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顶流男友陆沉把染发剂推到我面前:“染回栗色,知微明天回国。”我直接扔进垃圾桶,递上解约函。三年里,我照着他的白月光练笑、学穿衣,连写出的歌都被公司低价买走。这次,他竟要我签字,承认那首获奖情歌出自她手。我把笔折断了。
【正文】
第1章
断裂的塑料笔杆扎进掌心,黑色墨水顺着指缝滴在转让协议上。
陆沉皱起眉头,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溅落的墨点。
“你今天吃错什么药了,一首破歌也值得你发这么大脾气?”
我扯过纸巾擦拭手心的血珠,混合着墨汁的暗红刺得眼眶发酸。
“这首破歌拿了年度金曲奖,版权费足够你在市中心买套房。”
他烦躁地扯松领带,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新的镀金钢笔拍在桌上。
“知微刚从维也纳回来,她需要这首歌的署名来稳固才女地位。”
“你只是个幕后枪手,顶着她的光环过了三年好日子,该知足了。”
这三年来我模仿许知微的穿衣风格,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要用尺子量。
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痉挛,那是长期迎合他的口味吃生冷海鲜落下的病根。
我捏起那份解约函,直接盖在版权转让协议的签名栏上方。
“歌是我熬了十几个通宵写的,字我不会签,我们的合约也到此为止。”
陆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双手撑着桌面俯身逼近我。
“温迎,离了我的资源和星耀传媒的包装,你在业内连条狗都不如。”
“按照当初签的补充协议,单方面解约你要赔偿公司八百万违约金。”
“把你浑身上下拆成零件卖了,你凑得出这八百万的零头吗?”
防盗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浓郁的栀子花香水味瞬间霸占了整个客厅。
许知微穿着一身纯白长裙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阿沉,你们怎么吵起来了,是不是我突然回国让温小姐不高兴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神却越过陆沉的肩膀,得意地扫过我手背上的墨迹。
陆沉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大步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
“怎么不多睡会儿,这种小事我处理就好,犯不着你亲自跑一趟。”
许知微顺势挽住他的胳膊,目光落在我那头刚刚挑染的红发上。
“温小姐,这首《晚风》的曲调确实很有灵气,跟我三年前在国外丢的手稿很像。”
“其实我也不想夺人所爱,只是歌迷们太期待我的复出之作了。”
“我让阿沉给你转十万块钱,权当是买你这三年替我照顾他的辛苦费。”
这种把抢劫说成施舍的圣母做派,比陆沉的直接威胁还要让人作呕。
我冷冷地看着她手指上那枚眼熟的定制钻戒,那是陆沉上个月在拍卖会拍下的。
“许小姐既然才华横溢,不如现在去钢琴前把这首歌的和弦走向弹一遍?”
许知微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眼眶泛红,委屈地往陆沉怀里缩了缩。
“我刚下飞机手腕旧伤就犯了,温小姐何必拿这种事来羞辱我。”
陆沉立刻沉下脸,抓起桌上的温水杯,直接朝我的脸泼了过来。
温热的水流顺着发梢往下淌,打湿了我刚换上的纯棉背心。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知微的手是用来弹古典乐的,岂容你在这里审问!”
“法务部今天下班前就会冻结你的分成账户,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水珠挂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我却比过去三年的任何一刻都要清醒。
他们以为捏住我的经济命脉就能让我屈服,却忘了所有的编曲工程文件都在我手里。
陆沉揽着许知微往门外走,临出门前嫌弃地踢开了脚边的垃圾桶。
“明天上午十点前把签好字的协议送到公司,否则你就等着被全行业封杀。”
大门重重关上,震落了玄关柜上那张我和陆沉唯一的合照。
相框玻璃摔得粉碎,照片里我那张刻意模仿许知微的笑脸被裂纹割成两半。
我抹掉脸上的水渍,弯腰从碎玻璃里捡起我的个人U盘。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银行发来短信提示我的尾号8842储蓄卡已被司法冻结。
紧接着,房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生硬地通知我立刻搬走。
“陆先生刚刚退租了,限你今天之内把东西清空,别耽误我挂牌卖房。”
第2章
我拖着两个装满乐谱和合成器的行李箱,在暴雨来临前被保安赶出了高档小区。
这套江景公寓本是我用《晚风》的预付版税租下的,如今却成了陆沉讨好白月光的筹码。
