“我现在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自愿散去半数修为,替瑶儿逼出寒毒。”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的化功散,强行递到我唇边。
“只要你救好瑶儿,再把认罪书签了,我便允你留在外门打杂。”
丹药刺鼻的腥臭味直冲鼻腔,那是能彻底毁掉修士根基的禁药。
我猛地偏过头,抬手打翻了他手里的药丸。
丹药滚落在地,瞬间腐蚀出一个冒着黑烟的小坑。
“这药会废掉我的灵脉,你管这叫赎罪的机会?”
我冷冷地盯着沈辞,声音因为失血而变得沙哑。
沈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恼怒取代。
“废了又如何?你有我护着,难道还怕在宗门活不下去吗!”
他理所当然地扬起下巴,眼中满是盲目的自信。
“多少外门女修求着给我端茶倒水,我让你留在紫霄峰,你该感恩戴德!”
我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呼吸一滞。
他毁我清白夺我功劳,还要我废掉修为去给他当婢女。
“我不需要你的庇护,更不会替一个骗子顶罪。”
我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掌门却突然一挥衣袖。
一道金光化作绳索,瞬间将我的四肢死死捆住。
“冥顽不灵!来人,直接取她心头血为瑶儿入药!”
第3章
两名紫霄峰的执事弟子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
粗糙的麻绳勒进我腕间的伤口,刚刚凝结的血痂再次崩裂。
掌律长老猛地拍案而起,铁面无私的脸上满是怒容。
“掌门师兄!真相尚未查明,怎可在大殿之上动用私刑!”
掌律堂的几名戒律弟子立刻拔剑出鞘,将我护在身后。
大殿之上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掌门脸色阴沉如水,目光冷冷地扫过掌律长老。
“掌律师弟,瑶儿此刻寒毒攻心,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性命之忧!”
“若是瑶儿有个三长两短,今年仙门大比的魁首之位,你掌律堂去争吗!”
掌律长老动作一滞,握着功簿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仙门大比关乎宗门未来十年的灵脉分配,是压在所有长老心头的重石。
林月瑶在一旁适时地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师尊,徒儿好冷,灵脉好像要冻裂了……”
她蜷缩在沈辞怀里,脸色白得像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不用管我了,就让我死在这里,全了沈昭师姐的功名吧!”
沈辞眼眶瞬间红了,转头冲着掌律长老怒吼出声。
“长老!你难道要为了一个满口谎言的毒妇,断送宗门的未来吗!”
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看着他们师徒三人一唱一和。
用宗门大义做刀,逼着唯一的公正之人退步。
“她根本没中九幽寒毒,掌律长老只需探她腕脉便知!”
我拼尽全力喊出这句话,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九幽寒气入体,血液会凝结成冰晶,绝不可能会流汗!”
众人闻言一怔,纷纷朝着林月瑶的额头看去。
只见她鬓角微湿,确实有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沈辞脸色一变,立刻扯过自己的披风将林月瑶死死裹住。
“胡说八道!瑶儿这是痛极而汗,你懂什么医理!”
他一边吼着,一边暗中运转火系灵力,强行烘干了林月瑶脸上的汗水。
“沈昭,你为了逃避责罚,连这种荒谬的借口都编得出来!”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捆住的我。
“你以为靠着掌律堂撑腰,就能保住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吗?”
他蹲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冷笑。
“实话告诉你,功簿是我亲手改的,那块封泉玉的底座也是我换的。”
我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
“为什么?”
我死死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因为你太强了,强到根本不需要我的怜悯和施舍。”
沈辞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满足感。
“每次看到你提着剑独自从秘境杀出来,我就觉得恶心!”
“女人就该像瑶儿那样柔弱听话,把天机阁的机缘让出来,乖乖做我的附属品!”
