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献祭,全村负我
深秋,寒露入夜。
狂风卷着倾盆冷雨,狠狠砸在靠山屯的每一寸土地上。
夜幕黑得像浸透了墨,连星月都彻底隐去,天地间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和村口老槐树嘶哑恐怖的枝杈摩擦声。
今夜,子时。
靠山屯全村老少,几百口人,尽数聚集在祠堂门口。
雨伞层层叠叠,黑压压一片,可没有一人脸上带着怜悯,所有人的眼底,都只剩下冰冷、恐惧,以及一丝自私的庆幸。
人群最中央,立着一个孤零零的小女孩。
她叫苏清鸢,今年七岁。
一身洗得发白的单薄布衣,早已被冰冷的雨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瘦弱的身躯上,冻得她小小身子止不住轻轻颤抖。
她身高堪堪及成年人的腰,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睫毛纤长,被雨水打湿,黏在眼睑上。
可最诡异的是,她那双眼睛。
不像七岁孩童的澄澈天真,漆黑、幽深、沉静,像是盛着千年夜色,漠然看着眼前这群将她逼入死地的村民。
三天前,一个游方道士路过靠山屯。
那道士一身青道袍,手持拂尘,看似仙风道骨,实则半桶水道行,只会看个粗浅命格,招摇撞骗。
他踏入村子的那一刻,眉头骤然紧锁,故作高深地掐指推演良久,随即面色大变,厉声断定——
靠山屯,藏着一个天生煞星!
纯阴命格,百鬼锁身,克亲克友,克村克地!
此煞星一日不除,靠山屯必将灾劫不断,人畜不宁,不出半月,山洪覆村,全村覆灭!
而这个被他口中判定为全村灾星、祸世孤煞的人,就是年仅七岁的苏清鸢。
自苏清鸢降生的七年来,靠山屯的确一年比一年不顺。
年年收成锐减,田地莫名干裂荒芜;村中家畜频繁莫名暴毙;家家户户井水时常浑浊发臭;村里壮年汉子频频染怪病,久病不愈;村中小孩子夜里频频哭闹撞邪,高烧不退。
就在三天前,苏清鸢的父母,上山砍柴,无故失足坠崖,尸骨无存,彻底离世。
双亲离世,七岁的她,成了全村唯一的孤儿。
也成了所有村民,宣泄厄运、推卸灾祸的唯一替罪羊。
所有人都下意识把这些年所有的不顺、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天灾人祸,全部扣在了这个孤苦弱小的小女孩身上。
“就是她!都是因为这个灾星!”
“自从她出生,咱们村就没好过!”
“克死爹妈,克惨全村!道长说了,她是阴煞本体,留不得!”
“今晚子时,必须把她活埋后山乱葬岗!以煞镇煞,献祭百鬼,才能保我们全村活命!”
村民们的嘶吼声,混着冰冷的雨声,刺耳又绝情。
没有人记得,这个七岁的小女孩,这七年来默默承受了多少东西。
没有人记得,每一次村里闹鬼、孩童撞邪、阴煞入体,都是她无意识逸散出的灵气,悄悄抚平了灾祸。
没有人记得,每一次山洪前夕,都是她深夜独自前往后山,以稚嫩肉身镇压煞气,硬生生挡住了覆灭全村的天灾。
他们只看得见表面的灾祸,听得了道士的谗言,却看不见,这个被他们唾弃的“灾星”,是天道降临在靠山屯,唯一的镇灵帝君。
她根本不是什么纯阴煞体。
恰恰相反。
她是世间万年难遇的至阳镇灵体。
万鬼避退,邪神不侵,阴阳俯首,天道庇身。
她降生此地,唯一的使命,就是镇压后山乱葬岗积攒百年的滔天阴煞,护住整座靠山屯的生灵。
后山乱葬岗,百年无人打理,荒坟累累,尸气滔天,冤魂无数,煞气早已凝聚成煞脉,逐年扩张。
七年前,煞脉成型,即将爆发,覆灭掉整个靠山屯。
是恰逢其时降生的苏清鸢,以自身镇灵道基,生生封印住了整条百年煞脉。
七年以来,她日日替全村镇煞,夜夜替苍生挡灾,损耗自身灵气,透支本命道元,默默护住了这一群愚昧无知的凡人。
可到头来。
这群被她护了整整七年的人,知恩不报,听信谗言,反手就要活埋她,用她的命,换他们的安宁。
何其可笑,何其凉薄。
村长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他看着雨中沉默的小女孩,眼底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为了全村的“大义凛然”。
“苏清鸢,别怪我们心狠。”
他声音冷硬,毫无温度:“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生来就是煞星。为了全村几百口人的性命,只能牺牲你一个。”
“带走!送去后山!子时一到,立刻活埋献祭!”
