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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23:27:06

第一章

晶钻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两克拉的钻戒精准坠入暗红色的罗曼尼康帝。

酒液溅起,几滴残红落在陆景琦深灰色的西装领口,像极了某种祭祀前的血迹。

“陆景琦,这婚,我不订了。”

沈若冰站在台中央,礼服洁白如雪,眼神却比冰山还要冻人。

“你这种只会花天酒地的烂泥,不配进我沈家的门。拿着你的戒指,滚出我的视线。”

宴会厅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陆家那个弃子?听说被赶出家门后,全靠沈家接济,他哪来的脸求婚?”

“沈大小姐隐忍这么久,终于把这块狗皮膏药甩了,痛快!”

陆景琦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酒杯里沉浮的钻戒,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平淡如镜,没有愤怒,没有卑微,甚至没有一丝尴尬。

他在等。

【叮!检测到目标“沈若冰”极度厌恶情绪,恶行系统已觉醒。】

【初始任务:接受退婚并加深对方的鄙夷。】

【奖励:恶行值+1000,人心弱点报告(沈若冰篇)。】

脑海中冰冷的电子音让陆景琦嘴角微微勾起。

这就是他等了三年的东西。

“沈若冰,”陆景琦抬起头,嗓音温润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你确定要在这个场合,把沈陆两家的脸面全撕了?”

“脸面?那是给人的,不是给垃圾的。”

沈若冰冷笑,转头看向宴会厅入口,“更何况,我找到了真正能守护沈家的人。”

大门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气场凌厉如刀的男人大步走入。

叶辰。

他每走一步,地板仿佛都在微微震颤,那是常年在尸山血海中磨练出的杀气。

“若冰,我回来了。”

叶辰直接无视了陆景琦,径直走到沈若冰身边,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沈若冰娇躯微僵,随即露出一个陆景琦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顺势靠在叶辰怀里。

“陆景琦,看清楚了吗?”

叶辰斜睨过来,眼神里满是上位者的蔑视,“像你这种只会躲在女人背后要钱的废物,连给若冰提鞋都不配。从今天起,离她远点,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周围的嘲讽声瞬间推向高潮。

“原来是这位!听说是在境外立下赫赫战功的叶战神!”

“怪不得沈小姐看不上陆景琦,野鸡哪能跟真龙比?”

陆景琦看着面前这对“璧人”,不仅没退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他端起那杯浸着钻戒的红酒,当着众人的面,将戒指捞了出来。

指尖捻着钻戒,他轻轻抹掉上面的酒渍。

【叮!获得恶行值+200。来源:叶辰的轻蔑、沈若冰的作呕。】

“叶先生是吧?”

陆景琦推了推眼镜,笑容优雅,“沈若冰在床上的习惯不太好,喜欢在半夜掐人的手背,这一点,希望你能受得了。”

全场又是死寂。

沈若冰脸色瞬间涨红,尖叫道:“陆景琦!你闭嘴!我什么时候跟你……”

她确实没有。

陆景琦这三年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但他就是要当众泼这盆脏水。

“哦,忘了,你一直装得挺圣洁。”

陆景琦耸了耸肩,随手将那枚价值不菲的钻戒扔给了旁边一个侍应生。

“赏你了,拿去换套房子,离这儿远点,别沾了晦气。”

侍应生手忙脚乱地接住,整个人都傻了。

陆景琦转过身,背对着脸色铁青的叶辰和沈若冰,不紧不慢地朝大门走去。

“陆景琦,你找死!”

叶辰眼神一寒,右手猛地抓向陆景琦的肩膀。

以他的力道,这一抓足以让普通人肩胛骨碎裂。

陆景琦没回头,只是身形诡异地侧了一下,恰好避开了这一爪。

“叶战神,刚回国就想在大庭广众下杀人?”

陆景琦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镜片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沈家现在麻烦不小,你与其在这儿跟我玩武力压制,不如问问沈大小姐,沈氏集团下午刚谈崩的那个订单,该怎么补救。”

沈若冰愣住了。

那是沈家绝对保密的商业机密,陆景琦怎么会知道?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发颤。

陆景琦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脑海中不断跳动的恶行值。

【恶行值总计:1500。】

【已开启人心弱点报告。】

【目标:沈若冰。】

【弱点:急于向沈家老爷子证明能力,正秘密挪用公款填补北城项目的亏空。】

陆景琦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走出大门,身后是叶辰暴怒的吼声和沈若冰惊疑不定的目光。

五星级酒店外的冷风吹过。

一辆纯黑色的库里南早已停在路边。

一名黑衣保镖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陆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

陆景琦坐进后座,随手扯掉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他不再是那个温和儒雅的赘婿候选人。

现在的他,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沈家那个北城开发项目,注资方是谁?”

“是天成资本的张总。”

陆景琦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张总有个私生子在国外闯了祸,正求爷爷告奶奶地想压下去。把证据发给他,告诉他,沈家那个项目,陆氏要了。”

保镖迟疑了一下:“陆先生,咱们现在动用陆家的名号……”

“谁说用那个腐朽的陆家?”

陆景琦冷笑一声,“用我自己的。既然他们觉得我是个只会玩女人的渣男,那我就用渣男的方式,把这整座城,一点点收割干净。”

【叮!检测到宿主恶性思维,奖励气运掠夺卡(小)一张。】

陆景琦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沈若冰和她那个号称清纯的闺蜜,在私人派对上的狂欢瞬间。

他随手将照片发给了一个相熟的八卦记者。

“沈若冰,退婚只是个开始。”

陆景琦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眼底闪过一抹暗红。

“我给过你机会当陆太太,你选了当祭品。”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沈若冰。

陆景琦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沈若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陆景琦,你刚才到底在胡说什么?北城项目的事,你是不是找人动了手脚?”

“沈小姐,这还没到半小时,就想我了?”

陆景琦语调轻浮,像极了调戏良家妇女的浪子。

“你——!我警告你,叶辰已经去查你的底细了。你这种烂泥,如果敢动沈家的蛋糕,他会让你死无全尸!”

“是吗?那我等着。”

陆景琦轻笑一声,“不过在此之前,沈小姐,你最好先看看热搜。你那个‘冰山女神’的人设,好像裂开了。”

“陆景琦!你个混蛋!你到底发了什么!”

“嘘,小声点。”

陆景琦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只是第一笔利息。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去沈氏集团谈收购。到时候,记得穿那件我买给你的黑色丝绸裙子,我喜欢那个手感。”

“你做梦!死渣男!我杀了你!”

陆景琦直接挂断了电话。

【叮!沈若冰产生极度悔恨、愤怒情绪,恶行值+1000。】

陆景琦看着屏幕上暴涨的数值,嘴角露出了一个优雅而残忍的微笑。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当恶人比较有趣。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在车厢内弥漫。

窗外,沈氏集团的大楼在夜色中显得摇摇欲坠。

陆景琦对着窗外的夜空,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游戏开始了。”

他低声呢喃,眼中寒芒乍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条陌生短信。

【陆景琦,你以为逃出陆家就能翻身?督察组明天到,你贪污的那笔钱,足够你蹲一辈子。——苏卿晚。】

陆景琦盯着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摩挲。

苏卿晚,陆家那个号称“圣女”的督察组千金。

“又来一个血包。”

他轻声笑着,眼底的暗黑情绪如潮水般涌动。

车子停在了一栋江边别墅前。

陆景琦下车,抬头看向二楼亮着的灯光。

那里,还有另一个惊喜在等着他。

他推开门。

客厅里,沈若冰的死对头——林家大小姐林淼淼,正端着红酒杯,半裸着香肩坐在沙发上。

“陆少,听说你被退婚了?”

林淼淼笑得花枝乱颤,眼神里满是挑逗。

陆景琦走过去,捏住她的下巴,在那抹红唇上若即若离。

“沈若冰的东西,我从来不稀罕。”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但沈若冰讨厌的东西,我很有兴趣。”

林淼淼娇笑着倒在他怀里。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背德行为,恶行值持续增长中……】

陆景琦闭上眼,享受着系统带来的变强感。

沈若冰,叶辰,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家。

你们准备好,迎接真正的恶魔了吗?

别墅外,夜色渐深。

一道黑影潜伏在树影中,手中刀刃闪过一抹寒光。

那是叶辰派来的杀手。

陆景琦猛地睁开眼,推开了怀里的女人。

他看向窗外,笑容愈发狰狞。

“这么快就送上门来送死?”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银色的格斗刀,刀尖抵在掌心。

“系统,兑换顶级格斗术。”

【叮!兑换成功,扣除恶行值1000。】

陆景琦感受着体内瞬间爆发的力量,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关掉灯。

黑暗中,只有他那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点。”

门锁传来了轻微的转动声。

陆景琦消失在阴影里。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江边的寂静。

沈家别墅内,沈若冰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手抖得拿不住杯子。

那是陆景琦和林淼淼在沙发上激吻的背影。

时间点,就在十分钟前。

“陆景琦——!”

沈若冰疯了一样摔碎了屋里所有的瓷器。

她从未想过,那个一直跪在她脚下的舔狗,竟然敢反咬得这么狠。

而且,咬在了她最痛的地方。

叶辰推门而入,脸色铁青:“杀手失联了。”

沈若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他只是个废物!”