我看着他扭曲的面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他做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我抢了他的风头,没有满足他那可怜的虚荣心。
“沈辞,你疯了。”
我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彻底断了对这同门情谊的最后一丝念想。
沈辞猛地站起身,一脚踩在我放在地上的本命佩剑上。
“咔嚓”一声脆响,陪伴我十年的寒铁剑应声而断。
灵剑受损,与它心神相连的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砸中,眼前阵阵发黑。
“剑断了可以再铸,你这身傲骨,今天我必须替宗门好好敲碎!”
沈辞拔出腰间的短匕,一步步逼近我的心口。
“长老们都看着呢,快把心头血交出来,别逼我亲自动手挖!”
第4章
匕首尖端折射出森冷的光,一点点抵住我心口的衣襟。
掌律长老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两位护宗长老一左一右拦了下来。
“掌律师弟,大局为重,莫要因小失大啊。”
满殿的仙门高人,此刻全都冷眼旁观着这场公开的掠夺。
我看着眼前这群道貌岸然的同门,心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散。
“我不给。”
我迎着匕首挺直了脊背,任由刀尖刺破皮肤。
“这血是我守泉七日剩下的最后一点本源,喂狗也不会给林月瑶。”
林月瑶闻言,躲在披风下发出一声委屈至极的啜泣。
“大师兄,算了吧,师姐既然这么恨我,我喝了她的血也会心魔丛生的。”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
“师姐,我知道你怨我抢了大师兄和师尊的疼爱。”
她弯下腰,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手指狠狠掐进我腕间的伤口里。
剧痛让我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可我是天命所归的衣钵传人,你就算把命搭在秘境里,也改不了这命数。”
她用极低的声音在我耳边炫耀,眼底满是恶毒的快意。
“你那块破玉已经被我毁了灵枢,现在就是块废石头,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她突然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重重摔在台阶下。
“啊!师姐,你就算不肯给血,也别用暗劲震碎我的护心镜啊!”
一块碎裂的玉佩从她怀里滚落出来,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剑气。
那是刚才沈辞踩断我佩剑时,逸散出去的剑意。
此刻却被她完美地嫁祸到了我的头上。
“瑶儿!”
掌门再也坐不住了,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林月瑶身边。
他探了探林月瑶的脉息,转头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带上了杀意。
“好一个冥顽不灵的孽障!当着本座的面还敢行凶伤人!”
掌门抬手一抓,那份掉落在地的认罪书直接飞到了我的面前。
“今日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他并指如刀,一道凌厉的灵力直接打进我的右肩。
骨骼碎裂的声响在大殿内格外清晰,我的右臂瞬间软垂下来。
掌门抓起我无力垂落的手,强行将我的拇指按向鲜血淋漓的伤口。
“既然你不肯拿笔,那就用你的血手印来认罪!”
沈辞在一旁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被按向纸面。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非要吃尽苦头才肯低头。”
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哄笑,纷纷称赞掌门大义灭亲。
我的手指距离那张认罪书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一旦按下去,我不仅要背上冒领功劳和残害同门的罪名,还会被彻底废去修为逐出仙门。
就在拇指即将触碰到纸面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咬破舌尖。
一口滚烫的精血没有喷向认罪书,而是精准地吐在了不远处的封泉玉裂缝上!
“既然你们说那是块废玉,那就看看废玉吃饱了守泉人的血会怎样!”
掌门动作一滞,猛地甩开我的手,惊疑不定地看向掌律台。
吸收了我舌尖精血的封泉玉,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血光。
原本被林月瑶划破的裂缝,竟然在血光的包裹下开始自行剥落外壳!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把底座换成死玉了!”
沈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失声惊叫起来。
掌律长老一把推开拦路的长老,死死盯住那块正在蜕皮的玉石。
“这不是普通的封泉玉,这是秘境核心伴生的血魄留影石!”
第5章
血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面巨大的水镜。
封泉玉表面的普通玉质寸寸碎裂,露出了里面赤红如血的晶石核心。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水镜中逐渐清晰的画面。
秘境最深处,封泉玉原本有内外两层。
沈辞偷梁换柱换掉的,不过是我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套在外面的一层凡玉。
真正的血魄留影石,早已被我用七日的心头血祭炼成了本命法器。
“不可能!这绝对是幻术!是沈昭弄出来的障眼法!”
