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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23:26:20

“妹妹,以你现在的身份是配不上贺公子了,让你做媵妾你还不满意吗?”

我对面的所谓的青梅竹马贺霁,一脸赞同。

良久,他抿了抿嘴唇,低声解释:“晴雪,你知道我爱你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我……我答应你让你做媵妾,府里的所有姬妾都越不过你去。”

“你别让我为难,到时候你和你姐姐一起嫁来贺家,她也不会欺负你的。”

我看着一唱一和的二人,心底泛起凉意,就这么个薄情寡义之人,让我做妾,门都没有。

01

我和贺霁是青梅竹马,贺霁和我哥哥是同窗,他经常去府中找我哥哥,一来二去我们便熟悉了。

我爹本是个五品小官,和贺家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谁料贺家凭借救驾有功和族中有了一位淑妃娘娘,一跃成为朝中新贵,来提亲的人踏破了贺家的门槛。

这日,贺家举办宴会,我刚拐过假山,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好奇心驱使着我停下了脚步。

“芙芙,你放心,晴雪她只是个妾,不会动摇你的地位的。”

“赵家现在已经配不上贺家了,让她做个媵妾也不算辱没了她。”

字字句句撞进耳朵里,我愣在了原地,心口骤然沉了下去。

就是这么个人往日对我信誓旦旦,口口声声说非我不娶,眼见贺家起势一朝就要贬我做媵妾。

“贺公子,我只怕妹妹会不高兴呢。”

这道温婉的嗓音我也无比熟悉,我的表姐秦月芙。

贺霁语气漫不经心,带着一丝笃定:“没事,我好好安抚她便罢了,她那么爱我,想来也愿意为了我委屈一下的。”

“不愿意。”

我从假山后走了出来,打断了二人的话。

两人猝不及防的见到我,皆是满眼错愕。

“晴雪,你都听到了?”

我抬眼,语气生冷:“听到了,我说不愿意。”

秦月芙眉头微蹙,摆出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柔声劝道:“表妹,你应该有些自知之明的,今时不同往日,贺家什么地位你心里清楚,现在赵家已经配不上贺家了,让你做媵妾算是抬举你了。”

“贺公子处处为你思量,你别让他为难。”

“不为难”,我淡淡扫过二人一眼,心里只觉得讽刺,可真是“夫唱妇随”啊,“那就先恭喜姐姐和贺公子了。”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种卑劣之人跟他废什么话。

“贺公子,妹妹她好像不高兴了呢,你不去哄哄她?”她的话里是止不住的得意,我隔着几步远也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我越走越远,贺霁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带着丫鬟回到了赵家,我娘第一时间发现了我情绪不对,关心的问道:“雪儿,怎么了,这么不高兴,发生了什么事?”

我便将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话音刚落,我哥从门外闯了进来,吓了我俩一跳。

“他真说让你做妾?”

“嗯”,我用力点点头,装作委屈的抽抽了两声。

“哼,配不上他?我妹妹配他八百回还带拐弯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听说要我做妾,我哥顿时暴跳如雷,作势冲出去就要找他算账,却被小厮拦住了。

“放心,有爹娘在,绝不让你做妾。”

我听闻窝在了我娘怀里,有家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我爹知道我不肯嫁后气得喝了口茶半天没说话,我娘倒是爽快,直接说:“不嫁就不嫁,我赵家的女儿轮不到别人来欺辱。”

有娘这句话,我心里暖了不少。

02

“陈祭酒,您请。”

我恭敬的请陈祭酒上车,自己随后也缓步走上了马车。

马车刚缓缓起步,身后便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是贺霁。

“晴雪,晴雪,等等!”

我本不欲理他,谁知他跑的极快,竟将马车逼停。

我冷冷的开口,话里带着一丝不悦:“贺公子,可有事?”

“刚刚,跟你一起上马车的男人是谁?”

他嗓门极大,街道上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他这话一出,我便知道他是误会了,不过我才不打算解释。

“贺公子,这跟你无关。”

“无关?”,贺霁眉头拧起,话语里带着几分恼怒,“你不日便要嫁给我,你说无关?”