叶辰握紧拳头,杀气腾腾:“他不是废物,他一直在骗我们。”

“去查!我要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沈若冰咬牙切齿地吼道。

而此时的陆景琦,正站在江边。

脚下,是那名杀手的尸体。

他用杀手的衣服擦干刀刃上的血迹,随手将尸体踢入滚滚大江。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苏卿晚发来的第二条信息。

【你在哪?我到了。】

陆景琦收起刀,整理了一下西装。

他对着江面的倒影,再次露出了那个优雅的微笑。

“苏小姐,欢迎入局。”

2

别墅外的江风很冷,但苏卿晚推开车门时,带起的是一阵更刺骨的寒意。

她穿着一件束腰的黑色风衣,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那张号称陆家“圣女”的脸蛋上,此刻布满了冰冷的审判感。

陆景琦就站在门口,指尖还残留着格斗刀的余温,西装扣子依旧扣得严丝合缝。

“陆景琦,你还没跑?”

苏卿晚走到他面前,手里晃了晃一份密封的文件袋,语气厌恶,“三个亿的公款缺口,陆家督察组已经核实了。跟我回去,或者我报警。”

陆景琦没说话,只是在那张清纯却刻薄的脸上扫了一眼。

【叮!检测到高价值目标“苏卿晚”,身份:陆家督察组组长。】

【人心弱点报告(苏卿晚篇):极度压抑的掌控欲,表面圣洁,实则对暴力和禁忌关系有病态的向往。】

【恶行建议:摧毁她的信仰,让她从圣坛跌入泥潭。】

陆景琦笑了,笑得温润如玉,却让苏卿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苏小姐,三个亿太少了。”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北城那个开发项目,注资额是百亿级。比起那三个亿的烂账,你难道不想看看,我是怎么让沈家这根救命稻草,当场折断的?”

“你疯了?北城项目是天成资本的张总亲笔签的意向书,沈若冰今晚就要签正式合同。”

苏卿晚冷哼,“陆景琦,你现在只是个被退婚的丧家犬,拿什么截胡?”

“就拿这个。”

陆景琦扬了扬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发过来的信息。

天成资本,张天成。

他没理会苏卿晚,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坐下,动作优雅地倒了两杯红酒。

“系统,开启人心弱点报告,目标:张天成。”

【叮!扣除恶行值500,报告生成中。】

【张天成:天成资本董事长。弱点:独子张子豪在拉斯维加斯豪赌,欠下三亿美金债务,并涉嫌过失杀人,目前正被当地黑帮扣押。张天成正疯狂套现,试图秘密赎人。】

陆景琦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底的暗红愈发浓郁。

他拨通了一个跨国号码。

苏卿晚站在一旁,皱眉看着他:“陆景琦,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电话通了。

“张总,我是陆景琦。”

陆景琦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你儿子在拉斯维加斯的手指,现在应该还剩下九根吧?”

电话那头,原本嘈杂的环境音瞬间死寂。

紧接着,是张天成惊恐到变形的低吼:“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子豪的事!”

“我是谁不重要。”

陆景琦晃了晃酒杯,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的痕迹,“重要的是,沈家那个北城项目,能让你套现的速度太慢了。而我,现在就能把你儿子从那边带回来。代价只有两个。”

“你说!只要能救子豪,什么都行!”

“第一,终止和沈氏集团的一切合作,现在就发解约函。”

陆景琦顿了顿,语气变得残忍,“第二,把北城项目的注资权,转给我名下的天策投资。”

苏卿晚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

天策投资?

那是陆景琦三年前被赶出家门后偷偷成立的?

“陆景琦……你这是在敲诈!”苏卿晚压低声音叫道。

陆景琦没理她,只是对着电话冷冷道:“张总,你还有三秒钟考虑。三,二……”

“我签!我马上发函!只要你能保证子豪平安!”

电话挂断。

陆景琦看向苏卿晚,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

“苏组长,要不要跟我去沈氏大楼看看?今晚的戏,应该比陆家的审计报告精彩得多。”

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沈若冰换了一身墨绿色的职业装,虽然眼角还有些退婚宴留下的红肿,但那股高傲的气场已经重新支棱了起来。

叶辰就坐在她身边,一身黑衣,眼神如隼,给在座的高层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若冰,别担心,有我在,北城项目出不了错。”

叶辰握了握她的手,语气霸道,“张天成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不敢不签。”

沈若冰点点头,心里的不安稍微缓解了一些。

只要签下这份百亿合同,沈家的公款缺口就能补上,陆景琦发在网上的那些丑闻照片,也能靠公关压下去。

“沈总,张总的秘书到了。”

秘书推开门,神色却显得有些古怪。

沈若冰站起身,脸上堆起职业的微笑:“张秘书,张总呢?合同我们已经盖好章了……”

张秘书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份传真件,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沈若冰愣了一下,接过那张纸。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在位子上。

“解约函?”

叶辰猛地站起,一把夺过文件,瞳孔剧烈收缩。

【因沈氏集团存在严重信用风险及名誉减损,天成资本决定终止北城开发项目一切合作,即刻生效。】

“不可能!”

沈若冰疯了一样抓住座机,拨打张天成的电话,“张叔叔!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你为什么……”

“沈小姐,别打了。”

电话那头,张天成的声音冷漠得像个陌生人,“怪只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沈家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吧。”

电话挂断的声音,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沈若冰脸上。

“是陆景琦……”

沈若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一定是那个死渣男做的!他刚才在宴会上就提到了项目的事……”

叶辰一拳砸在实木会议桌上,轰的一声,桌面竟生生裂开了一道缝隙。

“陆、景、琦!”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杀气腾腾,“老子现在就去宰了他!”

“宰了我?”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陆景琦双手插兜,悠闲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阴晴不定的苏卿晚。

“叶战神,刚回国就把力气用在砸桌子上,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陆景琦走到会议桌首位,大剌剌地坐下,看着脸色惨白的沈若冰。

“沈小姐,我说过,这只是第一笔利息。”

“陆景琦!你到底对张总说了什么?”

沈若冰尖叫着冲过来,却被陆景琦一个冷漠的眼神盯在了原地。

“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他,沈家不仅没钱,还没脸。”

陆景琦从怀里掏出一份合同,轻轻扔在桌子上,“北城项目,现在归我了。另外,沈小姐,你挪用公款的那三个亿,审计署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苏卿晚在后面眼皮狂跳。

陆景琦这招太狠了,他这是要直接把沈家往死里逼。

“你胡说!我没有挪用……”

沈若冰话音未落,会议室外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几名穿着制服的审计人员推门而入:“沈若冰女士,我们收到举报,沈氏集团涉嫌严重职务侵占,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沈若冰彻底瘫软在地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打湿,看起来狼狈不堪。

叶辰眼神一寒,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刃。

“当着我的面带人走,你们找死?”

“叶战神,你确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抗法律?”

陆景琦站起身,走到叶辰面前,镜片后的双眼充满了讽刺,“你那些境外的杀人技巧,在这一行,行不通。”

他压低声音,在叶辰耳边轻笑:“你派去的那个杀手,现在应该已经在江里喂鱼了。下一个,轮到你了吗?”

叶辰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景琦。

那可是他手下的精锐!

陆景琦没理会他的震惊,转头看向苏卿晚。

“苏小姐,这出戏,还满意吗?”

苏卿晚看着瘫在地上发疯的沈若冰,又看了看气场全开的陆景琦,心里那股被压抑的躁动竟开始疯狂滋长。

【叮!检测到苏卿晚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恶心值+800。】

【叮!沈若冰产生极度绝望情绪,恶心值+2000。】

陆景琦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他走到窗边,推开落地窗,看着下方的霓虹闪烁。

沈氏大楼对面的街道上,他的库里南静静停在那里。

“沈若冰,看下面。”

陆景琦回头,对着地上的女人挑了挑眉。

沈若冰下意识爬到窗边往下看去。

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她和林淼淼在派对上玩得极开的照片,全城同步滚动。

“那是你最引以为傲的名声。”

陆景琦端起办公桌上的残酒,对着窗外的夜色微微举杯。

“现在,它碎了。”

沈若冰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当场昏厥了过去。

【叮!任务达成:截胡百亿项目,收割沈若冰全部骄傲。】

【获得奖励:气运掠夺卡(中),开启“上帝视角监控”功能。】

陆景琦转过身,对叶辰那杀人般的目光视而不见,径直走出会议室。

“陆景琦!”

苏卿晚快步跟了上去,在电梯口拦住了他,“你这么做,陆家不会放过你的。你截胡的不仅是沈家,你也动了陆家的蛋糕。”

陆景琦停下脚步,伸手捏住苏卿晚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苏小姐,你还没看明白吗?”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在她的脸上,语调暧昧而冰冷,“陆家,我也没打算放过。”

苏卿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电梯门打开,陆景琦松开手,大步走进。

“明天上午,我会去陆家老宅。记得穿那件白色的旗袍,我不喜欢黑色,太沉闷。”

电梯门缓缓关上。

苏卿晚站在原地,呼吸急促,手心全是汗水。

她本该愤怒的,可身体里那种颤栗感是怎么回事?

陆景琦坐在车后座,闭目养神。

“去哪,陆先生?”保镖问道。

“去见见陆家那个老头子。”

陆景琦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狠戾,“顺便,把那枚硬币拿回来。”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张照片。

叶辰站在沈氏大楼楼顶,手中拿着一块造型古怪的令牌,正对着夜空发射出一道红色的信号弹。

上帝视角监控,开启。

“战神令?”

陆景琦看着屏幕上的红光,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就在这时,车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几辆黑色的悍马横冲直撞,将库里南死死围在路中央。

车门推开,一群气息彪悍的壮汉跳了下来,每个人腰间都鼓囊囊的。

陆景琦没动,只是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

“系统,开启气运掠夺。”

话音刚落。

最前面那辆悍马的轮胎突然爆裂,整辆车由于重心不稳,猛地朝路边的路灯撞去。

路灯倒塌,恰好砸在了后方的一辆车顶上。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陆景琦看着窗外的闹剧,冷淡地挥了挥手。

“开车。”

车子擦着混乱的现场疾驰而去。

而此时,沈氏大楼的顶层,叶辰看着手中的战神令,脸色难看至极。

“大人,我们在路上的拦截小队……出意外了。”

“意外?”