沈辞脸色惨白,提着剑就想冲上去劈碎那面水镜。
“放肆!谁敢在掌律堂前毁坏证物,杀无赦!”
掌律长老一声暴喝,手中戒尺化作一道流光,重重抽在沈辞的剑身上。
沈辞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水镜之中,画面已经彻底稳定下来。
那是一片冰天雪地的秘境深处,暴动的九幽寒泉正疯狂冲击着四周的岩壁。
画面里,林月瑶正躲在一处温暖的避风洞穴里,手里捧着热茶。
沈辞半跪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枚空白的传音玉简。
“瑶儿放心,我已经把封印誓词录好了,等出去就说这泉眼是你封的。”
水镜中传出的声音清晰无比,正是之前在封泉玉里响起的那段誓词。
紧接着,林月瑶娇滴滴的声音响彻整座大殿。
“可是大师兄,你根本没进秘境核心,万一掌律堂查验守泉人的灵力残留怎么办?”
画面里的沈辞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玉石底座。
“怕什么,我已经让沈昭那个蠢货去泉眼断后了。”
“她一向听我的话,等她把泉眼封死,我再把底座一换,功劳自然全是你的。”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之前还在叫嚣着让我认罪的弟子们,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脸色惨白的两人。
我撑着完好的左手,一点点从血泊中站起身来。
“沈辞,你刚才说,那段录音是你为林月瑶录的祈福词?”
我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捆仙索便因为掌门的心神动摇而松动一分。
“你口口声声说林月瑶是净水灵体,可她连寒泉的边都没沾过!”
沈辞慌乱地向后缩去,眼神四处乱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不,不是这样的!师尊,这水镜被人动了手脚!”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掌门脚边,死死抱住掌门的小腿。
“沈昭平时最恨瑶儿抢了她的风头,她定是找了外面的幻术师来陷害我们!”
林月瑶也反应过来,立刻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师尊明鉴!徒儿对宗门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这种欺师灭祖之事啊!”
“定是沈昭嫉妒徒儿能继承您的衣钵,才不惜自残身体来演这出苦肉计!”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垂死挣扎,抬手指向水镜的角落。
“幻术?那你们不妨仔细看看,水镜右下角的时间烙印是什么。”
掌律长老闻言,立刻凝聚目力看向水镜一角。
那里有一串古老的符文,正随着秘境灵气的波动而闪烁。
“这是秘境天道自动生成的法则烙印,就算是化神期大能也无法伪造!”
掌律长老猛地转过身,手里的玄铁功簿直接砸在了掌门的脚下。
“掌门师兄,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包庇这两个窃取同门功劳的宵小吗!”
掌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水镜中的画面再次一转,真正属于我的那七日炼狱,终于展现在众人面前。
第6章
水镜之中,狂暴的寒流如同无数把冰刀,肆虐着整个泉眼。
我独自一人盘坐在阵法中央,四周没有任何遮挡。
第一日,寒气冻裂了我的衣衫,裸露的皮肤上结满白霜。
第三日,阵法灵力枯竭,我毫不犹豫地拔出短匕,狠狠割开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殷红的鲜血顺着阵纹流淌,硬生生将即将崩溃的封印拉了回来。
第五日,我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一半,双目因为寒毒侵袭而布满血丝。
第六日,一股巨浪拍碎了我的护腕,断裂的玄铁碎片深深扎进腕骨,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放血饲阵。
大殿内的弟子们看着水镜中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不少人已经羞愧地低下了头。
之前骂我最凶的那几个男弟子,此刻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沈昭师姐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居然还骂她阴毒……”
“林月瑶躲在山洞里喝茶,却让师姐一个人在外面流血,这也太不是人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向林月瑶,她死死咬着嘴唇,身体抖如筛糠。
我站在大殿中央,感受着周围态度的转变,心中却没有半分波澜。
迟来的愧疚比草还贱,我今日要的,从来不是他们的同情。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们口中嫉妒师妹、不识大体的毒妇。”
我转头看向掌门,眼神冰冷得像秘境深处的万年寒冰。
“掌门,我为宗门守住灵泉根基,换来的就是你亲手捏碎我的肩骨,逼我按血手印认罪?”
