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陪沈沉从地下室熬到影帝,他领奖时却公开感谢初恋,还说我是纠缠他的私生粉。千万网友冲进我的账号骂,我只问他一句:“你确定,我们之间只有金钱往来?”他点头后,我把拟好的结算清单发给律师:八年爱情不要了,八年借款,一分不能少。
【正文】
第1章
休息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沉握着金晃晃的奖杯走进来。
“把你手里的公关预案交出来给白薇看。”
我看着他胸前那枚我亲手挑的胸针。
“你在台上说我是纠缠你的私生粉?”
沈沉把奖杯随手扔在堆满合同的桌面上。
金属底座砸碎了我刚泡好的蜂蜜水杯。
玻璃碴混着温水溅在我的脚背上。
“白薇刚回国,她受不得半点舆论委屈。”
白薇挽着他的胳膊,顺势靠在他肩头。
“温迎姐,阿沉也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说的。”
她晃了晃手腕,露出那串定制的翡翠手链。
那是沈沉上个月让我去拍卖行拍下的。
当时他说这是用来打点平台高层的礼物。
我低头看着被温水浸湿的帆布鞋面。
“保护她,就需要把我推给几千万网友网暴?”
我的手机屏幕在桌角疯狂闪烁。
每一秒都有上百条诅咒我全家去死的私信弹出来。
沈沉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厌恶。
“你一个做幕后的,挨几句骂又不会掉块肉。”
“再说了,我每个月给你开三千块底薪还不够吗?”
白薇掩着嘴轻笑,眼神里却全是挑衅。
“阿沉,人家毕竟跟了你八年,心里肯定不平衡呀。”
“不如我们把这八年的账给她结清,免得她出去乱咬人。”
沈沉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立刻掏出支票簿。
“听到没有,白薇比你懂事太多了。”
他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甩在我脸上。
纸片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生疼的红印。
“这是一万块钱,买断你这八年跑腿的辛苦费。”
支票飘落在地上的水洼里,字迹迅速晕染开。
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吸饱了冰水的棉花。
八年的感情,在他眼里只是一场廉价的雇佣。
我没有去捡那张支票,只是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确定,我们之间只有金钱往来?”
沈沉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然呢?难道我堂堂影帝还会看上你这种满身铜臭的账房?”
“拿着钱赶紧滚,别脏了白薇的眼睛。”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
白薇走上前,高跟鞋狠狠踩在那张湿透的支票上。
“温迎姐,阿沉已经点头确认了,你可别赖账哦。”
她弯下腰,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你在地下室熬坏了身子,这辈子连孩子都生不了吧?”
“阿沉早就嫌弃你身上那股洗不掉的穷酸味了。”
我攥紧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软肉里。
原来我为你落下的病根,成了你们枕边的笑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
转身拿起桌上那个陪伴了我八年的黑色公文包。
沈沉一把按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慢着,包里装了什么,该不会是偷了我的机密合同吧?”
第2章
手腕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我用力想要抽回手。
“松手,里面全是我个人的私人物品。”
沈沉非但没松,反而用力一扯,将公文包夺了过去。
“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给的,你有什么私人物品?”
他粗暴地拉开拉链,把包口朝下用力一抖。
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地砸在满是玻璃碴的地板上。
一沓泛黄的票据散落开,最上面是一个老旧的移动硬盘。
那是八年前,我们在漏水的地下室里合租时买的。
当时他连三百块的房租都交不起,发着高烧说胡话。
是我顶着暴风雪去医院卖血,才凑够了他的医药费。
为了帮他剪辑试镜视频,我连续熬夜三个月,熬出了严重的胃出血。
甚至连他向我求婚时用的那枚钻戒,都是我刷爆信用卡买下的。
他当时跪在床边发誓,红了之后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我。
可现在,那些记录着他所有黑料和原始账目的硬盘,就躺在脏水里。
白薇眼尖地看到了硬盘,高跟鞋抬起就往上面踩去。
“这种破烂玩意儿,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我帮温迎姐销毁了吧。”
我猛地扑过去,用后背硬生生撞开了白薇的腿。
“别碰我的东西!”
白薇尖叫一声,跌坐在后面的真皮沙发上。
沈沉顿时勃然大怒,抬脚就踹在我的右肩上。
“温迎你疯了!你敢推白薇!”
