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一次死亡,我成了杀夫嫌疑人
早上七点零三分,我被一声尖叫吵醒。
楼下的王阿姨中气十足,声音穿透老破小的预制板天花板:“杀人了!死人了!”
我揉着鸡窝头,打着哈欠推开卧室门。脚底板踩到一滩黏糊糊的东西,我低头一看——深红色的,带着铁锈味。
我的瞌睡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客厅地板上趴着一个穿真丝睡衣的男人,后心插着一把熟悉的水果刀。刀是我买的,全套双立人,上周刚开刃。血像一条蜿蜒的红蛇,流到我光着的脚边。
我老公陈柏,死得透透的。
“陈柏?”我试探着踢了踢他的小腿。硬邦邦的,连回光返照的抽搐都没有。
三分钟后,警察一脚踹开了我家的防盗门。
领头的男人穿着皮夹克,手里端着配枪,下颌线比我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目光落在我沾血的睡衣下摆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
“林昭,又见面了。”他收起枪,慢条斯理地戴上白手套,“上次你跟我分手的时候说‘敢走就死给你看’,怎么,现在改玩杀夫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颗左眼角带小痣的俊脸——沈砚,我大学谈了三年、分手八年的刑警队长前男友。
“我没杀他!”我急得跳脚,“我睡觉来着!我一睁眼他就死了!”
“哦?梦游杀人?”沈砚跨过血迹,走到餐桌旁,用镊子拎起那把水果刀。刀柄上,一枚亮晶晶的指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你的指纹,提取一下对比。”他把刀装进证物袋,转头对身后的年轻警员说,“去查监控。”
十分钟后,监控调出来了。
昨晚八点,我拎着外卖进了家门,直到今早七点王阿姨尖叫,期间防盗门没有开过。窗户全装了防盗网,没有撬痕。
密室里死了人,凶器上只有我的指纹,而且我还和死者有过激烈的财产纠纷。陈柏买了两千万的意外险,受益人那一栏,赫然签着我的名字。
“林昭,你涉嫌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沈砚掏出手铐,眼神冷得像冰。
“真不是我!我昨晚喝了点酒睡得很死!”
“你昨晚九点半还在朋友圈发了张红酒的照片,配文‘清净了’。”
我百口莫辩。那是陈柏出差取消,我被迫取消闺蜜聚餐发的牢骚!
审讯室里,白炽灯刺得我睁不开眼。沈砚把一沓照片摔在我面前:“陈柏公司的财务说你俩最近在闹离婚,他还查出你在网上搜索过‘意外险理赔流程’。”
“那是因为我同事理赔我帮她查的!”
“王阿姨说昨晚听见你们在屋里吵架,你喊了一句‘我早晚弄死你’。”
“那是他说要把他妈接过来住三个月!”
我绝望地蹲在拘留所冷冰冰的墙角,啃着干瘪的冷馒头。隔壁醉驾的大哥还在给我普法:“妹子,故意杀人,情节严重,死刑起步。”
我看着铁窗外的月亮,欲哭无泪。我发誓我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就成了杀人犯?
绝望、委屈、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闭上眼,一拳砸在墙上——
……
第二章:他有一百种死法,我有九十九次崩溃
“叮铃铃——”
我猛地睁开眼。
熟悉的吊灯,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宿醉后快要炸开的头痛。
我像触电一样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上亮着刺眼的时间:6:00。
我冲出卧室。客厅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尸体。防盗门反锁着,陈柏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满嘴泡沫地回头看我:“昭昭,早餐吃啥?我上午还有个千万级的项目要签。”
温热的,活的,没死。
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泪决堤而出。我不顾他满嘴的牙膏沫,冲过去死死抱住他的大腿:“陈柏!你没死!太好了!今天哪都别去,请假行不行?有人要杀你!”
陈柏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我,费力地把腿抽出来:“林昭,你是不是最近写稿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我不跟你废话,我赶时间。”
他连早饭都没吃,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怎么能让他走?昨天他就是死在了公司厕所里!