掌门避开我的视线,干咳了一声,试图挽回最后一丝颜面。
“沈昭,此事确实是本座失察,被奸人蒙蔽了双眼。”
他顺势一脚踢开抱住他腿的沈辞,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本座也是为了宗门的衣钵传承考虑,一时心急才动了粗,你身为紫霄峰弟子,当体谅为师的苦心。”
我简直要被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气笑了。
一句失察,就想抹平他对我造成的伤害,还要我体谅他的苦心。
“体谅?我肩骨碎裂,灵剑被毁,腕间精血亏空,掌门打算怎么让我体谅?”
我毫不退让地逼问,直接撕碎了他试图和稀泥的伪装。
掌律长老上前一步,冷冷地开口:“按照门规,诬陷同门、篡改功簿者,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滥用职权、动用私刑者,纵是掌门,也需入思过崖面壁三年,交出掌门令印!”
此言一出,掌门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沈辞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我疯狂大叫。
“不能废我的修为!我是紫霄峰的大师兄,我是宗门未来的顶梁柱!”
他赤红着双眼,完全失去了理智,竟然再次将矛头对准了我。
“沈昭!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我!我不过是拿了你一点功劳,你至于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我要是废了,以后谁还会在演武场指点你练剑!你离开了我根本什么都不是!”
直到这一刻,他依然活在自己那高高在上的幻觉里。
我看着他疯癫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荒谬。
“指点我练剑?沈辞,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的宗门小比,你连我三招都没接住?”
我冷冷地戳破他维持了三年的谎言。
“当年要不是你哭着求我给你留面子,你这个大师兄的位置早就坐不稳了!”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沈辞。
沈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彻底破防。
“你闭嘴!我是男人,让着你几招怎么了!你一个女人那么好强,以后根本嫁不出去!”
“瑶儿,快帮我说句话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他转头去抓林月瑶的衣袖,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林月瑶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嫌恶地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第7章
“大师兄,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改功簿了?”
林月瑶迅速后退几步,与沈辞拉开了距离,脸上满是无辜与惊恐。
“水镜里大家也都看到了,是你自己拿着录好的玉简来找我,我是被你逼迫的啊!”
沈辞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拼死维护的小师妹。
“瑶儿,你说什么?当初明明是你跟我哭诉,说没有大功劳掌门长老们不会服你!”
林月瑶眼圈一红,立刻转身朝着掌律长老跪了下去。
“掌律长老明鉴!沈辞平时在峰内就一手遮天,连沈昭师姐都被他打压,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敢违抗他的意思!”
“那天在秘境里,是他用剑架在我的脖子上,逼我承认守泉之功的!”
“就连刚才在大殿上装中毒,也是他暗中传音威胁我,说我不配合就杀了我!”
我冷眼看着这出狗咬狗的好戏,心中没有半分意外。
林月瑶本就是个极端自私的人,大难临头,她自然会把沈辞推出来当替死鬼。
“你撒谎!林月瑶,你这个毒妇!”
沈辞彻底崩溃了,他扑上去想要掐林月瑶的脖子,却被掌律堂的弟子一脚踹翻在地。
“我为了你背叛同门,为了你去偷换功簿,你现在居然把脏水全泼到我身上!”
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原本风度翩翩的大师兄形象荡然无存。
林月瑶躲在掌门身后,怯生生地擦着眼泪。
“师尊,徒儿真的知道错了,徒儿只是太害怕大师兄了,求师尊和掌律长老从轻发落。”
掌门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小徒弟,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毕竟沈辞已经彻底废了,若是再把林月瑶搭进去,他紫霄峰就彻底成了全宗门的笑话。
“掌律师弟,你看此事既然是沈辞一人主谋,瑶儿也是受人胁迫,不如……”
掌门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受人胁迫?掌门怕是忘了,水镜的录音还没有放完呢。”
我抬起左手,对着空中的血魄留影石轻轻一点。
“林月瑶,你真以为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沈辞,你就能全身而退了吗?”
