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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23:24:21

除夕前,我妈宣布给我排了七场相亲,连座位表都做好了。我慌忙谎称男友就在隔壁,门一开,正撞见准备独自过年的高冷总裁陆沉。我压低声音求他陪我回家吃一顿饭,只演一次。他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提起行李箱:“什么时候出发?”

第1章

车轮碾过结冰路面。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我妈发来一张彩色表格。

“林晚,你哪怕带个活的公蚊子回来,妈都认了!”

听筒里传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我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余光瞥向副驾驶的陆沉。

他正低头扣着袖扣。

“林小姐,你母亲对物种的要求挺宽泛。”

修长的手指整理好大衣下摆。

我尴尬得脚趾抓地。

“她那是被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逼疯了。”

方向盘在手心里有些打滑。

“一会儿进门,你千万别暴露自己干啥的。”

“就说是个普通公司职员,月薪五千。”

陆沉侧过头看我。

“五千够赔你刚才蹭掉我行李箱的那块漆吗?”

我倒吸一口凉气。

赶紧踩下刹车停在院门口。

还没等我解开安全带。

院门就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表妹赵娇娇裹着件貂皮大衣冲出来。

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

“哟,这就是表姐租来的拼多多版男友吧?”

瓜子皮直接吐在我的车引擎盖上。

我推开车门走下去。

“赵娇娇,你嘴巴要是闲着就去舔冰溜子。”

赵娇娇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她绕着我的二手大众走了一圈。

“穿得人模狗样,怎么连辆破车都得蹭表姐的?”

陆沉推门下车。

黑色长款羊绒大衣在寒风里纹丝不动。

赵娇娇的眼珠子瞬间黏在他脸上。

足足过了三秒。

她突然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看这料子,高仿A货都要三百多块钱吧?”

“大表姐,你为了撑场面真是下血本了。”

我气得胸口发闷。

刚想开口怼回去。

我妈系着围裙从堂屋跑出来。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直接越过我去拉陆沉的胳膊。

陆沉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这就是小陆吧?快进屋,外头冷!”

我妈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转身看到我拎着年货。

她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后备箱的猪头肉拎进来!”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怪不得二十八了还嫁不出去。”

寒风顺着衣领往脖子里灌。

我咬着后槽牙去开后备箱。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箱盖。

陆沉单手提起那袋三十斤的年货。

“阿姨,这些重活平时都是我干。”

我妈愣了一下。

随即嫌弃地瞪了我一眼。

“看看人家小陆,再看看你,懒骨头!”

进了堂屋。

七八个亲戚正围着火炉打麻将。

满屋子都是劣质烟草的味道。

赵娇娇抢先一步坐在了主位旁。

她翘起二郎腿晃了晃脚尖。

“小陆哥,你在城里哪个厂子上班啊?”

“我男朋友可是镇上编制内的协管员,管着整条街呢!”

坐在她旁边的肥胖男人立马挺起肚子。

男人把车钥匙拍在麻将桌上。

那是辆落地八万的国产轿车。

“兄弟,要是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哥给你安排个保安队长当当。”

男人吐出一口浓烟。

烟雾直接喷向陆沉的脸。

我伸手在空中扇了扇。

“王强,把烟掐了,我呼吸道过敏。”

王强嗤笑一声。

非但没掐,反而又点了一根。

“城里回来的就是娇气,闻不得人间烟火。”

我妈端着果盘走过来。

一巴掌拍在我的手背上。

“少在这儿挑刺,强子那是看得起你们!”

手背迅速浮起一层红印。

火辣辣地疼。

我把手缩回袖子里。

心脏像是被一块湿棉花堵住。

这就是我逃避了三年的家。

哪怕我带回一个人。

在他们眼里也只是新的嘲笑素材。

陆沉突然伸手。

把桌上那盒中华烟直接扔进了泡脚盆里。

滋啦一声。

满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王强猛地站起身。

“你小子找死是不是?”

陆沉慢条斯理地掏出湿巾擦手。

“抱歉,手滑,我赔你十条。”

赵娇娇尖叫起来。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一个月工资买得起十条中华吗?”