“贺公子慎言,你我并无任何关系。”

他自嘲般的笑了笑,语气轻蔑:“怪不得,怪不得你突然反悔不愿意嫁给我了,原来你早就心悦旁人了。”

他话音刚落,马车里的陈祭酒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贺霁越说越激动,指着马车的方向高声道:“我刚刚看到你们举止亲昵,相谈甚欢。”

“想来早已私下暗相往来,今日我倒要看看他是谁。”

什么举止亲昵,刚刚明明是我上马车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陈祭酒扶了我一把而已。

“贺公子,请你谨言慎行”,我好心开口提醒他。

可他全然不听,作势就要强闯进马车里,马车外的小丫鬟根本拦不住他。

一掀开帘子,贺霁的表情凝固了,方才的嚣张气焰全无,说话也结巴了起来:“陈……陈祭酒,怎么是您?”

陈祭酒才四十岁,便已执掌国子监多年,为人出了名的严格,不近人情,天下学子没有不敬,不怕他的。

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表情严肃:“本来我有要事在身,恰巧马车坏了,赵小姐好心送我一程,现下全被你耽误了。”

贺霁知道自己误会了,赶紧道歉,态度恭敬:“陈祭酒,都是学生不好,我这就送您过去。”

陈祭酒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必了,既然你有功夫在街头闲逛,想必给你布置的课业都完成了,那就再写五篇策论吧,明天早上我要见到。”

听闻,贺霁顿时如丧考妣,他平时最害怕写策论了。

“陈祭酒,我错了,学生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再也不敢了。”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贺霁转头看向我,脸上还带着点不情不愿:“赵小姐,抱歉,是我言辞无状,希望你原谅。”

我扬起一抹微笑,语气里带着些嘲讽的意味:“贺公子,我原谅你了,以后可千万记得谨言慎行啊!”

我回到府中,坐在镜子前发呆。

翠儿端了碗热茶进来,看我发呆,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翠儿愤愤不平:“就是,那个贺霁算什么玩意儿,仗着家里有点钱有势,就把咱们小姐当什么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翠儿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对了小姐,我今天听府里的小厮说,贺家那位贺平贺大人,最近常在朝堂上被陛下夸呢。”

“哦?怎么夸的?”

翠儿掰着手指头数:“说贺大人忠君爱国,治理有方,是朝中难得的清流之类的。”

我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贺平,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翠儿歪着头看我:“小姐,你在听吗?”

我回过神来:“啊?我在听呢。”

翠儿撇撇嘴:“你心不在焉的,该不会还在想那个贺霁吧?”

我白了她一眼:“我想他干什么,想起来都嫌恶心。”

“那就好那就好。”

03

自打发生了这件事后,秦月芙频繁邀请我出去玩,要么去上香,要么去听戏。

我看着递过来的第四个帖子,心下了然,只要我不接受,这秦月芙可不会罢休。

也好,出去看看,她到底玩什么把戏。

我和她来到望江楼吃饭,刚一进包厢门,便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不动声色的用手帕掩住口鼻,手帕上我早抹上了万能解药。

她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温柔的将茶杯递给我:“妹妹,喝茶,这里的碧螺春是最好的。”

我接过茶杯,秦月芙的神色一下紧张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我手里的茶杯,不停的催促我喝茶。

看来这茶也有问题。

不过秦月芙,你真的蠢得挂相。

我抬手抚了抚鬓角,柔声说道:"这风有些大,吹的我头痛,姐姐你帮我我把窗户关上吧。"

秦月芙不疑有他,站起身就去关窗,等她回过身来,我的茶也喝完了。

"嗯,果然是好茶。"

看着我的杯子空了,她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还带着点得意和雀跃。

不多时,我身子微微一晃,双眸朦朦胧胧,气息也弱了下来,声音轻飘飘的:"哎呦,我……我的头好晕呐。"

我的指尖按住桌子,强撑着身子,不让自己摔倒。

秦月芙上前搀起我,"好心"的提议:"妹妹,莫不是吹风了,不如去旁边的小塌上歇一歇。"