一声令下,两个身强力壮的村里壮汉,立刻上前。
粗鲁的大手,狠狠攥住苏清鸢纤细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稚嫩的骨头。
剧痛传来,可苏清鸢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她只是微微垂着眼,眼底最后一点对人间、对村民的温情,一寸寸彻底熄灭。
人群被分开,众人冷漠地看着她被拖拽前行,眼神里全是解脱,没有一人出手阻拦。
只有人群末尾,一个白发苍苍、双目失明的老奶奶,跌跌撞撞地伸出枯瘦的手,嘶哑地哭喊。
“别……别伤害清鸢……她不是灾星……你们别糊涂啊……”
老奶奶是村里唯一的孤寡老人,眼睛早年撞瞎,体弱多病,七年来,一直是小小的苏清鸢偷偷给她送干粮、送热水,夜里帮她驱散缠身的阴寒小鬼。
她看不见,却能感受气息。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孩子身上,是圣洁温暖的气息,绝非阴邪煞鬼。
可她微弱的哭喊,只换来村民的不耐烦。
一个年轻妇人直接上前,狠狠一把推倒老奶奶。
“瞎老婆子懂什么!别在这里妖言惑众!耽误我们全村救命!”
老奶奶重重摔在泥泞雨地里,浑身沾满泥水,额头磕出鲜红的血,却依旧拼命挣扎,痛哭不止。
“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可惜,无人听闻。
无人放在心上。
众人的心,早已被自私和恐惧彻底蒙蔽。
壮汉拖拽着苏清鸢,一步步离开温暖的村口,走向漆黑阴森、荒无人烟的后山。
山路泥泞湿滑,雨水顺着山坡冲刷而下,冰冷的雨水灌满她的袖口、领口,刺骨的寒意渗透四肢百骸。
一路行来,阴风越来越盛,鬼气越来越重。
寻常村民根本不敢靠近的后山乱葬岗,今夜,成了这群凡人献祭救命恩人的刑场。
苏清鸢被拖拽着,一步步踏入乱葬岗腹地。
荒草齐腰,枯骨外露,坟包林立,阴风呼啸。
隐隐约约,无数细碎、凄厉的鬼哭声,在风雨中回荡,让人头皮发麻,心神俱裂。
两个壮汉早已吓得浑身发毛,不敢多待,快速走到提前挖好的深坑边。
这是全村人白天合力挖好的献祭坑,深达数米,专为活埋苏清鸢所用。
“下去!”
壮汉毫不留情,狠狠一推。
瘦小的身影瞬间失重,直直坠入冰冷的泥坑之中。
噗通一声,泥水溅起。
冰冷的泥浆浸透她的鞋袜,刺骨冰凉。
坑上的两个男人,脸上毫无波澜,抓起旁边的铁铲,立刻开始填土。
湿漉漉的黄泥,带着腐土腥气,一铲一铲,狠狠砸落在苏清鸢的身上、头上。
“小灾星,安心去死吧。”
“牺牲你一个,造福全村人,你该知足了!”
“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做害人的煞星!”
他们语气轻松,带着解脱,飞速填埋深坑。
泥土层层堆积,快速覆盖她的小腿、腰腹、胸口。
窒息感缓缓袭来,阴冷的泥土压迫着她的身躯。
山头之上,那名骗人的道士负手而立,闭目掐诀,手中桃木剑随咒语晃动,催动献祭阵法。
“阴煞入坟,百鬼归位!镇煞封脉!急急如律令!”
他以为,自己在为民除害。
他以为,自己在用煞星之命,镇压百年鬼煞。
他以为,今夜之后,靠山屯将永世太平,他将受全村供奉,名利双收。
可笑至极。
深坑之中,泥土已经覆盖到了苏清鸢的脖颈。
只差最后几铲土,她就会被彻底活埋,葬身乱葬岗。
七年隐忍,七年护民,七年损耗自身。
换来的,是恩将仇报,活埋献祭。
苏清鸢缓缓闭上眼,心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散尽。
她轻声开口,嗓音稚嫩,却冷得如同万古寒冰。
“我护尔等七年,渡尔等百次灾劫,挡尔等无数阴邪。”
“尔等愚昧不识天道恩义,以怨报德,欲杀护命之人。”
“既如此——”
“本座,解镇灵封印,断山村护佑,撤百年煞封!”
一字落下!
轰隆——!!!
惊天动地的金色惊雷,骤然在漆黑雨夜炸开!
第二章 金光照坟,万鬼朝拜
整片后山的夜空,瞬间炸裂!
原本漆黑如墨的天幕,骤然被万丈璀璨的金色神光撕裂!
狂风倒卷,暴雨骤停!
漫天风雨瞬间停滞,连呼啸的阴风、凄厉的鬼哭,全部在这一刻,彻底死寂!
整座乱葬岗的荒草,齐刷刷猛然伏地,剧烈颤抖,如同朝拜帝王!
深坑之上,正在填土的两个壮汉动作瞬间僵死。
他们瞳孔骤缩,满脸惊恐,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手脚僵硬得如同雕塑。
“什、什么东西?!”
不等他们反应——
嘭!!!
厚重覆盖在深坑之上的所有泥土,尽数被一股浩瀚磅礴、镇压万古的金色灵气,狠狠震飞!
漫天黄泥、碎石、杂草,轰然炸开,四散纷飞!
原本即将被活埋的小女孩,静静立于深坑底部。
她身姿瘦小,衣衫破败,沾满泥浆,却在万丈金光的笼罩下,圣洁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漆黑的双眸,彻底蜕变成纯粹的鎏金神瞳,眸光淡漠,俯瞰苍生。
眉心之间,一点赤红帝印缓缓浮现,熠熠生辉,那是天地唯一镇灵帝君的本命神印!
七年压制的道基,彻底解封!
七年隐藏的身份,彻底现世!
七年被封印的磅礴神力,席卷整座后山!
嗡——!!!