叶辰猛地回头,眼中血丝密布,“什么意外?”

“车子爆胎,撞了路灯,导致后续车辆全部追尾。”

手下颤抖着回答,“陆景琦……他毫发无伤地走了。”

叶辰死死盯着那枚令牌,手背青筋暴起。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陆景琦那个废物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此时的陆景琦,正翻看着系统面板。

【恶行值结余:4300。】

【新任务:诱导苏卿晚彻底背叛陆家。】

陆景琦划掉面板,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前方,就是陆家老宅。

那座承载了他所有屈辱和阴暗童年的深宅大院。

“二叔,我回来了。”

他轻声呢喃,指尖弹出一枚旧硬币。

硬币在空中飞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就在车子即将进入陆家大门的一刻,陆景琦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陆家的大门口,站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沈若冰。

她换了一身单薄的白裙,赤着脚站在雨后的泥泞里,眼神木然,手中紧紧抓着那个装钻戒的盒子。

而在她身后,叶辰正阴沉着脸,死死盯着陆景琦的车灯。

“陆景琦,滚出来!”

沈若冰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赢了,沈家垮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陆景琦推开车门,撑开一把黑伞。

他优雅地走下车,在沈若冰面前停住,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她头顶的细雨。

“沈小姐,这副样子,是想博取我的同情?”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让我更想……毁了你。”

沈若冰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却对上了陆景琦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而在两人身后,叶辰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杀气冲天。

“放开她!”

陆景琦没理会叶辰,只是看着沈若冰,嘴角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意。

“想要沈家活命吗?沈小姐。”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百亿项目的合意书,当着她的面,一点点撕成了碎片。

“跪下,求我。”

3

泥水溅在沈若冰的白裙上,像一朵凋零的白莲。

她真的跪下了。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很闷,却让一旁的叶辰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陆景琦!你找死!”

叶辰怒吼一声,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刃,刀锋在夜色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度。

陆景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气运掠夺,开启。”

叶辰的动作极快,那是尸山血海中练就的杀人技。可就在刀尖距离陆景琦喉咙只剩三公分时,叶辰脚下的泥地突然塌陷了半寸。

那是刚才库里南车轮压过后的松土。

叶辰身体失去重心,原本必杀的一刀擦着陆景琦的肩膀滑过,狠狠扎进了旁边的红木大门里。

陆景琦侧过头,看着那柄还在颤动的短刃,又低头看了看跪在脚边发抖的沈若冰。

“沈小姐,跪得挺标准。”

他伸手拍了拍沈若冰的脸蛋,指尖的冰冷让她打了个寒颤,“可惜,诚意还是不够。”

“你到底想怎么样!”沈若冰仰着头,泪水冲花了精致的眼线,“项目你拿走了,公款的事你举报了,我跪也跪了,你非要看着沈家彻底死绝吗?”

“沈家死不死,看我心情。”

陆景琦直起身,甚至没去看还在努力拔刀的叶辰,径直走入陆家老宅的大门。

“苏组长,走吧,别让二叔等太久。”

苏卿晚神色复杂地看了泥泞中的沈若冰一眼,又看看陆景琦那个优雅得近乎残忍的背影,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陆家老宅的客厅里,檀香缭绕。

陆震海坐在首位,手里盘着两枚油亮的狮子头核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景琦,你长本事了。”

陆震海冷笑一声,“截胡沈家的项目,动用天策投资的资金,你这是想彻底和陆家割裂?”

陆景琦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二叔,陆家三年前把我赶出去的时候,不是已经割裂了吗?”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生锈的旧硬币,叮的一声弹在茶几上。

“这枚硬币,是我妈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当年被你当众扔进臭水沟里。我今天回来,是想告诉你一声……”

陆景琦身子前倾,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水沟里的东西,我已经捡回来了。至于陆家的这把椅子,我觉得坐着不太舒服,早晚得拆了烧火。”

“放肆!”

陆震海猛地拍案而起。

“二叔别急着生气。”

陆景琦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褶皱,“今晚云顶会所有场酒会,主办方是天策投资。苏组长,记得穿我选的那件旗袍,我在酒会等你。”

他回头,对着陆震海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二叔,陆家的账,我们慢慢算。”

云顶会所。

这是全城最顶级的私人俱乐部,今晚这里名车云集,灯火辉煌。

全城的名流都收到了消息:那位神秘的“天策投资”幕后大佬,今晚可能会现身。

沈若冰也来了。

她换了一身红色的礼服,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她不得不来。沈氏集团的资金链已经断了,她必须在今晚的酒会上找到新的投资人,否则沈家明天就会破产清算。

“若冰,别担心,我陪着你。”

叶辰换了一身黑西装,虽然气场依旧锐利,但在这种西装革履的场合,他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哎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吗?”

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响起。

林淼淼挽着一个秃顶中年男人的胳膊,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她画着浓艳的妆,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听说沈家出事了?连订婚宴都被人退了?啧啧,真是可怜。”

沈若冰死死攥着手心:“林淼淼,你是来落井下石的?”

“哪能啊,咱们可是好闺蜜。”

林淼淼掩嘴轻笑,目光突然落到了刚下车的陆景琦身上。

陆景琦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没有带保镖,独自一人走来,看起来确实有些“形单影只”。

“哟,这不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陆废材吗?”

林淼淼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大声嚷嚷起来,“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你有邀请函吗?”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对着陆景琦指指点点。

“这不是陆家那个败家子吗?” “被沈家退婚的那个?他怎么混进来的?”

陆景琦停住脚步,看着林淼淼,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林小姐,你今天的香水味,比平时重了很多。”

他走到林淼淼面前,声音很轻,“是为了盖住你身上那股……廉价的烟草味吗?”

林淼淼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

“系统,开启人心弱点报告,目标:林淼淼。”

【叮!扣除恶行值300,报告生成中。】

【林淼淼:沈若冰闺蜜。真实身份:高级外围,代号“水蜜桃”。目前同时与三名酒会宾客保持交易关系,半小时前刚在洗手间完成一笔交易,包里藏着价值五十万的支票和某种违禁药物。】

陆景琦笑了。

“林小姐,沈若冰拿你当闺蜜,你却拿她当跳板。你包里那张支票,是刚才在洗手间里,王总给你的劳务费吧?”

全场瞬间死寂。

林淼淼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尖叫道:“陆景琦,你疯了!你血口喷人!”

“是吗?”

陆景琦推了推眼镜,目光扫向人群中一个脸色发青的秃顶男人,“王总,要不要我把你刚才在隔间里的录音放出来听听?”

那秃顶男人浑身一抖,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还有,你包里里的那个白色小瓶子。”

陆景琦步步逼近,语气残忍,“如果我没猜错,那是能让人‘助兴’的好东西吧?在这种酒会上带这种东西,林小姐,你想进去蹲几年?”

林淼淼吓得手一抖,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散了一地。

一张支票,还有一个透明的药瓶,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天呐,真是那种东西!” “原来她是干这个的,真恶心。” “刚才她还跟我搭讪,真是晦气。”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把林淼淼淹没。

【叮!检测到林淼淼产生极度绝望情绪,恶心值+1200。】

【叮!沈若冰产生强烈羞耻感,恶心值+800。】

林淼淼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沈若冰站在一旁,看着曾经的闺蜜竟然是这种人,只觉得浑身发冷。

“陆景琦,你太过分了!”

沈若冰咬着牙,“她是我的朋友,你就算恨我,也没必要这样羞辱她!”

“朋友?”

陆景琦回过头,眼神里全是讽刺,“沈若冰,你连身边是人是狗都分不清,难怪沈家会败在你手里。”

沈若冰刚要反驳,会所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层管理人员快步走下台阶,领头的正是天成资本的张天成。

沈若冰眼睛一亮,连忙整理了一下礼服,迎了上去。

“张叔叔,您听我解释,关于那个项目……”

然而,张天成根本没看她一眼,直接侧身越过了她。

在全场震撼的目光中,张天成走到陆景琦面前,深深地弯下了腰。

“陆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

张天成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敬畏,“天策投资的所有高层都在贵宾室等您,请您主持今晚的酒会。”

沈若冰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酒会的主人? 天策投资的幕后老板……是陆景琦?

“这……这不可能……”

沈若冰喃喃自语,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男人。

陆景琦接过侍应生递来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回头看向被拦在警戒线外的沈若冰。

“沈小姐。”

他晃了晃酒杯,嘴角挂着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微笑,“这间屋子,你现在没资格进。”

“叶辰,带她走吧。”

陆景琦转过身,只留给沈若冰一个冷漠而高大的背影。

“这里的空气,太干净了,不适合你们。”

“陆景琦!”

