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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23:24:34

我是徐南枝,徐家的大女儿。

在我妈赵桂芳眼里,大概从来就没有我这个女儿。我是她生下的第一胎,却像是捡来的。她永远记得妹妹徐露露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生日是哪天、和谁走得近、喜欢哪个明星;却永远"忘记"我的学费、我的过敏史、我的生日。

小时候我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拼命读书,想讨她欢心。我考第一名的奖状贴满墙,她看都不看一眼,转头夸露露"今天笑得真甜"。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她带露露去游乐园,回来才问一句:"呦,你怎么还躺着?"

后来我明白了,有些人的偏心,是天生的。

她可以把全部的爱都浇在徐露露身上,却连一个正眼都吝啬给我。我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透明人。可再透明,到底还是个人。人活着,就有疼。

第一章 记忆里那些"忘了"

我五岁那年,第一次发现我妈"记性不好"。

那天幼儿园要交下学期的学费。别的小朋友都交了,只有我没交。老师点名,念到我,问:"徐南枝,你学费呢?"

我红着脸说:"妈妈……妈妈说明天交。"

第二天,学费还是没交。第三天,依然没有。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罚我站在教室外面,说我是个"不老实的孩子",明明家里有钱,偏偏赖着不交。

我被同学们嘲笑,说我穷、说我赖皮、说我是"全班唯一一个交不起学费的"。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我回家,哭着问我妈:

"妈,学费……老师天天让我站外面。"

我妈正给露露削苹果,头也不抬:"哎呀,妈妈这不是忘了吗?你着什么急?"

"那……那现在能交吗?"

"等下月吧,下月手头宽裕了再说。"她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苹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就知道钱钱钱的。"

那一等,就是半年。我在教室门口站了整整一个学期,成了全校出了名的"爱哭穷的可怜虫"。直到期末,还是老师实在看不下去,垫了钱才了事。

那时候我不懂,为什么露露的学费每个月都准时交,我妈从不忘,为什么唯独我的,总要"等下月"。

我七岁生日。那天我妈破天荒说要给我煮一碗长寿面。我开心了一整天。可等到晚上,她端上桌的,是一碗给露露的红烧肉,说露露这两天胃口不好要补补。我那碗长寿面,她"忘了"。

我十二岁,查出了花生过敏。医生叮嘱要忌口,我妈当场"哎呀"了一声,说记住了。可全家聚餐,桌上永远摆着一碟油炸花生米,就放在我面前。她说那是露露爱吃的。

我提醒她:"妈,我过敏。"

她撇撇嘴:"少吃点又不会死,别那么矫情。"

我十八岁,高考那天。她破天荒起了个大早,说要"送送我",还塞给我一包花生酥:"妈特意给你买的,吃了有精神,考个好大学。"

我望着那包酥,喉咙发紧。我说:"妈,我花生过敏,您忘了吗?"

我妈的笑容冷下来:"你这孩子,哪有那么娇气?妈妈费心给你买的,你还不领情?"

我低头,把那包花生酥塞进书包。进了考场,我终究还是没舍得扔——那是她第一次主动给我买的东西。我打开,咬了一口。

然后,我浑身起疹子,呼吸困难,被送进医院,当场缺考。

那一年,徐露露考上了重点大学,全家张灯结彩。而我,因为"身体不适缺考",只能复读。

我复读那年,我妈在饭桌上叹气:"你说你,好好的高考,怎么就搞成这样?害得家里跟着丢人。"

我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那包花生酥的包装纸,我一直留着,压在箱底。

第二章 六年的伺候,换来的"补偿"

再后来,我妈车祸瘫痪了。

那年我二十二岁,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她瘫在医院,家里乱成一团。徐露露哭哭啼啼说自己在外面读大学,走不开,不能耽误学业。于是,"孝顺"这个烫手山芋,就落到了我头上。

我妈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哭:"南枝啊,妈现在这样了,就指望你了。露露她还要上学,你可不能不管妈啊。"

我看着那张录取通知书,又看着病床上哀嚎的母亲,心软了。

我放弃了大学。放弃了那个我做梦都想去的城市。放弃了本该属于我的十八岁到二十四岁。我留在家里,衣不解带地伺候了她整整六年。

翻身、擦洗、喂饭、按摩、端屎端尿。瘫痪在床的人脾气差,她半夜想起来方便,我叫不醒护士,就自己抱着她,一步步挪。她咬我、骂我、嫌我手重,我都忍了。我告诉自己:她是我妈,我该做的。

