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田螺一族最懒的姑娘。
别的田螺半夜爬出水缸给凡人洗衣做饭,我连壳都懒得翻,只想找个阴凉处睡大觉。
可亲生父母把我认回家那天,假千金却如临大敌,生怕我抢了她的联姻对象。
我原本瘫在宴会厅角落吃甜品,假千金却系着高定蕾丝围裙,端着一盅参汤径直朝我走来。
“姐姐,当豪门太太可不能光靠一张脸。”
“傅少胃不好,我特意熬了四个小时的养胃羹。你整天瘫着连水都不会烧,以后怎么伺候男人?”
我嘴里还嚼着泡芙,半天没反应过来伺候男人有什么好抢着干的。
见我不搭理她,她眼圈猛地一红,端起滚烫的砂锅就往自己手背上泼去。
瓷盅砸在地上碎成八瓣,她跌坐在地,哭得楚楚可怜:
“姐姐要是嫌我抢了风头,直说就是……”
“何必掀翻砂锅烫我呢?”
“我知道姐姐嫉妒傅少夸我贤惠,可傅家的规矩就是贤妻持家,姐姐怎么能这么恶毒?”
满厅宾客瞬间围上来,对着我口诛笔伐。
我擦了擦嘴角的奶油,实在觉得好笑。
什么贤惠娇妻?什么伺候男人?
我们田螺一族的祖训,动凡心做家务可是要遭九雷轰顶折寿千年的!
而她拼死拼活伺候的那位活阎王傅少,正是我八百年前嫌他难伺候、半夜收拾包袱踹了的前夫。
1
地上的碎瓷片还冒着热气。
林微月坐在油汤里,眼泪说掉就掉。
“姐姐要是嫌我抢了风头,直说就是。”
“何必掀翻砂锅烫我呢?”
“我知道姐姐嫉妒傅少夸我贤惠,可傅家的规矩就是贤妻持家,姐姐怎么能这么恶毒?”
周围的宾客立刻围成铁桶。
指责声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乡下来的就是没教养,见不得妹妹能干。”
“微月可是名媛圈出了名的贤内助,她倒好,就知道吃。”
“傅少要是娶了这种懒货,傅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我嚼完最后一口奶油泡芙,慢条斯理地抽出湿纸巾擦手。
林微月捂着通红的手背,哭得快要断气。
我妈踩着高跟鞋冲过来,扬手就要扇我耳光。
“孽障!你妹妹好心教你规矩,你居然敢下毒手!”
我微微后仰,巴掌带起的风刮过我的额发。
我妈打了个空,身子一个踉跄。
“妈,您先别急着打人。”
我指了指林微月的手背。
“她手上的红印子,是劣质口红抹出来的。”
林微月哭声一噎。
“姐姐,你怎么能血口喷人!”
“这可是刚出锅的滚汤!”
我迈步走过去,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汤汁。
“刚出锅的汤,地上怎么连个油泡都不炸?”
“你在厨房放了半小时,等汤凉透了才端出来。”
“自己往手背上抹了辣椒水和腮红,装什么皮开肉肉绽?”
林微月的脸色变了。
她眼神闪躲,立刻拉住我妈的衣角。
“妈,姐姐不承认就算了,我不怪她。”
“只要姐姐肯学着伺候傅少,我受点委屈算什么。”
我妈心疼得眼圈发红,转头怒视我。
“你看看微月多懂事!”
“你整天像个没骨头的烂泥,连衣服都要佣人洗。”
“傅少是什么身份?京港第一财阀的掌权人!”
“他胃不好,微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他煲汤调理。”
“你呢?你连水都不会烧,你配进傅家的门吗?”
我听得直想笑。
我们田螺一族的祖训刻在骨髓里。
动凡心做家务,折寿千年,天打雷劈。
别的田螺为了嫁凡人,起早贪黑洗衣服做饭,最后全被雷劫劈成了焦炭。
我活了一千五百年,靠的就是一个“懒”字。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让别人干绝不动一根手指头。
我看着我妈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谁爱进傅家的门,谁去进。”
“伺候男人能多活几年吗?瞧把你们能耐的。”
林微月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扶着地站起来,茶里茶气地叹气。
“姐姐,豪门生存之道,本来就是夫贵妻荣。”
“女人不贤惠,不在内宅操劳,男人凭什么宠你?”