剧痛顺着肩胛骨蔓延到全身,我重重地摔在玻璃碴上。
手掌按在碎玻璃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地面的纸张。
沈沉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急忙蹲在沙发前查看白薇的脚踝。
“薇薇,有没有伤到哪里?我马上叫私人医生过来。”
白薇红着眼眶,委屈地把脸埋进沈沉的怀里。
“阿沉,我的脚好痛,她是不是恨我抢了她的位置啊?”
“我只是想帮她清理一下垃圾,她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沈沉转过头,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给白薇磕头道歉,否则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撑着流血的右手,一点点把地上的硬盘和票据捡起来。
血迹印在那些发票背面,像是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沈沉,那枚求婚戒指的尾款,上个月我才刚刚还清。”
我举起左手,无名指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戒痕。
为了省钱给他做公关,我早就把戒指当掉了。
沈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暴躁。
“谁让你自作多情去买戒指的?我求着你刷卡了吗?”
“你一个私生粉自己犯贱倒贴,现在还想用这招来道德绑架我?”
白薇从他怀里探出头,得意地晃了晃右手无名指。
一枚硕大的粉钻在灯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温迎姐,真正的求婚戒指应该是由男人全款买下的。”
“你自己刷卡买的那叫道具,阿沉连碰都觉得恶心呢。”
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痛得我几乎直不起腰。
这就是我付出全部青春和健康去托举的男人。
我把所有票据塞回包里,扶着桌沿站起身。
“沈沉,希望你以后看到这些票据的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沈沉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进垃圾桶。
“公寓的密码我已经改了,你的那些破烂我已经让人扔出去了。”
“今晚十二点之前,把你手头所有的工作交接给白薇的团队。”
他走过来,一把扯下我脖子上挂着的工牌。
挂绳勒破了我的脖颈,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保安就在门外,你是自己滚,还是我让他们把你扔出去?”
第3章
我捂着流血的手掌,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站满了看热闹的工作人员,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回到合租了五年的公寓楼下,保安果然拦住了我的去路。
三个大纸箱被胡乱地扔在垃圾桶旁边。
我的衣服、被褥和整理好的账本,全都被淋上了发臭的厨余垃圾。
几个戴着口罩的年轻女孩正围着纸箱,拿着手机开启直播。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那个不要脸的私生粉温迎的遗物!”
“沈影帝真是太惨了,被这种老女人吸血纠缠了整整八年!”
看到我走过来,那几个黑粉立刻端着手机冲到了我的面前。
闪光灯几乎要晃瞎我的眼睛,刺耳的辱骂声在耳边炸开。
“温迎你还有脸回来!你怎么不去死啊!”
其中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抓起一把烂菜叶,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酸臭的汁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糊住了我的视线。
“离我们家哥哥远一点!你连给白薇姐提鞋都不配!”
我抹去脸上的污秽,冷冷地看着镜头。
“你们哥哥身上穿的那件高定西装,是我刷信用卡租的。”
红衣女孩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尖叫起来。
“大家快录下来!这个疯女人还在造谣我们哥哥!”
她伸手去抢我怀里的黑色公文包,指甲抓破了我的手臂。
我死死护住公文包,转身钻进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里。
连夜租下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办公室,我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伤口。
第二天一早,我把收集到的所有原始发票铺满了整张办公桌。
面对着持续涌入直播间辱骂我的几十万黑粉,我直接开启了直播。
镜头对准了我那只缠着渗血纱布的手,以及桌上厚厚一摞报销单。
“既然大家都觉得我在吸血,那我们今天就来算算这八年的账。”
弹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污言秽语刷屏。
我平静地拿出一张三年前的酒店发票,展示在镜头前。
“男人可能会跑,但税务局的票据一定要收好。”
“这是沈某人三年前在剧组摔伤时,我替他垫付的八万块住院费。”
黑粉们在弹幕里疯狂嘲笑我连八万块都要斤斤计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门外站着三个背着器材包的男人,领头的是业内知名的摄影师老陈。
我以为他们也是沈沉派来找麻烦的,下意识地按住了桌上的防狼喷雾。
老陈却叹了口气,把一摞欠条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温迎,我们看你直播了,知道你被沈沉那个白眼狼给踢出来了。”
“他新换的那个白薇团队根本不懂行,拖欠了我们半年的拍摄尾款。”
“他们说之前的合同都是你签的,让我们找你这个私生粉要钱。”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合同编号,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荒谬感。
这群人为了赖账,竟然连这种栽赃嫁祸的手段都用上了。
老陈苦笑了一声,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同行。
“我们跟了你六年,每次都是你自掏腰包先给我们结账。”
“我们只认你温迎这个人,沈沉的活儿,我们以后全都不接了。”
“你现在单干做艺人商务审账,我们几个老家伙的账务全包给你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原来这八年里,我积攒下的人脉和信誉,从来都不姓沈。
就在我准备接下老陈的合同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粗暴地推开。
白薇带着两个身穿制服的市场监管人员走了进来。
她摘下墨镜,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着我的鼻子。
“举报的就是她!她利用空壳工作室替沈沉代持非法收益,涉嫌职务侵占!”