整片乱葬岗,无数荒坟剧烈震动!
地面开裂,黑雾翻涌!
一具具残缺鬼影、一只只百年厉鬼、一道道陈年怨魂,从地底、荒坟、黑雾之中,疯狂钻出!
百年吊死鬼、淹死鬼、冤死鬼、横死煞鬼、积年恶鬼……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铺天盖地,笼罩整座后山!
若是寻常活人见此场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吓死!
可这些平日里害人夺命、凶煞滔天的恶鬼厉鬼,此刻没有半分凶性!
它们全部瑟瑟发抖,双膝重重跪地,头颅死死贴在冰冷泥地之上,鬼体剧烈震颤!
漫天万鬼,齐齐俯首!
声声古老、苍茫、敬畏的嘶吼,响彻天地,回荡群山!
“恭迎镇灵帝君归位!!”
“我等百年受帝君庇佑封印,不敢造次!”
“恭迎帝君解封!万鬼俯首,听候差遣!!”
万鬼朝拜,天地同尊!
场面壮阔,震撼万古!
山头之上,自以为仙师的道士,亲眼目睹这一幕,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手中的桃木剑,咔嚓一声,从中断裂,寸寸粉碎!
身上道袍的辟邪符文,瞬间自燃殆尽!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浑身疯狂哆嗦,面如死灰,嘴唇颤抖,语无伦次。
“不……不可能……”
“这不是阴煞灾星……这是……这是镇灵帝君命格……”
“我瞎了……我看错了命格……我害了神人……我毁了全村……”
他修道半生,招摇撞骗,自以为通晓阴阳,看透命格。
却万万想不到。
自己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七岁煞星。
竟是镇压阴阳、统御万鬼的无上帝君!
是默默封印百年煞脉,保他、保全村七年平安的救命神人!
他不分善恶,颠倒黑白,蛊惑民心,亲手将天道降下的救世帝君,推入活埋死地!
滔天的恐惧和悔恨,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山脚下,所有守在村口、等着喜讯、等着灾星死去、等着全村太平的村民。
所有人抬头,亲眼看见后山冲天贯日的金色神光,看见漫天恶鬼跪地朝拜的惊悚一幕。
全场死寂。
数百村民,脸上的庆幸、轻松、解脱,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绝望、惊悚。
“那……那是什么?!”
“鬼!全是鬼!可它们……它们在给那个小丫头下跪?!”
“道长不是说她是百鬼缠身的纯阴煞星吗?!为什么万鬼朝拜她?!”
“到底谁是煞?到底谁是鬼?!我们……我们做错了?!”
人群彻底炸开,所有人手脚冰凉,浑身发抖,冷汗浸透全身。
这一刻,他们心底升起极致的不祥预感。
这时,泥泞村口,磕破额头、满脸是血的瞎眼老奶奶,撑着拐杖,嘶哑大笑,笑声悲怆,字字泣血。
“傻子!你们都是一群彻头彻尾的傻子!!”
“七年!整整七年!清鸢这孩子,夜夜进山,替你们镇压后山煞气!”
“年年鬼月,是她以身挡煞!次次天灾,是她以命护村!”
“你们得病莫名痊愈,孩子撞邪平安无事,庄稼减产却未绝收,全是这孩子在替你们逆天挡灾!!”
“她是全村守护神!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们却听信妖道谗言,亲手活埋恩人!!”
字字诛心,狠狠砸在每一个村民的心上。
过往七年的所有细节,瞬间涌入所有人脑海。
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幡然醒悟!
难怪每次后山阴气最重的夜晚,小女孩都会独自出门,深夜不归。
难怪每次村里有人撞邪染煞,只要靠近苏清鸢,就会莫名好转。
难怪连年煞气冲天,邻村年年死人遭灾,唯独他们靠山屯,虽不顺却无灭顶之灾!
不是天灾将至。
是有人替他们负重前行,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灾劫!
那个被他们辱骂、唾弃、嫌弃、视作灾星的七岁孤女。
默默护了他们整整七年!
可他们,恩将仇报,以怨报德!
村长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轰然瘫坐在泥泞地上,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我们……我们杀了恩人……”
“我们亲手毁了唯一护着村子的神人……”
悔恨!
极致的、蚀骨的悔恨!
瞬间淹没了全场所有村民!
第三章 煞气反噬,全村绝望
后山深坑之中。
苏清鸢立于万丈金光中央,鎏金眼眸淡淡俯视下慌乱绝望的数百村民。
她的眼神,没有暴怒,没有怨毒。
只有一片冰封万古的漠然与冰冷。
七年护佑,换来活埋献祭。
人心凉薄,莫过于此。
她不恨了。
只是彻底不在意了。
“七年护佑,今日,一笔勾销。”
她嗓音清淡,却清晰响彻整座山村,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从今往后,本座撤销对靠山屯所有护佑封印。”
“百年后山煞脉,本座不再镇压。”
“阴邪归山,煞气归位,天灾现世,自作自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整座后山地面疯狂开裂!
被她以本命道基,强行镇压、封印整整七年的百年煞脉,彻底解封!
漫天漆黑煞气,如同决堤江海,疯狂喷涌而出!
黑雾滔天,笼罩四野!
原本被压制得温顺无比的无数厉鬼,瞬间戾气暴涨,猩红鬼眼齐齐锁定山下的靠山屯!