“我已经考下了高级营养师证,还学了三年药膳。”
“傅少亲口说过,他就喜欢我温婉贤惠的模样。”
林父这时阴沉着脸走上前。
“别跟这个逆女废话。”
“今天傅少亲自来林家商定婚期。”
“微月,你现在就去厨房重做一盅养胃羹。”
“至于你这个逆女,给我去祠堂跪着反省!”
林父伸手就要拽我的胳膊。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黑衣保镖迅速排开,满厅的喧闹瞬间死寂。
林微月眼睛亮得吓人,激动得连手背上的伪装都忘了擦。
“是傅少来了!”
“傅少最重规矩,看到姐姐这副泼皮无赖的样子,一定会退婚!”
大门被推开。
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逆光走入。
黑西装,冷眉眼,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鸷煞气。
京港活阎王,傅宴沉。
也是八百年前,被我嫌规矩太多、半夜留下一纸休书踹掉的前夫。
2
傅宴沉一进门,厅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林父林母脸上的怒容瞬间切换成谄媚。
“傅少,您怎么亲自来了?”
林父弓着腰迎上去,双手递烟。
傅宴沉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朝厅内走来。
他的目光在满地的碎瓷片上停顿了半秒。
林微月立刻抓住机会,跌跌撞撞地迎上前。
她眼眶含泪,捂着手背,声音娇滴滴地发颤。
“傅少,微月没用。”
“特意给您熬的温阳养胃羹,全洒了。”
傅宴沉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熬的?”
林微月重重点头,满脸都是自我感动的深情。
“微月知道傅少工作辛苦,胃经常不舒服。”
“我早上四点就起来选材,文火慢炖了整整四个小时。”
“只要傅少喝了身体舒服,微月就算被姐姐烫伤手,也是心甘情愿的。”
林母在旁边帮腔,咬牙切齿地指着我。
“傅少您评评理!”
“微月一心为了您,可我这大女儿心胸狭隘,恶毒成性。”
“她自己连个鸡蛋都不会煎,还嫉妒微月贤惠,当众掀了砂锅!”
周围的宾客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啊,谁娶了林微月真是上辈子积德,太贤惠了。”
“反观这位真千金,整天瘫在沙发上吃喝等死,真给豪门丢脸。”
“傅家家规森严,绝不可能要这种懒妇。”
林微月听着众人的夸奖,腰杆挺得笔直。
她仰起头,温柔似水地望着傅宴沉。
“傅少,姐姐初来乍到,不懂得怎么侍奉夫君。”
“微月以后会慢慢教姐姐做饭、熨烫衣物、打理内宅的。”
“傅少千万不要怪罪姐姐。”
好一朵深明大义的白莲花。
我靠在真皮沙发上,连换个姿势的兴致都没有。
我打了个哈欠,随手抓了一块曲奇饼干扔进嘴里。
“教我做家务?”
我嗤笑出声。
“林微月,你这么爱伺候人,怎么不去开家政公司?”
“当保姆还能拿月薪呢,你倒贴四个小时熬汤,图什么?”
“图他胃溃疡发作死得不够快吗?”
全场瞬间死寂。
林父吓得脸都白了,厉声暴喝。
“逆女!你竟敢诅咒傅少!”
林微月更是委屈地直掉泪。
“姐姐,我用的都是名贵中药材,怎么可能害傅少!”
“你根本不懂医理,不要乱泼脏水!”
我拍了拍手上的饼干碎屑。
“当归三钱,熟地五钱,红枣八枚,还加了高丽参。”
“你熬的不是养胃羹,是大补温燥的虎狼之药。”
我挑眉看向傅宴沉。
“他舌苔泛红,眼底泛青,分明是阴虚火旺、肝胃不和。”
“你这一盅燥热的浓汤灌下去,不出半小时,他鼻血能喷三米远。”
林微月脸色剧变,尖叫出声。
“你胡说八道!”
“我请教过老中医,这分明是最补的方子!”
林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还敢狡辩!”
“你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懂什么医术?”
“傅少,您别听她胡言乱语,快让保镖把她拖出去!”