两年前陆沉声带受损住院,我为了给他凑手术费,把三首歌的词曲版权以三千块一首的价格贱卖给星耀。
那时候他握着我的手说以后会百倍补偿我,转头就把这些歌全都署上了许知微的名字。
雨水砸在琴盒上发出密集的闷响,我打车来到律所,把仅剩的五万块现金推给唐律师。
“这笔钱是我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我要起诉星耀传媒合同欺诈,拿回我的歌。”
唐律师翻看着那份厚达三十页的霸王条款,眉头越拧越紧。
“温小姐,当年你签的是全权委托合同,法律层面上公司确实有权处置你的作品署名。”
“要想推翻这份合同,必须证明你在签约时受到了胁迫,或者拿出绝对排他的创作铁证。”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是星耀传媒的经纪总监打来的。
“温迎,陆总让我通知你,明天下午的《晚风》庆功宴你必须到场。”
“你要是不来亲口澄清那首歌是知微写的,公司就起诉你泄露商业机密,索赔一千万。”
电话那头传来许知微娇柔的笑声,她似乎正在试穿庆功宴的高定礼服。
“阿沉,别对温小姐这么凶嘛,她一个底层爬上来的野路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也是正常的。”
“让她来给我伴奏吧,反正她以前在酒吧驻唱过,伺候人的活儿应该很熟练。”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胸口堵得几乎喘不过气。
为了省钱打官司,我当晚就搬进了地下室,并在第二天通过朋友介绍接下了一档冷门音乐真人秀的救场通告。
节目录制现场设在一个废弃的工业仓库里,连个像样的艺人休息室都没有。
我穿着二十块钱一件的黑色跨栏背心,自己扛着三十斤重的键盘架往舞台上走。
节目组请来的特邀飞行嘉宾竟然是许知微,她正被一群工作人员簇拥着坐在真皮沙发上吹冷风。
“哎呀,温小姐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节目组请来的搬运工呢。”
她捂着嘴轻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手臂上因为搬设备蹭出的灰尘。
旁边一个流量男歌手立刻附和,捏着鼻子扇了扇风。
“现在的音乐节目门槛真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混通告费,一身穷酸气真是倒胃口。”
导演拿着大喇叭在台下喊麦,让我赶紧上台做首轮个人展示。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径直走到麦克风前,连耳返都没戴。
“今天来这儿没别的意思,就是因为穷,急着赚通告费付律师函的账单。”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弹幕和现场观众都在骂我粗俗拜金,毫无音乐人的体面。
许知微拿着话筒站起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我。
“音乐是很神圣的艺术,温小姐怎么能把浑身的铜臭味带到这个舞台上呢?”
“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外面造谣说《晚风》是你写的,做人还是要有最起码的底线呀。”
现场的陆沉粉丝立刻举起灯牌起哄,把手里的荧光棒和矿泉水瓶朝舞台上砸过来。
一个装满水的塑料瓶狠狠砸在我的额角,温热的液体瞬间模糊了左眼的视线。
“抄袭狗滚出娱乐圈!不准你蹭我们知微女神的热度!”
我没有去擦额头上的血迹,只是低头调试了一下键盘的音色。
在满场的咒骂声中,我按下琴键,唱出了当年在地下通道卖唱时写下的《泥泞》。
没有华丽的编曲,只有沙哑的嗓音和砸在琴键上的重音,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在剖剖自己的血肉。
原本嘈杂的演播厅渐渐安静下来,连后台负责调音的老师都摘下了耳机看着我。
一曲终了,我喘着粗气抬起头,正对上许知微那张骤然失色的脸。
就在现场观众准备鼓掌的时候,演播厅的大屏幕突然黑了下去,所有的音响设备被强行切断。
陆沉带着一群黑衣保镖推开演播厅的大门,逆着光一步步朝舞台走来。
“这期节目不用录了,星耀传媒全资收购了这个项目,现在立刻给我清场!”
他站在舞台边缘仰头看着我,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碴。
“温迎,我给过你体面,是你自己非要把脸伸出来让我踩。”
第3章
保镖冲上舞台强行拔掉了我的合成器电源,粗暴地将琴架推倒在地。
那是陪了我五年的老伙计,外壳瞬间摔裂,露出里面纠缠的电线。
“陆沉,这是我的私人财产,你凭什么让人砸我的东西!”
我扑过去想要护住合成器,却被保镖一脚踢在膝盖窝上,重重地跪倒在粗糙的木地板上。
膝盖骨撞击地面发出闷响,剧痛顺着神经直冲大脑,疼得我冷汗直流。
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的东西?这三年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姓陆?”