六年,两千多个日夜。我的青春,我的健康,我的腰椎,全搭了进去。我把最好的年华熬成了黄脸婆,熬得比同龄人老了十岁。

徐露露呢?她在外面读大学、交朋友、谈恋爱、出国旅游。偶尔回来一趟,穿着漂亮的裙子,在我妈床前咔嚓拍几张照片——"妈妈今天气色不错!""给妈妈按按摩,希望妈妈快点好起来!"发到网上,配文:"人美心善的小棉袄,愿妈妈早日康复。"

靠着这零星几张照片,徐露露全网走红,成了众人交口称赞的"最美孝女"。无数人点赞、转发、心疼她、夸她孝顺。而我这个真正在家伺候了六年的人,在她那些照片里,连一个背影都没有。

有一次,徐露露的粉丝来家里探病,见到我,客客气气地问:"您是哪位?是请的护工吧?"

我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三章 财产,给了"照顾她的人"

我妈出院后,开始陆陆续续处理身后事。

那天下午,她忽然把全家都叫到跟前,说要说点"重要的事"。我以为是交代病情,便静静地站在角落里。

我妈坐在轮椅上,红光满面,一手拉着徐露露的手,一手掏出一个红本本。

"这些年,多亏了露露照顾我。"她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露露又孝顺又懂事,我这当妈的,心里都记着呢。这套房子,还有存款,妈都留给露露,算是对她的补偿。"

屋里一片寂静。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我抬头,看向我妈。她脸上挂着慈爱又满足的笑,正满眼怜惜地看着徐露露。仿佛那个在病床边端屎端尿六年的人,是徐露露。

我嘴唇发抖:"妈……六年了,是我伺候您的啊。"

我妈眉头一皱,语气不耐烦:"南枝,妈知道你这几年辛苦,可露露是妹妹,妈心疼她。妈把这些给她,怎么了?"

"她照顾过您一天吗?"我声音都在颤,"她连一盆水都没给您端过!"

"你放什么屁!"我妈突然提高了嗓门,脸涨得通红,"露露天天守着我,给我按摩、陪我说话,你以为我看不见?你天天出去打工、不务正业,还好意思在这儿争家产?"

我愣住了。

打工?不务正业?

我猛然想起来了。这几年,我为了补贴家用、为了给我妈买药,白天照顾她,晚上去餐厅端盘子打工赚钱。可每到白天我出去打工的时候,徐露露就会"恰好"来看我妈,陪她坐一坐,拍几张照。

于是我妈眼里看到的,从来都是"女儿露露陪着我",而我,永远是"那个半夜才回来、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的不孝女"。

我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我伺候了她六年,活生生熬垮了自己,到头来,在她眼里,我竟然是个"不务正业的逆女"。

"妈,"我声音嘶哑,"您就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吗?"

"记得什么?"我妈冷冷地看着我,"我记性不好,你说的那些我不记得。我就知道,露露孝顺。这些钱,就该给露露。"

我眼前一黑,当场气晕了过去。

第四章 气死,却"想不开"

我醒来,在医院。

我疯狂地想要证明自己。我翻出那六年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护理费票据、我在餐厅打工的排班表、那些半夜陪床的照片……我想把它们摔到我妈面前,让她看看,到底谁才是那个伺候了她六年的人。

可徐露露的粉丝不答应。

我那些"证据"刚贴到网上,就被徐露露的狂热粉丝围攻。他们说我是"想分家产的恶毒姐姐",说我是"见不得妹妹好的白眼狼",说我家务事上不得台面、是来蹭热度的。

那天,我在街上,一个自称"露露家粉丝"的人拦住我,红着眼骂我:"你这个毒妇!露露那么善良,你还要害她!"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被人从背后猛地一推——

刺耳的刹车声。天旋地转。我倒在血泊里,看着那个推我的人惊慌失措地跑远。

临死前,我听见徐露露在电话里哭,声音又软又急:"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你可别吓我!"

想不开。

原来在她眼里,我的死,只是一场"想不开"。她哭着,却连一句"我害了她"都没有。她甚至不敢承认,是我在伺候她妈,是我养了她六年,是我们全家,靠吸我的血才活得体面。

我缓缓闭上眼睛。恨意滔天。

如果能重来……如果能重来,我绝不再当那个逆来顺受的可怜虫。

第五章 重生的第一天

等我再睁眼,我躺在教室的课桌上。

阳光刺眼,黑板上的倒计时,写着"距离高考还有 0 天"。

我猛地坐起来。周围是熟悉的同学,有人冲我喊:"南枝,赶紧的,要进考场了!"