林微月顺势靠向傅宴沉的胸膛,柔弱无骨地伸手去拉他的袖口。
“傅少,微月手好疼。”
傅宴沉侧身避开,林微月抓了个空,险些栽倒。
男人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袖扣。
那双漆黑沉冷的眼眸,自始至终,死死钉在我的脸上。
“她说得对。”
傅宴沉嗓音沙哑冰冷,在大厅里骤然响起。
林微月愣住了。
林家父母也僵在原地。
傅宴沉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残渣。
“我确实阴虚火旺。”
“这汤,我喝一口就会吐血。”
林微月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
3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微月嘴唇哆嗦着,眼泪卡在眼眶里掉不下来。
“傅少,我、我不知道。”
“微月只是想给您补身子,微月真的不知道您的体质。”
傅宴沉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他迈开长腿,径直穿过地上的碎瓷片,朝沙发走来。
每走一步,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都像催命符。
林父林母吓得冷汗直流,赶紧跟在身后。
“傅少息怒!微月也是好心办坏事!”
“都是这个孽障言语无状冲撞了您,我们这就把她赶走!”
林父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冲我使眼色。
“还不赶紧站起来给傅少跪下认错!”
“你坐没坐相,瘫在沙发上成何体统!”
我掀了掀眼皮,身子往软枕里陷得更深了。
站起来?
多累啊。
我换了个更舒服的瘫姿,顺手把盘子里最后一块马卡龙塞进嘴里。
“认什么错?”
我懒洋洋地开口。
“我救了他一条狗命,他不给我磕两个,还要我跪下?”
“放肆!”
林父吓得魂飞魄散,抬起巴掌就朝我扇过来。
“今天我非打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巴掌还没落下,半空中忽然伸出一只铁钳般的大手。
傅宴沉反手扣住林父的手腕。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啊!”
林父凄厉惨叫,痛得整个人跪倒在地。
林母吓得尖叫起来。
“傅少!您这是做什么啊!这逆女冲撞的是您啊!”
傅宴沉甩开林父的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眼神戾气逼人。
“我的未婚妻,轮得到你动手管教?”
轰的一声,全场炸开了锅。
未婚妻?
林微月捂着手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傅少!跟您订婚的人是我啊!”
“林家对外公布的联姻对象一直是我!”
“姐姐刚从乡下接回来,粗鄙无礼,她连礼仪都没学过,怎么配做您的妻子!”
傅宴沉转过身,冰冷的视线落在林微月脸上。
“林家当年的婚约,白纸黑字写的是林家真血脉。”
“你一个领养的假货,也配谈婚约?”
林微月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假千金这三个字,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和软肋。
她精心伪装了二十多年的豪门贵女人设,在这一刻被当众撕得粉碎。
林母慌忙上前,护住哭泣的林微月。
“傅少,微月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她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知书达理,温婉贤惠。”
“她为了伺候您,学了四年家政礼仪,精通八大菜系。”
“这个逆女整天好吃懒做,连给您端茶倒水都不会,您娶她回去能干什么?”
周围的人也跟着低声议论。
“是啊,豪门主母哪有整天瘫着的。”
“傅家家大业大,规矩最严,谁不知道傅老夫人最重妇德。”
“这乡下丫头连杯茶都不倒,根本不懂伺候男人。”
林微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擦干眼泪,挺起胸脯。
“傅少,我不怕辛苦!”
“只要能嫁进傅家,我可以每天给您洗手作羹汤,伺候您起居!”
“姐姐连倒水都不会,她根本不爱你,她只是贪图傅家的富贵!”
傅宴沉没理会满大厅的聒噪。
他走到我面前的茶几旁。
伸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大红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堂堂京港第一掌权人,微微躬下身。
双手托着茶杯,递到了我的嘴边。
“水温正好。”
男人的声音低沉喑哑,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润润嗓子,吃甜品容易干。”
4
整座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宾客们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林微月像是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彻底扭曲。
我妈捂着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京港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傅宴沉,在给人端茶倒水?
而且伺候的,还是那个被所有人鄙视的懒鬼真千金!
我看着伸到嘴边的茶杯,眉头微微皱起。
“不喝。”
我嫌弃地推开他的手。
“有绿茶味,膈应。”
全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林父顾不上骨折的手腕,趴在地上尖叫。
“你疯了!傅少亲手给你倒茶,你竟敢推开!”
“傅少,您快弄死她!这逆女根本不识抬举!”
傅宴沉的手僵在半空。
他没有发怒,只是默默将茶杯放回桌上。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隐忍与偏执。
林微月再也忍不住了。
嫉妒和恐惧像毒蛇一样撕咬着她的神经。
她猛地冲上前,从手包里掏出一块雕刻着古朴纹路的龙凤暖玉。
“傅少!您认错人了!”