血魄留影石再次光芒大作,水镜中的画面跳到了秘境开启的第七日。
那是封印彻底稳固,秘境出口即将打开的时刻。
画面里,我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靠在阵盘旁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泉眼边缘。
正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怕冷、不敢靠近泉眼的林月瑶!
她手里拿着一柄淬毒的短匕,一步步走到昏迷的我面前。
“沈昭啊沈昭,要怪就怪你太能撑了,居然连九幽寒气都冻不死你。”
水镜里的林月瑶脸上哪还有半分娇弱,满是狰狞与怨毒。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把这里的灵泉本源抽走了一半,全藏在我的储物戒里了。”
“等我出去把这部分本源献给师尊,就算你活着爬出去,也没人会信你的话!”
说到这里,画面里的她举起短匕,狠狠刺向我手腕上的护腕锁扣,将其彻底破坏。
“我就好心帮你把护腕拆了,让你流血死得快一点,省得出去碍我的眼!”
轰的一声,整个大殿彻底炸了!
如果说之前冒领功劳还只是品行不端,那么私自抽取灵泉本源、谋害同门性命,就是触犯了仙门最底线的死罪!
“不!这不是真的!把水镜关掉!快关掉!”
林月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了一样冲向掌律台,想要抢夺那块血魄留影石。
“林月瑶!你居然敢私吞灵泉本源,还想杀我灭口!”
沈辞躺在地上,看着水镜里的画面,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师妹当成了枪使!
掌律长老脸色铁青,一掌挥出,直接将半空中的林月瑶镇压在地面上。
“来人!搜她的储物戒!”
第8章
两名戒律堂女弟子立刻上前,强行扯下了林月瑶手指上的储物戒。
神识探入抹去印记后,一只装满幽蓝色液体的玉瓶被取了出来。
玉瓶一出现,大殿内的灵气浓度瞬间暴涨,精纯的灵泉气息扑面而来。
铁证如山,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果真是秘境灵泉的本源之水!”
几位原本保持中立的护宗长老猛地站起身,看向掌门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灵泉本源关乎秘境未来百年的兴衰,一旦被抽走,整个秘境都会枯竭!”
“掌门!这就是你精心挑选、连半点污点都不能有的衣钵传人吗!”
面对众长老的质问,掌门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几个耳光。
他引以为傲的眼光,他不惜压下一切也要保住的徒弟,竟然是个差点毁掉宗门根基的蠢贼!
“孽障!你竟敢瞒着为师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掌门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毫不犹豫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林月瑶的心口上。
林月瑶惨叫一声,整个人滑出去数丈远,正好撞在沈辞的身上。
“师尊饶命啊!我抽取本源也是为了帮您突破瓶颈啊!”
林月瑶慌不择路,竟然当众把掌门也给攀咬了出来。
“是您进秘境前暗示我,说只要能带回灵泉本源,不管用什么手段,都直接定我为下一任掌门!”
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掌门身上。
掌门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血口喷人!本座何时给过你这种暗示!”
他抬手就要一掌拍死林月瑶灭口,却被掌律长老横身拦住。
“掌门师兄,当着全宗门的面杀人灭口,怕是不太妥当吧?”
掌律长老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再无半点对掌门的敬重。
我站在台阶下,看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主宰我命运的人互相撕咬,心底一片冰凉。
这就是我拼死守护的宗门,从上到下,烂透了。
“林月瑶,你个贱人!你居然把灵泉本源私吞了,那你给我吃的灵泉丹是什么!”
沈辞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死死掐住林月瑶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她的肉里。
“怪不得我昨天服下丹药后经脉一直隐隐作痛,你给我吃的根本就是用废料炼的假药!”
