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毕业聚餐,女友抽到大冒险,当众选了处处压我一头的富二代校霸做假情侣一个月。
她当着全班的面挽住他的手臂,满脸通红,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
他们以为我软弱可欺,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吞。
没人知道,我手里捏着校霸偷盗核心专利的铁证,
而今晚,这场闹剧不过是我清算一切的号角。
1
包厢里的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宋雨薇手里捏着那张大冒险的纸牌,脸颊泛红,眼神飘忽片刻,最后落在了我对面的霍天成脸上。
惩罚内容:找现场最优秀的男生,假装交往一个月。
全班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在我身上。
我是宋雨薇谈了两年的男朋友。
然而下一秒,宋雨薇拎着裙摆站起身,径直绕过我,停在霍天成身边。
天成,帮个忙呗,愿赌服输,你可不许拒绝。
霍天成靠着椅背,单手端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越过宋雨薇,挑衅地落在我脸上。
既然校花开口,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霍天成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揽住了宋雨薇的腰。
宋雨薇非但没有推开,反而配合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包厢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为猛烈的口哨声。
天成哥牛逼!
雨薇眼光就是好,谁都知道谁才是系里的真学神!
也有平时跟我关系还行的人,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眼神里全是同情与尴尬。
周诚,你别往心里去。
宋雨薇端着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轻飘飘的。
就是个游戏而已,天成大度帮我解围,一个月很快就过了,你一个大男人,该不会连这个都介意吧?
霍天成笑了,端起手里的洋酒,在空中朝我虚敬了一下。
周诚,雨薇借我一个月,放心,我肯定替你好好照顾她。
宋雨薇身边的闺蜜立刻接话:
有些人啊,自己没本事,连个聚餐AA的钱都要抠搜半天,现在玩个游戏还拉着张死人脸,给谁看呢?
我坐在原地,手里握着盛满凉水的玻璃杯。
没有愤怒,没有拍案而起。
我只是静静看着宋雨薇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她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是我兼职三个月省吃俭用买的生日礼物。
可此刻,那条廉价的银链子,被霍天成送的一块卡地亚手表衬得黯淡无光。
周诚,说话啊,装什么哑巴?
宋雨薇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你总是这样,遇事就冷暴力,真让人窒息。
我慢慢将水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我看着她,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用一个月了。
我说。
宋雨薇一愣。
既然你选了他,那我们今天就分手。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
祝你们弄假成真。
说完,我不再看在场任何人精彩绝伦的表情,转身拉开包厢门,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宋雨薇气急败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周诚!你别给脸不要脸,有本事你一辈子别求我!
我扯了扯嘴角,脚步没有停下哪怕一秒。
求她?
她大概不知道,霍天成今天下午偷偷提交给省实验室的那份核心算法模型,署名还是我的代码底稿。
2
回到出租屋,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宋雨薇留在这里的所有东西打包。
廉价的玩偶、用了一半的化妆品,还有两年来我为她手写的厚厚一叠专业课笔记。
通通塞进黑色的大塑料袋,直接扔到了楼道口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屋子里空荡了许多,但也清爽了许多。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底层编译代码。
一个月前,国家级人工智能创新大赛启动,这是今年保研和拿到顶级投资的唯一跳板。
霍天成是系主任的亲戚,又是霍氏集团的二公子,平时在系里横行霸道,处处压我一头。
评优评奖,只要有他在,我的名字就永远只能挂在第二名。
甚至上周,我熬了三个通宵写出的分布式系统核心架构草稿,在学院机房莫名其妙丢失。
三天后,霍天成就在院系研讨会上展示了一套高度相似的雏形。
宋雨薇当时坐在台下,鼓掌鼓得手心泛红。
那天晚上,她对我冷嘲热讽:
周诚,你看看人家天成,不光有钱,思维还那么超前。你成天窝在出租屋里敲键盘,敲得出几百万的投资吗?
她不知道,那台公共机房的电脑有自动化本地快照备份。
更不知道,霍天成拷走的,只是我故意留下的第一版残缺测试代码。
那个代码里,埋着一个致命的逻辑死循环。
一旦数据量突破千万级并发,整个底层架构会在瞬间彻底崩塌。
嗡嗡。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导师陈教授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键,陈教授苍老而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诚,睡了吗?