第4章
两名工作人员立刻走上前,出示了检查证件。
“温迎女士,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请配合我们封存你这里的所有账目。”
我看着白薇那张写满算计的脸,瞬间明白了他们的全盘计划。
上个月沈沉接了一个涉嫌违规的微商代言,收了八百万的现金回扣。
当时我极力反对,是沈沉背着我让白薇去签的补充协议。
现在那笔钱出了问题,他们竟然直接伪造文件,把我列成了代持受益人。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驱逐,他们是要把我送进监狱去替他们背锅!
“那份代持协议上的签名是伪造的,我从来没有经手过那笔资金。”
我冷静地开口,试图向工作人员说明情况。
白薇却拿出了一份盖着公章的合同复印件,直接拍在桌子上。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法人代表和受益人全都是你温迎的名字。”
“阿沉那么信任你,把整个工作室的公章都交给你保管,你居然监守自盗!”
门外涌进来一大群扛着长枪短炮的娱乐记者。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将狭小的办公室照得如同白昼。
“私生粉不仅纠缠影帝,竟然还涉嫌职务侵占八百万!”
“这种法制咖就应该直接抓起来判刑,简直太恶心了!”
记者们把话筒几乎怼到了我的脸上,逼问我把赃款藏在了哪里。
老陈气得脸色发白,挡在我身前想要帮我说话。
白薇却冷笑一声,让人把老陈他们强行推到了门外。
“温迎,阿沉本来还念在旧情,只要你认下这笔坏账,他就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
“在里面蹲个三五年出来,阿沉和我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你要是敢乱说话,你在乡下老家那个瘫痪在床的养母,可就没人管了。”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冷了下来,四肢百骸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们不仅要毁了我的名声和自由,还要拿我唯一的亲人来威胁我。
工作人员开始动手收拾我桌上的账本和电脑。
就在他们伸手去拿那个老旧的移动硬盘时,我猛地出手按住了硬盘。
“慢着,这里面有证明我清白的关键证据,我要求当场核验。”
白薇眼神一慌,立刻冲上来想要抢夺我手里的硬盘。
“别听她狡辩!这里面全是她偷拍阿沉的私密照片,不能公开!”
她使出全身力气去掰我的手指,指甲狠狠抠进我手掌的伤口里。
纱布瞬间被鲜血浸透,剧烈的疼痛让我额头直冒冷汗。
但我死死咬着牙,半步也没有退让。
“白薇,你这么怕这个硬盘曝光,是因为里面有你签字的录音吧?”
白薇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沈沉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带着四个保镖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我手上的血,直接抓起桌上那杯滚烫的隔夜茶。
手腕一扬,整杯茶水连同茶叶梗全都泼在了我的脸上。
“温迎,事到如今你还想攀咬薇薇,你简直不可救药!”
茶水顺着我的下巴滴落,我的视线一片模糊。
沈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认罪悔过书。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在这上面签字,承认是你自己贪污了那八百万。”
“只要你乖乖认罪,我可以发声明说你只是前员工,撤掉你私生粉的词条。”
“否则,我现在就让法务团队起诉你诈骗,让你这辈子都待在牢里!”