叶辰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却被几名气息强悍的保镖死死拦住。

那些保镖的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冰冷,显然不是普通的保安。

沈若冰呆呆地站在风里,看着那个曾经被她视作烂泥的男人,正一步步走向权力的顶端。

那种巨大的挫败感和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会所门口。

车门推开。

苏卿晚走下了车。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长发盘起,清纯的脸蛋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没有看沈若冰,也没有看叶辰,而是径直走向了陆景琦。

“陆先生,我来晚了。”

苏卿晚走到陆景琦身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轻柔。

陆景琦低头看了她一眼,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走吧,戏才刚刚开始。”

两人并肩走入会所,大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沈若冰看着那一抹白色的旗袍背影,突然想起陆景琦在电梯里说的那句话。

【明天上午,我会去陆家老宅。记得穿那件白色的旗袍。】

原来,他早就选好了替代她的人。

沈若冰攻心之下,竟然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叶辰怀里。

【叮!沈若冰信仰崩塌,产生海量悔恨值,恶行值+3500!】

陆景琦听着系统悦耳的提示音,走进贵宾室。

里面,陆家的几位核心高层正襟危坐,每个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

而在大厅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着陆氏集团旗下的几家子公司的实时股价。

全线飘红,直线暴跌。

陆景琦坐到主位上,将那枚生锈的硬币扔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各位,谈谈收购吧。”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就在这时,贵宾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陆景琦的手机猛地震动起来。

上帝视角监控自动弹出窗口。

画面中,叶辰正抱着昏迷的沈若冰冲进一家隐秘的医馆。

而在医馆的后院,几十名太阳穴高耸、气息阴冷的大汉正沉默地检查着武器。

每个人胸口,都纹着一枚血色的狼头。

“战神殿旧部?”

陆景琦看着屏幕,眼底的暗红愈发浓郁。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埋了吧。”

他关掉手机,看向面前战战兢兢的陆家高层。

“二叔没来吗?”

陆景琦问了一句。

“家主他……他在处理老宅的紧急情况。”一名高层颤抖着回答。

“老宅?”

陆景琦挑了挑眉,突然笑得十分灿烂。

“忘了告诉你们,老宅的底火,我刚才走的时候……顺手点着了。”

话音刚落。

远处,陆家老宅的方向,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4

陆家老宅的方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酒会贵宾室内,一众陆家高层看着手机里的现场视频,脸色惨白如纸。

“陆景琦!你疯了!”

那名高层死死盯着主位上的男人,“那是陆家的根基,是你爷爷留下的基业!你竟然……”

陆景琦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酒,瓷白的指尖弹了弹那枚生锈的硬币。

“基业?”

他微微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淡得让人发毛,“对我来说,那只是个装满垃圾的旧纸盒。既然装不下了,烧掉不是理所应当吗?”

陆景琦起身,理了理深灰色西装的纽扣。

“苏组长,早点回去休息。”

他看了一眼站在屏风后脸色煞白的苏卿晚,语气温和,像是在叮嘱邻家小妹,“晚上的风大,别着凉。”

说完,他推开门,在陆家高层惊恐且愤怒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走出了云顶会所。

深夜,两点。

深黑色的库里南在空旷的滨江大道上疾驰。

陆景琦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叮!检测到针对宿主的致命杀意。】

【上帝视角已自动锁定。目标:三辆越野车,十二名战神殿精锐,配备冷兵器与消音器。】

陆景琦睁开眼,瞳孔中掠过一抹暗红。

“系统,兑换‘顶级格斗术(大师级)’。”

【叮!扣除恶行值3000。】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入陆景琦的四肢百骸。他的肌肉结构在这一秒发生了微不可察的重塑,无数杀人技巧像生根发芽一样刻进了骨髓。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刺耳的刹车声撕破雨夜。

三辆改装过的猛禽越野车呈品字形,将库里南死死锁在江边的护栏处。

车门推开。

十二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下车,每个人胸口都绣着一枚血色的狼头纹身。领头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柄长约两尺的黑金短刀,眼神冷得像死人。

陆景琦推开车门,下了车。

雨丝细密,打在他的镜片上。

“陆景琦?”

领头的大汉刀尖指向地面,声音沙哑,“叶帅有令,取你项上人头。跪下受死,留你全尸。”

陆景琦笑了。

他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扔进车里。

“这种台词,叶辰教了你们很久吧?”

他朝大汉勾了勾手指,语气轻佻,“别浪费时间,我赶着回家睡觉。”

“找死!”

领头大汉怒喝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饿狼,手中短刀划出一道惨烈的弧度,直取陆景琦的咽喉。

他是战神殿的十二骁将之一,在境外战场上曾单刀闯过百人阵。

这一刀,避无可避。

然而。

在陆景琦的视界里,这一刀慢得像在泥沼中爬行。

他动了。

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侧身,沉肩。

陆景琦的肩膀狠狠撞在大汉的胸口,巨大的撞击力让对方的肋骨瞬间折断三根。

大汉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变招,陆景琦的右手已经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扭,一夺。

咔嚓!

骨裂声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黑金短刀易主。

陆景琦反手握刀,顺势一抹。鲜血喷溅。

领头大汉捂着喉咙,踉跄退后两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甚至没看清陆景琦是怎么出手的。

“一起上!”

剩下的十一名杀手见状,顾不得震惊,纷纷拔出武器围杀上来。

陆景琦站在雨中,黑发被打湿,贴在额前。他不仅没有杀人的戾气,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优雅。

一名杀手从背后袭来,重锤砸向他的后脑。

陆景琦头也不回,身形诡异地一矮,黑金短刀自下而上斜斜挑出。

“啊!”

杀手惨叫一声,握锤的手臂齐肩而断。

陆景琦顺势转身,刀锋如灵蛇吐信。

刷!刷!刷!

那是纯粹的杀人艺术。

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刀都精准地切断敌人的大动脉或挑断脚筋。

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迹。

三分钟后。

江边大道重新归于寂静。

十一名战神殿精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已经没了声息,有的还在血泊中抽搐。

陆景琦手里攥着那柄黑金短刀,刀尖斜斜地滴着血。

他走到那名领头大汉面前。

大汉还没死透,正瘫在护栏边,惊恐地看着这个魔鬼。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陆景琦蹲下身,看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重要的是,叶辰派你们来的时候,没告诉过你们,我是个很记仇的人吗?”

咔嚓!

陆景琦双手发力,竟然生生将那柄黑金短刀折成了两段。

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手绢,仔细地擦拭着指缝间的血迹。

【叮!检测到叶辰旧部产生极度恐惧,恶行值+2400!】

陆景琦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的尸体、断裂的黑金短刀,拍了一张照片。

画面里,大汉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和断刀格外清晰。

隐秘医馆。

沈若冰刚刚睁开眼,入目是叶辰那张充满戾气的脸。

“若冰,你醒了。”

叶辰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放心,陆景琦活不过今晚。我已经派出了十二骁将,现在应该已经得手了。”

沈若冰靠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叶辰,我们真的能赢吗?”

“相信我。”

叶辰眼神狂傲,“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那些商业手段不过是……”

沈若冰放在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发件人:陆景琦。

沈若冰下意识地点开。

照片弹出来的瞬间,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

叶辰眉头一皱,捡起手机。

当他看清照片里的画面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十二骁将之首的尸体。

还有那柄……他亲手赐予的黑金短刀,断成了两截,随意地扔在血泊里。

照片下方,还有一行极其简短的文字:

【这就是你选的男人?太弱。】

“陆!景!琦!”

叶辰双眼瞬间充血,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手中的手机被生生捏成碎渣。

沈若冰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那种被死神盯上的恐惧再次席卷全身。

她突然意识到。

陆景琦不只是想要沈家破产,他是在把他们所有人当成猎物。

他在……收割。

库里南重新启动。

陆景琦重新戴上金丝眼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叮!宿主完成‘深夜反杀’,恶行值突破8000。】

【气运掠夺卡(中级)已解锁。】

陆景琦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叶辰,武力博弈结束了。”

他自言自语,嘴角笑容愈发浓郁。

“接下来,该玩点高级的了。”

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叠资料,那是陆家督察组关于苏卿晚的个人癖好调查。

资料的第一行写着:

【苏卿晚,深度渴望被掌控,有轻微受虐倾向。】

陆景琦合上资料,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笑了笑。

“二叔,你的这个筹码,我收下了。”

窗外,雨停了。

黎明前的黑暗,正变得前所未有的浓稠。

5

清晨,天策投资总部。

几十辆挂着京城牌照的黑色奥迪鱼贯而入,直接封锁了大厦的所有出口。

“陆家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一群穿着深蓝色制服、胸前佩戴陆家麒麟徽章的督察员鱼贯而入。他们动作利落,眼神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顶层办公室的门被暴力推开。

陆景琦正坐在落地窗前的真皮转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生锈的旧硬币。阳光打在他的金丝眼镜上,折射出一片冰冷的弧光。

“陆景琦,动作挺快啊。”

清脆的高跟鞋声停在厚厚的地毯上。

来人一身纯白色的职业西装,长发扎成干练的马尾,五官清纯得像是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但她手里拿着的那叠查封令,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陆家三房长女,苏卿晚。

她是陆家二叔陆震海最得力的“刀”,也是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冷面千金。

陆景琦没抬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你说什么?”

苏卿晚眉头微蹙,将查封令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我是代表陆家督察组来的。你涉嫌非法挪用陆氏海外基金、违规操作股价、甚至涉及多宗暴力伤人案。从现在起,天策投资的所有资产,正式冻结。”

她身后的十几名督察员立刻上前,准备强行接管电脑。

陆景琦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苏卿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苏小姐,大清早火气这么大,二叔没教过你,求人办事要有礼貌吗?”

“求你?”

苏卿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不过是个被家族驱逐的丧家犬,靠着一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在南城蹦跶了两天,真以为自己能翻天?”