“当年在古镇给您治好胃疾、救了您一命的,明明是我!”
“这块玉佩,是您当年留下的定情信物!”
林微月举着玉佩,尖声控诉。
“姐姐不仅抢我的身份,还偷看了我的日记,模仿我当年救您的细节!”
“她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她连做饭都不会,当年怎么可能在厨房给您熬药!”
林微月指着我,眼神恶毒得像要滴出水来。
“傅少,您别被她这张狐媚脸给骗了!”
“她整天瘫着,是因为她在乡下就是个有精神问题的疯子!”
“爸,妈,快叫精神病院的人来,把她抓走!”
林父林母对视一眼,立刻点头。
“对!这逆女精神失常,有暴力倾向!”
“不能让她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快叫保镖把她按住!”
几个林家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林微月脸上露出狰狞的快意。
她死死攥着那块玉佩,仿佛攥住了通往顶峰的门票。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块玉佩,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八百年前,这玉佩是我从傅宴沉脖子上扯下来,随手扔进臭水沟里的。
后来水沟干涸变沧海桑田,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捡了去,转手卖到了现代的古玩市场。
林微月以为捡了天大的漏,当成宝贝供着。
傅宴沉看着那块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当年救我的人,是你?”
林微月连连点头,满眼希冀。
“是我!傅少,真的是我!”
“我为了给您熬药,手上烫了三个大泡,我从来没喊过一句苦!”
“我愿意一辈子做您的贤妻,伺候您一辈子!”
傅宴沉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发脆的古绢。
那是一张被顶级博物馆工艺装裱起来的丝绢。
上面用狂草写着几行刺目的大字,墨迹历经百年依然张扬。
傅宴沉一字一顿地念出声:
“‘傅氏宴沉,规矩繁琐,毛病奇多。’”
“‘老娘伺候得烦了,就此休夫,永不复见。’”
绢帕展开,落款处赫然印着两个张狂的朱红大字——白露!
全场骇然!
这是什么东西?
休书?!
傅家老祖宗被休的古董?
怎么落款是真千金的名字?!
傅宴沉转过身,将那张价值连城的休书小心翼翼地收好。
随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单膝跪在沙发前,握住了我的脚踝。
男人仰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白露,八百年了。”
“休书我没签字,不作数。”
5
全场死寂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林微月手里的玉佩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林父林母张大嘴巴,眼珠子几乎要爆裂开来。
“八、八百年?”
“休书?!”
宾客们面面相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傅宴沉可是京港杀伐决断的商界帝王,如今竟然跪在一个瘫坐的女人脚边?
而且,那语气卑微得像个被抛弃的怨夫!
林微月疯了一样尖叫。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傅少,您是被她下了降头吗?!”
“她才二十岁,怎么可能活了八百年!那张休书一定是假的!”
林母也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尖锐。
“傅少,您清醒一点!”
“白露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怎么可能是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
傅宴沉连头都没回。
他保镖队长一步上前,直接拔出消音手枪,顶在林母的脑门上。
“再敢多嘴一句,死。”
林母的尖叫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沙发前,傅宴沉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他修长的手指抓着我的脚踝,力道大得像怕我下一秒又凭空消失。
“白露,我找了你八百年。”
傅宴沉眼尾泛红,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嫌弃你炖汤不放盐,不该逼你学凡人的三从四德。”
“我知道你们田螺一族的规矩了,做家务折寿。”
“以后家务我全包,饭我做,衣服我洗,地我拖。”
“傅家所有的资产、名下三千家上市公司,全部转到你名下。”
“你只要躺着,当我的祖宗,好不好?”
这番话从傅宴沉嘴里说出来,宛如九天玄雷在宴会厅里连环炸响。
林微月整个人瘫软在地,三观彻底崩塌。
她苦练二十年的贤妻良母之道,在这一刻成了天大的笑话。
她为了伺候男人,起早贪黑,卑躬屈膝。
可京港最顶级的男人,却跪着求别的女人让他当奴才!
我动了动脚踝,没挣脱开。
我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松手。”
傅宴沉身子一僵,乖乖松开手,但依然跪着不动。
“傅宴沉,八百年了,你还是这么招人烦。”
我靠在软枕上,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当年老娘下凡渡劫,掉进你的破水缸里,好心给你做了一顿饭。”
“结果你倒好,天天要我给你洗衣服做饭,还嫌我咸淡不合胃口。”
“老娘差点被雷劫劈碎了螺蛳壳!”