“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在镜头前装什么摇滚老炮,看着就让人犯恶心。”
许知微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上台,假惺惺地伸手想要扶我。
高跟鞋的细跟却在镜头看不见的死角,狠狠地碾在我散落一地的手稿上。
“温小姐,你就跟阿沉服个软吧,女孩子家在外面抛头露面多辛苦啊。”
她俯下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忘了告诉你,你妈住的那家疗养院,最大的股东也是星耀传媒哦。”
我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她那张涂满高级粉底的脸。
“你们敢动我妈一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许知微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顺势跌坐在地上,手腕擦过断裂的琴架划出一道红痕。
“啊!好痛……温小姐,我只是好心劝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陆沉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来抱起许知微,反手就朝我脸上甩了一巴掌。
耳膜里传来一阵尖锐的轰鸣,我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温迎,你真是毒到了骨子里!知微的手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我撑着地面站起身,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演播厅里装了三十六个高清机位,我是怎么动手的,把监控调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沉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我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冷静。
但他怀里的许知微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抓着他的西装前襟不撒手。
“阿沉,我的手好痛,别看监控了,快带我去医院吧,我不想耽误明天的演奏会。”
陆沉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她转身就走,临走前对身后的节目组总导演丢下一句话。
“把今天所有的拍摄素材全部销毁,谁敢流出去一秒钟,就等着接星耀的律师函。”
人群散去后,空旷的演播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满地的狼藉。
我一瘸一拐地把摔坏的合成器装回琴盒,手机里却弹出了一条疗养院发来的催缴通知。
原本按年缴纳的护理费被人为取消了优惠,要求我在二十四小时内补齐十万块的差额。
这就是陆沉的手段,他要把我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逼我像条狗一样爬回去求他。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场务从后台角落里钻了出来。
他左右看了看,飞快地把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存储卡塞进我手里。
“姐,你刚才那首《泥泞》太牛了,我偷偷用自己的手机录了全景未修音直拍。”
“导演虽然收了我们的工作卡,但我这个私人备份他不知道,你拿去发网盘吧。”
我捏着那张还带着体温的存储卡,干涸的眼眶突然涌上一股热意。
当天晚上,我用新注册的小号把这段未修音直拍发到了短视频平台上。
视频里的我满头大汗,额角带着伤,穿着廉价的背心在破旧的舞台上嘶吼。
短短三个小时,这条视频的播放量就突破了千万,直接冲上了热搜榜第一。
网友们都在评论区疯狂询问这个唱功炸裂的野生女歌手是谁,舆论瞬间沸腾。
然而热度只维持了不到半个小时,我的账号就因为收到大量恶意投诉而被永久封禁。
紧接着,许知微的认证账号发布了一条长文,配图是她手腕包着纱布的照片。
她在文中茶言茶语地表示自己不计前嫌去节目组探班前助理,却遭到对方的暴力殴打。
同时,星耀传媒放出了几段经过恶意剪辑的音频,里面全是我跟乐手争论编曲时的暴躁发言。
一时间,全网的风向彻底逆转,我从才华横溢的野生歌手变成了忘恩负义的疯狗。
无数的辱骂短信和P成遗照的彩信疯狂涌入我的手机,震得机身发烫。
我坐在阴暗发霉的地下室里,看着屏幕上许知微那条点赞破百万的微博,平静地按下了录屏保存键。
第4章
网暴的狂欢持续了整整三天,我连出门买个馒头都会被认出来的路人吐口水。
地下室的房东怕惹麻烦,连夜把我的行李扔到了大街上,连押金都没退给我。
我背着摔裂的琴盒站在天桥下,手机里突然收到了一条匿名彩信。
照片上,我那个患有老年痴呆的母亲正坐在疗养院的走廊里,身边连个护工都没有。
紧接着陆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背景音里是高脚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他们正在开庆功宴。
“温迎,看到了吗,只要我动动手指,你连在这个城市立足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立刻来皇冠酒店的宴会厅,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给知微磕头道歉,签了那份转让书。”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仅让疗养院继续照顾你妈,还可以赏你一间地下室住。”
我看着照片里母亲瑟缩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陆沉,拿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做筹码,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半个小时后我会到,但愿你们能承受得住我送的这份大礼。”
挂断电话后,我没有直接去酒店,而是先打车去了唐律师的事务所,拿走了一直锁在保险柜里的牛皮纸袋。
当我推开皇冠酒店宴会厅的大门时,璀璨的水晶灯光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几百名媒体记者瞬间将长枪短炮对准了我,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
许知微穿着一身缀满碎钻的星空礼服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捧着本该属于我的金曲奖杯。
陆沉站在她身侧,看到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满身狼藉,眼底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的轻蔑。
“诸位媒体朋友,这就是我们公司之前辞退的枪手温迎,她今天特意来向知微忏悔。”
记者们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把话筒几乎怼到我的脸上。
“温迎,你为什么要在背后造谣《晚风》是你写的,你是不是嫉妒许知微的才华?”