陈老师,还没。
陈教授叹了口气:
今天天成把他的项目书正式交到我这里了,省科技厅的专家看了一眼,反响很好。学校决定把唯一的直通名额给他。我知道那套算法的构思你之前提过,但……
陈教授顿住了。
我知道他的难处。
霍家给学校捐了一整栋实验楼,霍天成的父亲霍建国更是这次创投评审委员会的副主席。
陈老师,我明白。
我平静地开口。
周诚,是老师没用。
陈教授声音有些哽咽,他是个纯粹的学者,但在资本和特权面前,腰杆直不起来。
老师,您不用自责。
我看着屏幕上最终跑通的完整版架构,淡淡说道:
霍天成拿走的名额,我不稀罕。科技厅的直通名额虽然没了,但明天上午,部级联合专家组的独立审核通道,刚好截止。
陈教授的声音猛地拔高:
你说什么?独立审核?那可是需要三位院士联合署名推荐才有资格递交的免试盲评通道!全国一年都过不了三个人!
陈老师,上周中科院计算所的李老来学校调研,我把论文初稿和系统演示给他看了。
我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李老下午给我回了邮件,他和另外两位评审,已经为我签署了推荐信。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片刻后,陈教授激动得手都在抖,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周诚,你藏得太深了!明天上午九点,创投发布会暨答辩评审,就在咱们学校大礼堂!霍天成以为他稳操胜券,你明天……
我明天会去。
我打断了陈教授的话,眼神冷若寒冰。
既然他们搭好了台子,我怎么能不送上一份大礼。
3
第二天清晨,学校大礼堂外人头攒动。
红色的横幅拉得极高:热烈祝贺省重点人工智能孵化项目成果展示大会。
校门口停满了挂着省城牌照的豪车,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穿梭其中。
我背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包,刚走到大礼堂台阶下,就被一道刺耳的声音叫住了。
哟,这不是大才子周诚吗?
霍天成穿着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身旁站着宋雨薇。
宋雨薇今天穿了一条崭新的白色名牌连衣裙,挽着霍天成的胳膊,脖子上赫然戴着一条闪瞎眼的梵克雅宝项链。
见到我,宋雨薇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冷哼一声,把下巴扬得高高的。
周诚,你跟踪我们?
宋雨薇挑眉看着我,满脸的不屑。
昨晚在包厢里装得那么硬气,说什么分手,结果一大早还是跑来这里蹲我?你幼不幼稚?
我停下脚步,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装,你接着装。
宋雨薇冷笑一声,轻轻晃了晃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
看到没有?这是天成一早送我的。你打工三个月攒的钱,连这里面的一颗螺丝都买不起。周诚,认清现实吧,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现在要是当着天成的面给我道个歉,求我回头,我或许还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让天成在项目组里给你留个打杂的位置。
霍天成嘴角挂着施舍般的笑意,伸手拍了拍宋雨薇的手背。
雨薇,别这么刻薄。周诚同学家境不好,能考上咱们学校已经用光了所有力气。
他看向我,眼神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
周诚,今天的发布会,整个省城有头有脸的投资人都在场。我马上就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台,签下两千万的意向投资。你如果想进去开开眼界,求我一句,我带你走贵宾通道。
四周几个学生会的干事也跟着笑了起来。
天成哥真是仁义,对情敌都这么照顾。
周诚,还不快谢谢天成哥?这种级别的发布会,你这种普通学生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着霍天成那张写满得意的脸,忽然笑了。
霍天成,我劝你现在最好回后台,再把你的演示系统仔细检查一遍。
霍天成脸色微沉: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迈开步子,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偷来的东西,用起来总是不太顺手的。等会儿别在台上哭得太难看。
周诚!你嘴巴放干净点!
宋雨薇在身后尖叫。
自己没本事拿到名额,就污蔑天成偷你东西?你配吗!