“老娘跑路是为了保命,你还敢阴魂不散地追过来?”
傅宴沉急切地往前膝行了半步。
“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我现在做饭天下第一好吃,我考了米其林三星主厨证!”
“我现在不挑食,你做不放盐的我也吃,不对,以后绝不让你进厨房!”
我冷笑一声。
“我不信。”
“男人想骗女人做家务的时候,嘴里没一句实话。”
“滚一边去,别挡着我看戏。”
傅宴沉立刻闭上嘴,乖乖站起身,退到沙发旁侧,宛如一个冷酷忠诚的保镖。
全场宾客已经吓傻了。
这哪里是活阎王?
这分明是一条被驯服得服服帖帖的大型忠犬!
林微月看着这一幕,嫉妒得双目赤红。
她死死咬着牙,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旁边侍应生托盘里的热汤壶。
“我不信!”
“你这个妖女!你给傅少下了妖术!”
“去死吧!”
林微月面容扭曲,端着滚烫的热水,疯了一样朝我的脸泼了过来!
6
滚烫的开水泼过来的瞬间,满厅贵妇惊恐捂眼。
傅宴沉眼神一戾,抬脚便要将林微月踹飞。
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螺族水罡气瞬间在身前张开。
哗啦!
漫天滚烫的开水在半空中诡异地倒卷回去,全数兜头浇在了林微月自己的脸上!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宴会厅的空气。
林微月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滚水顺着她的脖子流进高定礼服里,烫得她皮开肉绽,原本精致的妆容彻底融化,糊成一片恶心的油彩。
林父林母吓得面无人色,扑过去抱住她。
“微月!我的女儿啊!”
林微月在地上抽搐着,指缝里渗出鲜红的血泡,声音凄厉如同恶鬼。
“妖法,她是妖怪!她是妖女!”
“报警!快报警抓她啊!”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软的手腕。
八百年没动用法力,弹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
“林微月,到底谁是害人的妖?”
我一步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刚才泼我的是开水,但你原本想泼的,可不是这个吧?”
我踢了踢散落在地上的保温盅内胆。
里面流淌出一种散发着微腥气味的暗红色药汁。
傅宴沉鼻翼微动,脸色瞬间沉如寒铁。
“绝脉散。”
傅宴沉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是西南苗疆禁药,服之肠穿肚烂,神仙难救。”
林微月浑身剧烈颤抖,惊恐地往后缩。
“不,不是我!我没有!”
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拆穿她。
“你在汤里下了绝脉散,本想设计让我喝下,伪装成我突发暴毙。”
“就算我不喝,你也会故意把汤洒在傅宴沉身上,借毒药除掉他,然后带着林家侵吞傅氏的信托基金。”
“林微月,你哪是想伺候男人啊。”
我勾了勾唇角,笑意冰凉。
“你分明是想当弑君夺权的黑寡妇。”
轰!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家父母头上。
林父吓得连断手都忘了疼,连滚带爬地后退。
“微月,你、你竟然敢买毒药?!”
林母也吓傻了,双手悬在半空,不敢再去碰地上的林微月。
林微月脸上一片焦黑,见事情败露,彻底撕下了温柔的面具。
她狂笑起来,笑得满嘴是血。
“是又怎么样!”
“凭什么你们一生下来就高高在上!”
“我每天天不亮起来伺候你们,给你们端茶倒水、捶腿捏肩,像条狗一样活着!”
“我学了那么多伺候人的本事,到头来,你们还是只认这个流落在外的真血脉!”
林微月死死瞪着我,眼里淬满了刻骨的怨毒。
“白露!你凭什么不用干活就能得到一切?!”
“你连地都不会扫,你凭什么被傅少捧在心尖上?!”
“我不服!我不服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只在泥潭里扑腾的蝼蚁。
“伺候人是你的选择,不是你的资本。”
“自己跪久了站不起来,就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得跟你一起跪着。”
我转头看向身侧的傅宴沉。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喜欢的‘贤惠’。”
傅宴沉脸色惨白,眼神里闪过浓重的恐慌。
他扑通一声,再次在我面前单膝跪下。
“白露,我发誓,我从没碰过她一下,连她煮的茶我都没喝过一口!”
