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成只能撒谎的倒霉蛋
沈鱼穿越过来已经三个月了。
原身记忆涌入那天，她正顶着一脑袋湿漉漉的头发从池塘里被捞上来——富商沈万山家的小女儿，年方十六，因为追一只蝴蝶失足落水，香消玉殒。然后她，一个二十一世纪某平台“说话艺术”博主，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接管了这具身体。
醒来第一天她就发现了要命的事。
丫鬟端药进来：“姑娘，该喝药了。”
沈鱼张嘴：“我不喝……唔！”嗓子像被人掐住，后面几个字死活吐不出来。她憋得满脸通红，换了句话：“我喝，我最爱喝药了。”
嗓子痛了。
丫鬟喜滋滋：“姑娘真乖！”端药上前。
沈鱼灌下那碗苦药，眼泪差点飙出来，嘴上还得说：“真好喝，再来一碗。”丫鬟又端一碗。沈鱼：“……”
三天后她摸清了规律——但凡她开口，说出口的话必须是假话。想说“饿”，嘴里蹦出来的是“不饿”；想说“困”，说出来是“精神着呢”。但凡她试图说真话，嗓子就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一个字都出不来。
唯一的好消息：她那些没说出口的真心话，会以某种“心声”的形式存在脑子里。至于有没有人能听见，她不知道，也不敢赌。
沈鱼内心OS：老天爷你玩我呢？我上辈子靠嘴吃饭，这辈子你给我把嘴堵上了？
三个月下来，她硬生生练出了一套生存法则——每句话都反着说。好在穿越前她本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手，现在不过是把技能树点歪了。想吃肉说吃菜，想躺着说去散步，烦透了某人就说“哎呀我可太喜欢你了”。
这天傍晚，沈鱼正趴在榻上数葡萄干，她哥沈舟风风火火闯进来。
“妹妹！明日带你去醉仙楼吃饭！”
沈舟，年二十二，沈家长子，尚未婚配。人长得周正，性格也实诚，就是实诚得有点过头——前些日子偶然救下微服遇刺的摄政王萧衍，被收为心腹，从此给摄政王跑腿办事，整天乐得跟什么似的。
沈鱼张嘴：“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出门了。”
内心：我想在家躺平啊哥！上街要说话，说话就得撒谎，撒谎就得动脑子，很累的好不好！
沈舟毫无察觉，还美滋滋地说：“王爷最近对我可器重了，明儿正好王爷也去醉仙楼，说不定还能碰上。”
沈鱼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
2 冤家路窄
醉仙楼二层，沈舟订了靠窗的雅间。
沈鱼一路走来已经说了七句假话——“这街真热闹”（内心：挤死了）、“这衣服真好看”（内心：这颜色跟中毒了似的）、“哥你点什么都行”（内心：千万别点鱼我闻着鱼味就想吐）。
刚坐下，隔壁雅间的门开了。
沈舟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腰弯成九十度：“王爷！”
沈鱼扭头。门口站着个身量很高的男人，一袭玄色暗纹长袍，腰间系着块成色极好的白玉佩。五官单独拆开看都算上乘，拼在一起却莫名有种“离我远点”的压迫感。眉眼冷峻，薄唇微抿，看人的眼神像在审案子。
沈鱼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已经跟着哥哥行礼：“民女见过王爷，王爷万福金安，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如仰高山，如沐春风……”
内心：救命啊这气场也太吓人了！哥你救的什么大人物啊早知道不来了！这人长得倒是挺好看可惜一看就不好惹！等等他为什么看了我一眼？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萧衍脚步一顿。
他今天微服出来，本只想安静吃顿饭。但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听见一串活蹦乱跳的抱怨——“长得倒是挺好看可惜一看就不好惹”——从沈舟身边那个笑盈盈的小姑娘方向传来。可那姑娘的嘴明明在说恭维话。