记者们的镜头死死对准了我,等待着看我崩溃下跪的画面。
白薇站在沈沉身后,冲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我擦掉嘴角的茶水,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
原来一个人的心肠,真的可以黑到这种地步。
我没有去看那张悔过书,而是当着所有镜头的面,按下了手机的发送键。
“沈沉,我已经把我们八年来的全部资金流水,发给了我的代理律师。”
“八年的爱情我不要了,但这八年你欠我的借款,一分都不能少。”
第5章
沈沉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借款?温迎你是不是被刺激疯了,我堂堂影帝会欠你的钱?”
白薇也跟着掩嘴大笑,转头对着记者们的镜头煽风点火。
“大家看到了吧,她不仅贪污公款,现在还出现了严重的精神妄想症。”
“阿沉一场商演就是几百万,怎么可能去借她一个穷丫头的钱!”
记者们顿时哄堂大笑,纷纷在直播间里刷起了我精神失常的标题。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表演,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回执单。
“笑够了吗?那不妨看看这张法院今天早上刚刚签发的财产保全裁定书。”
我把回执单亮在镜头前,上面鲜红的法院公章清晰可见。
“就在十分钟前,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
“沈沉名下的三套房产、两辆豪车以及工作室的基本账户,现在已经全部被冻结了。”
办公室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沈沉脸上的嘲讽僵住了,他猛地伸手想要抢夺我手里的裁定书。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将裁定书交给了旁边的市场监管人员。
“两位同志,关于那八百万的异常收入,我已经准备好了完整的证据链。”
“这是银行的原始柜台监控录像,当天去办理代持业务的,根本不是我。”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将早已备份在云端的一段视频投屏到了墙上。
画面里,白薇戴着墨镜和口罩,拿着我工作室的公章在柜台前签字。
虽然她伪装得很严密,但她手腕上那串定制的翡翠手链却暴露无遗。
紧接着,视频里传出了沈沉亲口交代银行经理的语音。
“全部走温迎那个空壳工作室的账,出了事就推到她头上,跟我们没关系。”
全场一片哗然,记者们的闪光灯瞬间调转方向,疯狂地对着沈沉和白薇猛拍。
白薇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她尖叫着扑向墙幕,想要挡住画面。
“这是合成的!这是她用人工智能合成的视频,你们别拍了!”
沈沉的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死死地瞪着我。
“温迎,你居然敢算计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录的音?”
我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从你在领奖台上说我是私生粉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只是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了。”
就在这时,沈沉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颤抖着手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了经纪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沈沉你到底干了什么!公司的账户全被法院冻结了,违约金根本付不出去!”
“现在品牌方全在闹解约,你马上给我滚回来处理!”
沈沉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眼神里终于露出了一丝 panicked 的慌乱。
两名市场监管人员看完了视频,立刻把目光转向了瑟瑟发抖的白薇。
“白薇女士,沈沉先生,现在怀疑你们涉嫌伪造公章和恶意逃税,请跟我们走一趟。”
白薇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死死拽住沈沉的裤腿。
“阿沉救我!我都是听你的吩咐去办的,我不能坐牢啊!”
沈沉烦躁地一脚踢开她的手,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和偏袒。
“闭嘴!要不是你办事不干净,怎么会被她抓到把柄!”
看着他们狗咬狗的丑态,我心底积压了四天的郁气终于散去了一半。
我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对着还在直播的记者镜头淡淡开口。
“沈先生,法院的传票明天就会送到你手上,准备好你的律师团队吧。”
第6章
沈沉和白薇被带走配合调查的消息,在半个小时内引爆了全网热搜。
之前还在我直播间里狂欢辱骂的黑粉,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我关掉直播,和老陈他们签订了正式的商务审账代理合同。
通过梳理老陈提供的行业账目,我顺藤摸瓜查出了沈沉团队更多的阴阳合同。
傍晚时分,我的律师给我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温小姐,沈沉通过关系保释出来了,但他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
“因为账户被冻结,他根本拿不出八百万去补缴税款和罚款。”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产清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是很有钱吗?让白薇把那枚粉钻戒指卖了不就凑够了。”
话音刚落,我的电脑右下角就弹出了一个娱乐新闻的弹窗。
沈沉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启了全网同步的个人道歉直播。
我点开直播间,只见沈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胡子拉碴地坐在镜头前。
那件衬衫还是六年前我们在地下室时,我在地摊上花三十块钱给他买的。
他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彻底红了。
“今天开这个直播,我是想向我最爱的人,温迎,郑重地道个歉。”
弹幕里瞬间刷满了问号,吃瓜群众全都被他这波操作给看傻了。
沈沉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地开始讲述我们这八年的心酸过往。
“其实温迎根本不是什么私生粉,她是我相恋了八年的未婚妻。”
“前几天在领奖台上那么说,是因为我查出了严重的心理疾病,不想拖累她。”
“我故意找来白薇演戏气走她,就是希望她能忘了我,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看着屏幕里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差点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不愧是拿了金奖的影帝,这种把黑的说成白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钻戒。
“温迎,我知道你在看直播,我已经把白薇开除了,我也知道错了。”
“我已经让人定好了下个月的场地,我们把拖欠了八年的婚礼补办了好不好?”
