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现场，我拨通了死对头的电话
顾氏大厦顶楼，离婚协议摊在桌上
顾言琛坐在对面，西装笔挺，表情像在签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 他连眼皮都没抬：“林晚 三年了 别闹得太难看 签了 别墅归你 再加五百万”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三年像个笑话
结婚三年，他没在外面承认过我一次 顾氏年会上，我是“林设计师” 媒体拍到同框，我是“顾总朋友” 他的白月光苏蔓一回国，他倒是急不可耐，连夜让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 我甚至怀疑，那份协议他早就准备好了，只等苏蔓点头回国
“顾言琛，”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你确定苏蔓值得你净身出户也要娶？”
他终于抬眼，语气不耐：“蔓蔓跟你不一样 她单纯 不图顾家的钱”
我差点笑出声 苏蔓不图钱？她回国第一件事就是住进顾言琛名下的江景大平层，第二件事是来我工作室“偶遇”，话里话外暗示我占着茅坑不拉屎 她甚至“不小心”把咖啡洒在我最新一季的设计稿上，然后红着眼眶说对不起，顾言琛还替她解释“蔓蔓不是故意的” 那套稿子我熬了三个通宵，最后只能重画
行
我拿起笔，刷刷签下名字 顾言琛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他可能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他别离婚 毕竟这三年我在他面前一直很“懂事” 他应酬喝醉我半夜去接，他妈住院我陪床一周，他公司年会我免费出设计稿 懂事到最后，换来一份离婚协议
“林晚，你……”
“顾总，”我站起来，把协议推过去，“祝你和苏小姐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最好生个跟你一样眼瞎的”
他脸色沉下来：“你说话注意分寸”
我没理他，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低沉男声，带着点懒散的笑意：“想通了？”
“沈砚，”我说，“你上次说，只要我点头，你那个结婚提议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沈砚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你在哪？”
“顾氏顶楼”
“别动 十分钟”
我挂了电话 顾言琛死死盯着我，脸色从阴沉变成铁青：“你给谁打电话？沈砚？你疯了？他是我”
“你死对头，”我替他接完，“我知道 所以呢？”
“林晚 你知不知道沈砚是什么人？他接近你就是为了恶心我 他那种人，为了赢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我拎起包，冲他笑了一下：“顾言琛 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为了恶心你才嫁他 我是为了让自己爽”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说这种话，愣在原地 我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对了 你妈上周打电话让我陪她去复查，我答应了 现在想想，还是让苏蔓去吧 她不是单纯不图钱吗 正好表现一下”
顾言琛脸都绿了 他妈有多难伺候，整个顾家都知道 苏蔓那种只会撒娇卖惨的，去一次医院能被骂哭三回
十分钟后，沈砚的黑色迈巴赫停在顾氏楼下 他靠在车门上，冲我伸手：“林晚 上车 结婚证我带了，民政局还没下班”
第二章 闪婚之后，前夫破防了
沈砚真带了结婚证
不对，是带了户口本、身份证，还有一份已经签好他名字的婚前协议 协议内容简单到离谱：他名下沈氏30%的股份，婚后自动赠予我10%，离婚也归我
“你疯了？”我坐在副驾，看着那份协议，“10%的沈氏股份，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知道，”他单手打方向盘，语气随意，“所以你得对我好点 别刚结婚就离婚，我亏”
我盯着他侧脸看了三秒 沈砚，沈氏这一代最狠的掌权人，三十岁把家族内斗摆平，三十五岁把沈氏市值翻了三倍 外界传他冷血、阴狠、不近女色 此刻他穿着深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嘴角挂着一丝笑，怎么看都不像外界说的那个活阎王