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原本阴沉的天空瞬间砸下鹅毛大雪。

村支书的大喇叭在村头响起。

“通知!暴雪橙色预警,出村盘山路已封锁,所有车辆禁止通行!”

我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碎瓷片溅湿了裤脚。

说好的一顿饭。

现在彻底走不了了。

第2章

大雪下了一整夜。

早上六点。

我的房门被砸得震天响。

“林晚!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做饭!”

我妈的嗓门穿透门板。

我顶着黑眼圈拉开门。

堂屋里冷得像冰窖。

赵娇娇正穿着我的限量版羊绒大衣对着镜子自拍。

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画图才舍得买的。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衣领。

“谁让你动我衣服的?脱下来!”

赵娇娇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没站稳,后腰重重撞在八仙桌上。

疼得我瞬间弯下腰。

“一件破衣服至于吗?我都嫌它款式老气!”

赵娇娇翻了个白眼。

拿起桌上的护手霜就往脚脖子上抹。

那是我买给自己的贵妇面霜。

我妈从厨房端着咸菜出来。

看都没看我捂着腰的惨状。

“娇娇是客人,穿你件衣服怎么了?”

“你那个屋视野好,今天就腾出来给娇娇和强子住。”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那我住哪儿?还有陆沉呢?”

我妈用筷子指了指院子角落的杂物间。

“小陆住柴房,你去跟娇娇挤一挤,或者睡堂屋沙发。”

眼眶一阵发酸。

小时候也是这样。

只要赵娇娇来家里。

我的新裙子、我的零花钱,全都得双手奉上。

有一次我藏起了一盒巧克力。

我妈直接罚我在雪地里跪了两个小时。

那时候她说,我是姐姐,生来就是要让着妹妹的。

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扶着桌子站直身体。

“我不让,这房子是我出钱翻修的。”

我妈脸色一变。

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要往我身上抽。

“反了你了!出息了敢跟老娘顶嘴了!”

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

稳稳抓住了鸡毛掸子的竹竿。

陆沉穿着单薄的黑色高领毛衣站在我身侧。

他眼底带着刚睡醒的冷意。

“阿姨,林晚今天还有设计图要交,不能受冻。”

我妈使劲抽了抽鸡毛掸子,没抽动。

赵娇娇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吃软饭的还护上主了?”

“自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还在这儿充大爷呢。”

陆沉转头看向赵娇娇。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羊绒大衣上。

“这件衣服不能水洗,你刚才沾了咸菜汤,废了。”

赵娇娇低头看了一眼衣摆上的油渍。

理直气壮地把衣服脱下来扔在我脸上。

“质量真差,肯定也是地摊货,还给你!”

衣服上的咸菜味熏得我作呕。

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早饭只有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

唯一的一盘煎鸡蛋摆在王强面前。

陆沉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没动筷子。

“我去趟镇上。”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王强嘴里塞着鸡蛋,含糊不清地嘲讽。

“大雪封山,连公交车都停了,你走着去啊?”

“别是受不了这苦,想偷着跑路吧?”

陆沉没理他,径直走出了院门。

我妈立马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

“我跟你说,这种小白脸最靠不住,指不定就是骗吃骗喝的!”

我咽下嘴里的冷粥,胃里一阵痉挛。

吃完饭,我抱着笔记本电脑去村委会借网。

家里的网线早就被赵娇娇拔去连她的游戏机了。

村委会的火炉烧得还算旺。

我刚打开绘图软件。

赵娇娇竟然带着王强跟了过来。

她自来熟地抓起我桌上的数位笔。

“这破棍子干嘛用的?掏耳勺啊?”

说着就要往王强的耳朵里捅。

我起身去抢。

“别动!这是我吃饭的家伙!”

王强伸出胳膊拦住我。

他故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凶什么凶?弄坏了赔你十块钱够不够?”

就在笔尖快要戳到桌面的瞬间。

村委会的门被推开。

陆沉带着一身风雪走进来。

他怀里揣着一个鼓囊囊的保温袋。

径直走到我面前,把滚烫的蟹黄包塞进我手里。

“趁热吃。”

他的手背冻得通红,指关节上还裂了一道小口子。

我愣住了。

“你走去镇上买的?”