林月瑶吃痛,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沈辞脸上,彻底撕破了温柔的伪装。
“给你吃假药怎么了!就凭你那个蠢脑子,也配享用真正的灵泉本源?”
“要不是看你是掌门首徒能帮我顶雷,我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每天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救世主的嘴脸,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天才吗?你连沈昭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沈辞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远不及心底信仰崩塌的万分之一。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英雄,是林月瑶唯一的依靠。
到头来,他在林月瑶眼里,不过是一条随时可以踹开的狗。
“我杀了你!我跟你拼了!”
沈辞彻底疯魔,张嘴就咬向林月瑶的耳朵,两人瞬间在血泊中扭打成一团。
毫无形象的咒骂声和撕扯声回荡在庄严的大殿内,滑稽而又丑陋。
掌律长老厌恶地皱起眉头,挥手示意戒律弟子将两人拉开。
“将沈辞和林月瑶押入水牢,待查清所有罪状后,按门规废除修为,挑断手脚筋逐出山门!”
戒律弟子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满身是血的两人往外拖去。
经过我身边时,沈辞突然死死抓住了我的裙摆,眼神中满是悔恨与哀求。
“昭昭,师妹!我错了,我是被这个毒妇猪油蒙了心啊!”
“你想想我们以前一起练剑的日子,你帮我向掌律长老求求情,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第9章
我低头看着死死拽住我裙摆的沈辞,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我抬起左手,用仅剩的力气拔出旁边戒律弟子腰间的佩剑。
寒光一闪,裙摆应声而断。
“别叫我师妹,我觉得脏。”
我将断剑插回戒律弟子的剑鞘,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沈辞。
“以前让着你,是看在同门一场的情分上;现在你既然亲手把情分踩碎了,那就去水牢里好好享受你的报应。”
沈辞看着手里那截断裂的布料,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任由戒律弟子将他拖出了大殿。
林月瑶在被拖出门槛前,还在声嘶力竭地诅咒着在场的所有人,直到被一掌劈晕才彻底安静下来。
大殿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
掌律长老转过身,看着浑身是伤、右臂软垂的我,眼中露出一抹罕见的愧色。
“沈昭,是掌律堂失职,未能及时察觉功簿被改,让你受了这天大的委屈。”
他双手捧起那本玄铁功簿,以及那瓶被追回的灵泉本源,郑重地递到我面前。
“现在,掌律堂正式为你正名,秘境守泉七日之首功,归沈昭所有!”
“这瓶灵泉本源,以及少掌门衣钵继承人的位置,按律皆归你一人!”
随着掌律长老的话音落下,殿内外的弟子们纷纷朝着我躬身行礼。
“恭迎沈昭师姐承接宗门衣钵!”
整齐划一的呼喊声响彻云霄,与半个时辰前逼我认罪的场景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掌门站在高台上,脸色变幻莫测,最终还是挤出一丝慈祥的笑容走了下来。
“沈昭啊,方才为师也是被奸人蒙蔽,所谓不打不相识,你也算通过了宗门的考验。”
他伸手想要来扶我的肩膀,试图用长辈的姿态将之前那一掌的仇恨轻轻揭过。
“只要你今日接下这少掌门的令印,为师立刻开启宗门宝库,用最好的灵药替你接好肩骨。”
我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掌门伸过来的手。
“考验?掌门捏碎我肩骨的时候,可没说过这是考验。”
我冷冷地看着这位道貌岸然的一派之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刚才掌律长老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掌门滥用私刑,包庇罪徒,按律当入思过崖面壁三年。”
掌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沈昭,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座能给你少掌门的位置,自然也能随时收回!”
“你如今灵剑已断,精血亏空,若是没有宗门的资源倾斜,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筑基结丹!”
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想用宗门资源来拿捏我,逼我咽下这口恶气。
“谁说我要接任你们紫霄峰的衣钵了?”