七年!
整整七年!
它们被镇灵帝君强行镇压,不得伤人,不得出世,日日受封印折磨!
如今封印尽散,帝君撤护,它们积攒百年的滔天怨气,尽数朝着山下凡人宣泄!
呜呜呜——!!!
凄厉刺骨的鬼哭声,响彻天地!
狂风卷着漫天黑雾,如同黑色海啸,朝着村庄疯狂碾压而去!
“不!!不要!!”
山下的村民瞬间崩溃,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亲眼看见遮天蔽日的煞气席卷而来,看见无数鬼影张牙舞爪扑向村落。
死亡的恐惧,彻底吞噬了所有人。
“清鸢!!我们错了!!”
“神女饶命!求求你救救我们!!”
“我们瞎了眼!我们愚昧无知!求求你收回神通!!”
“我们给你磕头!我们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再护我们一次!!”
数百村民齐齐跪地,拼命朝着后山的方向磕头。
额头狠狠砸在冰冷泥泞的地面上,一下又一下,磕得头破血流,鲜血染红泥水。
哭声、求饶声、忏悔声,撕心裂肺,响彻雨夜。
可后山那道小小的身影,自始至终无动于衷。
苏清鸢静静看着山下崩溃痛哭、绝望忏悔的众人。
天道有常,善恶有报。
护善得安,欺善得灾。
他们亲手推开了唯一的生机,那就必须承担对应的恶果。
没有例外,没有饶恕。
“晚了。”
她淡淡吐出两个字。
七年真心护苍生,苍生弃我如敝履。
自此,凡间琐事,与我无关。
她不再看山下绝望的村落,转身抬步。
漫天万鬼齐齐低头,自动分列两侧,躬身开路。
万丈金光托举着她瘦小的身躯,缓缓升空,朝着山外繁华红尘飞去。
身后,黑雾彻底吞噬靠山屯。
无数阴邪入村,鬼气缠体,百年煞气彻底爆发。
今夜。
靠山屯,天灾鬼祸,同时降临。
这是他们亲手求来的灭顶之灾。
第四章 山村报应,天道轮回
黑雾覆村的瞬间,靠山屯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最先出事的,是那两个亲手推苏清鸢入坑、填土活埋的壮汉。
两人还站在后山坑边,没来得及逃跑。
漫天煞气袭来的一刻,两道黑影瞬间缠上他们的脖颈。
是多年前被山村山洪淹死的两个孩童怨魂!
七年来,有苏清鸢的镇灵护体,怨魂根本无法靠近村民。
如今封印解除,怨气彻底爆发!
“啊啊啊——!!”
两个壮汉瞬间发出凄厉惨叫,双手疯狂抓挠脖颈,双眼暴突,脸色青紫。
短短三秒,活生生的两个人,当场被阴煞锁喉,窒息暴毙!
尸体直挺挺倒在泥坑里,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不远处,那名招摇撞骗、颠倒黑白的道士,吓得瘫在地上,想要起身逃跑。
可漫天鬼气瞬间缠绕他全身,无数鬼影钻进他的七窍、经脉。
他修道骗人半生,身上沾染无数虚妄因果,此刻尽数爆发。
“我的道!我的修为!!不——!!”
他体内虚假的道力瞬间溃散,浑身经脉被阴气寸寸撕裂,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不过数息,他满头黑发尽数变白,容貌迅速苍老枯萎,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他最信奉的桃木法器、道经符文,尽数反噬自身,灼烧血肉。
他瘫在地上,疯狂吐血,痛哭忏悔。
“我错了!我不该看错命格!我不该害了帝君!我不该蛊惑村民!!”
可忏悔无用。
天道报应,从不听弱者求饶。
他瞎眼辨善恶,颠倒正邪,害人误村,罪孽最深。
下一瞬,数只厉鬼扑上,直接拖入地底荒坟,永世镇压,不得超生。
解决完始作俑者,漫天煞气彻底涌入山村内部。
村里最先遭殃的,是当初推倒瞎眼老奶奶、辱骂苏清鸢的那名妇人。
她刚跑回家,关上房门,还没来得及喘息,屋内温度瞬间骤降零下!