我低头,看见自己穿着高中校服,桌角放着那包熟悉得刺眼的花生酥——是早上我妈塞给我的。

我浑身一颤。指尖缓缓捏住那包酥的包装纸。

我重生了。回到高考结束那天。回到我本该缺考的那一天。

前世那句话在我耳边炸开:"你花生过敏,你还想考?"

我笑了。我缓缓撕开那包花生酥——不,我不能吃。我把它收好,放进书包最深处。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这颗糖毁了我的人生。

我走进考场,考完了所有的科目。交卷那一刻,我握笔的手都在发抖,不是紧张,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我考完了!我完整地考完了!

出了考场,我妈果然在校门口等我,一见我就扑上来:"南枝!考得怎么样?妈妈特意来接你,怕你缺考!"

我看着她,觉得好笑。前世,她明明知道我花生过敏,明知我把她给的花生酥带进了考场,却从没提醒我半句。这一世,她倒是"记得"来接我了。

"妈,考得挺好的。"我笑了笑,"对了,您早上给我的花生酥,我没吃。"

"啊?为什么?"

"妈,"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您忘了?我花生过敏啊。"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讪讪地笑:"哎呀,妈妈这不记性不好嘛……"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一片平静。重生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哭,不是闹,而是去了医院,做了一个全项的过敏原检测。

我要一份铁证。一份她永远狡辩不了的铁证。

第六章 撕开第一层

检测报告出来那天,我拍了照,发到了家族群里。

"妈,这是我刚做的过敏原检测报告。我花生过敏,二级。高考那天你给了我花生酥,我要是真吃了,就缺考了。幸好我没吃。"

群里安静了三秒。

我妈立刻发来语音,语气还是那个味儿:"哎呀,妈妈忘了嘛!你这孩子,怎么还记仇呢?"

我对着手机笑了。然后打字:

"妈,您记性不好,我不怪您。所以我特意把报告发群里,让大家伙儿都看看,省得您下次又'忘记'。"

我爸在群里发了个问号:"南枝,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回复,"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我这个当女儿的,不是无理取闹。"

徐露露也冒出来了,语气软软的:"姐,你别这么说妈妈,妈妈她真的只是记性不好……"

"露露。"我打断她,"你记得妈妈上次忘记给我交学费,害我被老师罚站了一整天吗?"

"我……"

"你记得妈妈忘记我花生过敏,害我高考缺考吗?"

"姐,我……"

"你当然不记得。"我笑了,"因为那些事,从来都没有发生在你身上。"

群里彻底安静了。

我关掉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前世的教训告诉我:跟偏心的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与其哭闹,不如用证据说话。证据砸下去,心虚的人,自然就闭嘴了。

第七章 这一次,我要去上大学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再讨好任何人。

前世,我为了照顾瘫痪的母亲,放弃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在家伺候了她六年,搭进去整个人生。这一世,我绝不再重蹈覆辙。

我拿着高考成绩单,报考了一所省外的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那天,我妈坐在床上,看着那张纸,脸拉得老长。

"你要去省外上大学?"她声音尖起来,"那妈怎么办?家里怎么办?"

"妈,我考上了省外的好大学。"我语气平静,"露露不是也在上大学吗?她也能照顾您。"

"露露她……她还在上学!"我妈急了,"你是姐姐,你得扛起这个家!你得留下来照顾妈!"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荒诞。露露要上学,那我就不能上学?同样是她的女儿,凭什么露露的学业是学业,我的学业就不是?

"妈,"我轻声说,"露露能上学,我也能。我也是您的女儿。"

"你……你这是不孝!"我妈拍着床,"你走了,谁管妈?"

"不是还有露露吗?"我笑了,"她那么孝顺。等她放假,一定天天来照顾您。"

其实我知道。徐露露根本不会照顾人。前世她那些"孝女"视频,不过是逢年过节摆拍的几分钟。可真到要端屎端尿的时候,她躲得比谁都快。

但我不会戳破。我就是要让她自己露馅。

"妈,"我最后看了她一眼,"我不是不孝。我是您的女儿,我要过我自己的人生。您要是觉得我该留下来伺候您,那好,咱们把话摊开说——家里的房产和存款,是不是也该有我一份?"