陆沉把手藏进大衣口袋,语气平淡。

“顺路,借村委的电话开个会。”

我低头看着塑料袋上的店名。

那是镇南头的百年老店。

而我们村在镇北头。

一来一回足足十公里山路,完全是反方向。

第3章

下午的雪稍微停了一会儿。

院门被人敲响。

林建国扛着两大扇熏得乌黑的腊肉走了进来。

他是大伯家的儿子,我的亲堂哥。

“晚晚,看哥给你送啥好东西来了!”

堂哥大嗓门一喊,把肉往雪地上一杵。

我正在堂屋擦桌子。

看到堂哥,总算觉得这家里有了点活人气。

“哥,大雪天的你怎么还跑一趟?”

我迎上去帮他拍掉肩上的雪。

赵娇娇从屋里探出头。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计上心头。

她故意扯着嗓子朝柴房方向喊。

“哎呀,小陆哥,表姐的青梅竹马找上门来啦!”

“听说他们小时候可是一起钻过被窝的呢!”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沉走出来。

他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冷上三分。

一句话没说,走过去单手拎起六十斤的腊肉。

转身就往厨房走。

堂哥愣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

“这大兄弟谁啊?劲儿可真大!”

陆沉一连搬了三趟。

把堂哥带来的年货全都码放得整整齐齐。

经过我身边时,他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直到晚上吃过饭。

我拿着暖宝宝去柴房找他。

柴房里没有暖气,只有一张破木板床。

陆沉正坐在床沿看手机。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手伸出来。”

我撕开暖宝宝的背胶。

他没动,只是抬眼看着我。

“青梅竹马,是不是都比较难忘?”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股莫名的酸味。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把暖宝宝直接贴在他大衣内侧。

“你想什么呢,那是我大伯家的堂哥,亲的。”

陆沉动作一僵。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他轻咳了一声,立刻站起身。

“我去跟大哥打个招呼。”

看着他大步流星走出去的背影,我心里突然有些发软。

结果第二天一早。

我就看到陆沉拿着把大铁锹,站在院子中间。

堂哥正搂着他的肩膀称兄道弟。

“妹夫,今天这院子的雪可就交给你了!”

王强端着茶缸站在屋檐下看热闹。

“哟,城里人还会拿铁锹呢?别把腰给闪了。”

赵娇娇在旁边嗑着瓜子起哄。

“强子,你去教教他,省得一会儿把咱家的地砖铲坏了。”

王强走下台阶。

趁陆沉弯腰铲雪的时候,故意一脚踢在铁锹把上。

铁锹猛地一歪。

锋利的边缘直接擦过陆沉的手腕。

一道血口子瞬间涌出鲜血,染红了白雪。

“哎呀,不好意思,脚滑了!”

王强毫无诚意地大笑起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冲过去推开王强。

“你眼瞎啊!这么大个人看不见?”

我抓起陆沉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赵娇娇不仅不觉得理亏,反而拿出手机对着我们录像。

“大家快看啊,租来的男朋友干活不行,还碰瓷呢!”

“表姐,他这伤可得算工伤,你得加钱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去抢她的手机。

我妈突然冲出来拦住我。

“你闹什么闹!强子又不是故意的!”

“一个大男人流点血怎么了?娇气包!”

我看着我妈那张刻薄的脸。

又看了看周围看笑话的亲戚。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我淹没。

我拉着陆沉回到柴房,找出医药箱给他包扎。

酒精棉球擦过伤口,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低着头,眼泪吧嗒一下掉在他的手背上。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卷进这种烂摊子里。”

陆沉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

“不怪你。”

他看着窗外热闹却刺耳的院子,声音很轻。

“我父母常年在海外做生意,我已经十年没和人挤着吃过年夜饭了。”

“虽然吵了点,但至少有你在。”

我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忽然有些分不清。

他到底是因为贪恋这一屋子虚假的热闹,还是因为我。

第4章

除夕夜的团圆饭。

我忙活了一下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刚解下围裙准备上桌。

赵娇娇一屁股占了我的位置。

“表姐,这桌子太小了,坐不下,你跟小陆去厨房吃吧。”

我看着桌上那道我最爱吃的油焖大虾。

“这菜是我买的,也是我做的,凭什么我不能上桌?”