“沈砚，”我说，“你图什么？”
红灯，他踩了刹车，转头看我 眼神很直：“图你”
“说人话”
“三年前顾氏年会，你替顾言琛挡酒，被苏蔓泼了一身红酒，你转身去洗手间补了个妆，出来继续谈下了顾氏和沈氏那个联名合作”他顿了顿，“那晚我就觉得，顾言琛配不上你”
我愣住 三年前那场年会我记得，苏蔓“不小心”把酒洒我裙子上，我忍了，因为那个合作对顾氏很重要 后来合作谈成，顾言琛只说了句“辛苦了”，转头去陪苏蔓 我那天穿着湿裙子在洗手间站了五分钟，对着镜子告诉自己，林晚，你再忍忍，等这个项目落地，你就有资本跟他谈条件 结果项目落地了，他连句“谢谢”都没多说
“你那时候就在？”
“在 本来想挖你去沈氏，结果一查，你结婚了”他啧了一声，“后来知道嫁的是顾言琛，我就等着你们离婚”
我无语：“你等了三年？”
“嗯，”绿灯，他重新踩油门，“所以林晚 你别让我白等”
民政局出来，红本本到手 沈砚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两个字：“已婚”
三分钟后，顾言琛电话打到我手机上 我接了，他声音几乎在吼：“林晚你什么意思？你跟我离婚不到两小时就嫁给沈砚？你早跟他勾搭上了是不是？！”
“顾言琛，”我语气平静，“离婚协议是你逼我签的，白月光是你接回来的 怎么，我嫁谁还得你批准？”
“你 沈砚他根本不爱你，他就是利用你打击我”
“哦，”我说，“那他至少愿意利用我 你呢？三年，你利用我挡过酒、应付过媒体、陪你妈吃过饭 顾言琛 论利用，你比他狠”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听见他那边有摔东西的声音，大概是办公室的摆件 他每次生气都摔东西，三年摔了七个杯子、两个烟灰缸，还有一个我送他的镇纸 我那时候还心疼，现在想想，摔得好
我挂了 沈砚在旁边开车，嘴角快压不住了：“骂得好 不过林晚 我得纠正一句”
“什么？”
“我不是利用你”他看了我一眼，“我是蓄谋已久”
当晚，顾言琛出现在沈砚别墅门口，醉醺醺砸门：“林晚你出来 你把话说清楚”沈砚开门，把他拦在门外，慢条斯理说了句话，顾言琛当场白了脸
第三章 前夫堵门，一句话绝杀
沈砚穿着家居服，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看着半醉的顾言琛
“顾总 大晚上砸我家的门，不太礼貌吧”
顾言琛眼睛通红，指着他：“沈砚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早就盯着林晚”
“是，”沈砚承认得干脆，“我盯了三年 你娶了她不珍惜，还不许别人捡？”
“你 ”顾言琛噎住，又转向我，“林晚 你出来 我们三年感情，你说嫁就嫁？你把我当什么？”
我站在玄关，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陌生 三年里，他从来没为我醉过酒、失过态 苏蔓发个烧他能连夜飞回去，我高烧39度他让助理送药 助理把药放前台就走了，连句“顾总让你多喝水”都没带到 我第二天自己爬起来去医院挂水，护士问家属呢，我说出差了 其实顾言琛就在本市，陪苏蔓看画展
“顾言琛，”我说，“你喝多了 回去吧，苏蔓该等急了”
“我跟苏蔓没什么”
“有没有，跟我没关系了”我指了指门，“离婚证领了，婚也结了 你再闹，我报警”
顾言琛死死瞪着我，又瞪沈砚 沈砚慢悠悠补了一句：“顾总 你再不走，我让保安了 对了，明天顾氏和沈氏那个竞标，你最好打起精神 我现在心情很好，准备让利五个点，你猜董事会那帮人会不会骂你？”
顾言琛脸色唰地白了 那个竞标是顾氏今年最大的项目，沈砚让利五个点，等于把顾氏往死里逼 他嘴唇哆嗦：“沈砚 你公私不分”
“分啊，”沈砚笑，“所以我提前通知你了 够意思吧？”
顾言琛被保安“请”走的时候，还在骂 骂沈砚卑鄙，骂我无情，骂到最后声音都哑了 保安架着他往电梯走，他回头喊了一句：“林晚 你会后悔的”
我靠在门框上，冲他摆摆手：“顾总 慢走 下次来记得提前预约，我老公家保安挺贵的”
门一关，沈砚转头看我，表情恢复正经：“吓到了？”
“没有，”我诚实说，“挺爽的”
他笑了：“那就好 对了，明天竞标，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坐我旁边”
“我去干什么？”
“看戏”他眨了下眼，“顺便让顾言琛知道，他丢的是什么”
第二天竞标现场，苏蔓突然出现，当众挽住顾言琛胳膊，冲我笑：“林小姐 听说你嫁了沈总？恭喜啊 不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沈总他，以前追过我”