我没有回头,只是扬了扬手,掏出一张银色的胸卡,在礼堂入口的专用安检通道上一刷。
清脆的机械提示音瞬间响彻大堂:
特邀核心专家通道验证通过,欢迎周诚先生。
安检人员立刻弯腰,恭敬地将我迎了进去。
台阶下的霍天成和宋雨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4
大礼堂内金碧辉煌,座无虚席。
前排坐着的,全都是省科技厅领导、各大高校的学术泰斗,以及手握重金的投资界巨鳄。
霍天成的父亲霍建国正坐在第一排正中,与身旁的各路大佬谈笑风生,红光满面。
霍总,令郎真是年轻有为啊,年纪轻轻就能做出千万级并发的底层网络框架,前途不可限量!
哪里哪里,小打小闹,全靠各位同仁给面子。
霍建国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眉梢尽是自得。
我坐在会场最偏僻的角落,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了会场的主服务器公共监控端口。
屏幕上,霍天成的系统正在进行最后的压力测试准备。
那套被他命名为天网核心的架构,内部逻辑结构正如我所料,完全沿用了我第一版弃用的设计。
不仅没有修正内存溢出的漏洞,甚至为了追求所谓的运算速度,强行关闭了底层冗余校验。
蠢货。
真是自掘坟墓。
九点整,主持人走上舞台,声音高亢嘹亮。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今天我们在此见证本省大学生创新创业的巅峰之作!下面,有请我们的特等奖得主、优秀青年学者,霍天成同学上台,进行天网核心智能系统的现场路演与压力测试!
掌声雷动。
霍天成一身笔挺西装,意气风发地走上讲台。
台下的宋雨薇坐在亲属席的第一排,双手用力鼓掌,看着台上的霍天成,满脸都是崇拜与虚荣。
她还特意转过头,朝角落里的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胜利者的嘲弄。
霍天成接过麦克风,胸有成竹地打开PPT。
各位评审专家,投资界的前辈,大家早上好。今天我带来的天网系统,彻底打破了传统并发处理的瓶颈……
他讲得口沫横飞,各种专业名词层出不穷。
不得不说,为了这场演说,他把我的设计文档背得很熟。
坐在前排的霍建国频频点头,周围几个投资人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霍天成讲完理论架构,脸上露出了傲睨一切的笑容:
光说不练是假把式。现在,我将现场接入省科技厅的数据模拟中心,进行真实环境下的十万级、百万级并发压力测试!
大屏幕上,绿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
十万级并发通过!
五十万级并发通过!
礼堂里响起了低低的惊叹声。
霍天成转头看向台下,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我,眼中的挑衅几乎要化作实质。
周诚,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就是差距!
他甚至在心里无声地对我做出口型。
坐在台下的宋雨薇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拿出手机疯狂拍照发朋友圈。
然而,霍天成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台上的指示灯突然变了。
五百万人流涌入!
大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猛地停滞了一下。
霍天成并不在意,朗声道:
大家请看,即使面对五百万级的超大规模访问,系统依然……
咔。
音响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代码断流杂音。
紧接着,大屏幕上的所有折线图瞬间拉直,鲜红的警报字样毫无预兆地覆盖了整个背景!
内存溢出!逻辑死循环!底层数据总线全面熔断!
刺耳的系统蜂鸣声在大礼堂内骤然炸响!
5
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像一记重锤砸在整个会场。
原本交头接耳赞叹的大佬们瞬间收敛了笑容,眉头紧锁地盯着台上。
前排的霍建国脸色骤变,手中的茶杯差点打翻。
霍天成站在讲台上,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怎么回事?
他手忙脚乱地扑到控制电脑前,十指疯狂在键盘上敲击,试图重启服务。
但这只是个小意外!
霍天成抓着麦克风,声音已经带了一丝颤音:
大家不要慌,这只是数据接入时的网络波动,我马上进行热备份切换!
然而,任凭他如何按键,大屏幕上的红色报错代码依然疯狂滚动。
更致命的是,由于他强行关闭了底层冗余校验,故障数据迅速逆向倒灌,屏幕上直接弹出了底层代码编写者的原始签名:
开发者标识:ZC-Lab-2023-V0.1(废弃稿)。
会场第一排坐着的几位顶尖技术专家,推了推眼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ZC?霍天成,你的拼音缩写不是HTC吗?
一位省专家组的教授拿起话筒,声音严厉:
而且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废弃稿三个字,还有逻辑锁死警告!你连核心代码的底层逻辑都没搞懂,就敢拿来做现场路演?