她话还没说完,我便身子一软,晕倒在了桌子上。

耳边传来秦月芙压低的,得意又阴狠的嗓音:"你呀你,也没那么聪明啊。"

"不想做媵妾又如何,这下可由不得你了,你这辈子都只能在我脚下,一辈子也别想越过我。"

可没过片刻,秦月芙的脸颊不受控制的泛起了潮-红,身子也渐渐乏力,她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疑惑道:"我的头怎么也这么晕啊。"

"因为你喝下的,是本属于我的茶呀。"

我骤然睁开双眼,神色清明,半分虚弱眩晕的感觉也没有。

"你……你……",秦月芙话还没说完,便身子一歪,晕倒在地上了。

我和丫鬟合力将她抬到了旁边的小塌,特意调整姿势,让她背对着门外。

我望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你不是一心要嫁给贺霁吗,我成全你,不用太感谢我呦。"

随后我便带着丫鬟去了门口,装作不经意地让走廊里伺-候的婆子们"无意间"看到——

贺霁急匆匆地从楼梯口冲上来,二话不说,抬脚就往包厢走,目标很是明确。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他推开门,然后——

"芙芙?你怎么在这?"

贺霁的声音陡然拔高,满脸的不可置信。

紧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秦月芙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抓住了贺霁的衣袖:"阿霁……你来了……"

贺霁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后退一步:"芙芙,你……你怎么了?"

"我……我好热……"

秦月芙意识模糊,根本分不清眼前是谁,整个人往贺霁身上靠了过去。

贺霁手忙脚乱地扶住她,脸色涨得通红:"芙芙,你冷静点,我不是……"

外面的婆子们看得一清二楚——贺霁进了秦月芙的包厢,门还半掩着,里面传来秦月芙断断续续的声音。

没过多久,贺霁狼狈地从包厢里冲了出来,头发凌乱,衣襟歪斜,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柱子后面的我,眼神复杂极了,有愤怒,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赵晴雪,你……"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贺公子,你怎么这幅样子?你是去找我表姐了吗?"

贺霁气得浑身发-抖:"你自己做的事,你心里清楚!"

"贺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故作惊讶,"我表姐在包厢里休息,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晕倒了,我便想出门寻郎中,怎么贺公子从里面出来了?"

这话声音不大,但走廊里伺-候的婆子丫鬟们听得一清二楚。

一时间,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哎哟,这不是贺家大公子吗?怎么在秦家大小姐的包厢里?"

"看样子关系不简单啊……"

"秦大小姐还没过门呢,这就……"

贺霁脸色铁青,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叹了口气,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贺公子,这事……看来是个误会。不过误会归误会,外面那些人可不一定这么想。你……你还是先回去吧,免得更多人看见。"

贺霁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表姐,不用太感谢我,我就是这么好心。

回去之后没两天,京城里就传开了,说秦家大小姐在望江楼晕倒,贺家大公子贺霁冲进包厢救人,两人举止亲密被众人看在眼里。

虽然最后什么事都没发生,但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谁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月芙名声扫地,这几天足不出户,连门都不出。

贺霁更是成了京城的笑柄,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

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听着翠儿在外面给我汇报消息,忍不住笑出声来。

翠儿一边剥葡萄一边说:“小姐,你看那个秦月芙,平时装得那么温柔善良,结果背地里什么阴招都用,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呀,这是自食其果。”

“那贺霁呢?他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我冷笑一声:“他来就来,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不过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贺霁那个人睚眦必报,万一他狗急跳墙怎么办?

我其实早就料到秦月芙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她那些小把戏,我早就防着了。

至于秦月芙喝的那杯茶……嘿嘿,那里面可不只是迷-药那么简单。

那里面加了一点特殊的香料,闻久了会让人浑身发热,神志不清。

这可是我花了好大价钱从黑市买来的,效果绝对一流。

04

三个月后,表姐和贺霁大婚。

婚前贺霁来找过我几次,都被拦在了府外,哥哥和他也不来往了。

这日,我正在铺子里看首饰,正对着一支簪子犹豫,突然身后出现一声熟悉的女声。

“妹妹,你不会这种成色的簪子,都买不起吧。”

我回头一看是表姐和贺霁,顿时有些烦闷,真扫兴,出门没看黄历。

“妹妹,你看我这首饰,可是淑妃娘娘赏的,全京城独一份呢”,她抬手炫耀似的抚了抚发髻,话里带着些挑衅。

贺霁上前,看着我手上的簪子,深情款款地说道:“喜欢,我买给你。”

然后撂给了老板一锭银子。

“晴雪,你别闹脾气了好吗,我之前找过你好几次,你都避而不见,我知道你心里有些不舒服,那不都是因为你太爱我了吗?”