第四章 白月光挑拨，我当场拆台
竞标会中场休息，苏蔓端着咖啡走过来，笑盈盈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见
“林小姐 别误会，我就是替沈总可惜 当年他追我追得挺凶的，送花送车，我都没答应 没想到他转头娶了你”
周围几个贵妇耳朵都竖起来了 我认得其中一个，是顾言琛他妈的老姐妹，上次茶话会还阴阳怪气说我“高攀顾家” 这会儿她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恨不得把耳朵贴过来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顾言琛一眼 顾言琛皱眉，但没说话 苏蔓更得意了，凑近一步：“林小姐 你说沈总是真喜欢你，还是拿你气顾总呀？”
我放下手里的果汁，笑了笑：“苏小姐 你说沈砚追过你，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呀 我回国那次”
“三年前，”我打断她，“沈砚在纽约谈并购案，待了四个月 他追你，是隔着太平洋追的？用漂流瓶？”
苏蔓脸色僵了一下：“他 他回国后也追过”
“回国后？”我歪头，“苏小姐 你是不是把顾言琛记成沈砚了？送你车、送你包、陪你看病的是顾言琛 沈砚那段时间在查你爸公司偷税的事，证据还是我帮他整理的”
全场安静 那个顾母的老姐妹咖啡杯都悬在半空了
苏蔓脸白了：“你胡说”
“我胡说？”我掏出手机，翻出一封邮件，“苏小姐 你爸公司那笔账，沈砚本来要移交经侦 是我说算了，毕竟你爸年纪大了 你要不要看看邮件日期？跟沈砚‘追你’的时间对得上吗？”
苏蔓嘴唇哆嗦，转头看顾言琛：“言琛 她污蔑我”
顾言琛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再恋爱脑，也知道偷税不是小事 他盯着苏蔓：“你爸公司 怎么回事？”
苏蔓慌了：“那是误会 林晚她故意挑拨”
“苏小姐，”沈砚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手自然地搭在我肩上，“我确实追过人，追的是我老婆 至于你 ”他笑了一下，“你爸那事，我建议你现在回去问问 再晚，经侦该下班了”
苏蔓哭着跑了 高跟鞋跑掉一只都没回头捡 顾言琛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复杂：“林晚 你早知道苏蔓她爸 ”
“知道，”我说，“结婚第一年就知道 我没告诉你，因为那时候你信她不信我 现在告诉你，是因为你终于有机会知道了”
顾言琛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苏蔓跑掉的那只高跟鞋，踢到一边，转身走了 背影比昨晚砸门的时候还狼狈
竞标结束，沈氏毫无悬念拿下项目 庆功宴上，顾言琛端着酒杯过来，低声说：“林晚 我后悔了 苏蔓的事我会处理 你能不能 回来？”
第五章 前夫求复合，我给他看账本
庆功宴角落，顾言琛站在我面前，领带松了，头发也乱了，跟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顾总判若两人
“林晚 苏蔓的事我查清楚了，是她骗我 我 我被她蒙了”
“然后呢？”
“然后？”他往前一步，“我们三年婚姻，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沈砚他”
“顾言琛，”我打断他，“你后悔，是因为发现苏蔓骗你，还是因为发现沈砚比你有钱、比你护着我？”
他噎住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他手心：“这里面是三年里我替你挡的酒局记录、替你妈应付的贵妇茶话会名单、替你公司免费做的六套珠宝设计稿 市场价大概三千万 还有，苏蔓每次‘偶遇’我的时间地点，以及她跟谁通过电话”
顾言琛攥着U盘，手指发白：“你 一直记账？”
“做设计的人，习惯留底稿”我看着他，“顾言琛 你三年没正眼看过我 现在后悔，是因为你发现我好像还挺值钱，还是因为沈砚把你比下去了？”
他半天憋出一句：“我是真后悔”
“后悔晚了”沈砚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一杯递给我，一杯自己拿着，冲顾言琛抬了抬下巴，“顾总 我老婆累了，我先带她回去 对了，明天沈氏法务会联系顾氏，关于苏蔓她爸那笔账，有些细节需要顾总配合”
顾言琛脸又白了：“沈砚你”
“放心，公事公办”沈砚笑，“私事我已经办完了 老婆，走”
我被沈砚拉着往外走，身后顾言琛喊了一声：“林晚 你跟他才认识多久？你就这么信他？”