我妈愣住了。她大概从没想过,那个逆来顺受、逆来顺受到近乎卑微的大女儿,会突然变得这么"不讲理"。

"你……你这是在跟妈妈算账?"

"不是算账。"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公平一点。您要我留在家里照顾您,可以。但家里那些好处,不能全让露露占了,苦活累活全让我干。那样不公平。"

"呸!"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你给我滚!你现在就给我滚!"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出奇地平静。

我转身,拿起行李,走出了那个家。

身后是我妈歇斯底里的哭骂声。我听着,脚步却没有停。

前世,我为了这个家,熬光了所有,换来的只有一句"不务正业"。这一世,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原来,当一个人不再期待别人的爱时,那些伤害,就真的再也伤不到她了。

第八章 省城的四年

大学四年,我过得很充实。

我一边读书,一边打工。为了省钱,我什么苦活都干过:家教、端盘子、发传单、做客服。我把自己过得像个陀螺,可我乐在其中——因为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的,都是我未来自由的筹码。

我学的是市场营销。我很喜欢这个专业,总觉得冥冥中有一股力,在把我往"做点自己的事业"这条路子上推。

大二那年,我攒了一点钱,在学校门口支了个小小的早餐摊。卖的是我自己改良的"芝麻糯米饼"——我前世伺候我妈那几年,学会了做各种软糯好消化的吃食,没想到倒成了我谋生的手艺。

我的摊子生意出奇地好。同学们都说,我做的芝麻糯米饼又香又糯,配上一杯豆浆,一整天都是从胃里暖到心里。

靠着这个小小的早餐摊,我不仅赚够了学费和生活费,还慢慢琢磨出了门道。

大三,我注册了个小餐饮品牌,叫"南枝食记"。大四,我在省城开了第一家正式的店面。

毕业那年,我没有回老家。我留在省城,把"南枝食记"一步一个脚印地做下去。从一家小小的门店,到两家、三家……我一步步,把它做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连锁品牌。

我忙得起早贪黑,可我心里是踏实的。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拼出来的。没有人能夺走。

这四年里,我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语气一次比一次差。一开始是骂我白眼狼,后来是哭,说她想我了让我回去,再后来是阴阳怪气,说我在外面混得怎么样、是不是灰溜溜回来了。

徐露露也在家族群里阴阳怪气,说我是"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抛下亲妈跑路的不孝女"。亲戚们附和着,说我心太狠。

我都看到了。我一条都没回。

我知道,跟不讲理的人纠缠,只会白白浪费我的时间和心情。我要做的,是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有一天他们需要仰视我。

第九章 第二次车祸

第三年,我妈又出车祸了。

这一次,伤得更重,直接瘫痪在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要人全天候贴身照顾。

消息传来那天,我正在给新店选址。我接到电话,听着亲戚七嘴八舌地数落我,说我这个当女儿的怎么还在外面逍遥,妈都瘫了。

我平静地听着,挂了电话。

我知道,考验徐露露的时候到了。

果然,徐露露接手照顾了半个月,就受不了了。她在家族群里哭诉,说自己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我妈太难伺候了,半夜总要起来,还要这要那,她实在撑不住了。

亲戚们纷纷出主意:"让南枝回来啊!她是大女儿,照顾妈是应该的!露露一个女孩子,哪顶得住?"

"就是!南枝这几年躲在外面逍遥自在,现在妈病了,她还有脸不回来?"

"让南枝辞了工作回来!照顾亲妈天经地义!"

我看着群里一条条消息,笑了。

然后,我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妈住院了?露露照顾不过来?那真是辛苦她了。"

群里瞬间炸了。

"南枝你这话什么意思?那可是你亲妈!""就是,露露一个人哪顶得住,你是大女儿你不该回来吗?""白眼狼,当初跑出去就不该回来!"

我一条条看过去,等他们都说够了,才慢悠悠打字:

"可以啊,我回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家里的房产和存款,当年妈当着全家人的面说'都留给照顾她的人',那份钱,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露露。现在既要我回来伺候人,那这些是不是该重新分一分?还有,妈当年那笔账,露露补不补?"

群里安静了几秒。

徐露露立刻跳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姐!你怎么能这么势利?妈都这样了,你还在算计钱!"