大舅妈立马放下筷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晚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村的规矩,没结婚的姑娘过年本来就不能上主桌。”

“再说了,你带回来的这个连彩礼都没提,算哪门子姑爷?”

王强端起酒杯,满脸横肉地抖了抖。

“就是,连瓶茅台都买不起的穷酸货,上桌也是丢人现眼。”

陆沉面无表情地站在我身后。

他拿出手机按了几下,似乎发了条信息。

我妈把一碗剩菜端到我面前。

“行了,别在长辈面前丢人,赶紧端着去厨房!”

我死死盯着那碗凝结着白油的剩菜。

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神经。

就在这时,赵娇娇突然惊呼一声。

她举着手机站起来,屏幕上全是我电脑里的设计图。

“天呐!表姐,你居然在城里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脸色骤变,冲过去看她的手机。

那是我接的国外高定内衣品牌的设计稿。

赵娇娇直接把手机投屏到了堂屋的大电视上。

火辣的模特走秀图和设计草图瞬间占满屏幕。

满屋子的亲戚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大舅狠狠一拍桌子。

“伤风败俗!我们老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急得声音都在抖。

“那是正规的国际内衣品牌设计图!我是服装设计师!”

赵娇娇捂着嘴夸张地大笑。

“得了吧,画这种不穿衣服的女人,跟卖淫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你能租得起小白脸,原来钱来得这么脏啊!”

王强更是直接抄起桌上的茶杯,朝着我的笔记本电脑砸了过去。

“这种黄色废料,老子今天替天行道给你砸了!”

“不要!”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精准地泼在键盘上。

电脑屏幕闪烁了两下,滋啦一声彻底黑屏。

那里面有我下周要交的终稿。

违约金高达五十万!

我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颤抖着去擦键盘上的水。

眼泪决堤般涌出。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妈不仅没帮我,反而冲过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不知廉耻的东西!你还敢哭!”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你马上跟这个野男人断了!”

“明天一早就跟强子他们领导的傻儿子相亲,彩礼二十万,一分不能少!”

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渗出咸腥的血味。

我捂着脸,绝望地看着我妈。

原来那七场相亲,全都是她用来卖女儿换钱的局!

赵娇娇走过来,一脚踩在我掉落的数位笔上。

咔嚓一声,笔芯断成两截。

“表姐,你就认命吧,嫁给那个傻子,至少人家家里有拆迁款呢。”

王强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至于这个小白脸,赶紧滚蛋,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陆沉缓步走到我身边。

他脱下大衣裹住我冰冷的身体,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他看着王强,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打断我的腿?你可以试试。”

王强被他的眼神唬得后退了半步。

随即觉得丢了面子,抄起酒瓶就要往上冲。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

就在酒瓶快要砸下来的瞬间。

村委会的大喇叭再次响起,刺耳的电流声划破夜空。

“紧急通知!盘山公路积雪已由盛世集团的私人除雪车队清理完毕!”

“现在车队正停在林家院门口,请问哪位是陆沉先生?”

轰隆隆的引擎声在院门外整齐地响起。

刺眼的车灯穿透木门缝隙,将整个小院照得亮如白昼。

王强举着酒瓶的手僵在半空。

满屋子亲戚的笑容同时凝固在脸上。

陆沉低头替我擦掉嘴角的血迹,声音温柔却带着森然寒意。

“晚晚,路通了,该算账了。”

第5章

院门被保镖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迅速列队。

为首的陈特助捧着一台全新的顶配电脑快步走进来。

“陆总,您要的备用设备和法务团队已经到了。”

赵娇娇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掉在地上。

“陆……陆总?什么陆总?”