我停下脚步，回头：“顾言琛 我跟你三年，你连我芒果过敏都不知道 沈砚跟我领证第一天，就把我所有忌口写在他手机备忘录里”
顾言琛愣在原地 他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每次跟他吃饭都只点那几样菜 因为别的菜里有芒果酱、有香菜碎、有酒精调味 我过敏不严重，但每次吃完都要偷偷吃抗过敏药 他从来没问过
车上，沈砚忽然说：“林晚 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 苏蔓她爸那事，我三年前就能查，但我压了三年”
第六章 对不起 我算计了所有人
“压了三年？”我转头看他，“为什么？”
沈砚握着方向盘，没看我：“三年前我查到你爸公司跟苏家有过一笔往来 如果那时候爆出来，你爸会被牵连 所以我压着，等你跟顾言琛离婚”
我愣住 我爸早年做建材生意，确实跟苏蔓她爸有过合作，但早断了 我爸那个人一辈子谨慎，账目干净，唯独跟苏家那笔往来留了尾巴 他自己都不知道，苏家拿他的章盖过一份担保 这事要是爆出来，我爸得背官司
“你压了三年，就为了等我离婚？”
“嗯，”他终于看我一眼，“我不想你离婚的时候还背个娘家官司 现在你嫁我了，苏家的事我扛 你爸那边我打过招呼了，账已经平了”
我半天说不出话 这个人，从我还没离婚就开始布局，把苏家的雷排了，把顾言琛的竞标截了，连我爸的后路都铺好了 他甚至没跟我提过一个字
“沈砚，”我说，“你到底是商人还是算命的？”
“商人，”他笑，“但对你，我算不明白 三年前想挖你去沈氏，结果你已婚 两年前想提醒你顾言琛和苏蔓有问题，结果你还在忍 一年前想直接找你摊牌，结果你工作室拿了国际奖，忙得脚不沾地”
“所以你等到顾言琛逼我离婚？”
“嗯，”他语气认真起来，“我不撬别人墙角 但你墙塌了，我第一个来捡”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沈砚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你算计归算计，但从来不装”我指了指他手机，“忌口备忘录那条，是真的吧？”
他掏出手机递给我 备忘录第一条：林晚忌口 芒果、香菜、酒精 第二条：林晚工作室下一季主题 星轨，可以送她陨石项链 第三条：顾言琛再作妖，竞标让他出局
日期是两年前
我往下翻，还有第四条：林晚如果离婚，第一时间联系她，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第五条：她喜欢陨铁不喜欢陨石，别买错 第六条：她工作室缺一个法务，让沈氏法务部对接
我翻到最下面，最后一条写着：如果她不愿意，别逼她 等
日期是三年前
我正翻着备忘录，沈砚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递给我：“找你的”屏幕显示：顾言琛 我接了，顾言琛声音沙哑：“林晚 苏蔓跑了，带走了顾氏一笔钱 我 我能不能见你一面？”
第七章 前夫落魄，我送他一份大礼
三天后，顾氏爆出财务漏洞，苏蔓卷走一笔项目款跑路 顾言琛被董事会逼宫，股价连跌
他约我在咖啡馆见面，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乌青 西装还是那套高定，但领口皱巴巴的，袖扣也少了一颗 他以前最讲究这些，现在连形象都顾不上了
“林晚 我知道我没脸求你 但顾氏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
“所以呢？”我搅着咖啡，“你要我做什么？”
“沈砚听你的 只要他肯收手，不再逼顾氏”
“顾言琛，”我放下勺子，“沈砚没逼顾氏 是你自己信苏蔓，把项目款交给她管 竞标输了是你报价失误 董事会逼宫，是你三年业绩全靠联姻撑着 等等，联姻好像也没撑住”
他脸一阵红一阵白：“你就这么恨我？”
“我不恨你，”我说，“我只是不在乎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我工作室跟沈氏签的联名设计授权 里面有一条，授权顾氏旗下珠宝线使用我的设计，分成比例按市场价七折 你拿去跟董事会谈，能堵住一部分人的嘴”
顾言琛眼睛亮了：“林晚 你”
“别谢我 七折是因为你妈当初帮我介绍过两个客户，我还人情”我站起来，“顾言琛 以后别找我了 我老公会不高兴”
他攥着文件，抬头看我：“你 真的喜欢沈砚？”
“喜欢，”我说，“他记得我所有忌口，你连我过敏都不知道 就这一点，你输得不冤”
顾言琛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忽然说了一句：“你工作室下一季主题是星轨吧 我 我其实知道 苏蔓把你设计稿洒了那天，我看见了 我没说话，是因为怕她闹”