我笑了,我真的笑了,顺手将簪子放回了柜台,他的东西我才懒得要。

“贺公子,你误会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况且,你才大婚不久,就当着妻子的面,对别的人说爱,不觉得太虚伪了吗?”

他见说不动我,眼底闪过一丝愠色,有些抓狂,声音也比之前大了些。

“晴雪,你怎么那么执迷不悟呢,全京城除了我还有谁能忍受你的臭脾气,你不嫁我还能嫁谁呢?”

“咱们三个在一起好好生活不好吗?”

我看着他,只觉得他真好笑:“嫁给谁,也不嫁给你,还劝贺公子好好珍惜眼前人吧。”

我懒得跟这俩臭鱼烂虾废话,抬脚便要离开。

表姐抬手抚了抚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装模作样地说道:“妹妹,可是还在怨我,始终不肯原谅我和阿霁。”

我回头扬起一抹真诚的笑,“没有,我感谢你,谢谢你收了他。”

我说的是大实话,我太感谢她了,没有她我也看不清贺霁,还想坐拥齐人之福,想的美。

我走出首饰铺子,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05

贺老夫人大寿,我被逼无奈,再次踏入贺家。

我正跟一众女眷和秦月芙喝茶聊天,突然秦月芙脸色惨白,下身涓涓冒血,众人惊呼,赶紧手忙脚乱的把她送到了屋子里,请大夫来看。

老大夫拱拱手,一脸歉意:“贺公子,抱歉,孩子没有保住。”

贺霁脸上露出一丝迷茫,话里带着一丝诧异:“什么,你说什么,孩子?”

“公子不知道?夫人有将近两个月的身孕了,可惜。”

老大夫惋惜的摇了摇头,提着药箱子离开了房间。

秦月芙在床上幽幽转醒,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泛白,她愤恨的看着我:“妹妹,你何故要害我?”

我??

“我只吃了你递过来的点心,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就那么恨我吗,恨到要对我的孩子痛下杀手。”

贺霁听闻,抬手“啪”的扇了我一巴掌,眼底翻涌着汹汹怒意,厉声呵斥:“赵晴雪,原以为你只是脾气不好,没想到竟如此心狠手辣。”

“你有气冲我撒,别牵连孩子。”

我的半边脸微微发麻,耳朵嗡嗡作响,几道清晰的指痕在脸上迅速显现,脸上火辣辣的疼。

“来人,先把她压下去!”他面色铁青,指着两个丫鬟,示意她们将我绑了。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犹豫着,屋内的气氛一时到达了冰点。

我正要开口辩解,门外一名丫鬟快步走了进来。

她恭敬的跪在地上说:“少爷,少夫人,点心大夫看过了,没有致人流产的药物。”

这句话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

秦月芙嘴唇微颤,声音有些虚弱:“不是你,那……那是谁要害我。”

贺霁此时也有些尴尬,一双手无措的不知道放在何处。

“啪”,我抡圆了胳膊朝贺霁脸上重重扇去。

“这一巴掌是还你刚刚动手打我的。”

“啪”,左脸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你不分青红皂白,肆意污蔑我的赔罪。”

贺霁一时间愣在原地,屋里的丫鬟小厮大气都不敢出。

嘶~,这两巴掌打下去,手都给我打疼了。

后续彻查,是府中的一名侍妾,利用宴会人多眼杂,谋害主母,还要嫁祸旁人。

贺霁再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神色难看,低着头沉声向我道歉:“今日之事,是我误会你了,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抬眼冷冷的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屋外脚步纷乱,贺大人听闻此事,匆匆赶来,问清了前因后果,抬手就给了贺霁两巴掌。

贺霁??