镜子上、窗户上,瞬间爬满漆黑鬼手印。
一道惨白女鬼虚影,缓缓从床底爬出,死死贴在她后背。
妇人当场浑身僵硬,喉咙发出咯咯的异响,浑身阴气刺骨。
“救……救命……”
她连求救都来不及,瞬间双眼翻白,被阴气侵体,当场疯癫。
紧接着,村中家家户户出事。
夜里哭闹的孩童,瞬间被小鬼缠身,高烧四十一度不退,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原本身体健康的壮年村民,骤然心口剧痛,倒地不起,经脉冻僵,如同冰尸。
家中家禽鸡鸭,尽数暴毙,鲜血染红庭院。
井水瞬间变黑,散发滔天腐臭毒气,沾之即晕。
狂风席卷整座山村,房屋门窗尽数碎裂,瓦片纷飞,一片狼藉。
天边黑云汇聚,滚滚雷鸣作响,新一轮山洪,正在快速凝聚。
正如道士当初所言——今夜之后,山洪覆村。
只是这灾祸,从不是苏清鸢带来的。
是他们自己,亲手斩断庇护,招来天罚。
祠堂门口,所有村民依旧跪在泥泞地上,不停磕头痛哭,额头鲜血直流,身心俱崩。
他们看着村里接连死人、人人染煞、家家遭灾,彻底绝望。
“完了……我们真的完了……”
“没有清鸢的庇护,我们根本扛不住这些煞气……”
“是我们蠢……是我们忘恩负义……是我们活该……”
有人崩溃大哭,有人瘫地绝望,有人疯狂自扇耳光,悔恨蚀骨。
人群之中,唯有被打伤的瞎眼老奶奶,静静坐在雨中,无声落泪。
她看不见漫天煞气,看不见人间炼狱。
可她能听见无数鬼哭,能闻到漫天血腥。
她轻轻叹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啊……”
七年来,小姑娘日日来给她暖手、送粮、驱散阴寒。
她说过,她会护住村子,护住所有人。
可这群人,不配被护。
不配得善,不配平安。
夜色深沉,山洪将至。
靠山屯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的天际之上。
苏清鸢踏金光、御长风,万千鬼仙俯首随行,早已远离这座愚昧山村。
她立于高空云海之间,低头淡淡回望一眼下方哀嚎遍地的村庄。
无喜无悲,无憾无怜。
从此。
世间再无靠山屯孤女苏清鸢。
唯有统御万鬼、镇压阴阳的镇灵帝君。
第五章 帝君入世,红尘渡煞
晚风浩荡,云海辽阔。
金色神光包裹着小小的身影,一路掠过群山,朝着远处灯火璀璨的繁华都市飞去。
夜色尽头,高楼林立,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喧嚣繁华。
那是与闭塞愚昧的山村截然不同的,万丈红尘大世界。
万鬼悬浮在她身后,恭恭敬敬,不敢靠近半分,只默默随行护道。
“帝君,红尘俗世龙蛇混杂,阴邪暗藏,煞气繁多,需我等护驾吗?”
领头的百年鬼将躬身请示,声音敬畏低沉。
苏清鸢轻轻摇头,稚嫩的嗓音清冷淡然。
“不必。”
“本座入世,本就是为清扫红尘阴邪,了结世间煞缘。”
七年被困山村,镇压一隅煞气。
如今封印全开,道基归位,她本就该入世而行,执掌阴阳,镇尽天下邪祟。
人间繁华,看似太平,实则阴煞丛生。
都市高楼、老旧古宅、商业商场、豪门别墅、阴坟旧址……
处处藏鬼,处处蕴煞。
活人贪念生恶,死人怨气生煞,阴阳失衡,邪祟横行。
世人不知,繁华之下,暗流汹涌,无数人被阴邪缠身,厄运连连,家破人亡。
从前她被困山村,只能守一方水土。
如今她自由入世,便可镇天下万邪。
苏清鸢眸光淡淡扫向下方繁华都市。
她能透过层层霓虹灯火,清晰看见城中四处飘散的灰色煞气、隐形鬼影。
市中心老牌商场,顶层常年萦绕吊死女鬼煞气,夜夜作祟,导致商场生意惨淡,员工频频撞邪离职。
城西老旧别墅区,整片建立在百年乱葬岗之上,阴脉错乱,夜夜闹鬼,住户不得安宁。
城东豪门老宅,藏百年凶棺,锁千年怨魂,代代反噬豪门子孙,痴傻短命,不得善终。
红尘世间,阴邪遍地,待她清扫。
“入世。”
轻吐二字,金光缓缓落地。
七岁小女孩一身朴素布衣,褪去漫天神辉,化作寻常孩童模样,踏入繁华都市街头。
只是那双深邃鎏金的眼眸,依旧藏着俯瞰众生的漠然威严。
身后万鬼尽数隐入虚空,隐匿身形,默默追随护主。
从此,都市多了一个看似普通、实则通天彻地的玄学神童。
第六章 雨夜遇缘,豪门求渡
都市雨夜,淅淅沥沥。
傍晚时分,雨丝轻柔,淋湿繁华街道。
苏清鸢独自走在陌生的街头,小小的身影在高楼大厦之间,显得格外单薄。
她刚踏入城区不到半小时,前方路口,骤然一阵急促刹车声响起。
吱——!!
黑色宾利豪车紧急刹车,稳稳停在她身前半米处。
车窗快速落下,一张儒雅焦急的中年男人面孔探了出来。
男人西装革履,气质矜贵,是城中顶级豪门顾家的家主——顾振廷。
他刚刚结束会议,驱车回家,雨夜视线不好,险些撞到路边的小女孩。
看清眼前孩童的瞬间,顾振廷心头猛地一跳。
这孩子,看着不过六七岁,穿着朴素干净,眉眼清冷沉静,明明年纪极小,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深邃,完全不像普通小孩。
更让他心惊的是——
他常年被家中阴煞纠缠,身上自带浓重死气霉运,寻常人靠近他,都会下意识不适、避让。
可眼前这个小女孩,静静站在他满是煞气的车前,神色平静,毫无半分畏惧、不适。
甚至,他身上缠绕已久的阴冷寒气,在靠近她的一瞬间,竟然下意识退缩、消散!
顾振廷阅人无数,瞬间察觉不对劲。
他眼底闪过震惊,立刻推开车门下车,放柔声音。
“小朋友,你没事吧?下雨天怎么一个人在路上?家人呢?”