霍天成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台下的宋雨薇也懵了,她虽然不懂技术,但也看得出局势瞬间反转。
天成!怎么会这样?你快修好它啊!
宋雨薇在台下忍不住焦急地喊了一声。
闭嘴!
霍天成气急败坏地朝台下吼了一声。
宋雨薇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长这么大,霍天成还是第一次这样当众吼她。
台上,霍天成手足无措,冷汗湿透了高定西装的后背。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修!
这套代码是他买通机房管理员,偷偷从我电脑里拷出来的残卷。
他以为只要改几个变量名,套上华丽的前端界面,就能成为他的资本。
他哪里知道这套算法的核心精髓究竟在哪里!
霍建国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霍天成一眼,随即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对着专家席打圆场:
各位领导,小孩子年轻,技术上难免有一点小疏忽,投资的事……
疏忽?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礼堂最后方缓缓响起。
不是疏忽,而是他偷走的代码,本身就是我半个月前随手写下的残废版本。
全场数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我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缓缓站起身,单手插兜,一步一步穿过长长的红毯,走向讲台。
周诚?!
宋雨薇失声叫了出来:
你疯了!这里是省顶级创投大会,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霍天成看到我走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指着我大叫: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捣乱的穷酸学生给我轰出去!
保安还没动,第一排评审席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却猛地站了起来。
我看谁敢动他!
老者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整个礼堂嗡嗡作响。
那是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得主、中国科学院院士,李老!
6
霍天成和霍建国瞬间呆立当场。
李老快步迎上前,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竟然主动拉住了我的手。
周诚同学,你终于来了!
李老满脸赞许与欣慰:
我们三个老骨头连夜审核了你递交的完整版系统构架,无可挑剔!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思!
轰!
整个礼堂瞬间炸开了锅。
李院士亲自下场迎接?
还称赞他是天才般的构思?!
霍天成双腿一软,扶着讲台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宋雨薇更是瞪大了双眼,死死捂住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宋雨薇尖声喊道:
李老,您认错人了吧?他周诚就是个穷光蛋,平时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怎么可能做出什么系统?
住口!
李老身旁的另一位评审专家怒斥道:
周诚同学上个月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发表的封面论文,署名就是第一作者!我们部级联合审核组全票通过了他的独立申报!你这个无知的小辈,在这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宋雨薇被呵斥得浑身发抖,一张精心化好妆的脸惨白如纸。
我没有理会宋雨薇,径直走上讲台。
霍天成失魂落魄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全是惊恐与怨毒。
周诚……你坑我!你故意留了一份假代码害我!
害你?
我走到主控电脑前,冷冷看着他:
我把文件存在自己的加密分区,是你花钱买通管理员撬了我的硬盘。霍天成,小偷被毒蛇咬了,还要怪主人没把毒药藏好吗?
你……你血口喷人!
霍天成强撑着嘶吼。
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插入主机。
敲击回车。
大屏幕上的红色报错瞬间被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三份高清无码的铁证:
第一份,公共机房的监控录像,清清楚楚拍到了霍天成戴着鸭舌帽拷走数据的全过程,时间戳精确到秒。
第二份,国家专利局在三天前就已经下发的独家专利受理工单,发明人:周诚。
第三份,真正跑通的完整版智能架构!
我单手在键盘上飞速输入一行启动指令。
轰!
大屏幕上,千万级并发测试启动!
绿色数据流如狂暴的龙卷风席卷而过。
一千万!
两千万!
五千万!
系统负载线平稳得如同一条直线,毫无波动,算力调度精准到了极致!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所有专家和投资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呼吸急促。
这是跨时代的算法突破!
啪。
我按下了停止键,拔出U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如死灰的霍天成。
霍大少爷,你的天网,连我的废稿都消化不良。
我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而这套真正能改变行业的东西,叫破晓。
7
全场静默了整整三秒钟。
紧接着,第一排的十几位顶级投资人全部站了起来,疯狂鼓掌!
周先生!我们深海创投愿意出三千万,只要您百分之十的股权!
滚开!三千万也好意思拿出手?我们华兴资本出五千万!首期两千万现金当天到账!
周诚同学,中科院计算所特聘研究员的聘书,我今天亲自带来了!