陈特助推了推金丝眼镜,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堂屋。

“这位是盛世集团的掌权人,陆沉先生。”

王强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叫都不敢叫出声。

盛世集团。

那是连省城首富都要巴结的千亿商业帝国。

我妈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搓着围裙,脸上的横肉抖个不停。

“你……你不是月薪五千的打工仔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妈,是我骗了你,其实陆沉是我临时请来演戏的。”

“我不喜欢相亲,更不想为了赶进度随便找个人结婚。”

我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上来就要抓陆沉的手。

“哎呀!既然是千亿总裁,那彩礼不得给个一千万啊!”

“好女婿,妈刚才都是跟晚晚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保镖一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我妈架在原地。

陆沉接过陈特助递来的电脑,放进我怀里。

“云端的数据我已经让技术部帮你恢复了。”

我抱紧电脑,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

“谢谢。”

陆沉转过身,目光冷冽地落在王强身上。

“刚才你说,要给我安排个保安队长当当?”

王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陆总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嘴贱!”

他抬手就往自己脸上左右开弓,打得啪啪作响。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王强颤抖着接通电话。

“王强!你他妈得罪谁了?省里直接下达红头文件,你被开除了!”

“连带着老子都被停职调查了,你给我等着!”

电话那头传来歇斯底里的咆哮。

王强面如死灰,手机滑落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铁饭碗,在陆沉面前甚至撑不过三分钟。

赵娇娇吓得脸色惨白,往后缩了缩脖子。

陈特助身后的金牌律师走上前,将一份文件拍在麻将桌上。

“赵娇娇女士,你刚才损毁的这台定制电脑和数位板,外加泄露商业机密。”

“涉案金额共计八十五万,请准备应诉,或者现在全额赔偿。”

“八十五万?!”

赵娇娇尖叫出声,声音劈了叉。

“我哪有那么多钱!我是她表妹,一家人算什么偷窃泄露!”

她哭着爬过来抱我的大腿。

“表姐,我错了,我给你擦鞋,你让姐夫放过我吧!”

我一脚踹开她的手。

“刚才踩断我笔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是一家人?”

赵娇娇转头向王强求救。

“强子,你快帮我给钱啊,你不是有车有存款吗?”

王强现在自身难保,反手就给了赵娇娇一耳光。

“臭娘们!都是你害得老子丢了工作!还想让我替你背债?做梦!”

两人当场在堂屋里扭打成一团。

赵娇娇的假发片被扯掉,王强的脸被抓出几道血痕。

大舅和大舅妈急得直跳脚,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看着这一地鸡毛的闹剧,只觉得无比荒谬。

“陆沉,我们走吧。”

我不想再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多待一秒。

陆沉点点头,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好,回家。”

第6章

刚走到院门口。

我妈突然发疯一样挣脱保镖,一头撞在门框上。

“没良心的白眼狼啊!你要逼死你亲妈啊!”

她坐在雪地里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大舅也赶紧跟着帮腔。

“晚晚,她再怎么说也是生你养你的妈,你真要这么绝情吗?”

周围的邻居听见动静,纷纷趴在墙头看热闹。

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传进耳朵里。

“找了个有钱人就不认亲妈了,真不孝顺。”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雪地里撒泼的女人。

从我有记忆起,她就只会用这一招来拿捏我。

以前我会妥协,会愧疚。

但今天,她那一巴掌彻底打碎了我对亲情的最后一点幻想。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这五年的银行转账记录。

“陈特助,借你的大喇叭用一下。”

我接过扩音器,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村子。

“这五年,我每个月给我妈打五千块钱养老费,翻修房子花了二十万。”

“加起来一共五十万,每一笔都有银行流水。”

墙头的邻居们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着我妈骤然僵硬的脸,继续说道。

“这些钱,她一分都没花在自己身上,全拿去给赵娇娇买貂皮、给大舅还赌债了!”

“今天,她为了二十万彩礼,要把我卖给一个傻子!”

周围一片哗然。

邻居们的眼神瞬间从指责变成了鄙夷。

“天呐,亲闺女的血汗钱拿去贴补娘家侄女?脑子有病吧!”

“这哪是亲妈,这简直是吸血鬼啊!”