我连滚带爬地冲上去,一把抢过他的车钥匙,直接扔进了正在蓄水的洗衣机滚筒里。
“林昭!你疯了吗?!”陈柏咆哮起来,“我那车是借老板的!”
“我管你借谁的!你今天休想踏出这个门!”我冲进厨房,把所有的菜刀、水果刀甚至剪刀,全部塞进了衣柜最顶层的收纳箱里,然后用一把大铁锁把防盗门从里面反锁,钥匙死死攥在手心。
“好好好,你厉害。”陈柏气极反笑,掏出手机,“我打车总行了吧?”
他低头去拿玄关的鞋,结果脚底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脑袋不偏不倚,重重地磕在了防盗门坚硬的合金门把手上。
“砰”的一声闷响,听着都疼。
我僵在原地。陈柏像一袋烂泥一样瘫软下去,后脑勺底下慢慢渗出一滩暗红色的血。他连抽搐都没有,直接断了气。
时间:早上6:12。
我抱着头尖叫起来,就在我尖叫的下一秒,楼下王阿姨的声音穿透了楼板:“杀人了——死人了——”
十分钟后,熟悉的一脚踹门。
沈砚带着人冲进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再看看满手是血的我,冷笑了一声:“林昭,昨天气走我,今天就直接杀夫?你这脾气见长啊。”
“他自己滑倒磕死的!”我崩溃地大哭,“我没杀他!”
“地上这摊水哪来的?”沈砚用笔指着玄关。
我愣住了。那是昨晚阳台漏雨进来的积水,陈柏的拖鞋底恰好是平的,一滑一个准。
“跟我回局里一趟吧。”沈砚再次给我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死刑。又是死刑。第二天,我又在拘留所里睁眼回到了早上6:00。
经历了第二次死亡,我明白了一个真理——陈柏这天必死。死神在追杀他,或者有杀手在暗杀他。
第三次循环(6:00):
我不藏刀了,我直接把他按在床上:“老公,我今天心慌,你陪我一天好不好,求求你了。”我用最温柔的语气,甚至主动去吻他。
陈柏被我吓了一跳,但他吃软不吃硬,叹了口气:“行行行,我不去公司了。我给你煮个汤圆吃。”
他走进厨房,打开煤气灶。就在他弯腰拿锅的一瞬间,灶台里的橡胶软管突然老化爆裂!煤气“哧”地喷涌而出,紧接着,旁边还没完全熄灭的电热水壶底座打出一团火花。
“轰——”
厨房发生了小规模爆燃。火光夹杂着黑烟吞没了陈柏。他全身着火冲出来,惨叫着倒在地上翻滚。我哭着拿灭火器喷他,但他还是因为重度烧伤合并吸入性损伤,死在了救护车上。
我满手干粉,看着焦黑的厨房,听着王阿姨的尖叫,木然地伸出双手,等着沈砚来抓我。
沈砚这次连手铐都没掏,直接拿枪指着我:“林昭,煤气软管被人用老鼠咬过,但家里的老鼠被你的灭鼠药毒死了,你是有预谋的谋杀。”
我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
第八次循环(6:00):
我不迷信了,我信警察!我直接打110:“你好,我要报警,我老公今天会死,有人要杀他。你们快来保护他。”
接线员把我当精神病挂了。
我又打119:“我家天然气泄漏了!”
消防员破门而入的时候,陈柏正站在阳台窗户边缘抽烟。破门的气流引起穿堂风,他吓得往后一退,直接从十六楼仰面栽了下去。
沈砚带队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的满地玻璃渣里,像个精神病一样又哭又笑。
“林昭,你涉嫌谎报警情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沈砚按住我的肩膀。
“滚!你们不救他,我自己救!”我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第十五次循环(6:00):
我明白了,只要他在家里,家里的一切都会变成凶器。我直接买了两副精钢手铐,趁他睡觉把他的手和脚分别铐在床头上。
“林昭,你玩得挺花啊?”陈柏醒来时,居然还色眯眯地看着我。
“闭嘴。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给我在床上待着。”
我把卧室门反锁,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只要他不离开我的视线,只要不接触任何东西,我看他怎么死!