苏清鸢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
一眼,便看穿他满身因果煞气。
此人头顶黑气萦绕,肩背缠阴,眉心霉煞入骨,是典型的家藏凶煞、代代反噬之相。
而且煞气根深蒂固,绝非短期撞邪,是祖传阴煞,纠缠家族数十年。
顾振廷见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自己,心里愈发笃定,这孩子绝不普通。
他这段时间,早已被家中怪事折磨得濒临崩溃。
顾家是城中顶尖豪门,富贵几代,可近三十年来,家中怪事不断。
子孙要么年幼夭折,要么天生体弱痴傻,要么中年横死,无一人得以善终。
他膝下唯一的五岁独子顾念,半年前突然夜夜梦魇,浑身冰凉,昏睡不醒,遍访名医、求遍道士,全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日渐衰弱,气息奄奄,命悬一线。
顾家重金请遍各路玄学大师,没人能看透病根,更没人能化解煞气。
眼看着唯一的爱子即将夭折,顾振廷几乎绝望。
此刻偶遇眼前气场超然的小女孩,他心底骤然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压下激动,尽量温和问道:“小朋友,你……你懂看事吗?”
苏清鸢轻轻颔首,淡淡开口:“你家老宅,地下压百年凶棺,棺锁千年怨魂,阴煞镇宅,反噬子孙。”
一句话,字字精准!
直击顾家病根!
顾振廷浑身巨震,瞳孔骤缩,浑身僵在原地,呼吸都瞬间停滞!
这件事,是顾家代代隐秘,从未对外透露半分!
外人只知顾家子嗣多难,从无人知晓根源是老宅地下的凶棺怨魂
眼前七岁小女孩,一眼看穿顾家数十年绝密因果!
恐怖!震撼!不可思议!
顾振廷瞬间红了眼眶,压抑数月的绝望和无助,瞬间找到了出口。
他堂堂千亿豪门家主,此刻不顾一切,对着一个七岁小女孩,深深弯腰,语气恳切卑微。
“小神仙!求您救救我儿子!求您救救顾家!无论多少钱,无论什么条件,我顾家全都答应!!”
第七章 百年凶棺,千年怨魂
顾家别墅,坐落于城西最昂贵的半山别墅区。
整片别墅区依山而建,风景绝佳,是全城顶级富人聚集地。
可在苏清鸢踏入别墅区的瞬间,她眼底微光一闪,看得清清楚楚。
这片寸土寸金的富人区,整片地基,建立在古代万人乱葬坑之上。
地气极阴,尸气厚重,本就是阴邪滋生的极煞之地。
寻常富贵人家住在此地,靠富贵气运压制阴邪,尚且能保短暂平安。
唯独顾家老宅,正好压在整片阴脉的煞眼核心之上。
别墅庭院看似气派奢华,风水规整,实则地脉倒置,阴阳颠倒。
庭院花坛之下,深埋一口漆黑阴沉的百年凶棺。
棺木无铭,镇魂无符,棺中封印着一具千年横死的绝色怨魂。
千年之前,此女子含冤而死,尸骨葬于此处,怨气不散,凝结成煞。
百年前,顾家祖辈建房,强行平整土地,不慎挖出古棺,非但没有妥善安葬、超度亡魂,反而为了一己私欲,听信邪术,强行将凶棺镇压地基之下,借怨魂煞气,养家族财运气运。
以阴煞养富贵,以亡魂养家财。
短期之内,顾家气运暴涨,生意通达四方,快速崛起为顶级豪门。
可天道轮回,得失平衡。
借阴得财,必遭阴报。
数十年养煞,怨气日积月累,彻底失控。
凶棺怨魂被镇压地底百年,日日受泥土镇压、地气冲刷,怨气滔天,彻底成煞。
自此,顾家代代遭反噬。
财运虽在,子嗣尽绝。
富贵长存,人丁凋零。
这便是顾家子嗣多难、孩童夭折、代代短命痴傻的真正根源。
一路走入顾家别墅大厅。
奢华宽敞的别墅内,温度比室外低了足足十几度。
明明开着中央空调,暖意十足,可屋内依旧阴风阵阵,寒意刺骨。
顾家上下佣人,个个面色疲惫、印堂发黑,显然长期被阴煞侵扰,气运衰败。
二楼卧室之内,躺着一个面色青白、气息微弱的小男孩。
正是顾振廷五岁的独子,顾念。
小家伙双目紧闭,嘴唇发紫,小脸毫无血色,呼吸微弱若游丝,浑身冰凉,如同寒尸。
半年昏睡,不省人事,生机日渐流逝,随时可能断气。
顾振廷看着爱子虚弱的模样,满心焦灼,低声恳求:“小神仙,求您看看念念,他还有救吗?”
苏清鸢走到床边,纤细的手指轻轻落在小男孩的眉心。
指尖金光微闪,瞬间穿透层层阴气。
她淡淡开口:“孩子魂魄被地底凶棺怨魂勾走三魄,只剩肉身苟延残喘。”
“三魄离体日久,再不追回,三日之内,彻底魂飞魄散。”
顾振廷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能救!一定能救对不对!求您救救他!!”
“可救。”
苏清鸢语气平静:“先开棺,平怨,再招魂,归魄。”
“百年镇棺之怨,不解,顾家永世无宁,子嗣永世凋零。”
顾振廷咬牙点头:“全听小神仙安排!我立刻让人挖开庭院地面!”