萧衍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圆脸杏眼，嘴角翘着，笑得挺甜。但他耳朵里还残留着方才那串心声的余韵，跟嘴上说的完全是两码事。
他破天荒地拐了个弯，在沈家兄妹这桌坐下了。
沈舟受宠若惊：“王爷您坐您坐！妹妹快给王爷倒茶！”
沈鱼笑盈盈提壶：“王爷请用茶，这醉仙楼的龙井最是清香。”
内心：这茶叶沫子都漂着呢你喝得下去？完了我哥会不会觉得我不懂事？等等他为什么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
萧衍端起茶杯，挡住嘴角那点弧度。他不动声色地问：“沈姑娘平日在家都做什么？”
沈鱼：“民女喜欢读书刺绣，最是文静。”
内心：我喜欢躺平数钱吃零嘴看话本子！你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
萧衍抿了一口茶。茶叶沫子确实漂着，但他心情莫名很好。他又问了几句，沈鱼一一作答，嘴上恭恭敬敬滴水不漏，心里从“这王爷怎么还不走”到“他是不是来查户口的”再到“哥你别光顾着笑你救救你妹妹啊”翻来覆去滚了个遍。
萧衍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只有他听得见这姑娘的“心里话”。第二，她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必定完全相反。
他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傻乐的沈舟：“沈舟，明日到王府书房来，本王有事交代。”
沈舟差点跪下谢恩。
沈鱼脸上跟着笑，内心：完了完了这下要常见这个冰块脸了！哥你能不能别这么积极！
萧衍起身告辞。走到楼梯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心声：“这冰块脸居然笑了？笑起来还挺好看……等等我为什么在想这个！”
他脚步没停，嘴角翘得更高了。
3 第一次试探
沈舟升官了。
说是“升官”不太准确——萧衍给他安了个“编外幕僚”的名头，专管采买和跑腿。沈万山高兴坏了，大摆筵席庆祝儿子攀上高枝，还给萧衍递了帖子。萧衍居然赏脸来了。
沈鱼被爹娘推到前面敬酒。她端着杯子笑得脸都僵了：“王爷对家兄提携之恩，民女没齿难忘，敬王爷一杯，祝王爷福寿安康，万事如意。”
内心：快点喝完走人吧求求了！你坐这儿我爹都不敢夹菜！那道红烧肘子我盯了半天了一口没吃着！
萧衍抿了一口酒，不紧不慢道：“沈姑娘客气。以后常来常往。”
沈鱼心里哀嚎：常来常往？常来常往！你不要过来啊！
萧衍低头吃菜，心情很好。
隔天他就“常来常往”上了。先是让沈舟送采买清单，顺带“沈姑娘一起来吧，本王有几样东西需要沈家商号帮着掌掌眼”。沈鱼来了，站在廊下等哥哥交差，百无聊赖地踢石子。
一个官员从书房出来，擦肩而过时冲沈鱼笑了笑。沈鱼表面点头致意，内心：这人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袖子里鼓鼓囊囊的肯定没好事，不会是想坑王爷吧？
书房里，萧衍眼神一凛。
他当即让人拦下那官员，果然从袖中搜出一封与外敌勾结的密信。萧衍捏着信纸往外看了一眼——沈鱼还在廊下踢石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萧衍把信收好。这丫头，得看紧点。
4 王爷的小尾巴
从那以后，沈鱼发现自己成了摄政王府的编外采买。
“沈姑娘，王爷说厨房缺个试菜的。”
“沈姑娘，王爷说那批绸缎要你帮着看看成色。”
“沈姑娘，王爷说今日天气好，让你哥带你过来赏花。”
沈鱼嘴上：“多谢王爷抬举，民女这就来。”
内心：赏花？你王府花园那几棵歪脖子树有什么好赏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买个菜也要我亲自跑？你王府没下人啊？