中午十二点,陈柏开始疯狂咳嗽,脸憋得发紫。他剧烈地挣扎着,手铐把床架撞得震天响。
“你怎么了?”我冲过去。
“哮喘……药……在床头柜……”他艰难地指着我身后的柜子。
我拉开抽屉,手忙脚乱地找到喷雾,对着他的嘴按了下去。但喷出来的是空气——那瓶哮喘药,被换成了空的。喷雾剂的底部,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针孔。
陈柏在我面前活活憋死,青筋暴起。
“哎呀,你怎么把老公铐起来看着他死啊?”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站在卧室门口,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直接开始录像。
“昭昭啊,妈知道你恨他出轨,但你也不能这样折磨他啊!”
我一脚踹翻椅子:“我没杀他!药是空的!”
“药怎么是空的,明明是你为了看他憋死,故意放了个空瓶子在他手边!我作证!”婆婆对着镜头哭天抢地。
沈砚来的时候,看着手铐,看着录像,看我的眼神已经变成了看待反社会人格连环杀手。
第二十五次循环(6:00):
我不挣扎了。我直接往沙发上一瘫,眼睁睁看着陈柏起床。
他去卫生间洗脸,脚下踩到了一瓶沐浴露——那是昨晚他洗澡自己弄翻的。他滑倒了,后脑勺磕在洗手台的瓷角上,当场没了气。
我没有报警。我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嗑瓜子,甚至在心里默念:这回死得还挺快,才十分钟。
直到沈砚来敲门:“林昭,王阿姨报警说你家有惨叫。开门。”
我打开门,顺手把一把瓜子皮扔进垃圾桶:“不用查了,自己滑倒摔死的。监控又坏了是吧?直接带我去拘留所吧,那个醉驾的大哥今天应该还在,我接着听他普法。”
沈砚愣住了:“林昭,你这是什么态度?”
“沈队长,你相不相信,无论我怎么折腾,他今天都死定了,而我也一定会被你们当成杀人犯抓起来?”我笑了笑。
“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你不信?你今晚十二点,别睡觉,盯着我。我保证,明天早上六点,我还会出现在这张沙发上。”
第三十六次循环(6:00):
这次,我连沙发都不坐了。我坐在玄关,看着陈柏穿鞋。
“昭昭,你今天不拦我了?”陈柏有些意外。
“不拦了。你走吧。”我平静地说。
他打开门,刚走出去一步,突然捂住胸口。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未读消息。
陈柏死了。心脏病突发。法医鉴定结果:有人在他常喝的能量饮料里,每天微量注射一种新型合成毒素,积攒到今天早上,刚好爆发。
而他的手机屏幕上,那是一条微信。备注名:【老婆】。
内容:【今晚动手,别让林昭活着。药下在她睡前牛奶里。】
发件人的号码,是我自己的手机号。
“林昭,你涉嫌毒杀亲夫。跟我们走。”沈砚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
我死死盯着那个【老婆】的备注,突然笑了出来,笑得眼泪狂飙。
我的手机,昨晚一直放在梳妆台上充电,碰都没碰过。
谁?是谁拿了我的手机?或者,是谁复制了我的SIM卡,用伪基站给我老公发消息?
而且,那个短信里提到的“今晚动手”、“别让林昭活着”——
这说明,除了我老公每天都在以不同的方式被暗杀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计划要在今天杀了我!
我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沈砚的胳膊,眼神里的绝望褪去,变成了极度的疯狂:
“沈砚,你听好了。如果明天早上六点,我没有死,那你立刻带人去查周晴。查我那个好闺蜜,周晴。”
沈砚皱眉:“你怀疑你闺蜜?你凭什么?”
“凭我死了三十六次,这狗男人每次死,她都是最大受益人!”我一把推开他,走向警车,“走,去拘留所。我今天要好好睡一觉。”
我闭上眼睛,心里暗自盘算:如果陈柏必死,那如果……我抢在“死神”和“周晴”动手之前,先自救呢?