大舅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捂着脸往屋里躲。

我妈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

“我……我那是……”

我直接关掉扩音器,走到她面前。

“妈,从今天起,我每个月只按法律最低标准给你打八百块赡养费。”

“以后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妈彻底慌了,连滚带爬地想来抓我的衣角。

“晚晚,妈错了,妈以后再也不贴补他们了,你别不管妈啊!”

陆沉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彻底隔绝了她的视线。

“保镖,送林小姐上车。”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离村庄。

后视镜里,那个破败的院落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黑点。

车厢内暖气很足,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脸颊上的疼痛就变得格外清晰。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逝的雪景发呆。

一块冰凉的毛巾突然贴在我的左脸上。

我猛地回过神。

陆沉不知何时解开了安全带,正倾身过来替我冰敷。

我们靠得很近,我甚至能数清他垂下的眼睫毛。

“还疼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摇摇头,伸手接过毛巾。

“陆总,这次真的太麻烦你了,除雪车队的费用我回头转给你。”

听到这疏离的称呼,陆沉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收回手,重新坐回原位,脸色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不用,我正好也要回城处理公务,顺便而已。”

又是顺便。

我捏着冰毛巾的手指紧了紧。

也是,人家可是千亿总裁,怎么可能真的看上我这个普通设计师。

刚才在村里的一切,不过是他作为雇主的一点绅士风度罢了。

车子一路疾驰,在凌晨时分抵达了我们的公寓楼下。

下了车,寒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

“陆总,那我就先上去了,新年快乐。”

我抱紧怀里的电脑,逃也似地进了电梯。

陆沉站在原地没动,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

第7章

回到自己熟悉的小窝。

我洗了个热水澡,一觉睡到了大年初二的下午。

醒来的时候,客厅的角落里还堆着堂哥送的那两扇大腊肉。

那是当时离开时,保镖顺手帮我搬上车的。

看着那油亮亮的腊肉,我叹了口气。

于情于理,这肉都是陆沉帮我搬了三趟才弄回来的。

而且这几天他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感谢。

然后,体面地结束这场荒唐的契约关系。

我起床把腊肉切了一半,又挑了几样老家特产的干货。

装进一个精致的礼盒里。

走到隔壁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几乎是秒开。

陆沉穿着一身灰色的居家服站在门内。

头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

“有事?”

他垂眸看着我,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礼盒上。

我把礼盒往前递了递,努力挤出一个客套的微笑。

“陆先生,这是我堂哥送的腊肉,味道还不错,分你一半。”

“这几天在老家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

“以后我就不再打扰你的生活了,祝你开工大吉。”

一口气说完这番提前打好腹稿的话。

我感觉心头像是空了一块,有些闷闷的难受。

陆沉没有接那个礼盒。

他单手撑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林晚,你这是在跟我划清界限?”

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眼神飘向别处。

“毕竟我们只是演戏嘛,现在戏演完了,当然得各归各位了。”

“而且你那么忙,我不能总占着你的时间。”

陆沉突然冷笑了一声。

“占着我的时间?我倒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他伸手接过礼盒,随手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然后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一张折叠好的深蓝色卡纸,递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

我狐疑地接过卡纸,翻开。

里面是一行苍劲有力的钢笔字,字迹锋利却极为认真。

“不是过年,不见长辈,只有我们,周六约会。”

短短十六个字。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我心里激起千层浪。

我猛地抬起头,撞进他炙热的眼眸里。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沉往前迈了一步,逼近我。

清冽的雪松香瞬间将我包围。

“林晚,你觉得以我的身价,会为了吃一顿猪头肉,陪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去农村受冻?”

“会为了买一笼蟹黄包,在雪地里走十公里?”

“还会任由别人打伤我的手,只为了看你替我包扎时掉眼泪?”

他每问一句,我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原来,他不是喜欢我们家那所谓的烟火气。

他喜欢的,从来都只是我。

之前所有的自卑和猜测,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那你是什么时候……”

“你搬来第一天,在电梯里把画板砸我脚上的时候。”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塞进我手里。

“现在,给我个答复。”

我低头看着那张手写邀请函,眼眶微微发热。

不再犹豫,我拔开笔帽,在卡片背面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同意。”

第8章

第二天清晨六点。

天还没亮透,我便悄悄起了床。

在厨房里熬了两个小时的鲜虾砂锅粥,又煎了两个完美的爱心荷包蛋。

装进保温桶里,我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刚准备把早餐放在陆沉的门口。

咔哒一声,他的门从里面开了。

陆沉已经穿戴整齐,手里正拎着一个眼熟的百年老店保温袋。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同时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保温桶,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看来今天被你抢先了。”

我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桶。

“礼尚往来,陆总请慢用!”