【叮!检测到苏卿晚的极度厌恶,恶行值+800。】

陆景琦推了推眼镜,心中默念:“开启‘人心弱点报告’,目标:苏卿晚。”

【叮!扣除恶行值1000。】

【目标:苏卿晚。】 【身份:陆家督察组组长。】 【核心弱点:长期处于陆震海的压抑控制下,极度渴望打破规则的刺激。】 【隐秘癖好:表面清纯圣洁,内心深处具有轻微受虐倾向,渴望被强者彻底掌控。】 【当前欲望:渴望看到宿主气急败坏的样子,却又对宿主的冷静感到莫名烦躁。】

看到面板上的信息,陆景琦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

原来,是个披着圣女外皮的小野猫。

“冻结资产?”

陆景琦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苏卿晚。

他身材高大,深灰色的西装将他的线条勾勒得极具压迫感。苏卿晚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背后就是冰冷的墙壁。

“你想干什么?”苏卿晚强撑着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高了几分,“督察员都在这,你敢乱来?”

陆景琦停在离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乌木香气瞬间笼罩了她。

“苏小姐,你带人查封我的资产,无非是想逼我回京城,跪在二叔面前认错。”

陆景琦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像是在她耳边呢喃,“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资产本身就是个坑,你跳进来,还出得去吗?”

苏卿晚心头一跳,“你什么意思?”

陆景琦没回答,只是转头看向那群正在操作电脑的督察员。

“别白费劲了。天策投资的所有服务器都在公海,你们查到的那些数据,只是我昨晚想让你们看到的‘礼物’。”

他修长的手指在苏卿晚的领口虚划了一下,动作暧昧且危险。

“比如,陆震海在南城秘密设立的三个洗钱账户,现在已经挂在了你的个人名下。”

苏卿晚脸色大变,“不可能!我父亲怎么会……”

“他当然不会。”

陆景琦轻笑一声,“但我会。你既然拿着查封令进来,那你就是这笔账的负责人。苏组长,大公无私的你,是打算自首,还是……求我帮你抹平?”

“你……你这个疯子!”

苏卿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从未见过如此卑劣、如此不择手段的男人。

可奇怪的是,看着陆景琦那双冷静得近乎残酷的眼睛,她的心脏竟然不可抑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恐惧,也是……兴奋。

陆景琦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迷乱。

“苏小姐,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突然抬手,重重地撑在苏卿晚耳边的墙上。

咚的一声。

苏卿晚整个人被锁在他的臂弯与墙壁之间。

那些督察员见状想冲上来,却被陆景琦冷冷的一瞥给钉在了原地。

“都滚出去。”

陆景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督察员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有人敢对苏卿晚如此无礼,更诡异的是,苏卿晚竟然没有第一时间下令抓人。

“滚!”

苏卿晚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督察员们赶忙低头退走,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陆景琦靠得更近了。

他的鼻尖几乎贴上了苏卿晚的脸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

“苏卿晚,在陆家当了二十二年的乖乖女,累吗?”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精准地刺破了她维持多年的伪装。

苏卿晚浑身一颤,强硬地回瞪着他,“陆景琦,你以为这种渣男的小手段对我有用?我见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是吗?”

陆景琦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狠狠按在墙上。

“那你见过,能把你拉进深渊的男人吗?”

苏卿晚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想挣扎,可陆景琦的力量大得惊人,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她感到窒息的侵略性。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语带颤抖。

陆景琦低下头,冰冷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那种极致的羞耻感与压迫感,让苏卿晚的双腿竟然有些发软。

【叮!检测到苏卿晚内心深处的叛逆欲望被唤醒,恶行值+1500!】

收割开始。

陆景琦松开一只手,指尖托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二叔把你送过来,是觉得你足够听话,能当好他的提线木偶。”

他语速缓慢,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优雅,“但我更喜欢,把你拆碎了,重新拼成我想要的样子。”

苏卿晚眼神迷离,声音细若蚊蝇,“你疯了……陆家不会放过你的……”

“陆家?”

陆景琦轻蔑一笑,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滑下,停在她腰间那枚象征陆家权力的印章盒上。

“从你踏进这间办公室开始,你就已经不是陆家的人了。”

他猛地发力,将苏卿晚整个人抵在办公桌的边缘。

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苏卿晚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了陆景琦的脖子。

这一刻,什么家族使命、什么查封令、什么冷面千金,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暴风雨撕裂般的快感。

陆景琦看着怀里这个逐渐失控的猎物,眼中闪过一抹暗红色的幽光。

他并没有吻下去,而是突然停住动作,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苏小姐,现在回答我。”

“你想查的,是我的人,还是我的钱?”

苏卿晚猛地睁开眼,对上的是陆景琦那双冷静、深邃、且充满戏谑的眸子。

这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她感到极度的羞辱,却又让她感到一种病态的成瘾。

她咬着唇,脸色红得滴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景琦笑了。

他松开手,优雅地退后一步,理了理并没有乱的西装。

“不急,你可以慢慢想。”

他走回转椅坐下,重新拿起了那枚旧硬币,眼神重新变得冷漠如刀。

“门在左边,不送。”

苏卿晚站在办公桌边,衣衫有些凌乱,胸口起伏不定。

她死死盯着陆景琦,眼神复杂得可怕。

愤怒、羞耻、迷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恋。

“陆景琦,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丢下这句软绵绵的威胁,转身夺门而出。

跑出大厦的那一刻,苏卿晚摸了摸自己的脸,滚烫如火。

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办公室内,陆景琦看着系统面板。

【叮!宿主完成对‘高价值女性’的心理初次收割,恶行值累计突破12000。】

【气运掠夺卡(中级)已就绪。】

陆景琦指尖一弹。

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二叔,第一份礼物,苏卿晚已经收到了。”

他看向窗外,远处沈氏集团的大楼正在夕阳下显得摇摇欲坠。

“沈若冰,该你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知下去,明天中午,我要在沈家老宅,举办一场‘破产派对’。”

“记得把沈小姐请过来。”

“让她,穿着那件被她扔掉的婚纱。”

挂断电话,陆景琦脸上的笑容愈发优雅,也愈发让人不寒而栗。

6

南城,半山私人会所。

落地窗外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室内只点了几盏昏暗的壁灯。

苏卿晚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死死捏着那杯已经冰凉的威士忌。她今天换掉了一成不变的白西装,穿了一件极具叛逆意味的黑色露背礼裙。

“陆景琦,你想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站在窗前的那个男人。

陆景琦转过身,深灰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在暗光下显得深不可测。他手里捏着那枚生锈的旧硬币,一下又一下地弹起,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苏小姐,这比我预想的晚了三个小时。”

他走过去,并没有接苏卿晚手里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而是顺势坐在她身边,两人的膝盖几乎贴在一起。

苏卿晚呼吸一滞,那股熟悉的乌木香气瞬间将她包裹。

“为了这枚核心审批印章,我黑了陆震海的私人保险库。”苏卿晚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我现在,彻底回不去了。”

陆景琦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落在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回不去不好吗?”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蛊惑,“在陆家,你只是陆震海的一把刀,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零件。但在我这,你是唯一的共犯。”

共犯。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卿晚最敏感的神经上。

【叮!检测到苏卿晚产生极度病态的依恋感,恶心值+1200。】

苏卿晚颤抖着从纸袋里取出一枚雕刻着麒麟首的玉石印章。这是陆家督察组的最高权限,有了它,陆震海在南城布局的所有非法资产都可以被瞬间合法化转移。

“陆景琦,你答应过我的。”苏卿晚死死盯着他,“你会带我离开陆家,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陆景琦接过印章,指尖在玉石温润的表面摩挲着。

“当然。”

他放下印章,突然伸手扣住苏卿晚的后脑,将她猛地带向自己。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动作。

苏卿晚本能地闭上眼,等待那个期待已久的吻。

可陆景琦只是在她唇边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后便轻笑一声,松开了手。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二叔的葬礼,总得有你这位长女出席才够热闹,对吗?”

苏卿晚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失落。这种求而不得的焦灼感让她几乎抓狂,可陆景琦那双冷静的眼睛里,除了算计,她看不见任何多余的情绪。

“好了,早点回去,别让二叔起疑。”

陆景琦站起身,理了理衬衫袖口,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明天的破产派对,我会派车去接你。”

苏卿晚咬着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种被掌控的快感与被冷落的屈辱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发起抖来。

陆景琦走出包厢,随手将那枚麒麟印章扔给了等在门口的助理。

“通知天策那边的技术组,连夜把陆震海那几个离岸账户里的钱全部洗白,注入沈氏集团的空壳。”

助理接过印章,低声问:“陆总,苏小姐那边……”

“一个还没坏透的小白兔,吓唬吓唬就行了。”

陆景琦戴上墨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以为自己是我的唯一?天真。”

他穿过走廊,推开了尽头另一间包厢的大门。

包厢里,南城地产大亨的千金,也是苏卿晚在京城圈子里的死对头——赵晴语,正摇晃着红酒杯,笑得风情万种。

“陆先生,你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五分钟。”

赵晴语站起身,亲昵地挽住陆景琦的手臂,故意将半个身子靠在他怀里,“苏卿晚那个蠢女人,还没被你玩腻吗?”

陆景琦顺势搂住她的腰,指尖在她的锁骨上暧昧地划过。

“腻倒谈不上,只是她的印章比你想象的更好用。”

赵晴语娇笑一声,凑到他耳边,“那我呢?我手里掌握的那些陆家在南城的违规地皮资料,能不能换陆先生今晚一个吻?”