“听说你为了红不择手段,甚至在片场推倒许老师,你今天是来下跪道歉的吗?”
许知微拿着话筒走下台阶,眼角眉梢都带着胜利者的施舍与傲慢。
“大家不要为难温小姐了,她毕竟跟在我和阿沉身边做过三年杂活,我愿意原谅她。”
“温小姐,只要你在这份声明上签个字,承认自己是因为贪图版权费才臆想出那些谣言,公司就不起诉你了。”
两个保安走过来,一左一右地按住我的肩膀,试图强行逼我当众跪下。
膝盖上的旧伤再次传来剧痛,我却死死咬着牙关,把脊梁骨挺得笔直。
陆沉端着香槟走过来,用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冷笑。
“别挣扎了,你那个疯妈还在我手里,不想她今晚睡大街就给我老实跪下!”
就在保安用力往下压我双肩的瞬间,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唐律师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公证人员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疗养院的院长。
“温小姐,令堂已经安全转移到市立医院的特护病房了,这是警方出具的保护回执。”
压在我肩上的千斤重担瞬间卸下,我猛地甩开保安的钳制,反手将牛皮纸袋拍在签到台上。
“陆沉,你的威胁失效了,现在该我们来算算这三年的总账了。”
陆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疗养院院长。
“你们疯了吗,星耀可是你们最大的投资方,谁允许你们把人放走的!”
院长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拿出一份刚刚生效的股权变更通知书。
“陆先生,就在半小时前,红杉资本已经全资收购了星耀在疗养院的所有股份。”
“新股东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全力配合温迎小姐的一切维权行动。”
全场的记者全都愣住了,原本嘈杂的宴会厅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许知微慌乱地抓紧手里的奖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温迎,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了,就算你转移了你妈,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抄袭狗的事实!”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心虚的脸,慢条斯理地解开牛皮纸袋上的绕线。
“是不是抄袭,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许大才女敢不敢现在就跟我在台上比一场?”
第5章
许知微抱紧怀里的奖杯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慌乱地看向身旁的陆沉。
“阿沉,今天是我的庆功宴,没必要跟这种疯女人一般见识,快让人把她轰出去!”
陆沉还没来得及开口,台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者们已经纷纷起哄。
“比一场!既然许老师是维也纳回来的高材生,现场写首歌还不是手到擒来!”
“对啊,正好今天各大音乐平台的评审都在,当众自证清白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就在这时,坐在第一排的那个独立音乐节总监突然站起身,手里举着一份烫金邀请函。
“温迎小姐,我们看过了你那段《泥泞》的未修音直拍,全票通过邀请你作为今年的压轴嘉宾。”
“这份邀请函上写的是你自己的名字,定金五十万已经打进你的个人账户了。”
这就是红杉资本肯出手帮我的原因,那位投资人正是这个顶尖音乐节的幕后老板。
他看中了我身上的商业价值和原创能力,直接用一纸合约买断了我未来两年的演出权。
听到五十万定金到账的消息,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能绝处逢生。
他一直以为只要冻结了我的银行卡,我就只能摇尾乞怜地回来求他施舍。
“温迎,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外面的野男人,为了五斗米连脸都不要了?”
我直接无视他酸臭的污蔑,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叠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高高举起。
“各位媒体朋友,这是国家版权局刚刚受理的署名权争议回执单。”
“我已经正式将《晚风》等十二首歌曲的原始Logic工程文件、分轨录音以及三年前发给陆沉的邮件底稿提交给法庭。”
“每一个音轨的创建时间、修改记录和宿主电脑的MAC地址都经过了司法鉴定,铁证如山。”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拍摄着我手里的公证书。
许知微的脸瞬间白得像纸一样,手里的金曲奖杯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你胡说!那些工程文件明明是你偷了我的电脑才复制过去的,你这是贼喊捉贼!”
陆沉也反应过来,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许知微身前,对着镜头厉声喝道。
“这些所谓的证据全都是温迎伪造的,当时她作为知微的生活助理,有的是机会接触原稿!”
“星耀传媒法务部会奉陪到底,绝不会让一个忘恩负义的小偷毁掉真正艺术家的心血!”