既然这是一个死循环,那我就用这无限的命,把你们这群鬼蛇神,一个个全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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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37次循环,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在拘留所的那晚,我没有睡觉。
我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一点点转动,直到指向十二点。什么都没发生。沈砚站在铁窗外看了我一会儿,大概觉得我真的疯了。
早上六点。
熟悉的闹钟声在耳边炸响。
“叮铃铃——”
我睁开眼,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没有拘留所,没有审讯室。
我摸了摸脖子,完好无损。但我没有丝毫庆幸,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爬起来,走进洗手间。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的脸。
那是第37次循环的林昭。
前面36次,我像个傻逼一样试图拯救那个出轨、骗保、还打算杀我的老公。我搭上了自己几十条命,换来的是被当成精神病、杀人犯、毒妇。
我洗了把脸。既然死神要他死,那我就让他死。但在他死之前,我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我走出卧室。陈柏正坐在餐桌前喝豆浆。
“昭昭,你今天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他虚伪地关心了一句,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陈柏。”我叫住他,声音出奇的平静,“你今天出门小心点,别被车撞死。”
陈柏一愣,干笑两声:“大早上的,说什么晦气话。”
门关上了。
我转身冲向卧室。
陈柏有两部手机。一部是平时用的,扔在床头;另一部,用指纹加密,他说是公司机密,平时洗澡都要带进卫生间。
但现在,他忘了带。那部手机正安静地躺在枕头底下。
我拿出那部手机。屏幕亮了,提示需要指纹或密码。
我抓起陈柏昨晚喝过水的玻璃杯,提取了他留在上面的指纹,用透明胶带拓印下来,剪成手指的形状,贴在指纹感应区。
“咔哒。”解锁成功。
微信、通讯录干干净净。但相册里的一个隐藏文件夹,密码我试了他的生日、我的生日、甚至他妈的生日,全都不对。
最后,我输入了【周晴的生日】。
相册打开了。
第一张照片,就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背景是三亚的海景酒店,陈柏光着膀子搂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脸贴在他胸口,脖子上的施华洛世奇天鹅项链闪闪发光——那是去年周晴生日,我花了大半个月工资送她的限量款。
我往上划。时间线从去年跨度到今年。
不仅有他们在我们婚床上的自拍,还有各种开房记录、转账截图。陈柏给周晴租了一套月租八千的单身公寓,就在陈柏公司旁边,用的是我平时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家用。
我忍着头晕目眩,点开了一个名叫【备忘录】的文本。
上面只有几行字:
“1. 意外险(2000万)生效日期:10月15日。受益人:配偶。”
“2. 病历伪造(重度抑郁症、精神分裂),已联系好城南私立医院张医生。”
“3. 方案A:安眠药混入睡前牛奶,伪造烧炭自杀。”
“4. 方案B:提前拧松厨房燃气软管,伪装意外爆炸。”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都不如这一刻的真相让我骨血冰凉。不仅每天都在死,还想着杀了我。
我拿着手机,眼泪还没流出来,突然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备注:【老婆】(那是周晴用陈柏另一部手机发的)。
内容:【今晚动手,别让林昭活着。药下在她睡前牛奶里。陈柏那边你搞定,电击棒藏在洗衣机滚筒里。】
我死死盯着这条消息。
“今晚动手”?“电击棒”?