“给我十分钟,我让整个林家彻底消失在京港。”
“求你,别生我的气。”
7
傅宴沉话音刚落,门外便冲进来几十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特警与法务团队。
为首的傅氏首席法务官面容冷肃,手里捧着厚厚一叠档案夹。
“傅总,按照您的吩咐,林氏集团过去十年的所有账目已经清查完毕。”
法务官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林氏集团涉嫌巨额偷税漏税共计四十八亿。”
“利用皮包公司洗钱、违规挪用银行信贷资金三十二亿。”
“另外,二十年前,林建国蓄意策划车祸,谋杀白家原配夫人,侵吞白氏全部海运资产的证据链,已完全固定。”
大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宾客们像避瘟疫一样迅速散开,看向林家父母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厌恶。
“天哪!原来林建国是杀妻夺产的凤凰男!”
“难怪白露刚出生就被扔到乡下,原来是怕事情败露!”
“恶心透顶!一家子杀人犯和骗子!”
林建国如遭雷击,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不,不可能!当年的车祸记录早就被销毁了!”
“傅少!饶命啊傅少!我是白露的亲生父亲啊!”
林建国连滚带爬地朝我爬过来,想要抓我的裤脚。
“白露!我是你爸爸!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你跟傅少求求情,林家不能倒啊!你救救爸爸!”
我连躲都懒得躲,因为傅宴沉已经一脚踹在了林建国的面门上。
砰!
林建国倒飞出去,满嘴牙齿碎了大半,当场昏死过去。
傅宴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犹如在看一堆垃圾。
“亲生父亲?”
傅宴沉冷笑一声,招了招手。
两名身穿白大褂的法医走上前来,当众亮出一份泛黄的尸检报告。
“二十年前,白氏千金生下的女婴,在出生的第三天,就因为林建国故意断绝保温箱电源而夭折了。”
法务官冷冷宣布。
“真正的林家血脉,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林母闻言,整个人如坠冰窟,尖叫着扑向昏死的林建国。
“畜生!你当年骗我说孩子是丢了!”
“是你杀了我的女儿!”
满场哗然,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如果真千金二十年前就死了,那我又是谁?
林微月披头散发地趴在地上,指着我惨笑。
“听见没有!真正的白露早死了!”
“她是假冒的!她是妖怪!你们都被她骗了!”
我打了个哈欠,靠在傅宴沉拉过来的软椅上。
“吵死了。”
我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林微月一眼。
“二十年前,那具女婴尸体被扔进海里,压塌了我的避暑水府。”
“我好心借她肉身转世渡劫,替她在这个世界上活一遭。”
“顺便,替她讨回这条命。”
林微月瞳孔骤缩,整个人抖如筛糠。
傅宴沉走到我身边,脱下高定西装,轻柔地披在我的肩头。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供奉一尊神明。
“她肉身的仇,我来报。”
傅宴沉转头看向法务官,语气漠然。
“通知司法部门,顶格判处死刑。”
“林氏旗下所有资产,全部查封拍卖,所得款项以白露的名义建立慈善基金。”
“至于林微月。”
傅宴沉眼神一冷,语气残忍至极。
“投毒未遂,故意杀人,送去西南边境的重刑劳改农场。”
“她不是最喜欢伺候人么?”
“让她去农场,挑一辈子的夜香,洗一辈子的马桶。”
林微月尖叫一声,彻底晕死了过去。
8
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把林家三口拖出了宴会厅。
地上的血迹和油污很快被清理干净。
原本满厅看好戏的宾客们,此刻全都抖如筛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出言嘲讽我“懒惰无能”“不配当豪门主母”的几个贵妇,脸色煞白地缩在角落。
傅宴沉转过身,凌厉如刀的目光在全场缓缓扫过。
“刚才,谁说我夫人不贤惠的?”
大厅内瞬间扑通扑通跪倒了一大片。
“傅少饶命!白小姐饶命!”
“我们有眼无珠!我们嘴贱!”
几个贵妇一边哭喊,一边狠狠抽自己的嘴巴子。
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我揉了揉耳朵,实在觉得聒噪。
“行了,别打了,吵得我脑仁疼。”
全场巴掌声戛然而止,所有贵妇屏住呼吸,连哭都不敢出声。
傅宴沉立刻转过脸,满脸关切。
“头疼?我叫私人医疗团队过来给你按按?”