我没有去接掌律长老手中的功簿,只是伸手拿过了那瓶属于我的灵泉本源。
“这灵泉本源是我拿命换来的,我自然要带走。”
“至于你们这肮脏不堪的少掌门之位,还是留给愿意给你们当牛做马的人吧!”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掌律长老愣了一下,急忙劝道:“沈昭,你莫要说气话,以你的资质和功劳,留在掌律堂也是极好的!”
我摇了摇头,左手握紧了那块已经变成赤红色的血魄留影石。
“多谢掌律长老今日主持公道,但有些地方,一旦脏了,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我看向脸色铁青的掌门,一字一句地说道:“今日,我沈昭正式向掌律堂申请,自请脱离紫霄峰,判出宗门!”
“从今往后,我与你们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放肆!宗门培养你多年,岂容你说走就走!”
掌门彻底撕破了脸皮,身上筑基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企图强行将我留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手中的血魄留影石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第10章
一道浩瀚如海的剑意从血魄留影石中冲天而起,瞬间冲散了掌门的威压。
掌门闷哼一声,竟被这股剑意逼得连退三步,骇然失色地看向我手中的赤红晶石。
“这是……上古剑尊的传承剑意!怎么会在这块留影石里!”
我感受着晶石中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温润力量,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意。
原来,那七日我以心头血饲泉,不仅守住了泉眼,更在无意中解开了秘境核心真正的封印。
这块血魄留影石,根本就是上古剑尊留下的传承剑胎!
沈辞和林月瑶费尽心机抢夺表面的灵泉,却不知真正的无上机缘,早已被他们逼着送到了我的手里。
剑胎散发出柔和的红光,包裹住我碎裂的右肩和布满裂痕的手腕。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我断裂的肩骨竟然在短短几个呼吸间重新接续,腕间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甚至连我体内因为失血而干涸的灵脉,都在这股庞大剑意的冲刷下,直接冲破了原有的桎梏,当场迈入了金丹之境!
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在大殿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金丹期!她竟然因祸得福,直接破而后立结丹了!”
“天呐,不到二十岁的金丹剑修,这简直是百年难遇的绝世奇才!”
周围的弟子们看着沐浴在霞光中的我,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仰望。
掌门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肠子都悔青了。
他为了一个筑基无望的林月瑶,为了一个蠢笨如猪的沈辞,竟然亲手逼走了一个身负上古剑尊传承的金丹大能!
“沈昭!不,沈师侄!方才都是误会,你既已结丹,本座现在就将掌门之位传于你!”
掌门顾不上任何颜面,急切地上前想要挽留我。
几位护宗长老也纷纷开口,许诺将宗门最好的洞天福地全部划归到我的名下。
我活动了一下完好如初的右腕,随手一招,地上那两截被沈辞踩断的寒铁剑碎片便飞入掌心。
在剑胎红光的包裹下,断剑重铸,化作一柄通体赤红的绝世神剑。
“不必了。”
我手持赤红长剑,剑尖直指掌门脚下的那张认罪书。
剑气微吐,认罪书瞬间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掌门,你刚才不是说,没有宗门的资源,我这辈子都别想结丹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悔恨交加的脸,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门。
“现在我靠着自己在秘境流干的血结了丹,不欠你们宗门分毫。”
“至于你的掌门之位,还是留着去思过崖慢慢坐吧!”
掌律长老深吸一口气,对着我郑重地抱拳行礼。
“沈道友放心,本座定会严格执行门规,剥夺其掌门令印,绝不姑息!”
连掌律长老都已经改口称我为道友,彻底承认了我独立于宗门之外的金丹修士身份。
掌门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掌门宝座上,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他知道,随着我的离开和真相的传开,紫霄峰乃至整个宗门的名声都将一落千丈。
而原本属于他们的仙门大比魁首之位,也将彻底沦为泡影。
我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将那瓶灵泉本源收入怀中,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大殿前的白玉广场上,温暖而明亮。
挡在我面前的弟子们纷纷敬畏地向两侧退开,为我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我握紧手中的赤红长剑,一步步走出这困住我十年的牢笼,迎向属于我的广阔天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