这么说,陈柏不仅打算杀我,周晴也等不及了,甚至雇了人,要在今晚之前弄死我们俩?前36次循环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意外”,究竟是陈柏的仇家,还是周晴雇来的清道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柏回来了?不可能,他才刚走。
我立刻把手机按灭,原样塞回枕头底下,然后迅速退回客厅沙发。
门开了。进来的人,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提着两杯星巴克。是我的好闺蜜,周晴。
“昭昭!还没起呢?”周晴笑得眼睛弯弯,把咖啡放在桌上。
“你怎么来了?”我死死攥着沙发垫,努力挤出正常的声音。
“害,我这不是刚巧路过嘛。陈柏说你最近情绪不好,让我来陪陪你。”她一边说,一边看似随意地往卧室方向走,目光扫过床头,确认那部备用手机还在,才松了口气。
我明白了。陈柏发现手机忘带了,不敢自己回来拿,打电话让周晴来帮他看着,顺便支开我。
“周晴,我对你不好吗?”我看着她。
她一愣:“怎么突然说这个?你对我当然好啊,咱们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姐妹。”
“那你还睡我的男人?”我脱口而出。
周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换上无辜的表情:“昭昭,你瞎说什么呀?是不是陈柏又惹你生气了?”
“别再演了。”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那两千万保险金,够你们两个人花吗?”
周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你嫌我碍事,今晚想用牛奶送我上路。”我盯着她的眼睛。
周晴眼底的慌乱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毒。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星冰乐,泼向我。
“林昭,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别怪我心狠!谁让你赖着陈柏不放的?钱和男人,都是我的!”她从包里掏出一根电击棒,朝我捅了过来。
我早有防备,一把抓起旁边的椅子,狠狠砸在她的手臂上。电击棒掉在地上。
我冲过去捡起电击棒,反手按在她的脖子上。
“滋滋滋——”
周晴抽搐着倒在地上。我喘着粗气,掏出手机拨打了110:“喂,我要报警,有人入室谋杀,被我制服了。”
十分钟后,沈砚带人踹开了我家大门。
沈砚看着地上口吐白沫的周晴,又看了看我手里举着的电击棒:“林昭,你这是正当防卫?”
“对。”我指指卧室,“枕头底下有部手机,里面有她和陈柏的合谋记录。沈队长,你们破案,记得查这起案子的作案动机——杀妻骗保。”
周晴被抬上担架带走了。她一路上都在骂我,骂得恶毒至极,整个小区的居民都在阳台上看热闹。
沈砚从卧室里拿出那部手机,翻了翻,脸色变得很凝重。他走出来,深深看了我一眼:“林昭,你从哪学来的这些反侦察手段?”
“被逼的。”我淡淡地说。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抓了周晴,陈柏没有了帮凶,他就算出意外,我也洗脱嫌疑了。
但我太天真了。
当天下午三点。警方传来消息。
陈柏死了。
死在周晴租的那间公寓里,死因:一氧化碳中毒,门窗缝隙被胶带封死了,伪造的自杀现场。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封打印好的遗书,上面写着:“林昭对不起,我背叛了你,我畏罪自杀。”
最绝的是,那封遗书上,赫然印着我本人的指纹!
沈砚把照片发给我看的时候,我正在吃苹果。我差点把果肉喷出来:“沈队长,你信吗?上午周晴刚被抓,下午陈柏就死了,还刚好留下了我的指纹?”
“我也觉得有问题。”沈砚的声音很严肃,“周晴在看守所里,坚称她什么都没干。指纹的提取样本,是从你昨天喝过的星巴克杯子上弄下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有人在幕后操作。他们杀了陈柏,栽赃我。周晴不过是他们用来吸引警方视线的弃子。”
前36次循环里,那些用各种残忍手段杀死陈柏的“杀手”,到底是谁?