我看着这两个死鸭子嘴硬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既然陆总咬定我是偷的原稿,那我们就别等法庭宣判了,今天就把话挑明。”
“刚才那档音乐真人秀的直播间还没关,现在全网有八百万观众正在看着这里。”
我指了指宴会厅角落里那台作为装饰的三角钢琴,直接向许知微发起了挑战。
“现场随便挑一位记者用手机弹四个音符,我们两个人在十分钟内现场编曲填词。”
“到底谁是真正的创作者,谁是只会偷别人心血的寄生虫,让全国观众当场评判!”
全场的媒体瞬间沸腾了,无数个高清直播镜头同时对准了许知微的脸。
许知微死死咬着嘴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求救般地扯了扯陆沉的衣袖。
“阿沉,我的手腕昨天才被她弄伤,医生说绝对不能用力弹琴的……”
我早料到她会用这招装病,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监控视频投屏到大屏幕上。
画面里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昨天在演播厅是她自己故意踩滑摔倒,手腕上的红痕更是她自己用指甲掐出来的。
“许小姐,你这手腕伤得真是时候,连红药水都没擦干就敢包纱布出来卖惨?”
台下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记者们的眼神瞬间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审视。
陆沉看着大屏幕上铁证如山的监控画面,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白月光。
“知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昨天明明跟我说是温迎把你推倒的!”
第6章
许知微被陆沉质问得脸色惨白,眼泪说掉就掉,抓着他的手臂拼命摇头。
“阿沉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害怕她抢走我们的歌了,我都是为了你啊!”
“要是让别人知道这首歌有问题,星耀的股价会暴跌的,我不能看着你受损失!”
她这一番茶味十足的剖白,瞬间又把恋爱脑上头的陆沉给哄了过去。
陆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怀疑,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就算知微因为护着我说了谎,也改变不了你违约在先的事实!”
“温迎,你别以为找了个野鸡金主就能翻天,今天这琴知微不弹,我替她弹!”
我看着这个到现在还分不清是非黑白的男人,心里最后一丝荒谬感也彻底消失了。
“陆大顶流既然要英雄救美,那就请吧,别忘了你当年也是靠唱作人身份出道的。”
前排的一个娱乐记者立刻走上前,在钢琴的高音区随机按下了四个完全不和谐的音符。
陆沉黑着脸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搭在琴键上,试图用他仅有的乐理知识拼凑旋律。
但这三年来他早就荒废了基本功,所有的热门单曲全都是我嚼碎了喂到他嘴里的。
他在琴键上磕磕绊绊地摸索了五分钟,弹出来的和弦生硬得像是在锯木头,连最基本的转调都接不上。
台下的专业乐评人纷纷摇头叹息,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起了一片嘲讽的问号。
许知微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突然趁人不备走到钢琴后面,假装帮陆沉整理衣领。
她低下头,用极小的声音快速报出了一串和弦走向,试图用背下来的废稿帮陆沉作弊。
我站在距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串熟悉的音符。
等陆沉按照许知微的提示弹完一段看似流畅的旋律后,全场终于响起了一阵稀疏的掌声。
许知微立刻昂起下巴,得意洋洋地拿起话筒对着镜头炫耀。
“大家听到了吗,这段旋律是我刚才在脑海里即兴构思出来的,只是让阿沉代劳弹出来而已。”
“真正的才华是刻在骨子里的,某些只会靠炒作博眼球的人,现在可以闭嘴了吧!”
我没有急着去碰钢琴,而是拿起手机连上了宴会厅的蓝牙音响。
“许小姐这即兴构思的能力确实惊人,居然能跟三年前被星耀废弃的广告曲一模一样。”
我手指轻轻一点,音响里立刻传出了一段粗糙的吉他小样,旋律跟刚才陆沉弹的分毫不差。
最致命的是,在小样的结尾处,还录进了当年陆沉嫌弃这首歌太土的语音原声。
“温迎,这种三流曲子你也拿得出手?赶紧扔进垃圾桶,别脏了知微的曲库!”
全场一片哗然,刚才还帮着他们说话的几个营销号当场尴尬得低下了头。
陆沉坐在钢琴前,双手死死抓着琴谱架,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难堪而剧烈抽搐。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才引以为傲的救场,竟然是在全网观众面前自己打自己的脸。
许知微慌了神,冲过来想要抢夺我的手机,却被我侧身利落地躲开。
“这不可能!这首歌明明是我出国前留在电脑里的,是你篡改了录音时间!”