“只要你愿意回来,我的命都是你的,我们别再闹脾气了行吗?”
直播间里的风向瞬间发生了逆转,无数容易感动的网友开始替他说话。
“天哪,原来沈影帝是有什么苦衷的,八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散就散!”
“温迎快答应他吧,一个男人愿意在几千万人面前低头认错,真的太深情了!”
看着满屏催促我原谅他的弹幕,我直接向他的直播间发送了连线申请。
沈沉看到我的连线请求,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立刻选择了接通。
分屏画面亮起,我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出现在了他的旁边。
“温迎,你终于肯理我了,我刚才说的话全都是真心的……”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深情告白,把一份长达五十页的借款明细举到了镜头前。
“沈先生,先别急着补办婚礼,先把你亲口确认过的借款给补上吧。”
沈沉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迎迎,我们都要结婚了,夫妻之间的财产还分什么你我啊。”
“你先把法院的财产保全撤了,公司的资金周转不开,婚礼也没法筹备啊。”
原来这才是他开直播演苦肉计的真正目的。
想用一场空头支票般的婚礼,骗我撤诉解冻他的资产。
我冷笑一声,翻开了借款明细的第一页。
第7章
“谁跟你是夫妻?你在休息室里可是亲口承认,我们之间只有金钱往来。”
我按下桌面上的录音笔开关,沈沉那天嚣张跋扈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不然呢?难道我堂堂影帝还会看上你这种满身铜臭的账房?”
“这是一万块钱,买断你这八年跑腿的辛苦费,拿着钱赶紧滚!”
录音播放完毕,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刷屏感动哭了的网友,脸上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沈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下来。
“迎迎,那是我当时发病说的胡话,你怎么能当真呢……”
我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将身后投影仪的画面切换到了资产结算页面。
“既然是金钱往来,那我们就按照《民法典》的借贷规定来一笔笔算清楚。”
“第一笔,六年前你和前公司解约,我替你垫付的一百二十万违约金,这里有银行转账凭证。”
“第二笔,四年前你为了争男一号,让我出资两百万作为剧组的带资进组费,这是投资代持协议。”
“第三笔,这八年来你所有的医疗费、高定置装费以及公关费用,共计四百六十万。”
我每念出一笔,就在镜头前展示一张带有他亲笔签名的借条或转账记录。
当年他为了哄我掏钱,每次都会信誓旦旦地写下欠条,说以后十倍奉还。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情趣,却没想到成了今天保护我自己的武器。
“以上所有款项本金加法定利息,共计一仟零八十万,我已经全部提交给法院。”
沈沉彻底慌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死死抓着桌沿。
“温迎你不能这么绝情!那些钱明明是你自愿花在我身上的,怎么能算借款!”
就在这时,他直播间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披头散发的白薇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检查报告。
“沈沉你这个王八蛋!你居然在直播里说我是你找来演戏的!”
白薇疯了一样扑上去,一把抓花了沈沉那张精心保养的脸。
沈沉猝不及防被抓出了几道血印,气得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白薇脸上。
“你这个蠢货来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白薇被打得摔倒在地,却死死抱住沈沉的大腿,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地哭喊。
“大家快看啊!沈沉让我怀了他的孩子,现在出了事就想一脚把我踢开!”
“那八百万的偷税合同是他逼我签的,他还说要把温迎送进监狱坐牢!”