是周晴雇的人?不,周晴只是一个贪财的婊子,她没这个能力。
陈柏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我抓起外套,冲出门去:“沈砚,带人查陈柏公司的财务室。这背后,绝对不是简单的偷情杀妻。有更大的黑手在洗钱,而陈柏,就是他们暴露的弃子。”
凌晨三点。
警察从陈柏公司财务室的保险柜里,搜出了三十多份伪造的“器官捐献同意书”,以及一本加密账本。技术科破解后,发现陈柏一直在跟一个叫“收割者”的暗网账号保持联系,每个月都有大额虚拟货币转入。
我拿着那份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手在发抖。
陈柏不仅在帮黑帮洗钱,甚至还为了三万块钱的提成,帮黑帮在本地医院寻找合适的“器官供体”。聊天记录里,最后一条是“收割者”发的:
【陈柏,你那三百万的缺口,拿你老婆的肾来补。今晚我派人去取,顺便清理掉你身边所有的尾巴。】
原来如此。
我原以为死神只盯着陈柏,现在看来,死神的镰刀,早就悬在我们两个人的头顶了。
怪不得前几次循环里,陈柏无论怎么躲在家里,都会死于“意外”,因为那个代号“清道夫”的杀手,压根就没打算让他活。而每一次案发现场留下的指向性证据(指向我),都是杀手故意抛出的诱饵。为了让我入狱,为了让这个案子草草结案,掩盖背后的器官买卖。
就在我以为自己看破了真相的时候,沈砚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林昭,既然你掌握了这么多线索,那你知不知道,陈柏作为‘收割者’下线,他其实有一份完整的客户名单?”
“我不知道。”我摇头。
“但他今天死的那间公寓里,有一张快递单。”沈砚把照片递给我,“寄件人:林昭。收件人:城南私立医院,张院长。”
我倒吸一口凉气。我根本没寄过快递。
沈砚看着我,目光极其复杂:“林昭,我现在正式以嫌疑人的身份,要求你配合调查。前36次循环,你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陈柏的死讯的?而且,你是怎么知道保险柜密码的?”
“我说我有预知能力,你信吗?”
“我信。”沈砚盯着我的眼睛,“但审讯室的监控,不信。”
我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没有挣扎。我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
天快亮了。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明天我还能睁开眼,如果这个循环真的能无限重来,那我要用最后一条命,把你们这群躲在暗处的蛆虫,一个不留,全部拉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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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88次循环,我和前男友的绝地布局
第88次循环,早上6:00。
我睁开眼,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阻拦陈柏,也没有去藏刀。
我化了一个全妆,换上最干练的风衣,踩着高跟鞋,直接打车去了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我要见沈砚。”
“你有预约吗?”前台小警察问。
“你告诉他,林昭手里有陈柏案的全部证据。关于暗网、关于器官买卖、关于一个叫‘清道夫’的杀手。三分钟他不出来,我就把证据发给省厅。”
不到一分钟,沈砚穿着皮夹克,黑着脸从办公室冲了出来,一把将我拽进审讯室。
“林昭,你知不知道报假警是要坐牢的?”他把手铐拍在桌上。
我没理他,直接从包里掏出手机,还有一部用纸巾包着的备用手机——那是陈柏藏在枕头底下的那一部。
“沈队长,你听好,我只说一遍。”
我按亮备用手机的屏幕,用拓印的指纹解锁,点开那个名叫【白手套】的加密文件夹,把几十张暗网聊天记录、比特币转账凭证、伪造的器官捐献同意书,一一摊在沈砚面前。
“陈柏涉嫌勾结跨国黑帮‘收割者’,倒卖人体器官,洗钱。这是证据。”
沈砚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越往下看,脸色越白,最后双手死死攥着那些截图,猛地抬头看我:“你从哪弄来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今晚要灭口。”
我指了指聊天记录里最后一条:【陈柏,你那三百万的缺口,拿你老婆的肾来补。今晚我派人去取,顺便清理掉你身边所有的尾巴。】
“沈砚,不管你信不信,今晚那个叫‘清道夫’的杀手会来。而周晴,就是他们的内应。如果你不提前布控,陈柏会死,我也会被伪造成畏罪自杀。”
沈砚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盯着我:“林昭,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这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能接触到的。”
“我说我经历了八十七次时间循环,在这八十七次里,陈柏被刀捅死、被电死、被毒死、被狙击枪爆头,每一次我都成了嫌疑人,你信吗?”
我把手机相册切出来,把前87次循环里我偷偷拍下的、陈柏各种死状的照片一张张划给他看。
审讯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沈砚抽完了一整包烟,把烟头死死按在烟灰缸里,抬头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信。因为只有真正死过的人,才会有你这种疯批眼神。”
他站起身,拉开审讯室的门,冲外面的专案组大喊:“全员集合!技术组查IP,行动组准备抓人!今晚咱们去抓个阎王爷!”