萧衍站在院子里，听见心声，面不改色。偶尔还会顺着她的假话夸两句：“沈姑娘办事得力，本王很满意。”
沈鱼心里：满意你个头！满意你给我加工钱啊！
萧衍转头吩咐账房：沈姑娘月钱翻倍。
沈鱼收到银子时一脸懵：这王爷是不是真有什么毛病？
沈舟完全没察觉妹妹和摄政王之间的暗流。他还傻乎乎地跟沈鱼说：“妹妹，王爷肯定看咱们沈家面子！你可得好好干，别给王爷添麻烦！”
沈鱼嘴上：“哥哥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
内心：哥你是不是缺心眼？你妹妹我都被当猴耍了你还在那感恩戴德！
沈舟甚至主动提议让沈鱼多来王府帮忙。沈鱼：“全听哥哥安排。”
内心：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专业坑妹一百年！
5 太后寿宴
太后寿宴那天，沈万山托关系弄了张帖子。沈舟带着沈鱼进宫见世面，沈鱼被安排在末席，萧衍坐在前排。
隔着大半个殿，萧衍还能听见沈鱼的心声：“这宫里的点心也太好吃了！我能打包吗？不行太丢人了……等等那个端酒的太监怎么手在抖？他端酒的手帕下面是什么？药粉？我靠不会是要下毒吧？”
萧衍猛地抬眼，锁定那个正往他酒壶方向移动的太监。他不动声色地换了酒杯，事后查出是太后娘家赵氏指使。
宴席散场时，萧衍远远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吃点心的沈鱼。她嘴里还塞着半块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满足。
这丫头，一句有用的话没说，全在吃，但愣是救了他一命。
第二天，萧衍让人给沈鱼送了一盒宫里的点心。
沈鱼当面谢恩：“王爷太客气了，民女怎么好意思。”
内心：就一盒？你王府那么有钱就送一盒？不对等等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萧衍在书房听着，嘴角翘了翘。又让人送了一盒。
沈鱼收到第二盒：“王爷实在不必如此破费。”
内心：又来？王爷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萧衍：再送一盒。
沈鱼收到第三盒：“……多谢王爷。”
内心：行吧我闭嘴。
沈舟感动得不行：“王爷对咱家真好！”沈鱼：“是啊是啊。”
内心：哥你清醒一点他是拿我当消遣呢！
6 书房夜惊
入秋后沈舟值夜的次数多了起来。沈鱼隔三差五被叫来送宵夜——她一度怀疑摄政王府的厨子是不是摆设，后来想通了，那冰块脸就是故意折腾她。
这天夜里她提着食盒来书房，沈舟在外间打盹。沈鱼把食盒放下正要走，余光扫到窗外屋顶，心里猛地一炸：
“房顶上有人！手里拿着刀！不对有两个！不对三个！哥！有刺客！！！”
嘴上她却只能对着值班护卫笑：“几位大哥辛苦了，今夜月色真好，安安静静的真适合站岗。”
内心：安静个屁房顶都快站满了快去看看啊！
书房内，萧衍瞬间拔剑。
刺客破窗而入，萧衍早有准备，沈舟被响动惊醒冲进来护驾，兄妹俩一个护一个，场面混乱。沈舟胳膊上挨了一刀，沈鱼嘴上骂他：“哥你太鲁莽了怎么不躲远点！”
内心：吓死我了哥你差点没命！都怪那个冰块脸连累你！
萧衍把刺客收拾干净，转头看沈鱼蹲在地上给沈舟裹伤，嘴里还絮叨：“哥你说你逞什么能，王爷武功高强用得着你挡？”
内心：但你不挡他可能就没了……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萧衍：“沈姑娘临危不乱，值得嘉奖。”
沈鱼：“王爷过誉，民女吓得腿都软了。”
内心：嘉奖你个头！我哥都流血了你给点实际的啊！
萧衍转头给沈舟连升两级，赏银百两。
7 砚台与簪子
沈鱼帮王府采买时不小心把萧衍案头一方砚台磕了个角。
她吓得脸都白了，捧着砚台请罪：“民女罪该万死，请王爷责罚。”
内心：完了完了这砚台看着就贵我赔不起啊哥你快来救场！
萧衍看了一眼：“无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倒是沈姑娘的手有没有伤着？”
沈鱼内心：他关心我手？他是不是在讽刺我？