"露露,你心疼妈,那你倒是继续照顾啊。"我回了一句,"你照顾半个月就喊累,当年你姐我可是衣不解带伺候了六年。现在该尽孝的是得了全部家产的你,不是吗?"

这话一出,群里再没一个人敢接腔。

因为我说的,句句在理。得了好处的人不出力,凭什么叫没得好处的人回来当牛做马?

第十章 我给的"选择题"

我没急着回去。

我托人打听了下我妈的情况,又联系了省城一家做失能老人照护的专业机构,把价格和服务清单,清清楚楚发给了徐露露。

"露露,这是专业护理机构的报价,一个月两万八。你要是真孝顺,就按这个标准给妈养老。你要是给不起,那正好说明,你那份家产,本来就该拿出来,给妈养老用。"

徐露露沉默了。

她当然给不起。前世那些"孝女人设"赚来的关注,变现的钱,她早就花得差不多了。她心里门儿清:真让她掏一个月两万八,她掏不出来,也不愿意掏。

我接着又发了一条:"或者,你也可以把房产和存款吐出来一半,我回去接手照顾妈。你选一个吧。"

这一招,把她逼到了墙角。

因为无论她怎么选,都坐实了一件事——她能给得起钱,却不孝;给不起钱,就是得了家产却不尽孝。

徐露露气得在家族群里发了一长串哭诉,说自己被我逼得要死要活,说我这个姐姐心肠歹毒,说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我这么个姐姐。

可这一次,没有哪个亲戚再站出来替她说话。

因为我提前做好了铺垫——我把我妈当年"小女儿照顾了我六年"那段通话录音、那份过敏原检测报告、我高考缺考证明、连同我前世……不,连同这些年我伺候我妈的痕迹,全打包,发了出来。

我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发了个群公告:

"各位长辈,这是这些年家里的一些旧事和证据。谁真孝顺、谁嘴上孝顺、谁得了便宜还卖乖,大家伙看完了,自然心里有数。我不吵,也不闹,拿事实说话。"

群里,彻底的安静。

那些上一秒还替徐露露叫屈的亲戚,一个个都不吭声了。

因为事实摆在那儿,容不得他们再睁眼说瞎话。

第十一章 露露的真面目

那天下午,徐露露果然私聊我了。

语气软得不能再软,先哭诉了一通自己多不容易,又说自己年轻不懂事,最后小心翼翼地问:"姐……咱们姐俩,能不能好好商量商量?那钱……我可以分你一部分,只要你肯回来帮帮我,照顾照顾妈。"

我看着屏幕,笑了。

前世,她是高高在上的"最美孝女",我只是她镜头外那个灰头土脸的"护工"。她哭一句"姐你可别想不开",就能把我的死,轻飘飘地归为"压力太大"。

这一世,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她低下高高在上的头,来求我了。

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我只是回了一句:

"露露,你记不记得,你上次在网上说,我妈瘫痪这些年,都是你在照顾?"

"姐……"

"你是不是还发过什么'人美心善的孝女'、'愿妈妈早日康复'的话?"

"那些都是……都是粉丝看的……"

"露露,"我打断她,"既然你那么孝顺,那这半个月,你照顾得挺好的,你继续照顾啊。你怎么还来求我呢?"

徐露露终于绷不住了,发来一段语音,哭腔里带着怨毒:

"徐南枝!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非要看我死了你才甘心?!妈她再怎么样也是你亲妈!你要是不管,她就得死在这儿!你心里过得去吗?"

我听着,只觉得悲哀。

她终于还是急了。

"露露,"我回她,"我没说不管妈。我说了,你掏出钱来,或者吐出房产,我就回来接手。是你自己舍不得,才在这儿跟我耗。妈在床上躺着的时候,你心里想的,到底是妈的死活,还是你自己那点钱?"

这话,像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抽在她脸上。

她沉默了整整一个小时。然后,她发来一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房子可以分你一半……但那笔存款,是妈留给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我看着这句话,忽然笑了。

前世,他们一家子把我当免费苦力使,使完还要我让出财产,最后还要我的命。这一世,我不过是要回本该属于我的公平,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我缓缓打字:

"露露,那笔存款,够请多少个月两万八的护理?妈瘫在床上,你那笔钱,是想留着给自己,还是给妈养老?"