第89次循环(6:00):
我们提前布控了。结果,杀手根本没出现,周晴在半路因为闯红灯被泥头车撞死了。陈柏被我保护在家里,结果晚上吃西瓜,被一粒西瓜籽噎死了。
死神的剧本太刁钻,防不胜防。
第90次循环(6:00):
沈砚带人直接查封了城南私立医院,抓住了那个张医生。结果张医生嘴硬,没吐出半个字。杀手察觉到了警方的动向,取消了行动,但在逃跑前,用无人机空投了一颗微型炸弹,把陈柏连人带车炸成了渣,顺便还把罪名嫁祸给了涉嫌走私的周晴。我因为坐在副驾驶,差点也上了天。
第95次循环(6:00):
我和沈砚盘坐在刑警队的白板前,上面写满了失败的复盘记录。
“不行,硬抓不行。”沈砚敲着白板,“‘清道夫’是职业杀手,一旦他觉得有危险,会直接启动自杀式袭击。而且,‘收割者’这个黑帮在国内肯定有更高级别的保护伞。你抓个张医生,没用。”
我咬着笔头,脑子里突然闪过那条周晴发给陈柏的微信:【今晚动手,别让林昭活着。药下在她睡前牛奶里。】
“沈砚,咱们得换个思路。”我眼睛一亮,“既然他们喜欢伪造证据、栽赃陷害,那我们就来一招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第99次循环(6:00):
这注定是最完美、也是最后一次致命的循环。
我早上六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陈柏的手机偷出来,用他的指纹解锁。
周晴昨晚的微信已经发过来了。
备注:【老婆】(实际上是周晴拿陈柏备用机发的)。
内容:【今晚动手,别让林昭活着。药下在她睡前牛奶里。陈柏那边你搞定,电击棒藏在洗衣机滚筒里。】
我没有声张,也没有去拿那根电击棒。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周晴发了一条语音:“晴晴,陈柏好像发现咱俩的事了。他昨晚喝多了,说要把我弄死骗保。我好害怕,你中午能来我家一趟吗?我想把陈柏洗钱的证据交给你,求你帮帮我。”
我知道,周晴一定会来。她做梦都想拿到陈柏的黑料,好反手拿捏他,独吞两千万保险金。
与此同时,我把陈柏的备用机打开,用他的账号给杀手“清道夫”发了一条暗网私信:【行动提前。中午十二点,目标林昭在家。尾款我放在洗衣机滚筒里。】
然后,我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牛奶。
我往里面加了满满一大勺安眠药——那是陈柏平时睡不着觉吃的。搅拌均匀,放在茶几上。
十一点半,沈砚带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悄悄地埋伏在了我对门的空置房里。技术组切断了小区的公共监控,换上了我们的隐蔽探头。
十一点四十五分,陈柏从公司赶了回来,满头大汗。
“林昭,周晴说你要把证据交给她?你是不是疯了?你想害死我?”陈柏冲进屋,像头发狂的野兽。
我坐在沙发上,指了指那杯牛奶:“老公,我骗她的。我就是想让你回来陪陪我。你把那杯牛奶喝了吧,我专门给你热的,喝完咱们好好聊聊。”
陈柏狐疑地看着我,但那杯牛奶是我从他最近常喝的品牌里倒出来的,他毫无防备。加上他跑得确实口渴,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不到两分钟,陈柏的眼神开始涣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他舌头都大了。
“安眠药啊。不过剂量大概是你平时的十倍。”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你买的意外险生效了。周晴雇的杀手,也就是那个‘清道夫’,马上就到。咱们就按你们的剧本演。”
陈柏惊恐地瞪大眼睛,嘴里含混不清地咒骂着,晕死过去。
十二点整,门铃响了。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打开了门。
周晴提着爱马仕,画着精致的妆,一脸急切地挤了进来:“昭昭!你没事吧?陈柏那个畜生呢?证据在哪?”