“或者我们先回家?我新买的海景庄园,特意按照深海珊瑚礁的构造设计的,阴凉,湿润,最适合睡觉。”
我斜睨了他一眼。
“傅宴沉,八百年不见,你伺候人的本领没见长,废话倒是越来越多了。”
傅宴沉高大的身躯一僵,耳根竟然泛起一抹诡异的红晕。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微低。
“当年是我太蠢,听信凡间礼教,以为女人主内伺候男人才是天经地义。”
“你走后,我在凡间活活痛死了。”
“轮回八百载,我每一世都在找你。”
“我终于想明白了,动凡心做家务要遭雷劈的是你们,该遭天谴、该伺候人的,是我。”
堂堂京港第一阎王,此刻低眉顺眼,像个犯了错等待发落的侍从。
周围还跪在地上的豪门名流们,震惊得三观碎成了粉末。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商界都要引发十级大地震!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当年的事,我早忘了。”
“田螺的记性只有七秒,记你八百年,我嫌累。”
傅宴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要抓我的手,却又在半空中生生停住。
“那你,还要走吗?”
他声音发颤,高大的身子隐隐有些发抖。
“白露,你在这个世界没有户籍,没有资产,你离开这里能去哪?”
“只要你留下,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绝不限制你的自由,绝不逼你做任何事。”
我看着他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样子,忍不住挑眉轻笑。
“谁告诉你我没有资产?”
我随手从手包里掏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万年深海秘银的古朴晶卡,随手扔在桌上。
那是全球顶级海运与离岸金融巨鳄,深海控股的绝对掌权密钥。
早在清朝末年,我就嫌现代人开采矿石太吵,随手买下了全球三分之一的深海矿脉和航线。
每天躺着入账的分红,能买下十个傅氏财团。
傅宴沉看着那张黑卡,彻底愣住了。
“你,你早就。”
“不然你以为我这几百年是怎么过日子的?”
我白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
“本座只是懒,不是傻。”
“想让我给你当金丝雀?傅宴沉,八百年了,你脑子还是没发育完全。”
9
傅宴沉看着桌上的深海秘银卡,眼底的慌乱彻底化为了绝望。
他原本以为,哪怕白露再嫌弃他,他至少还能用滔天的财富和权势护她周全,让她有容身之所。
可现在他才明白,他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她富可敌国,神力通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白露.”
傅宴沉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喉咙里泛出一股血腥味。
“八百年了,你当真,对我没有一点心动过?”
“当年你在水缸里,明明给我留了一颗避水珠。”
我走到大厅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翻涌的云海。
“那是给你的报酬。”
我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当年虽然逼我做家务,但也替我挡了一记凡间散仙的引雷符。”
“我不欠你的。”
“至于动心?我们螺蛳精要是动了凡心,天道当场降下九道紫霄神雷,直接炸成一锅爆炒田螺。”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很想被下酒的样子吗?”
傅宴沉惨笑一声,眼角滑下一滴泪水。
“原来如此,原来只是为了保命。”
“既然你视我为灾星,为什么当年不一剑杀了我?”
我转过身,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杀凡人要沾因果业障,洗业障要泡在功德池里刷壳七七四十九天。”
“刷壳多累啊,我连衣服都不想洗,你让我去刷壳?”
傅宴沉脸上的悲戚瞬间僵住。
大厅里跪着的宾客们嘴角也疯狂抽搐。
为了不洗衣服而休夫,为了不刷壳而不杀人。
这位祖宗的懒,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境界!
就在这时,大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嚎声。
两名浑身是血的林家远房亲戚冲破保镖的阻拦,噗通跪在宴会厅门口。
“白小姐!傅少!救命啊!”
“林微月在押解路上疯了,引爆了押运车的油箱!”
“她抢了一辆重卡,正发疯一样朝宴会厅大楼撞过来了!”
众人骇然失色!
宴会厅位于大楼一层,临街的大落地玻璃根本挡不住重型卡车的撞击!
轰隆隆!
狂暴的引擎轰鸣声撕裂夜空,刺目的远光灯直接穿透落地窗,照得大厅内一片惨白!
林微月满脸血污、面容狰狞地握着方向盘,狂笑着撞碎了宴会厅的防爆大门!
“白露!傅宴沉!”
“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
“一起下地狱吧!”
卡车以两百码的时速,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呼啸着朝我碾压过来!