直播间彻底炸开了锅,在线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了五千万大关。
沈沉慌忙想要去关摄像头,却被发狂的白薇死死拖住,两人扭打成一团。
镜头在混乱中被碰倒,正好对准了茶几上的一份绝密文件。
那是沈沉为了转移资产,早就准备好的海外移民申请表。
我看着屏幕里这出狗咬狗的闹剧,果断地截屏保存了所有画面。
“沈先生,看来你的家务事还没处理干净,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吧。”
我直接切断了连线,顺手将刚刚截取的画面发给了负责税务核查的专案组。
不到十分钟,沈沉的直播间就被平台永久封禁了。
网上的舆论彻底反转,之前骂过我的网友纷纷涌入我的账号下面排队道歉。
我没有理会那些迟来的歉意,而是专心核对着手头新接的几个艺人账目。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法院那边的执行法官打来的电话。
“温小姐,沈沉的代理律师刚刚联系我们,说他们同意全额偿还你的欠款。”
第8章
三天后,在法院调解室里,我再次见到了沈沉。
短短几天时间,他像是老了十岁,眼窝深陷,身上那股影帝的傲气荡然无存。
他的脸上还贴着创可贴,那是那天在直播间被白薇抓破的地方。
看到我走进来,他立刻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迎迎,一仟零八十万我已经让财务全部打进法院的监管账户了。”
他在调解协议上签下名字,手腕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我接过协议仔细核对了一遍条款,确认没有任何文字游戏后,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钱货两清,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我合上笔盖,转身准备离开调解室。
沈沉却突然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死死拉住我的衣角。
“迎迎,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走好不好?”
他仰着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高贵体面。
“白薇那个疯女人已经去自首了,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我的头上。”
“现在所有的品牌方都在找我索赔,只有你能救我了!”
我低头看着他,平静地将自己的衣角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沈先生,我只是一个做商务审账的,救不了你这种法制咖。”
沈沉膝行着往前爬了两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举到我面前。
“我这里还有五百万的私房钱,我全都给你!我高价聘请你做我的危机公关!”
“以前不管出多大的乱子,只要你出手都能帮我摆平,这次你一定也有办法的对不对?”
他眼巴巴地望着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看着他手里那张银行卡,觉得有些好笑。
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觉得只要用钱,就能让我像以前一样替他卖命。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行业标准报价单,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请你仔细看清楚,这是我工作室现在的危机公关报价单。”
“像你这种级别的塌房,基础服务费是两千万起步,而且必须是合法来源的资金。”
我顿了顿,指了指报价单最下面的一行加粗黑体字。
“另外,我这里特别注明了,概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情感抵扣。”
沈沉看着那张报价单,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两千万?温迎你这是在趁火打劫!我们八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你以前帮我处理公关,从来都不收我一分钱的!”
我俯下身,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以前不收钱,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未来的丈夫,现在你只是我的前任老赖。”
“嫌贵的话你可以去找别人,毕竟多的是人愿意收你那三千块的底薪。”
沈沉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是警方传唤他去配合调查偷税漏税的通知。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踩着高跟鞋走出了法院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我拿出手机,直接将沈沉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新客户的电话刚好打了进来,是老陈介绍的一位当红实力派女演员。
“温老师,合同我们已经看过了,完全没有问题,晚上一起吃个火锅庆祝一下吧?”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到账的一千零八十万银行短信,笑着应了下来。
“好啊,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第9章
半年后,我的商务审计工作室搬进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写字楼。
凭借着之前在沈沉案子里展现出的专业能力,我成了圈内出名的铁算盘。
各大经纪公司和艺人工作室排着队来找我做税务合规和合同审查。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给新招的几个助理培训合同法。
落地窗外的巨型LED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财经法治新闻。
昔日影帝沈沉因偷税漏税及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同时,他名下的所有资产被全部拍卖,用于偿还高达两亿的品牌方违约金。
助理小张端着咖啡走进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屏幕,忍不住叹了口气。
“温姐,听说沈沉在法庭上听到宣判的时候,当场就吓晕过去了。”
“那个白薇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伪造公章和职务侵占,也判了三年。”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始终停留在手头的财务报表上。
“做错了事,自然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这很公平。”
小张好奇地凑过来,小声地问了我一句。
“温姐,你陪了他八年,现在看他落到这个下场,心里就一点都不难过吗?”