她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陈柏,脸色一变:“你杀了他?”
“没死,晕过去了。”我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晴晴,我把他弄晕了,现在怎么办?我害怕……”
周晴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别怕,好姐妹,我帮你处理。不就是个死男人吗?伪装成意外就行。”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洗衣机,伸手去滚筒里摸那根电击棒。
就在这时,阳台的窗户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物业工作服的男人,像幽灵一样翻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极细的致命毒针。
“清道夫”来了!
他看了一眼晕倒的陈柏,又看了一眼周晴和我,二话不说,直奔陈柏而去。只要这一针下去,陈柏必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但他刚走两步,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周晴从洗衣机里掏出了电击棒,对准了我。
“林昭,去死吧!保险金是我的了!”周晴按下开关,朝我扑过来。
我灵活地往沙发后一躲,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了全屋智能家居的“警报模式”。
瞬间,防盗门自动解锁,所有窗帘同时拉开!
“砰!”
对门的防盗门被特警一脚踹开。沈砚举着枪,第一个冲了进来:“警察!不许动!”
“清道夫”反应极快,反手甩出一把飞刀,直逼沈砚面门。沈砚偏头躲过,身后的特警直接开火,一发橡胶子弹打中了他的腿。杀手惨叫倒地,手里的毒针被死死踩住。
而周晴,拿着电击棒,僵在原地,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沈砚走过去,一把将她按在地毯上,戴上手铐:“周晴,涉嫌故意杀人,你被捕了。”
周晴疯狂尖叫:“你们抓我干什么!是林昭让我来的!是她要杀陈柏!”
我脱下外套,冷笑一声:“我让你来你就来?那你包里那根电击棒,是我让你准备的?还是洗衣机里藏的那根,是我让你放的?”
沈砚从洗衣机里抽出另一根备用的作案工具,装上证物袋:“别演了,你们的聊天记录,暗网交易记录,甚至陈柏买凶杀人的语音,我们全都有。而且……你那所谓的‘好姐妹’,这半天说的话,全录着音呢。”
我指了指衣服上的纽扣——那是一个微型录音笔。
第100次循环(6:00):
早上六点,我睁开眼。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我直接把所有的证据链打包发给了省厅、市局和反黑组。
当天下午,一场代号为“清道”的联合行动全面收网。
城南私立医院被查封,院长被抓。
跨国黑帮“收割者”在境内的据点被连根拔起。
陈柏、周晴因故意杀人未遂、非法买卖器官、职务侵占等多项罪名,被正式批捕。
大结局:第101次循环(不,没有循环了)
今天早上,我睁开眼,闹钟显示:6:00。
我条件反射地弹射起床,冲进客厅。
没有血,没有尸体,也没有陈柏。
楼下王阿姨在喊:“小林!快递!你买的双立人刀到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在沙发上。
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一看,沈砚穿着皮夹克,手里拎着豆浆和油条,头发还滴着水,显然刚晨练完。
我打开门。
他靠在门框上,笑得像个得逞的流氓:“林昭,今天循环第几次了?要不要我帮你试试陈柏的第七十八种死法?我这还有点新创意。”
“滚蛋。”我一把抢过油条,“赶紧上班去。”
他顺势握住我的手腕,眼神突然变得极其认真,甚至带点无赖:“林昭,现在没有死循环了。但我这有个悬案,需要你配合调查。”
“什么案?”
“我前女友失踪了八年的心,到底被谁偷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现在正式立案。嫌疑人林昭,你认罪吗?”
我冷笑一声,一把将他拽进屋里,“砰”地关上门。
“沈队长,你废话真多。”
我踮起脚尖,一口咬在了他嘴唇上。
(真正的第一百零一次循环,是沈砚第一百零一次求婚被我用平底锅拍出去。)
(死循环彻底解除了。)
(但我跟这狗男人的爱恨纠缠,大概得循环到下辈子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