嘴上：“多谢王爷关怀，民女没事。”
萧衍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既然你弄坏了本王的东西，就赔本王一个吧。”
盒子里是一支白玉簪。成色极好，雕工精细。
沈鱼内心：这什么逻辑？我弄坏你东西你送我东西？等等这簪子看着比我磕坏的砚台贵多了吧？
嘴上：“这怎么敢当……”
萧衍把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本王说当得就当得。”
沈舟在旁边乐：“王爷真大度！”沈鱼内心：哥你别说了我害怕。
那支簪子她回去翻来覆去看了半宿，最后还是插头上了。
8 沈舟的迟钝
沈舟终于发现不对，是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
王爷又“顺路”来沈家，眼睛老往妹妹那边瞟。沈舟再迟钝也觉得不对劲了，等萧衍走了他拉住沈鱼：“妹妹，王爷是不是对你……”
沈鱼嘴上：“哥哥你想多了，王爷怎会看上我。”
内心：哥你终于开窍了！快把你妹妹救出苦海！
沈舟信了。
沈鱼：…………哥你还是别开窍了。
沈舟转头就跑去跟萧衍表忠心：“王爷，舍妹粗鄙不堪，配不上王爷，您可千万别误会！”
萧衍放下手里的折子，淡淡看了他一眼：“本王觉得她很好。”
沈舟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等等，王爷这话什么意思？
9 本王若说要娶你
萧衍决定试探。
他找了个沈舟不在跟前的机会，单独跟沈鱼说话：“沈姑娘，本王若说要娶你，你意下如何？”
沈鱼条件反射：“民女蒲柳之质，怎配得上王爷，王爷还是另择佳偶。”
内心：啊啊啊啊他说什么？娶我？真的假的？他是不是在试探我？我要说愿意会不会显得很急切？等等我根本说不出来愿意啊！
萧衍听到的内心是一长串感叹号加省略号，嘴角疯狂上扬。他故意追问：“那就是不愿意了？”
沈鱼嘴上：“民女高攀不起。”
内心：我没有说不愿意！你听不出来吗！等等……他听不到我说话吗？
萧衍慢悠悠道：“本王若执意要娶呢？”
沈鱼嘴上：“那民女只好……遵命。”
内心：好啊好啊好啊！
萧衍满意了。
他向皇帝请旨赐婚。满朝哗然——摄政王娶一个商户女？赵氏集团觉得这是羞辱萧衍的好机会，明面上反对，暗地里安排刺客，准备在沈鱼出门时动手。
沈鱼在马车上听到外面动静不对，心里狂喊：“有人跟踪！后面那辆马车跟了三条街了！车夫快跑！”
嘴上却只能对丫鬟说：“今日天气真好，咱们多逛会儿。”
内心：逛你个头快回王府啊！
幸好萧衍早有防备，暗中派人保护，刺客被一网打尽。沈鱼惊魂未定，萧衍赶来，第一次握住了她的手：“没事了。”
沈鱼嘴上：“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内心：你手好凉……等等你在抖？你也吓到了？
萧衍听着她心里那句“你也吓到了”，低声说：“嗯，怕你出事。”
10 真相大白
沈鱼发现萧衍能听见她心声，是在一个很蠢的场景下。
那天她心里骂了一句“这王爷真是狗”，萧衍立刻回头看她一眼：“沈姑娘方才说什么？”
沈鱼嘴上：“民女什么都没说呀。”
内心：他听见了？他听见了！他真能听见！我靠我靠我靠我之前骂了他多少句啊！
萧衍微笑：“本王确实能听见。从第一次见面起。”
沈鱼：…………（内心：那我现在心里这串骂人的话你也听得见？）
萧衍：“听得见。而且很清晰。”
沈鱼当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回去蒙着被子躺了一整天，第二天破罐子破摔——反正瞒不住了，索性放飞自我。萧衍再来找她，她嘴上：“王爷万福。”
内心：你今天穿这身真好看！领口再低点就好了！
萧衍脚步一顿，耳根有点红，轻咳一声：“沈姑娘注意言辞。”
沈鱼：咦？他害羞了？他居然会害羞？
萧衍：…………
沈舟看到两人相处模式，终于明白过来——王爷对妹妹是认真的，而且王爷好像能听见妹妹心里说话？ 他世界观崩塌了半天，最后决定装不知道。
11 兵变
赵氏集团联合兵部尚书陈勉发动兵变，趁皇帝祭天时围困皇城。