半小时后。
顾家庭院,数名工人拿着工具,破开花坛大理石地面,向下挖掘。
越往下挖,地底寒气越重,黑色煞气不断翻涌而上,阴风呼啸。
所有工人吓得浑身发冷,不敢继续深挖。
约莫两米深处。
一口通体漆黑、阴森沉重的古朴棺木,缓缓显露出来。
棺身漆黑发亮,布满暗红色诡异纹路,四周缠绕着漆黑如墨的煞气,肉眼可见。
仅仅是暴露空气的瞬间,整片庭院温度骤降,天色阴沉。
呜呜的女子哭泣声,幽幽从棺内传出,凄厉哀怨,令人头皮发麻。
“放我出去……我不甘……我恨顾家世代……”
千年怨魂的怨念,回荡庭院。
顾振廷看着这口害人百年的凶棺,眼底满是寒意与愧疚。
祖辈造的孽,报应落在子孙身上。
百年阴债,代代偿还。
苏清鸢立于棺木前方,小小的身影直面滔天煞气,周身金光隐隐护体,万邪不侵。
她眸光淡漠,看着漆黑凶棺,轻声道:“百年镇压,借你煞气,夺你安宁,顾家欠你阴债,今日,本座替你清算。”
“今日开棺,解你镇封,消你禁锢。”
话音落,她抬手轻轻一拂。
咔嚓——!!
死死封印百年的凶棺锁扣,瞬间寸寸崩裂!
沉重的棺盖,轰然自行掀开!
第八章 帝君平怨,幼子归魂
棺盖开启的刹那!
滔天黑雾猛地从棺中爆发而出!
狂风骤起,阴风呼啸!
一道红衣鬼影,从棺木之中冲天而起!
女子红衣残破,长发遮面,周身怨气滔天,阴气刺骨,千年煞气席卷四方!
周遭佣人吓得尖叫逃窜,瑟瑟发抖,根本不敢直视。
顾振廷将孩子护在身后,浑身紧绷,满心恐惧。
这就是困扰顾家百年的千年怨魂!
怨气之重,煞气之强,远超所有玄学大师描述的百倍!
红衣怨魂悬浮半空,长发飞舞,周身黑雾翻滚,凄厉嘶吼:
“顾家贼子!害我千年不得轮回!镇我百年不得脱身!!”
“我要顾家断子绝孙!我要顾家永世不得安宁!!”
滔天恨意,笼罩整座庭院。
她怨气冲天,正要扑向顾家仅剩的独子,彻底断绝顾家香火!
可刚一动弹,一股浩瀚威严、镇压万古的金色神力,瞬间锁定她全身!
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
原本凶煞滔天、不可一世的千年怨魂,瞬间浑身僵硬,鬼体剧烈颤抖!
所有煞气、所有怨气、所有凶性,瞬间被强行压制!
她艰难抬头,透过散乱长发,看向前方小小的小女孩。
当看清那双鎏金神瞳、眉心帝印的瞬间。
千年怨魂浑身剧烈一颤,猛地收敛所有戾气!
凄厉嘶吼戛然而止!
她周身翻滚的黑雾瞬间消散,凶恶的鬼影缓缓收敛,化作一道虚弱缥缈的女子虚影。
千年不灭的凶煞,此刻瑟瑟发抖,缓缓屈膝,凌空跪拜!
“镇、镇灵帝君……!!”
她活了千年,怨聚千年,最是通晓阴阳天道。
她一眼认出,眼前孩童,是统御万鬼、镇压阴阳的无上帝君!
是天地之间,所有阴邪、鬼神,必须俯首跪拜的至高存在!
她方才区区一丝凶性暴露,在帝君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滔天恨意,瞬间化作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悬浮半空的红衣女鬼,五体投地,瑟瑟叩首。
“小魂不知帝君入世,方才冒犯,求帝君恕罪!!”
全场死寂。
身后的顾振廷和一众佣人,彻底看傻了。
刚刚凶煞滔天、扬言灭尽顾家的千年厉鬼。
竟然对着一个七岁小女孩,跪地求饶?!
苏清鸢眸光淡漠,看着跪拜的怨魂,声音清冷平和。
“你含冤横死,葬于此地,本可轮回转世。”
“顾家祖辈自私贪运,强行镇你棺底,借你煞气养财,困你百年,是顾家之过。”
“百年禁锢,百年怨气,本座今日,替你了结因果。”
她抬手一点。
一道温和纯净的金色灵光,缓缓落入怨魂虚影之上。
百年镇压的禁锢之力,瞬间消散。
千年积累的暴戾煞气,尽数被净化抚平。
红衣女鬼身形渐渐变得通透柔和,不再狰狞恐怖,眼底只剩释然与感激。
“多谢帝君成全……多谢帝君平怨……”
“百年执念,今日尽散。”
苏清鸢淡淡道:“顾家欠你阴债,今日偿你福报。赐你往生机缘,入天道轮回,来世富贵平安,无灾无难。”
一语落,天道气机涌动。
一道温和白光从天而降,笼罩女鬼虚影。
千年怨魂,得帝君赦免、天道赐福,彻底放下执念,对着苏清鸢深深三叩首。
“谢帝君!!”
虚影化作流光,随白光消散,彻底往生轮回。
盘踞顾家百年的最大阴煞,彻底化解!