我停住脚步 他继续说：“芒果的事我也知道 你每次吃完都吃药，我看见了 我没问，是因为觉得你反正会自己处理”
我回头看他：“顾言琛 你知道最伤人的是什么吗？不是你不知道 是你知道，但你选择装不知道”
他哑口无言
我走出咖啡馆，沈砚的车停在路边 他降下车窗：“送完了？”
“送完了”
“那走吧，”他笑，“回家 妈打电话说炖了汤，让你少放辣”
我上了车 手机震了一下，顾言琛发来一条消息：“林晚 对不起 还有，祝你们幸福”我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沈砚看了一眼：“不回复？”
“没必要，”我说，“我又不是菩萨，渡他一次够了”
沈砚笑出声：“行 那菩萨，明天有空吗？陪我去拍婚纱照”
婚纱照拍到一半，苏蔓突然出现在摄影棚，手里举着手机，歇斯底里：“林晚 你爸那笔账我手里有证据 你信不信我发出去？”
第八章 全网直播
摄影棚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苏蔓头发凌乱，眼睛通红，举着手机像举着炸弹 她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妆也花了，跟之前那个精致白月光判若两人
“林晚 你逼我爸破产，你也别想好过 你爸当年那笔账”
沈砚挡在我前面，不急不忙：“苏小姐 你手里那份证据，是复印件吧？原件在我这儿”
苏蔓僵住：“你”
“你爸偷税的证据，三年前我就拿到了 你手里那份，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日期改过，金额对不上 你发出去，全网只会看到你爸怎么栽赃林晚她爸”沈砚掏出手机晃了晃，“顺便，你卷走顾氏那笔钱，经侦已经在路上了 你跑之前没查查，那笔钱转进的账户，是我名下的？”
苏蔓脸瞬间惨白：“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接话，“你拿走的那笔款，是顾氏欠沈氏的项目保证金 你以为是项目款，其实是抵债的 你转走它，等于帮沈砚提前收款 苏小姐 你忙活半天，替我们两口子做了嫁衣”
苏蔓腿一软，瘫在地上 保安把她架走的时候，她还在喊：“林晚你算计我”
“彼此彼此，”我说，“你算计我老公前夫，我算计你爸，扯平了”
当天晚上，沈砚把整件事整理成时间线，发在沈氏官方账号上 配文只有一句：“我老婆，不好惹 想试试的，看看苏家”
评论区炸了 有人扒出苏蔓之前在顾氏年会上泼我红酒的旧事，有人翻出她住顾言琛房子的照片，还有人把她在竞标会挑拨的片段做成了表情包 顾言琛点了个赞，又取消了 沈砚截图发给我：“你前夫手挺快”
我回他：“别管他 婚纱照什么时候出片？”
“摄影师说后天”他凑过来，“不过林晚 有件事我得问清楚”
“什么？”
“你工作室下一季主题，星轨 陨石项链我订了，你要不要先试戴？”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年会 我被苏蔓泼了一身红酒，躲进洗手间哭了两分钟，出来补完妆继续谈合作 那时候我以为没人看见 原来有个人，在角落里看了三年 他看见我哭，看见我补妆，看见我笑着谈完合作，然后回去查了我的婚姻状况，发现我已婚，就等了三年
“沈砚”
“嗯？”
“项链我要陨铁的，不要陨石的 陨石太便宜，配不上你老婆”
他大笑，把我连人带毯子卷进怀里：“行 陨铁 镶钻”
后来顾言琛把苏蔓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完，顾氏勉强稳住 他再没找过我，只是每年我生日，工作室都会收到一束没有署名的花 沈砚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拎着花直接扔进垃圾桶，回头跟我说：“明年他再送，我送他一束仙人掌”
我笑得不行：“你怎么知道是他送的？”
“除了他谁还会送芒果花束？”沈砚撇嘴，“你过敏他记不住，活该输”
我低头一看，那束花里果然夹着芒果干 我叹了口气，给顾言琛发了条消息：“顾总 我芒果过敏 三年了，你还是没记住”
他回了一个字：“操”
沈砚在旁边乐了半天，然后把我手机拿走，给顾言琛发了条语音：“顾总 别操了 我老婆要试项链，没空理你”
后来那条陨铁项链成了我工作室的镇店款，名字叫“三年” 沈砚问为什么叫这个，我说：“因为你等了我三年 我总得给你留个纪念”
他想了想，说：“那应该叫‘三年又三年’ 你忍了顾言琛三年，我等了你三年 咱俩加起来六年，够拍一部连续剧了”
我拿设计稿敲他脑袋：“沈总 你挺会算账啊”
“那当然，”他抓住我手腕，“不然怎么把你算进沈家族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