我冷冷地看着她发疯的样子,径直走到钢琴前,一屁股把呆若木鸡的陆沉挤开。
“让开,别占着位置污染大家的耳朵,我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即兴创作。”
我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直接将刚才记者按下的四个怪异音符化作前奏的切分音。
密集的鼓点感从指尖倾泻而出,我用暗黑哥特风的编曲手法,当场将这四个音符扩写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我一边弹奏,一边对着麦克风即兴填词,每一句都在讽刺窃贼与帮凶的丑恶嘴脸。
高亢的尾音在宴会厅穹顶回荡,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发颤。
一曲终了,全场死一般地寂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直接冲破了两千万,服务器因为弹幕刷得太快而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许知微和面色惨白的陆沉。
“许大才女,我的作业交完了,现在该你展示一下维也纳进修的成果了。”
第7章
许知微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
现场的记者们彻底疯了,长枪短炮把她围得水泄不通,提问声一句比一句犀利。
“许知微,你连最基本的即兴伴奏都接不上,你过去三年发的歌到底是谁写的?”
“你刚才拿三年以前的废稿冒充即兴创作,是不是证明你根本就没有创作能力?”
陆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拼命推开围堵的记者,脱下西装外套罩在许知微头上。
“别拍了!知微今天身体不舒服,所有的质疑我们会在三天后的听证会上给出完美解释!”
他狼狈地抱起许知微落荒而逃,那尊金光闪闪的奖杯被遗落在红毯上,无人问津。
这场闹剧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所有社交平台,许知微的才女人设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第二天一早,我刚去音乐真人秀的录制现场报到,就接到了总导演战战兢兢的电话。
“温迎啊,星耀传媒今天一早撤回了所有的赞助,还联合三家视频平台给我们施压。”
“他们要求节目组立刻把你除名,否则就让这档节目永远无法上线播出。”
我站在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虽然疲惫但眼神发亮的脸,平静地勾了勾唇角。
“导演,如果我能把这期节目的招商额翻十倍,你敢不敢跟星耀硬刚到底?”
导演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以为我被刺激得说起了胡话。
十分钟后,红杉资本的公关部直接官宣独家冠名这档真人秀,追加投资五千万。
不仅如此,国家版权局的特别调查组也正式入驻节目组,宣布将下一期舞台作为公开听证会的现场。
这就是资本和官方的双重护航,陆沉引以为傲的行业封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脆得像张纸。
为了挽回即将崩塌的局面,许知微在听证会前一天紧急买通了业内泰斗级的制作人张老。
她在微博上晒出了几张泛黄的手写乐谱,声称这是她三年前在维也纳创作《晚风》时的初稿。
张老更是亲自转发背书,夸赞这份手稿字迹隽秀,涂改痕迹自然,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真迹。
水军立刻倾巢而出,在评论区大肆洗地,说她前天在宴会厅只是因为过度紧张才发挥失常。
陆沉也发了一条深情长文,表示自己见证了许知微创作这首歌的每一个日夜,愿意用自己的演艺生涯做担保。
舆论再次出现了摇摆,不少死忠粉开始反扑,骂我是提前背好了曲子故意给许知微设套。
唐律师拿着平板电脑找到我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温迎,他们伪造的这份手稿做旧工艺非常高明,如果做纸张碳十四鉴定至少需要半个月。”
“明天的直播听证会一旦被他们糊弄过去,后续你就算赢了官司,名声也彻底臭了。”
我放大平板电脑上的手稿照片,目光死死锁定在第三小节的那个降B调和弦上。
“不用做纸张鉴定,这份手稿不仅救不了她,还会成为把她送进地狱的催命符。”
“你去帮我联系星耀传媒录音棚的实习生小赵,这个字迹我太熟悉了。”
当天深夜,陆沉居然独自一人找上了我住的快捷酒店,手里还提着我以前最爱吃的栗子糕。
他站在门外,眼底带着浓重的乌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温迎,别闹了行不行,只要你明天在听证会上撤诉,我马上跟星耀解约带你走。”
“这几天我想通了,知微虽然有才华,但她太娇气了,还是你最懂怎么照顾我。”
我隔着防盗链看着门缝外这张写满精明算计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根本不是突然发现了我的好,他只是在法务部看过我提交的铁证后,知道许知微这次死定了。
为了保住他自己的顶流地位,他竟然想用这种廉价的复合戏码,哄骗我替他们背下所有黑锅。
“陆沉,你手里的栗子糕是楼下便利店打折买的吧,连收银条都没撕干净。”
“留着明天去牢里探望你的白月光吧,毕竟她很快就要吃不上了。”
我冷漠地甩上门,将他气急败坏的拍门声彻底隔绝在门外。
第8章
公开听证会当天,演播厅里座无虚席,全网超过五千万网友同时涌入直播间。
许知微穿了一身素雅的白裙,头发挽起,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极力营造出知性才女的形象。
陆沉作为证人坐在她身边,两人十指紧扣,一副风雨同舟的深情模样。
版权局的核验官推了推眼镜,首先将那份备受瞩目的泛黄手稿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许知微女士,你声称这份手稿是你三年前在维也纳创作《晚风》的原始凭证,对吗?”