话音未落,电梯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林晚住在哪一户?赶紧让她滚出来!”

这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声音,竟然是赵娇娇和王强!

还有我那个大舅妈!

他们三个灰头土脸地从安全通道里钻出来,手里还拎着两桶红油漆。

物业保安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赶。

“你们干什么的!再不走我们报警了!”

赵娇娇看到我,眼睛瞬间红得像滴血。

“林晚!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我现在被全网人肉,工作也丢了!”

王强更是面目狰狞,举起油漆桶就要往我身上泼。

“老子今天毁了你的容,看那个狗屁总裁还要不要你!”

陆沉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同时一脚踹在王强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

王强整个人飞出去三米远,手里的红油漆全扣在了他自己头上。

腥臭的油漆顺着他的肥脸往下淌,滑稽又狼狈。

大舅妈见状,直接一屁股坐在走廊地毯上开始嚎丧。

“有钱人打人啦!杀人啦!大家快来看啊!”

赵娇娇赶紧掏出手机开启直播,镜头直接怼向我和陆沉。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盛世集团的总裁和他的小三!”

“他们逼死我姑姑不够,现在还要动手打死我们全家啊!”

直播间瞬间涌入上千人,弹幕疯狂滚动。

我看着赵娇娇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非但没有慌张,反而冷笑出声。

“赵娇娇,你以为开个直播就能颠倒黑白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家里堂屋那个电视投屏软件的后台云端记录。

那天赵娇娇用电视投屏羞辱我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智能电视的自带摄像头录屏功能。

我直接把那段高清视频投送到了赵娇娇的直播间同城热门上。

视频里,王强砸电脑、赵娇娇踩碎数位笔、我妈逼我嫁给傻子的画面一清二楚。

甚至连他们那句“画内衣就是卖淫”的恶臭言论都录得明明白白。

不出十秒,赵娇娇直播间的风向彻底逆转。

“卧槽!这也太恶毒了吧?这是亲戚还是仇人啊?”

“支持小姐姐告死他们!这种极品亲戚就该直接送进去踩缝纫机!”

赵娇娇看着满屏骂她的弹幕,整个人都傻了。

警察和保安此时也冲了上来,直接将他们三个死死按在地上。

银色的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王强和赵娇娇的手腕。

“你们涉嫌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以及网络造谣,跟我们走一趟!”

赵娇娇吓得尿了裤子,哭喊着被拖进了电梯。

走廊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低头看着洒了一地的鲜虾粥,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刚才直接把粥扣她脸上了,浪费我两个小时。”

陆沉揽过我的肩膀,低头在我发顶吻了一下。

“没关系,我们去吃蟹黄包,吃完陪你去选新的画室。”

第9章

三个月后。

王强因为蓄意伤人加上之前的受贿违规,被数罪并罚判了三年。

赵娇娇背上了八十五万的巨额债务,名声臭大街,只能在洗脚城端洗脚水还债。

至于我妈,听说大舅看她没法从我这儿吸血了,直接把她赶出了娘家。

她现在每天在村里捡破烂为生,逢人就哭诉自己后悔了。

但这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

周六下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盛世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我正在做内衣秀场的最后一次彩排核对。

这次的春季大秀,陆沉直接动用集团资源,帮我拿下了巴黎时装周的入场券。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妆容精致,下巴微扬,带着一股天生的优越感。

“陆沉不在?”

女人扫了一眼办公桌,最后将轻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那个用一顿年夜饭,把陆沉骗到手的小设计师?”

我停下手里的工作,平静地看着她。

“请问你是?”