徐露露又沉默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前世我输得不冤。因为在这个家,从来就没人把我当回事。可这一世,我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们就不能再随随便便,把我当透明人使唤。

第十二章 母亲的醒悟

最终,在我一轮轮"证据+选择题"的攻势下,家里的事情,慢慢有了结局。

徐露露到底是没舍得拿出那笔存款。她退让了——把房产的一半份额让给了我,条件是"我回去照顾妈"。

我没有多说什么,接下了。

我回到老家,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我妈躺在她那张床上,瘦了许多,头发花白,眼神浑浊。见我进来,她眼睛亮了亮,嘴唇哆嗦着喊了一声:

"南枝……"

我走过去,俯身看着她。眼前这个憔悴的老人,和前世那个高坐在轮椅上、当众把财产全给徐露露的"精明母亲",判若两人。

"妈,"我轻声说,"我回来了。"

我妈盯着我,忽然眼圈一红,眼泪滚下来:"南枝……妈……妈对不起你……"

我愣了一下。

从我记事起,我妈从没对我说过"对不起"三个字。她永远理直气壮,永远"记性不好",永远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可这一刻,她竟亲口说出了这三个字。

"妈想起那花生酥的事了……"我妈哽咽着,"妈那会儿……妈不是不知道……妈是……妈是被露露她爸挑唆的……"

我瞳孔一缩。

"露露她爸……"我喃喃,"她……她不是你亲生的?"

我妈哭着点头:"露露……她是妈跟你爸……不是,是妈跟那个男人的孩子……妈跟你爸离婚后,才跟了那个男人。露露是他俩的孩子……所以妈……妈一直偏着她……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爸……"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妈的"选择性健忘",那份毫无来由的偏心,那些永远记不住的事,全是因为——徐露露,根本就不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她是我妈和另一个男人生的孩子。

我妈把对那个男人的感情、愧疚、和偏执,全都投射到了露露身上。而我,是她背叛的婚姻里,那个"多余的、碍事的孩子",所以她才那么轻易地,就"忘"了我。

这个真相,像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割开我心里那个血淋淋的结。

我原以为自己前世受尽折磨,是因为偏心、因为重男轻女、因为没有道理。原来,从头到尾,我不过是她那段错误婚姻的"弃儿"。

"妈,"我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你知道我前世……不是,你知道这些年,我为这个家赔上了多少吗?"

我妈捂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南枝……妈对不起你……妈这一辈子……对不住你啊……"

第十三章 反转之后的反转

我看着痛哭流涕的母亲,心里翻江倒海。

前世,我含着这口气死在了车轮下。我以为,我恨的是偏心,是财产,是露露。可此刻我才明白,我恨的,是我在这个家里、在至亲眼里,从头到尾都是个"不该存在的人"。

我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半晌,我平静地说:"妈,那些都过去了。我回来,是看在你毕竟是我妈的份上。我不是为了你那点钱,也不是为了露露。我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干净。"

我转过身,把带来的那盒汤放在床头,又仔仔细细地帮我妈掖了掖被角。

"妈,你放心,我会请专业的护理来照顾你。你的病,我出钱治。但那个家,我不会再回来了。"

我妈猛地抬头看我:"南枝,你要走?"

"妈,"我看着她,目光平静,"我不是恨你。我是心疼我自己。我这辈子,为这个家活够了。剩下的日子,我想为自己活。"

我妈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只是流着泪,不住地点头,一下,又一下。

我走出那个家的时候,天是晴的。

徐露露站在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放弃那另一半房产和存款,只是请了专业护理来照顾妈,然后干净利落地把自己摘干净。

"姐,"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些钱……你真的不要了?"

我看着她,笑了:"露露,你以为,我回来是为了钱吗?"

她愣住了。

"我从来就不是为了钱。"我说,"我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是那个真正在乎妈的人。你拿到了钱,却不肯出钱请护理,也不肯自己照顾。到头来,还是我,这个你眼里的'白眼狼',出钱给妈治病。你拿着那笔钱,心安吗?"

徐露露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终于明白了。她赢了那套房子、那笔存款。可她也输得干干净净——输掉了人心,输掉了"孝女"的名声,输掉了所有体面。

从今往后,全家人都会记得:真正给妈养老的,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白眼狼"大女儿徐南枝。而那个得了全部家产、只会哭诉却一毛不拔的"孝女"徐露露,才是真正的不孝子。

这一招,杀人诛心。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隐约传来徐露露的哭声。

可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了。

尾声

如今,"南枝食记"已经开了三十多家门店。我有了自己的团队,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也遇到了一个真正把我放在心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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