地动山摇,宾客们尖叫着抱头鼠窜。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傅宴沉甚至没有任何思考,猛地扑过来,死死将我护在怀里!
他用自己的后背,直面呼啸而来的钢铁巨兽!
“白露,我不求你爱我。”
男人剧烈的喘息喷洒在我的耳畔,心脏跳得快要炸裂,但双臂却收得极紧,宛如铜墙铁壁。
“下辈子,换我当你的水缸。”
10
看着傅宴沉那张视死如归的俊脸,我叹了口气。
真烦。
八百年过去了,这狗男人的毛病真是一点都没改。
总喜欢自以为是地演什么苦情深情戏码。
他知不知道,他压在我身上,很重啊?
眼看着重卡的保险杠距离傅宴沉的后背不足半米。
我从傅宴沉怀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了他的后腰上。
“起开,挡着我吹风了。”
我指尖微微一挑。
狂暴无匹的深海妖力瞬间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碧蓝色螺纹水幕,轰然拔地而起!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整栋大楼。
重型卡车撞在轻薄如纱的水幕上,就像撞上了一座万仞神山!
卡车的车头瞬间凹陷、变形、扭曲成一团废铁!
而那道碧蓝色的水幕,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驾驶室里的林微月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骨骼尽碎,喷出一大口内脏碎末。
水流如灵动的绳索,瞬间缠住她的脖子,将她像死狗一样从废铁堆里拽了出来,啪嗒一声扔在地上。
林微月浑身骨头全断,双眼翻白,只剩下微弱的进气。
她看着毫发无伤的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嘶鸣,随后彻底咽了气。
烟尘散去。
整座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傅宴沉愣愣地看着眼前消散的水幕,又低头看了看被他死死护在怀里的我。
“你,你没事?”
男人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
“我有事。”
我没好气地拍开他的爪子。
“你的西装扣子硌到我锁骨了,疼。”
傅宴沉一僵,急忙手忙脚乱地松开手,连连后退三步,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揉揉?”
“滚远点。”
我翻了个白眼,理了理被他压皱的裙摆。
“一天天的,不是下毒就是撞车,凡间的日子真是比在海底还累。”
我转身朝门外走去。
“白露!”
傅宴沉急切地追了两步,却不敢上前阻拦,只敢卑微地站在几米开外。
“你,你要去哪?”
“回海里睡觉。”
我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这破宴会厅太闷,甜品也不好吃,耽误我睡美容觉。”
傅宴沉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整个人宛如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那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我走到大门口,脚步顿了顿。
转过身,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丧气模样。
“傅宴沉。”
傅宴沉猛地抬头。
“你刚才说,你在海边修了一座像珊瑚礁一样的庄园?”
傅宴沉疯狂点头,眼里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是!就在京港最南端的海湾!全自动化温控,连泳池里的水都是从太平洋空运过来的万米深海纯净水!”
“床是特质的软玉珊瑚床,躺上去能自动按摩,连翻身都不用自己动!”
“庄园里配了三十个五星级主厨,中餐西餐甜品海鲜,二十四小时待命!”
我挑了挑眉。
“地谁拖?衣服谁洗?”
傅宴沉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
“我拖!我洗!所有家务我全包!”
“我每天给你做饭,剥虾,切水果,喂到你嘴边!”
“你只要躺着睡觉,连动一下手指头都算我失职!”
我摸了摸下巴。
好像,也不是不行。
虽然动凡心会遭雷劈,但天道可没规定,雇个免费的极品长工也会遭雷劈。
毕竟,能躺着当祖宗,谁愿意自己翻身呢?
我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朝门外停着的一辆定制劳斯莱斯走去。
“还愣着干什么?”
我拉开车门,回头瞥了他一眼。
“前面带路,老娘困了。”
傅宴沉愣了两秒,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堂堂京港第一阎王,笑得像个得到了全天下最珍贵礼物的傻子。
他一边飞快地脱掉西装,露出里面的衬衫,一边熟练地从车后座抽出一块干净柔软的毛毯。
“来了来了!”
“祖宗您慢点上车,小心磕着脚!”
“水温我已经让庄园调好了,马上出发!”
车门合上。
黑色的豪车撕破夜色,朝海边的方向疾驰而去。
至于凡间的贤惠规矩?
去他的吧。
老娘是要躺赢永生的神仙,伺候男人,下辈子都不可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