他脸色带着歉意,冲我低声致歉:“是我教子无方,让赵小姐在府中受了委屈,我准备了些薄礼向你赔罪,希望你不要嫌弃,礼物一会儿让人送到府中。”

这才有点道歉的样子嘛!

到家了我才见到送上门的赔罪礼。

哪是什么薄礼,整整两大箱子的礼物,名人字画,珠宝首饰,还有几匹上好的布料。

贺霁做人不行,他爹倒还不错嘛!

没过几天,我娘便托人送了话到贺家去,说想跟贺大人见一面,聊聊两家的事。

贺大人那边反应很快,当天就回了话,说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逗猫,差点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贺大人来的时候,我娘亲自出去迎的。

我躲在屏风后面偷看,只见贺平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身形挺拔,面容沉稳,虽然算不上特别英俊,但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他跟我娘寒暄了几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屏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我娘倒是个爽快的,直接把话说开了:“贺大人,今日前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贺平微微一笑:“夫人请说。”

我娘说:“我家晴雪这孩子,之前跟贺霁有些婚约,但后来出了些状况,婚约已经作罢了。”

贺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没有说话。

我娘继续说:“我听说贺大人至今未娶,晴雪这孩子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所以我想……”

贺平打断了她,声音沉稳而温和:“夫人是说,想把晴雪许配给我?”

我娘点了点头:“不知贺大人意下如何?”

贺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此事……容我回去问问霁儿的意思。”

我娘说:“霁儿那边不用问他,他既然已经有了月芙,自然不会再娶。”

贺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那……那我回去准备一下,过几日给你回话。”

我娘笑着送他出门。

我娘送完贺平回来,脸上笑开了花,一进屋就拉着我的手说:“晴雪啊,你觉得贺大人这人怎么样。”

我心跳加速:“挺好的”

我娘坐下来,喝了口茶,慢慢说:“贺大人那人,我看着是个踏实人,不像那些花言巧语的。”

我爹在旁边哼了一声:“你倒是说得轻巧,这事还得看晴雪自己的意思。”

没过两天,贺家就来了媒人,带着聘礼正式提亲。

我爹虽然面上装作不太乐意,但我知道他心里是高兴的。

我娘更是高兴得不得了,拉着媒人的手说了半天好话。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翠儿跑过来拉我的手:“小姐,你就要嫁人了,以后可要好好的。”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个小丫头,说得好像我嫁出去就死了一样。”

翠儿眼圈红了:“我没有,我就是……就是舍不得小姐。”

我抱住她:“傻丫头,我不会把你丢下的,到时候一起跟到贺家去。”

06

“母亲,喝茶。”

贺霁和秦月芙站在面前恭恭敬敬的给我端茶。

没错,我嫁给了贺霁他爹,贺平。

贺平连四十岁都不到,能文能武,为人还专一。

贺夫人已经去世多年,后院干净,没有姬妾,连通房都没有。

老夫人年事已高,整日只吃斋念佛,不管世事。

秦月芙快要怄死我了,到手的管家权丢了,还要日日晨起侍奉我梳洗。

我合上账本,抬眸看着两个人,语气淡淡,却字字锋利:“小秦,账本我看了,什么鸡二两银子一只啊,咱们府上一日可要消耗掉八十个鸡蛋,谁这么能吃啊?”

秦月芙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她垂首绞着手帕,委屈的说道:“你是怀疑我做假账吗?我辛辛苦苦操持这么大的家,居然会被人怀疑。”

说罢,她眼眶一红,装模作样的挤出两滴眼泪:“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用一嫁过来就找我的茬吧。”

贺霁当即站出来护着她,出声劝道:“晴雪,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你先前没管过账,自然有不懂的,你如果看不明白,不如还让芙芙管账。”

“之前芙芙管的多好,从没出过半点纰漏。”

我眸光微转,似笑非笑的看着贺霁:“我的好大儿,你该叫我母亲,以后可莫要再喊错,让旁人笑话了。”

听到我喊她好大儿,贺霁脸都绿了。

“赵晴雪,你够了,还真当自己是长辈了,少在这给我摆长辈架子。”

“叫你母亲,你也不怕折寿。”

我神色不见半分动气,悠悠的开口:“不怕,听见你叫我母亲,我心情舒畅,还能多活几十年呢。”

我将账本撂给贺霁,神色严肃:“虚报假账就罢了,那从中公随意支出的一万两银子呢,干什么用了?”