我放下手里的钢笔,转头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八年的青春确实很长,长到我曾经以为他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但当他亲手把那点仅存的情分碾碎在玻璃碴里时,那个爱他的温迎就已经死了。
“我难过的是我当年为什么没有早点考下注册会计师证,白白浪费了八年的福利。”
小张被我的话逗笑了,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起来。
就在这时,前台打来内线电话,说外面有一位姓沈的老人非要见我。
我皱了皱眉,让保安把人带到了会客室。
推开门,我看到沈沉的母亲正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
以前每次去沈家,她总是嫌弃我是个孤儿,变着法子让我干活受气。
可现在,她头发花白,身上穿着起了球的旧毛衣,看到我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迎迎,阿姨求求你,你去监狱里看看阿沉吧。”
她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塞向我的手里。
“这是你们当年定亲时买的龙凤镯,阿姨一直给你留着呢。”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示意助理把她扶回沙发上坐好。
“沈夫人,那对龙凤镯也是我当年刷卡买的,发票我已经作为借款凭证用过了。”
“按照法院的判决,那对镯子现在属于你的个人财物,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沈母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哭得老泪纵横。
“阿沉在里面每天都在念叨你的名字,他说他肠子都悔青了。”
“迎迎,他毕竟跟了你八年,你就等他五年,等他出来你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依然在做着春秋大梦的老人,心底连最后一丝怜悯都消失了。
他们一家人似乎从来都不明白,有些底线一旦踩过了,就永远没有回头路。
我走到门边,亲自为她拉开了会客室的大门。
“沈夫人,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他现在连草都不如。”
“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很忙,按分钟收费的,你们沈家现在付不起我的咨询费。”
第10章
送走沈母后,我全身心投入到了年底的艺人税务审计工作中。
因为我的严格把关,好几个原本存在税务瑕疵的艺人及时补缴了税款,躲过了行业大洗牌。
年底的行业峰会上,我作为特邀的商务风控顾问,受邀上台发表演讲。
台下坐着的,全都是往日里高高在上的资本大佬和顶流明星。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从容地走到话筒前。
就在半年前,我还是个被人踩在脚底下肆意羞辱的幕后账房。
而现在,台下所有人的合同合规性,都需要经过我的签字确认。
演讲结束后,主办方安排了一场高规格的私人晚宴。
我端着香槟站在露台上吹风,几个年轻的女艺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之前请我吃火锅的那位实力派女演员,她现在刚刚拿下了今年的视后。
“温老师,今天在台上的发言真是太飒了,我们几个姐妹都快成你的迷妹了。”
她笑着和我碰了碰杯,旁边的年轻女孩忍不住好奇地开口。
“温老师,你现在身价这么高,人又长得漂亮,身边肯定有很多追求者吧?”
“经历过之前那样的事情,你现在还相信爱情吗?”
晚风吹拂着我的长发,远处城市的霓虹灯火在夜空中闪烁。
我想起了八年前那个漏水的地下室,也想起了法院里沈沉痛哭流涕的模样。
我晃了晃酒杯里的香槟,嘴角扬起一抹坦然的笑意。
“当然相信啊,爱情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利用爱情去算计别人的人。”
“我依然期待爱情,只不过我现在签任何合同,都会把退出条款读得特别认真。”
几个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纷纷举起酒杯,露出了赞同的笑容。
“说得太对了!为我们的清醒和自由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露台上响起,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欢快地跳跃。
这时,我的助理小张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跨国合作意向书。
“温姐,欧洲那边的顶奢品牌发来了独家审计邀请,需要你下周飞一趟巴黎。”
我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仔细审阅着上面的每一项条款。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监狱管理局的自动告知短信。
上面提示沈沉在狱中因为表现恶劣,试图袭警,被依法追加了刑期。
我看了一眼,随手将短信彻底删除,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产生。
合上文件夹,我将喝空的香槟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
“给那边回个邮件,告诉他们合同的基础框架没问题,但违约赔偿条款需要按照我的标准重拟。”
“另外,帮我定明天一早去巴黎的头等舱机票。”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转身朝着灯火辉煌的宴会厅走去。
属于我的崭新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