陆景琦没说话,只是挑起她的下巴,眼神玩味。

【叮!宿主同时操控多名豪门名媛,制造多重情感信息差,恶行值持续暴涨,当前余额:18000。】

深夜,苏卿晚坐在回家的车里,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陆景琦刚才的冷淡让她坐立难安。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上的定位软件——那是她之前偷偷在陆景琦车底装的追踪器。

红点停在半山会所的另一侧。

那是赵晴语最喜欢的私人包厢。

苏卿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推开车门,不顾司机的阻拦,疯了似的往回跑。

当她推开那间包厢的大门时,眼前的一幕让她的世界彻底崩塌。

那是南城最顶级的私人餐厅。

陆景琦正优雅地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刀叉,正将一块切好的牛排温柔地递到赵晴语嘴边。

两人姿态亲昵,谈笑风生。

那一刻,赵晴语正挑衅地看向门口,嘴角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苏卿晚?你怎么在这儿?”

赵晴语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我忘了,陆先生说你刚帮他办完‘正事’,应该已经回家休息了才对。”

苏卿晚死死盯着陆景琦,身体颤抖得像是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的落叶。

“陆景琦……你骗我?”

她的声音在抖,眼眶瞬间红透。

陆景琦放下刀叉,优雅地擦了擦嘴。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隔着长长的餐桌,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苏卿晚。

“苏小姐,我想你误会了。”

他语速缓慢,冷漠得让人窒息,“我们之间,只是交易。你给我印章,我保你在陆家倒台后全身而退。至于我想跟谁吃饭,那是我的自由。”

“你明明说我是你的共犯!”苏卿晚尖叫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共犯有很多种。”

陆景琦站起身,走到苏卿晚面前,指尖最后一次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但在我这儿,有用的才叫共犯,没用的,叫弃子。”

他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说道:“苏小姐,如果你不想明天看到陆震海亲自带人去抓你,现在就滚回去,把这张脸洗干净。”

苏卿晚瘫坐在地上,看着陆景琦搂着赵晴语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那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绝望,伴随着极度的嫉妒与恨意,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

【叮!检测到高价值女性苏卿晚信念崩塌,产生极度悔恨与报复心理,恶行值+5000!】

【当前恶行值已达标,解锁‘气运掠夺卡(中级)’。】

陆景琦没有回头。

他走出餐厅,看着远处被霓虹灯点亮的南城。

“沈小姐,派对的入场券,苏卿晚已经帮你送到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生锈的旧硬币,指尖猛地发力。

“明天,我要让全南城都看到,什么叫真正的‘破产’。”

夜风凄冷。

沈家老宅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凄厉的鸣笛。

7

南城,沈家老宅。

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府邸,如今满地狼藉。

沈若冰跌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将一张张刺眼的红色封条贴在古董花瓶和红木家具上。

“沈小姐,麻烦让一下。”

一名工作人员语气冷淡,动作粗鲁地将她身下的沙发抬起,“这件家具也在清算名单内。”

沈若冰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叶辰呢?”她声音嘶哑,死死抓着手机,“我打了他五十个电话,他在哪?”

“叶先生?”旁边的沈家管家满脸颓然,“大小姐,战神殿的人今早全撤了。听说南城所有的出入口都被封死,叶先生自己的旧部都自顾不暇,根本顾不上咱们。”

沈若冰如坠冰窟。

她想不通。

明明三天前,沈家还是南城的顶级豪门。明明叶辰说过,只要他在,没人能动沈家一根汗毛。

可为什么,所有的银行在一夜之间断了贷款?为什么原本谈好的合作方全部反水,甚至反手告沈家诈骗?

“是因为陆景琦,对吗?”

沈若冰惨笑着,翻开了手机。

屏幕上,是一段刚发到她邮箱里的视频。

视频的视角很奇怪,像是从一个极低的角度拍摄的。画面里,是她那天在订婚宴上,将钻戒扔进红酒杯的特写。

紧接着,画面一转。

无数复杂的代码和曲线在屏幕上跳动,最终汇聚成一个精准的商业打击模型。

视频最后,是一行优雅的烫金小字:

【沈小姐,你喝下的每一口酒,都在为沈家的葬礼倒计时。】

沈若冰浑身发抖。

她突然想起,订婚宴那天,陆景琦曾盯着她的酒杯看了三秒。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在她身边埋下了“鬼”。

那杯酒里的纳米芯片,不仅监控了她的动向,更通过她的手机终端,渗透了沈家所有的商业机密。

【叮!检测到沈若冰产生极度绝望与悔恨,恶行值+3000!】

江边别墅,落地窗前。

陆景琦摇晃着杯中的红酒,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透着一丝慵懒。

脑海中,系统的面板正疯狂跳动。

“陆总,沈小姐在门外。”助理低声汇报,“已经站了一个小时了。”

陆景琦看了一眼窗外。

南城的雨说来就来,此刻正倾盆而下。

别墅大门外,那个曾经高傲得像天鹅一样的女人,正浑身湿透地站在雨幕里。

“让她等着。”

陆景琦抿了一口酒,“我还没喝完。”

又过了半个小时。

陆景琦才慢条斯理地披上一件深色睡袍,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走出了别墅。

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显得格外刺耳。

沈若冰抬起头。

她的妆容早就花了,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像个疯子。

“陆景琦……”

她开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求你,收手吧。沈家已经破产了,我爸心脏病发进了ICU,你赢了,你彻底赢了。”

陆景琦停在她面前,黑色的伞面遮住了所有的光。

“沈小姐,你在说什么?”

他微微低头,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我只是个‘只会花天酒地的烂泥’,哪有本事让沈家破产?”

沈若冰死死咬着唇,唇角渗出血迹。

“是我错了。”

她闭上眼,声音带着哭腔,“那天我不该退婚,我不该羞辱你。只要你肯注资救沈家,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陆景琦,求你……”

“做什么都可以?”

陆景琦笑了,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包括像条狗一样跪下?”

沈若冰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是沈家的大小姐,是南城的冰山女神。跪下?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看来,沈家的命,在沈小姐里里也过过如此。”

陆景琦作势要转身离开。

“我跪!”

沈若冰尖叫一声,膝盖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溅起的泥水弄脏了她那件昂贵的定制长裙。

她低着头,双手撑在积水里,浑身颤抖。

“陆景琦……求你,救救沈家。”

【叮!收割高价值女性沈若冰的终极尊严,恶行值+8000!】

【当前余额:31000。解锁‘气运掠夺卡(中级)’,获得‘人心弱点报告(叶辰篇)’。】

陆景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变态的审视感。

“沈小姐,你求人的姿势,真的很美。”

他蹲下身,将那把黑色的雨伞移到了沈若冰头顶。

沈若冰眼中燃起一丝希冀。

可下一秒,陆景琦的话却将她彻底打入地狱。

“可惜,我不喜欢救人,我只喜欢收尸。”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当着沈若冰的面,一点点撕成碎片。

碎纸屑落在积水里,瞬间被雨水冲走。

“陆景琦!你玩我?”沈若冰猛地抬头,眼神惊愕。

“沈小姐,这叫博弈。”

陆景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重新变得冷漠。

“你当初退婚的时候,想过沈家会有今天吗?你攀附叶辰的时候,想过他护不住你吗?”

他凑近沈若冰的耳边,轻声说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叶辰派去救你父亲的那些医生,在路上出了点‘意外’。现在,沈老先生应该已经断气了。”

沈若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叮!沈若冰信念彻底崩塌,产生毁灭性负面情绪,恶心值+5000!】

陆景琦直起身子,没再看她一眼。

他转过身,走向别墅大门。

在踏入房门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沈小姐,那天被你扔进红酒杯里的那枚戒指,你捡回来了吗?”

沈若冰瘫坐在雨中,呆呆地看着陆景琦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那天退婚后,那枚戒指就被她当成垃圾扔了。

“没捡回来,就别想进这扇门。”

陆景琦的声音从别墅里传出,伴随着大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毕竟,沈家现在连那枚戒指都买不起了。”

雨越下越大。

沈若冰跪在雨中,发疯似地笑了起来。

别墅顶层。

陆景琦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系统面板上,叶辰的“气运值”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跌。

“陆总,叶辰那边动了。”

助理快步走进来,神色凝重,“他发了‘战神令’,全城封锁。他的人已经把别墅区包围了,带头的是他手下的四大天王。”

陆景琦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笛和密密麻麻的灯火。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生锈的旧硬币,指尖轻轻一弹。

硬币在空中翻转,最后落在他的掌心。

“封锁全城?”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位‘战神’在失去所有气运后,还能剩下几分本事。”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平静。

“天策组,启动‘气运掠夺’。”

“我要让这全城的灯,都为叶先生熄灭。”

就在这时。

别墅外的路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远处的城中心传来。

8

南城中心电力枢纽的爆炸余波还在扩散,整座城市的灯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掐灭。

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了一切。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电了!”

“信号也没了!该死,这可是南城!”

惊恐的尖叫在街道各处响起。但在这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却有几百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亮起,像是一条巨大的长龙,拉着凄厉的警笛,朝着江边别墅区疯狂挺进。

叶辰站在一辆改装过的防弹越野车顶,狂风吹乱了他的短发。他手中紧握着那枚血色的“战神令”,眼神中满是滔天杀意。

“四大天王听令!”

“在!”

四道铁塔般的身影分别站在四辆装甲车上,声音震天。

“封锁南城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叶辰的声音透着骨子里的霸道,“陆景琦这种社会毒瘤,今天必须死。天王带队,给我强攻别墅,反抗者,格杀勿论!”

“杀!杀!杀!”