“三天之内将银子还回来,加上虚报的三千两,一共一万三千两。”

我眼神一转,看向秦月芙:“另外,我没看错的话的,陛下赏赐的金累丝红宝石头面被你换成假的了吧,如果被陛下知道,这可是满门抄斩的重罪。”

话音刚落,贺霁先坐不住了,“芙芙,那么多银子都干什么用了,还有那个头面呢,你知不知道你会害死我们全家。”

“我……我……我就是着急用钱,过段时间我会赎回来的。”

“你不说,我不说,陛下怎么会知道吗,我专门拆开了卖的,还把宫廷内造的字样磨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秦月芙说的理不直气也壮。

“芙芙,亏空的银子先用你的嫁妆补上,再把头面赎回来。”

秦月芙神色飘忽,嘴唇微动,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后来再逼问下才说出实情。

她所谓的嫁丰厚嫁妆,其实大半是空箱子,当初结婚时箱子里装的只是做样子,在贺家清点查验完毕后就取走了,只剩下空箱子。

秦家看似辉煌,实则已经是空架子了,他爹和二叔投资矿山,结果赔的血本无归。

他弟弟染上了堵伯,欠了不少银子,还借了印子钱,利滚利实在还不上,这才挪用了贺家的钱和变卖了御赐的头面,只为填补娘家的亏空。

听完这番话,贺霁勃然大怒,抬手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了秦月芙脸上。

秦月芙脚下一晃,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蠢货,你知不知道,你会害了我们全家。”

贺霁的怒火再也止不住,对着秦月芙就又是一脚。

秦月芙捂着肚子,痛苦哀嚎:“啊~好疼,我肚子好疼。”

“装,你就装,事情败露了你就在这儿装柔弱。”贺霁顺势又来了一脚。

“啊~有血”,丫鬟突然一声惊呼,众人这才发现裙子上有一滩血迹。

秦月芙此时脸色变得非常差,唇色也有些不正常,几息便晕了过去。

丫鬟合力将她抬到床上,赶紧唤来大夫。

大夫面色沉重,话语里带着几分惋惜:“夫人上次小产之后,身子便一直亏空,还整日里操劳,眼下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

贺霁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我……我竟把自己的孩子打掉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痛苦的捂住了脸。

“日后夫人想要有自己的孩子,怕是会很难了。”

听闻老大夫的话,刚醒来的秦月芙就又晕了过去。

秦月芙小月子后就跟贺霁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原先温柔善解人意的模样再不复存在。

贺霁只能拿出自己的小金库以填补亏空,甚至将自己最喜欢的字画都卖了。

可是他花再高的价钱,甚至去黑市,也不知到那个御赐的头面流落在哪儿了,整日里惶惶不可终日。

我打开柜子,那个红宝石头面就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完好无损。

早在秦月芙卖头面的时候,我就全买回来了。

后来贺霁得知我嫁给贺平后差点疯了,跑到我府上来闹,被我哥一顿揍给赶走了。

秦月芙得知我嫁给贺平后,当场就晕了过去,据说醒来后大病了一场。

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嫁进贺家的那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谁也没想到,之前要被贺霁做妾的赵家小姐,转眼就成了贺家的夫人。

贺老夫人对我很满意,说我是个好媳妇。

贺平对我更是体贴入微,从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秦月芙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儿媳妇,但实际上跟贺霁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

她整天在家里摔东西骂人,贺霁也不敢还手,只能忍着。

我偶尔去老夫人那边请安,偶尔跟秦月芙碰面,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仇人一样。

我冲她笑笑,她就更生气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平平淡淡,却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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