许知微挺直腰板,对着镜头露出一抹自信而凄美的微笑。
“是的,当时我在多瑙河畔散步,突然有了灵感,就找咖啡馆服务员借了张旧乐谱写了出来。”
“温迎提交的电子文件完全可以通过黑客手段修改时间,但白纸黑字的手稿是做不了假的。”
坐在评委席上的张老也跟着点头,拿着话筒慷慨激昂地为她作证。
“老夫浸淫乐坛四十年,一眼就能看出这份手稿上的涂改正是创作者心路历程的体现!”
台下的粉丝们立刻欢呼起来,直播间的弹幕也被水军刷满了“正义必胜”。
核验官转过头看向我,语气严肃地询问我是否有新的反驳证据。
我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拿起激光笔,将红点精准地打在大屏幕手稿的第三小节上。
“既然许小姐说这是你在多瑙河畔写的初稿,那请问这个小节为什么会用国内特有的简谱标记转调?”
“而且这个降B调的过渡和弦,是我在最终版混音时为了迁就录音棚那把跑音的木吉他,临时改的补方方案。”
“你在三年前的维也纳咖啡馆里,是怎么未卜先知预测到三年后国内录音棚的吉他会坏掉的?”
许知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慌乱地看向旁边的张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拍了拍手,演播厅的侧门缓缓打开。
星耀传媒的录音棚实习生小赵红着眼眶走上台,手里高高举着一部正在录屏的手机。
“各位领导,这份手稿根本不是三年前写的,是前天晚上许知微逼着我替她抄的!”
“她把刚打印出来的乐谱泡在浓茶里做旧,再用吹风机吹干,还威胁我不照做就扣光我的实习工资!”
小赵直接将手机连接到大屏幕上,长达十页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聊天记录里,许知微不仅发语音辱骂小赵抄得太慢,还详细指导他如何在乐谱上伪造涂改痕迹。
甚至连那位德高望重的张老,也在昨天收了星耀传媒打过去的两百万封口费。
全场彻底炸锅了,记者们疯了一样冲向评委席,闪光灯差点把张老的老花镜晃瞎。
张老面如土色,捂着脸一言不发地推开人群,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演播厅。
陆沉猛地甩开许知微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剧毒的脏东西一样,惊恐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知微,你前天拿给我的手稿……竟然是你找实习生伪造的?!”
“你知不知道我在微博上拿我的前途给你做了担保,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许知微彻底慌了,扑过去死死抱住陆沉的大腿,哭得毫无形象可言。
“阿沉你救救我!是你说必须拿出纸质证据才能锤死温迎的,我都是听你的话才这么做的啊!”
“而且那些歌本来就是你从温迎手里抢过来送给我的,要坐牢我们也是同罪!”
狗咬狗的大戏在五千万观众面前上演,陆沉气得脸色发青,抬脚就将许知微踹翻在地。
“疯女人,你自己抄袭造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被你蒙蔽的受害者!”
核验官当场敲响法槌,宣布温迎为《晚风》等十二首歌曲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
警方和税务部门的工作人员也在这个时候走进演播厅,直接将冰冷的手铐铐在了许知微手腕上。
因为涉嫌商业欺诈、伪造证据以及巨额版税偷税漏税,她和星耀的高层将面临严厉的刑事追责。
我站在聚光灯下,看着被警察拖走时还在疯狂咒骂陆沉的许知微,轻轻吹散了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第9章
听证会结束后的短短一周内,娱乐圈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各大音乐平台连夜将那十二首爆款金曲的署名全部改回了我的名字,并下架了许知微的所有音源。
法院强制执行了星耀传媒的资产,高达两千三百万的版税分成和侵权赔偿金一分不少地打进了我的账户。
我用这笔钱在市中心买下了一栋带天台的独栋小楼,成立了属于我自己的独立音乐工作室。
而陆沉因为替抄袭者做伪证,加上之前在演播厅耍大牌打人的监控被全面曝光,彻底沦为了过街老鼠。
他代言的十几个高奢品牌纷纷发声明解约,向他索赔的天价违约金高达上亿元。
为了填补窟窿,他不得不卖掉了名下的豪宅和跑车,甚至连星耀传媒的股份都被董事会强行收回。
这天傍晚,我正在工作室的天台上跟乐手们排练新歌,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保安队长拿着对讲机跑上来,脸上带着几分为难的神色。
“老板,那个前顶流陆沉在楼下淋了两个小时的雨了,非要见你一面,赶都赶不走。”
我放下手里的电吉他,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去。
昔日风光无限的大明星,此刻正穿着一件湿透的黑色风衣,狼狈地缩在屋檐下躲雨。
我让人把他带到了工作室一楼的会客室,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实木长桌。
陆沉看到我走进来,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掉漆的丝绒戒指盒。
盒子里装着的,是我三年前用第一笔卖歌的钱给他买的素圈银戒,当年被他嫌弃地扔进了储物间。
“迎迎,你看我还留着这个,我一直都把它带在身边。”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膝行着想要来抓我的裤脚,被我身后的保镖一脚踢开。
“这半个月我每天都在听你写的歌,我终于分清楚了,我对许知微只是年少时的执念和怀念。”
“我真正爱的人一直都是你,是你陪我度过了失声最绝望的那段日子,我是猪油蒙了心才把你弄丢了。”
他哭得涕泪横流,抓着自己的手腕往桌角上撞,试图用这种苦肉计唤起我的心软。
“只要你愿意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可以去给你当助理,给你端茶倒水一辈子!”