战神殿的旧部齐声怒吼。这些从境外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悍将,即便是在黑暗中,也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而在别墅区的制高点,几名狙击手已经架好了枪。

“报告,已锁定目标别墅二楼窗口。”

“准许射击。”叶辰冷冷下令,“我要先断了他的四肢。”

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

但在子弹飞出枪膛的那一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名顶级狙击手身下的天台石砖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他的身体猛地晃动了一下。子弹擦着别墅的墙皮飞过,击中了一根腐朽的电线杆。

电线杆轰然倒塌,正好砸在了后方挺进的装甲车队中央。

火光冲天,最前面的两辆车直接被砸扁。

“怎么回事?”叶辰脸色一变,“这种低级失误也会发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机里传来了四大天王之一“青龙”的惊呼:

“战神!我的车胎爆了!三辆车同时爆胎,路面明明没有障碍物!”

“战神!我这边的直升机仪表盘失灵了,正在迫降!”

江边别墅,顶层露台。

陆景琦靠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只特制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无数红色的光点正在快速熄灭。

那是叶辰的战神殿旧部。

【叮!启动‘中级气运掠夺’,目标叶辰及其附属势力,气运值正在强行剥离。】

【检测到概率坍塌:叶辰部下发生‘意外事故’概率提升至80%。】

“陆总,这就是所谓的战神殿?”

助理站在一旁,看着监控画面里那群狼狈不堪的悍将,忍不住嗤笑,“还没进门,就先折损了三分之一。他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表演杂技的?”

陆景琦没说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屏幕一闪,出现了一张覆盖全球的商业版图。

从北美的能源巨头,到欧洲的私人银行,再到东南亚的航运枢纽,无数个金色的节点连接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一个名字“天策”。

如果说陆家是南城的土皇帝,那么“天策”就是潜伏在全球阴影下的巨兽。

“叶辰以为他面对的是一个落魄公子哥。”

陆景琦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实际上,他是在向整个‘天策’宣战。”

他拿起对讲机,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用等他们进门了。”

“既然叶先生喜欢封锁全城,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启动‘深渊’计划,做空南城所有与沈家、陆家关联的产业。我要在天亮之前,让这座城市的姓氏,只剩下陆景琦。”

别墅外围,叶辰已经快疯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部下,有的在冲锋路上踩到松动的井盖崴断了腿,有的在投掷烟雾弹时弹壳反弹炸了自己。

甚至连他最信任的四大天王,都有两个因为指挥车自燃而不得不跳车逃生,摔得满脸是血。

“陆景琦!你到底耍了什么花招!”

叶辰跳下越野车,拔出背后的重剑,一步步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重重踏在地面上,踩出一个个深坑。

“躲在屋子里算什么本事?出来受死!”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没有埋伏,没有枪火。

只有陆景琦一个人,穿着一身整洁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提包,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他就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身狼狈的叶辰。

“叶先生,你的出场方式,比我想象中要精彩。”

陆景琦从提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随手一撒。

白色的纸张像雪花一样落在叶辰脚下。

“这是战神殿在境外的三处秘密基地,就在五分钟前,已经被当地官方以‘恐怖活动’的名义取缔了。”

陆景琦看着叶辰僵住的脸色,继续说道:

“还有你引以为傲的四大部将,他们的家属现在正坐在我公司的会客室里喝茶。你想见见吗?”

叶辰双眼通红,重剑猛地挥出,“你这种卑鄙小人,我杀了你!”

重剑带着千钧之势横劈而来。

可就在剑锋距离陆景琦喉咙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叶辰脚下的草坪突然塌陷出一个深坑。

他的身体猛地前倾,剑锋偏离了轨道,狠狠劈在了旁边的石柱上。

火星四溅,重剑反震的力量让叶辰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陆景琦动都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叶先生,看来老天爷今天不站在你这边。”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张文件,贴在叶辰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看看这个,你的‘战神令’之所以能调动那么多人,是因为陆家在背后出钱出力吧?”

“可惜啊,陆震海那个老东西,现在自顾不暇了。”

陆景琦拍了拍叶辰的脸颊,动作充满羞辱。

“现在,全城的媒体都在往这边赶。”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归来的战神,而是一个带着一群残兵败将,深夜私闯民宅、破坏城市设施的疯子。”

远处,密密麻麻的警笛声再次响起。

但这回,不是叶辰叫来的支援。

那是南城警署的防暴大队,带头的人,正是之前被陆景琦“打点”过的副署长。

“陆景琦……”

叶辰握着重剑的手在剧烈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种无敌气场正在飞速流逝。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的脊梁骨被人抽走了一样。

“这只是开始。”

陆景琦转过身,重新走向别墅。

“叶先生,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守护的沈若冰是怎么变疯的,你依靠的陆家是怎么覆灭的。”

“而你,只能在最深的地狱里,仰望我。”

他踏上天台,站在摩天大楼般的别墅顶端。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警车和包围圈,红蓝交替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陆景琦从怀里摸出那枚生锈的旧硬币,指尖轻轻一弹。

硬币在空中翻转,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他看着下方如蝼蚁般的众人,露出了一个优雅而残忍的微笑。

“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硬币落下,被他死死扣在掌心。

远处,陆家老宅的方向,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那是陆家最后的秘密仓库,炸了。

9

陆氏私家园林,灯火通明。

陆震海正举着红酒杯,准备在年会上发表陆氏集团明年进军海外的宏伟演讲。

一名秘书连滚带爬地冲上主席台,脸色白得像死人,声音在扩音器里变了调,传遍全场。

“董事长……南城郊区的秘密仓库,炸了!”

全场死寂。

陆震海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昂贵的红酒溅了一裤腿。

“你说什么?”

他猛地揪住秘书的领子,眼珠子瞪得几乎裂开,“那是陆家的根基!谁干的?”

“没……不知道。消防说是易燃气体泄漏,但现场监控拍到一个打火机……”

秘书话音未落,厚重的宴会厅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个身高一米九的陆家保镖像破布袋一样飞了进来,重重砸穿了摆满香槟的塔台。

陆景琦踩着满地的玻璃碎片,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的西装,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二叔,这么大的日子,怎么能缺了我?”

陆景琦嘴角挂着一抹优雅的笑,顺手从路过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

“陆景琦!”

陆震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怒吼,“是你?那个仓库是你炸的?”

“二叔这话说的,我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废物,哪有这种本事?”

陆景琦轻抿一口酒,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叮!启动‘气运掠夺卡(中级)’,目标:陆氏宗族全体核心成员。】

【检测到陆家气运值:4500。掠夺开始,当前剩余:3800……3000……1500!】

【因果律武器触发:陆家成员将遭遇‘社会性死亡’连环意外。】

陆景琦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戏谑。

“不过,我倒是捡到一个东西,觉得挺眼熟。”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随手一抛。

打火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陆震海脚下。

那是第一章里,叶辰在订婚宴上随手扔掉的。

“这东西,是叶战神的。”

陆景琦淡淡开口,“二叔,你为了扶持叶辰,让他用陆家的仓库屯放那些从境外运来的违禁品。现在仓库炸了,违禁品烧了一地,你猜,警察还有多久到?”

“你胡说!”

陆家的一名高管猛地站起身,指着陆景琦骂道:“陆景琦,你这个陆家的叛徒!保安,把他抓起来!”

那名高管话刚说完,头顶那盏重达数百斤的水晶大吊灯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小心!”

轰隆一声巨响。

吊灯毫无征兆地坠落,正好砸在那名高管面前的餐桌上。

漫天的瓷片和剩菜残羹飞溅,那名高管被砸得满头是血,整个人倒在碎裂的桌板里,发出一声惨叫。

这还没完。

另一名试图冲上台的陆家长辈,脚底突然一滑,整个人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仰面栽倒。

他的脑袋正好磕在台阶边缘,当场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这地明明是干的!”

“吊灯不是上周刚检修过吗?”

惊恐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陆景琦站在风暴中心,悠然自得地弹了弹指尖的生锈硬币。

“看来,陆家的祖宗不太高兴。”

他走向大厅中央的投影幕布,在平板电脑上划了一下。

原本播放陆家功绩录的大屏幕,画面陡然一转。

那是秘密仓库爆炸后的实时画面。

火光冲天中,无数印有陆氏集团标识的箱子被炸开,里面散落出的不是医疗器械,而是一支支黑色的违禁枪械和成包的非法药物。

全场哗然。

坐在前排的几个南城政界大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纷纷起身离席。

“陆震海,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

“这就是你们陆家的生意?”

陆震海看着屏幕,心脏一阵剧痛,他扶着演讲台,大口喘着气。

“假的……都是假的!陆景琦,你竟敢伪造证据!”

“是吗?”

陆景琦拿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陆震海脸上。

“这是你通过苏卿晚所在的督察组,非法洗钱的全部账目。苏卿晚已经签字认罪了,二叔,你还要赖到什么时候?”

陆震海拆开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缩成了针尖大小。

每一个字,每一个公章,都是真的。

他最信任的苏卿晚,竟然真的背叛了他。

【叮!检测到陆震海产生‘极度绝望’情绪,恶行值+5000!】

【陆氏集团气运值清零,开启‘破产倒计时’。】

陆景琦看了一眼平板电脑上的股市监控。

“三,二,一。”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所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跌停了!陆氏集团的股价瞬间跌停了!”

“不仅是南城,海外的所有关联公司全部被天成资本强行收购了!”

“陆家……完了。”

陆震海看着手机上那条呈垂直下降的红线,嗓子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咯血声。

他指着陆景琦,想说什么,却发现半边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

陆震海像一截枯木,重重栽倒在主席台上,歪着嘴,口涎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中风。

在陆家最辉煌的年会上,家主当众瘫痪。

陆景琦跨过陆震海的身体,在那张象征权力的紫檀木家主位上,缓缓坐了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俯视着台下那些曾经对他冷嘲热讽的宗族亲戚。

“现在,还有谁想让我滚出去?”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陆家子弟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既然没人说话,那我就宣布一件事。”

陆景琦摘下金丝眼镜,用手绢轻轻擦拭着。

“从今天起,陆家,我说了算。”

“至于你们这些蛀虫,”他抬眼,眼神冷得像冰,“一个小时内,滚出陆家老宅。多留一分钟,我就把你们送去见二叔。”

“陆景琦!你这个畜生!”