女人冷哼一声,将一张支票拍在我的设计图上。

“我是苏氏集团的千金,苏蔓,也是陆家父母唯一认可的儿媳人选。”

“说吧,要多少钱才肯离开陆沉?五百万够不够?”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差点笑出声。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玩甩支票这种老掉牙的戏码。

我拿起支票,指尖轻轻一弹。

“苏小姐,你知道我身上这件高定样衣的版权费是多少吗?”

“八百万,美金。”

苏蔓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一个农村出来的野丫头,也配进陆家的门?”

“陆沉不过是看你新鲜玩玩而已,等他腻了,你连这五百万都拿不到!”

她伸手就要去撕我桌上的设计原稿。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出,死死扣住了苏蔓的手腕。

陆沉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脸色冷得像冰渣子。

“苏蔓,谁准你进我办公室的?”

他猛地一甩手。

苏蔓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一崴,狼狈地摔倒在地毯上。

“阿沉!你为了这个女人推我?我们两家可是世交!”

苏蔓委屈地红了眼眶。

陆沉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按下内线电话。

“通知公关部和项目部,即日起,终止与苏氏集团的所有合作。”

“另外,把保安队长叫上来,以后禁止苏家的人踏入盛世大楼半步。”

苏蔓彻底慌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陆沉你疯了!为了一个女人,你要断送我们两家的商业联姻吗?”

陆沉走到我身边,十指紧扣地握住我的手,举到苏蔓面前。

“看清楚了,她不是什么随便的女人,她是我陆沉唯一的太太。”

“至于联姻,我盛世集团还没落魄到需要靠卖身来维持的地步。”

两名保安迅速冲进来,架着哭喊不止的苏蔓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转头看着陆沉,似笑非笑地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

“陆太太?陆总,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领证了?”

第10章

陆沉耳根微红,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他松开我的手,转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单膝跪地。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在私底下演练过无数次。

盒子里躺着一枚硕大的粉钻戒指,戒托的设计正是我最喜欢的鸢尾花纹路。

“林晚,从那个大雪封山的除夕开始,我就没想过要放手。”

“我不喜欢热闹,但我喜欢有你的地方。”

“请问,你愿意把这个临时演员,转正成你的终身伴侣吗?”

看着眼前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紧张得指尖微颤的男人。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阳光洒在他肩头,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伸出左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愿意,陆先生。”

钻戒稳稳地套进无名指,尺寸分毫不差。

陆沉站起身,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他的吻落在我的眉心,滚烫而虔诚。

半年后,巴黎大皇宫。

我的个人内衣品牌大秀圆满落幕。

当模特们身着璀璨的羽翼谢幕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作为主设计师走上T台中央。

聚光灯下,台下第一排的正中央。

陆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正捧着一大束红玫瑰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盛满了骄傲与宠溺。

走下后台,我刚卸完妆出来。

手机上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是我妈正蹲在城中村的垃圾桶旁边捡矿泉水瓶。

她头发花白,背脊佝偻,看起来苍老了二十岁不止。

配文是村支书发来的。

“晚晚啊,你妈前几天中风偏瘫了,你大舅一家把她扔在村口不管。”

“你看……你能不能回来接她去城里治病?”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曾经那个在雪地里跪着求她原谅的小女孩,早就死在了那个除夕夜。

我手指轻点屏幕,回复了一句话。

“找赵娇娇去吧,毕竟那是她疼了二十多年的好侄女。”

发完信息,我直接将号码拉黑,顺手关了机。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陆沉推门走进来,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化妆包。

他脱下带着体温的大衣裹在我身上,就像那个除夕夜在柴房里一样。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低头替我系好围巾,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抬起头,冲他灿烂一笑,主动挽住他的胳膊。

“没什么,清理了一点垃圾短信。”

“走吧陆先生,今晚吃什么?我请客!”

陆沉刮了一下我的鼻梁,眼底星光璀璨。

“不用你请,我已经让家里厨师炖好了汤,我们回家。”

推开大门,外面的塞纳河畔正飘起今冬的第一场初雪。

雪花落在我们的发梢,像是瞬间白了头。

这一次,没有极品亲戚的算计,也没有颠沛流离的委屈。

只有我们,和岁岁年年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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