我端起桌上的热咖啡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在地上表演深情。
“陆沉,如果我没有拿回这些歌的署名,没有红杉资本的投资,也没有今天这间工作室。”
“如果我今天还是那个住在发霉地下室、连母亲医药费都交不起的温迎,你会跪在这里听我说这些吗?”
陆沉撞桌子的动作猛地僵住,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出卖了他,他今天来根本不是因为忏悔,只是想趴在我这个新晋顶流身上继续吸血。
“你看,你连骗我都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理由。”
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张法院刚刚下达的传票,轻轻扔在他面前的积水里。
“忘了告诉你,当年你把我的歌以三千块一首的价格贱卖给公司,涉嫌职务侵占和恶意串通。”
“唐律师已经帮你提交了补充诉讼,你下半辈子还是去牢里跟许知微探讨谁爱谁吧。”
陆沉看着地上那张被雨水浸湿的传票,脸色瞬间灰败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温迎……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我们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我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直接转身上了二楼的录音室。
隔音门合上的瞬间,将他绝望的哭喊声彻底挡在了我的视界之外。
第10章
三个月后,陆沉因为商业欺诈共犯和逃税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彻底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
听说他在看守所里跟许知微在放风时撞见过一次,两人当场扭打在一起,咬掉了对方半只耳朵。
那些曾经烂在泥里的过往,终于随着司法的审判彻底翻篇。
初秋的傍晚,我的第一张个人全创作专辑《破茧》在国家体育馆举行了盛大的首发演唱会。
能容纳五万人的体育馆座无虚席,台下汇成了一片耀眼的红色灯海,那是属于我自己的应援色。
后台的化妆间里,唐律师捧着一束盛开的红玫瑰走进来,笑着递给我一份刚刚签好的跨国合约。
“恭喜你温老板,环球唱片已经正式买断了这张专辑的海外发行权,预付金这个数。”
我接过玫瑰花,看着镜子里那个留着利落短发、化着烟熏妆的自己,由衷地笑了起来。
再也没有人逼我穿白色的连衣裙,也没有人拿尺子量我笑起来的弧度。
医院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母亲在顶尖医疗团队的照料下,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
今天她也在特护人员的陪伴下,坐在内场第一排最中间的VIP席位上。
舞台总监敲响了化妆间的房门,提醒我距离开场还有最后三分钟。
我背起那把定制的红色电吉他,顺着升降通道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升降台猛地托着我冲破地面的干冰迷雾,暴露在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席卷了整个体育馆,震得我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
舞台背后的巨型LED屏幕缓缓亮起,展示出新专辑的巨幅封面。
封面上没有精修的甜美滤镜,只有我在录音棚里满头大汗弹琴的抓拍剪影。
而在封面最醒目的正中央,用极具张力的狂草字体,烫金印着我三年里都没敢用过的本名。
我走到麦克风前,伸手按下了耳返,全场五万名歌迷瞬间默契地安静下来。
夜风吹起我额前的碎发,我低头看了一眼台下正冲我拍手傻笑的母亲,眼底泛起温润的光。
“大家晚上好,这里没有谁的替身,也没有所谓的温柔才女。”
“我是词曲作者、编曲人、制作人,我叫温迎,欢迎来到我的时代!”
我猛地拨动吉他琴弦,激昂的摇滚前奏瞬间点燃了整个夜晚的夜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