一声暴喝从大门口传来。

叶辰浑身是血,手里提着那把黑金重剑,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杀入了宴会厅。

他刚才在别墅外被“意外”搞得狼狈不堪,现在终于杀到了这里。

“你毁了沈家,毁了陆家,今天我要拿你的命来祭奠!”

叶辰双眼通红,体内的劲气疯狂运转,重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声,朝着陆景琦当头劈下。

这一剑,凝聚了他战神境的所有修为。

台下的陆家人发出一声惊呼,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景琦脑袋开花的场景。

陆景琦坐在位子上,动都没动,只是怜悯地看着他。

“叶辰,你还是不明白。”

“气运这种东西,一旦没了,你连拿刀的资格都没有。”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叶辰那把号称削铁如泥的黑金重剑,在距离陆景琦头顶还有半尺的地方,竟然因为承受不住叶辰自身的劲气,瞬间崩裂成碎片。

其中一片碎刃反弹回来,狠狠划过了叶辰的脸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叶辰握着只剩下半截的断剑,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怎么可能……我的剑……”

陆景琦站起身,走到叶辰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剑断了,你的命,也该断了。”

他凑到叶辰耳边,低声说道:“你想知道,你那个在境外的战神殿,现在还剩下几个人吗?”

叶辰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宴会厅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数百名穿着黑色作战服、胸口绣着金色“天策”徽章的精锐,瞬间接管了整个园林。

带头的人,手里拿着一份逮捕令。

“叶辰,你涉嫌组织恐怖活动、非法走私违禁品,跟我们走一趟吧。”

叶辰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坐在家主位上、如同神明般俯视他的陆景琦,手中的断剑颓然落地。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陆景琦转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二叔中风,叶辰入狱,沈若冰疯癫。”

他弹起那枚生锈的旧硬币,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这场葬礼,我很满意。”

硬币落下,被他死死扣在掌心。

“但,这还不是终点。”

他看向平板电脑上跳出的最后一条系统提示,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致的暗黑。

【叮!终极任务开启:收割全城。】

10

陆家老宅。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空气里透着一股草木灰的味道。那是昨晚年会爆炸后,残留在风里的焦灼感。

陆景琦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在他面前,叶辰跪在青石板地上。

这位曾经横扫境外的战神,此刻浑身被合金锁链贯穿了琵琶骨,鲜血顺着黑色的作战服滴在地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陆景琦……”

叶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明白。

即便他的战神殿在境外遭遇伏击,即便他的气运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压制,他依然不相信,一个陆家的弃子能拥有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手段。

陆景琦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他弯下腰,从兜里摸出那枚生锈的旧硬币,在叶辰面前晃了晃。

“重要的是,你那个战神殿,现在已经改名了。”

叶辰瞳孔骤然缩紧,“你说什么?”

“就在你带人围攻我别墅的时候,‘天策’的人已经接管了你在北非和中东的所有据点。”

陆景琦凑近他,语气温柔得令人发指。

“你的那些部下,很聪明。在看到你被捕的照片后,他们只用了三秒钟就决定向我效忠。毕竟,谁会拒绝一个能给他们发十倍佣金的新老板呢?”

“不可能!他们跟我出生入死十年!”

叶辰疯狂地挣扎起来,锁链拉动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出生入死,是为了钱,为了权,为了活命。”

陆景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叶辰,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化身?不,你只是一个被沈若冰利用、又被我玩残的暴力工具而已。你引以为傲的战神信仰,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叮!检测到叶辰产生‘信仰崩塌’情绪,恶行值+10000!】

【当前恶行值已达上限,系统进入‘最终收割’模式。】

陆景琦看着脑海中跳出的金色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随手一弹,那枚生锈的硬币落在叶辰面前。

“三年前,我被陆震海赶出家门的时候,我母亲跪在地上求他,只换来这一枚硬币。”

陆景琦的声音很淡。

“那天雨很大,陆震海说,这枚硬币够我买一根绳子自尽。我没自尽,我用这枚硬币,在南城的地下拳场打了一百场黑拳,才挣到了天策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他看着叶辰。

“现在,这枚硬币给你。你也选一条路。”

叶辰盯着那枚生锈的硬币。

那是陆景琦所有黑暗的源头。

在这一刻,叶辰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带着满身戾气的恶魔。

他所有的骄傲、战功、甚至是作为强者的尊严,在这一刻被陆景琦踩得粉碎。

“哈……哈哈……”

叶辰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凄厉的哀嚎。

他猛地低头,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撞向了旁边那根刻着陆家家徽的石柱。

血花飞溅。

这位一代战神,在绝望中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陆景琦看都没看那具软倒的尸体,只是从兜里拿出手绢,仔细地擦了擦指尖。

“清理干净。”

他淡淡吩咐了一句。

几名穿着“天策”制服的精锐从暗处走出来,动作利落地将尸体拖走,顺便用清水冲洗了地上的血迹。

陆景琦走向老宅大门。

门口,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正抓着铁门,对着路过的行人傻笑。

她穿着一件残破不堪的白色婚纱,裙摆上沾满了泥点和枯叶,手里还抓着一只喝了一半的红酒杯。

沈若冰。

曾经南城最高傲的天之骄女,此时眼神涣散,嘴角流着涎水。

“订婚……我们要订婚了……”

她看到陆景琦走出来,眼神亮了一下,跌跌撞撞地扑过来。

“景琦!戒指呢?我的戒指掉进杯子里了……你帮我捡回来好不好?”

她伸出枯瘦的手,试图去抓陆景琦的衣角。

陆景琦侧过身,躲开了她的触碰。

他看着沈若冰那张曾经让他“迷恋”了三年的脸,此时只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沈小姐。”

陆景琦停下脚步,语气平静。

“沈家的宅子已经卖给开发商了,下周动工拆迁。你要找的戒指,应该在垃圾填埋场。”

沈若冰愣了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抱着酒杯蹲在地上尖叫起来。

“骗子!你们都在骗我!叶辰会来救我的……他是战神!他会把你们全杀了!”

她一边叫,一边往嘴里灌着混合了泥水的红酒。

陆景琦冷漠地收回视线。

沈家破产,沈父脑溢血去世,沈若冰在多重打击下彻底疯了。

这个结局,比杀了她更有趣。

他要让她在余生里的每一个清醒瞬间,都活在被退婚、被抛弃、被毁灭的恐惧中。

“陆少。”

苏卿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小西装,显得干练而冷峻,只是看向陆景琦的眼神里,依然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卑微与狂热。

“陆震海在医院里又中风了一次,医生说,他以后只能靠呼吸机活着,想死都难。”

苏卿晚走到陆景琦身边,试图伸手去挽他的胳膊。

“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陆家已经是你的了。”

陆景琦停住脚步,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苏卿晚脸上。

苏卿晚的笑容僵住了。

“苏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陆景琦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

“你背叛陆震海,是因为你怕死,也是因为你贪婪。我留着你,是因为你还有点用。”

他凑近苏卿晚的耳边,冷声说道。

“现在,陆家已经没了。你对我来说,也没用了。”

苏卿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景琦……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

“拿着这笔钱,滚出南城。”

陆景琦甩开她,顺手扔出一张支票。

“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沈若冰就是你的榜样。”

苏卿晚跌坐在地上,看着那张数额巨大的支票,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以为自己是他的合伙人,甚至是未来的教父夫人。

可在他眼里,她自始至终只是一块用来擦脚的抹布。

陆景琦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

这是陆震海曾经办公的地方,现在,墙上挂着的陆家先祖画像已经被全部摘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南城全息地图。

地图上,代表沈家、陆家、以及叶辰势力的红点已经全部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成片闪烁的金色“天策”标记。

陆景琦坐在宽大的大班椅上,点燃了那支憋了一早晨的烟。

烟雾缭绕中,他再次拿出了那枚旧硬币。

母亲临死前,抓着他的手说:景琦,别恨,要活下去。

他活下来了。

但他没听母亲的话。

他不仅恨,还要让所有伤害过他的人,千倍万倍地偿还。

陆家、沈家、叶辰……这只是个开始。

【叮!检测到南城核心权势格局已彻底重组,宿主达成终极成就。】

【恶行值结算中……】

【结算完毕:你是这座城市唯一的阴影,你是黑暗中的教父。】

【系统奖励:全城气运归一。从此刻起,你的一言一行,即为规则。】

陆景琦感受着体内涌动的那股难以言喻的掌控感,他抬起头,看向落地窗外。

窗外,南城的cbd建筑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街道上车水马龙,无数人正在为了名利、欲望、生存而奔波。

他们不知道,这整座城市,已经成了陆景琦的猎场。

“收割全城。”

陆景琦轻声呢喃着这四个字,指尖微微用力。

那枚承载了他二十多年屈辱与仇恨的生锈硬币,竟然被他生生捏成了齑粉。

粉末顺着指缝滑落,消失在昂贵的地毯里。

他不再需要这枚硬币来提醒自己仇恨。

因为他已经成为了仇恨本身。

陆景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优雅、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在城市的最高处,阳光打在他深灰色的西装上,却没有留下一丝温度。

他是南城最暗的一道光。

他是唯一的王。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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