萧衍早有布局，但对方人多势众，情况危急。沈鱼被安排在安全处，但她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疯狂运转：“赵家上次在太后寿宴下毒、上回派刺客、这次兵变，他们这么大胆肯定有后手！等等……祭天路线是陈勉安排的？那路上肯定有埋伏！得让王爷改道！”
她嘴上只能对着来传令的士兵喊：“让王爷走正门！正门最安全！”
内心：走侧门！走小路！正门有埋伏！
士兵一脸懵。幸好萧衍留了心眼，从她的假话里反推出真意，及时改道，避开伏击，反杀成功。
赵氏和陈勉被一网打尽。
城楼上，萧衍远远看见沈鱼在下面仰着头，嘴上百无聊赖地跟丫鬟说：“王爷肯定没事，用不着咱们操心。”
内心：他受伤没有？身上有没有血？脸怎么那么白？你快下来让我看看！
萧衍在城楼上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嘴硬心软。
他下了城楼第一件事就是走到沈鱼面前：“本王没事，就是有点饿。”
沈鱼：“那民女让人送吃的来。”
内心：饿了？没受伤？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萧衍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知道了。”
12 求婚
一切安定后，萧衍正式到沈家提亲。
沈万山激动得差点晕过去。沈舟在旁边欲言又止——王爷您确定能忍我妹妹一辈子？ 萧衍看了他一眼：“你妹妹很好。”
沈鱼被叫出来。萧衍当着沈家人面问她：“沈鱼，本王能听见你的心，所以你不必说假话。你只需在心里想——愿不愿意嫁给我？”
沈鱼在心里疯狂大喊：愿意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一万个愿意！
萧衍笑着点头：“好，本王知道了。”
沈鱼嘴上：“民女……遵命。”
内心：都这时候了你能不能让我说句真话！
萧衍凑近她耳边低声说：“成亲之后，我帮你想法子治这毛病。治不好也无所谓，反正我听得见。”
13 大婚
大婚当日，沈鱼紧张得在心里把婚礼流程骂了一百遍。
萧衍全程面带微笑——宾客们以为王爷是高兴，只有沈鱼知道他在听她心里骂街。
洞房花烛夜，萧衍问她：“今天累不累？”
沈鱼嘴上：“不累，很开心。”
内心：累死了！头冠重得跟顶了块石头似的！你快点帮我拆了！
萧衍笑着伸手替她摘了凤冠：“为夫遵命。”
沈鱼：……你以后能不能别每句都接？给我留点隐私！
萧衍：“不能。”
14 沈舟的觉悟
番外·沈舟的觉悟
沈舟在妹妹成亲后终于回过味来——合着从一开始王爷就是冲着妹妹来的？那些采买跑腿都是借口？
他跑去问萧衍。萧衍坦然承认：“嗯，从第一次见面起。”
沈舟沉默半晌：“王爷您早说啊，我天天提心吊胆怕妹妹给您添麻烦。”
萧衍：“她添的麻烦，本王甘之如饴。”
沈舟：…………我妹妹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
15 婚后日常
番外·婚后日常
成亲后，沈鱼的“假话病”在萧衍的“治疗”下逐渐好转——其实就是萧衍每天花时间引导她把心里话往外说，慢慢嗓子不再卡壳。但她发现，偶尔说假话逗萧衍也挺好玩的。
某日萧衍下朝回来，沈鱼迎上去：“王爷今天辛苦了。”
内心：你胡子该刮了有点扎人。
萧衍摸了一下下巴：“好，晚上刮。”
沈鱼：“…………你能不能有时候装听不见？”
萧衍：“不能。”
沈鱼：“那我以后夸别的男人好看。”
萧衍：“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你不敢。”
沈鱼：…………这日子没法过了！
萧衍笑着把她揽进怀里：“过得下去。为夫听得见，你只管说。”
沈鱼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想：行吧，反正这辈子就你了。
萧衍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嗯，就我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