庭院刺骨阴风瞬间消散,漫天黑气尽数褪去。
别墅内外,阴冷寒凉之感一扫而空,气场恢复平和正常。
压在顾家头顶百年的灭顶之灾,就此彻底解除。
苏清鸢转头,看向卧室方向,轻声道:“归魂。”
指尖金光挥洒,化作三道流光,飞入二楼卧室。
卧室之内,一直昏睡不醒、气息奄奄的小男孩顾念,睫毛轻轻颤动。
下一瞬。
他缓缓睁开清澈的眼眸,小口轻轻喘息,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浑身冰凉彻底褪去,生机快速回归!
“爸爸……”
稚嫩软糯的声音响起。
孩子醒了!
彻底痊愈了!
顾振廷浑身巨震,热泪瞬间夺眶而出,大步冲进卧室,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儿子,双手都在剧烈颤抖。
“念念!我的念念!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半年绝望煎熬,半年求医无门,半年濒临绝望。
此刻尽数化作狂喜与热泪!
他回头看向庭院中那个小小的清冷身影,眼底满是极致的敬畏与感激。
七岁之龄,通天本事。
一语平千年怨,一手救万人命。
这哪里是小神仙。
这是真正下凡入世的天人帝君!
顾振廷抱着孩子,快步走出,对着苏清鸢深深鞠躬,态度恭敬至极。
“帝君大恩,顾家永世不忘!从今往后,顾家便是帝君最忠实的后盾!帝君但凡有任何吩咐,顾家万死不辞!!”
第九章 无依神女,豪门庇护
解决完顾家百年阴煞,天色彻底黑透。
细雨绵绵,夜色温柔。
顾家上下所有人,看向苏清鸢的眼神,尽数充满极致的敬畏、尊崇与感激。
谁也不敢再把她当成普通七岁孩童。
她是能平千年怨、镇世间邪、通天地道的无上高人。
顾振廷抱着恢复活力的儿子,看着眼前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心底满是怜惜。
如此通天本事,如此超然心性。
却小小年纪,无家可归,孤身入世,漂泊无依。
他轻声开口,语气恭敬又温柔:“帝君,您入世红尘,暂无居所,若是不嫌弃,可否暂住顾家?”
“顾家别墅宽敞安稳,安保森严,我顾家上下,愿全力侍奉帝君,护帝君安稳无忧。”
他真诚恳切。
顾家百亿家财、顶级人脉权势,尽数愿为眼前小小帝君所用。
苏清鸢微微沉默片刻。
她初入红尘,确实无居所、无依靠、无去处。
入世修行,需人间烟火,需安稳落脚。
顾家积百年阴德亏欠,今日得她化解因果,家族气运重归鼎盛,心性良善,知恩图报,可暂为落脚之地。
她轻轻点头:“可以。”
短短二字,顾振廷瞬间大喜!
能得帝君暂住顾家,是顾家三生修来的福分!
自此,七岁镇灵帝君,暂住顶级豪门顾家。
顾家倾尽所有,奉为上宾,恭敬侍奉,百般呵护。
曾经被全村唾弃、抛弃、活埋的孤女。
如今被千亿豪门奉为至尊,全城权贵争相仰望。
入夜,顾家别墅顶层最好的观景套房,尽数收拾出来,供苏清鸢居住。
柔软大床,温暖灯光,整洁雅致,万般精致。
这是她七年人生里,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温暖。
窗外霓虹璀璨,城市繁华尽收眼底。
苏清鸢静静立于落地窗前,俯瞰万丈红尘。
身后虚空,万千鬼仙俯首静立,低声汇报。
“帝君,靠山屯煞气彻底爆发,山洪夜半降临,村落半毁,村民尽数遭煞反噬,应验因果报应。”
“瞎眼老奶奶积善得福,得帝君余荫庇护,安然无恙,安度晚年。”
苏清鸢眸光淡淡,无波无澜。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她从不主动害人。
只顺天道,随因果。
善我者得善福,负我者得恶报。
仅此而已。
第十章 红尘漫漫,万鬼臣服
自此,都市红尘,多了一位七岁玄学帝君。
她居于顾家,低调入世,不问富贵,不争繁华。
可身怀通天本事,阴邪必然主动相寻。
城中各大豪门、权贵、世家,听闻顾家请来一位七岁通天玄学神人,纷纷登门拜访,重金求渡。
商场闹鬼、古宅锁魂、阴婚缠人、凶煞克命、祖坟破脉、小鬼夺运……
世间所有玄学疑难、阴邪怪病,但凡无人可解的死局。
只要遇上苏清鸢。
皆可一剑镇煞,一语平冤,一招化解。
她年纪最小,本事最高。
心性最淡,手段最绝。
不渡恶人,不救邪人,不顺贪念,不恕因果 。
恶人求渡,千金不救。
善人遇难,分文不取。
红尘之中,人人敬畏,万鬼俯首,百煞避退。
无人知晓,这个常驻豪门、看似普通的七岁小女孩。
是当年被愚昧山村抛弃、活埋献祭的可怜孤女。
无人知晓,她曾以一己之力,镇百年煞气,护一村愚民七年安稳。
更无人知晓。
从今往后。
天地万邪,见她必跪。
人间百难,遇她必消。
她弃愚昧全村,揽万里红尘。
孤身入世,执掌阴阳。
一生清冷,万鬼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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