各路大佬蜂拥而上,直接越过了前排面色铁青的霍建国,将讲台围得水泄不通。
霍天成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他完了。
当众盗窃同学科研成果,在国家级评审上丢尽了霍家的脸,更触犯了法律底线。
科技厅的领导当场脸色铁青地离席,甚至连一眼都没再看霍建国。
霍建国狠狠一巴掌抽在霍天成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响彻讲台边缘。
混账东西!霍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霍天成捂着脸,嘴角溢出血丝,却连哭都不敢哭出来。
而台下的宋雨薇,此时整个人都快疯了。
五千万?
首期现金两千万?
中科院特聘研究员?
这些原本遥不可及的词汇,此刻全都砸在那个被她昨天当众甩掉、嘲讽为穷光蛋的男人身上!
如果……如果昨天晚上她没有抽那张大冒险的牌。
如果她没有为了虚荣挽住霍天成的手臂。
如果她没有在包厢里冷嘲热讽说出那些绝情的话……
那么今天,站在全场焦点身旁、被无数豪门阔太和名流艳羡的,就是她宋雨薇!
巨大的悔恨如毒蛇般撕咬着她的心脏。
她看着被各路商界巨头簇拥着的周诚,西装革履的大佬们在他面前都要客客气气地递名片。
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霍天成,现在不过是条丧家之犬!
宋雨薇猛地推开身旁的人,疯了一样冲向讲台。
周诚!
她尖叫着,眼泪夺眶而出,哭得梨花带雨:
周诚!我知道错了!我昨晚真的只是在玩大冒险,是霍天成逼我的!我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人啊!
她试图冲破人群,扑到我身上。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两名高大威猛的特勤保安已经一步上前,像铁钳一样将她死死拦在两米开外。
这位女士,请退后!不要冲撞周总!
周总。
这两个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宋雨薇脸上。
周诚!你看看我啊!我是雨薇啊!
宋雨薇哭得妆容全花,狼狈不堪地挣扎着:
我们两年的感情,你都忘了吗?项链……项链我还戴着!我马上把霍天成的破表扔了!求求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停下和李老的交谈,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米之外,她像个歇斯底里的小丑。
宋雨薇。
我神情淡漠,眼神冷得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你脖子上的项链,是我兼职买的,但刚才上台前,我已经把它折现打到你卡里了。
从昨晚你走向霍天成的那一秒起。
我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顿:
你在我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8
大礼堂的闹剧以霍家父子狼狈退场、宋雨薇被保安架出会场而告终。
当天下午,省科技厅和公安机关联合发布通报。
霍天成涉嫌非法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侵犯商业秘密,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而霍氏集团旗下的几家上市公司,由于涉嫌骗取国家科研补贴,被多部门联合立案调查,股价在收盘前直接跌停封死。
与此同时,我的破晓核心算法正式与华兴资本完成签约。
六千万首期研发资金,全资控股权,由我完全掌控。
学校火速为我批复了独立的高科技实验室,原定给霍天成的优秀毕业生金奖,毫无悬念地落在了我的头上。
办完手续从行政楼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男生宿舍楼下,一个单薄的身影正蜷缩在路灯旁,冻得瑟瑟发抖。
是宋雨薇。
她身上那件原本光鲜亮丽的白色名牌裙子,此刻沾满了污渍和泥点。
她的卡地亚手表早就不见了——听说是被霍天成的母亲在会场外当众扒了下来,指着鼻子骂她是倒霉的狐狸精。
见到我走过来,宋雨薇空洞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光彩。
周诚!
她踉踉跄跄地扑了过来,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周诚,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吧!
她抓着我的裤脚,双手冻得通红干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天成被抓了,霍家把所有责任都怪在我头上,他们带人去我宿舍,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砸了,还逼我还以前吃喝玩乐的钱……我爸妈知道后,要和我断绝关系……
宋雨薇仰着头,眼神里全是近乎病态的祈求:
周诚,你现在有几千万,你随便手指缝里漏一点就能帮我还清!我们复合吧,我不要名分,做你的情人也行!只要你别赶我走,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路过的几个同班同学看到这一幕,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昨天在包厢里,她有多高傲得意,今天在宿舍楼下,她就有多卑贱下贱。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松手。
我只说了两个字。
我不松!周诚,除非你原谅我,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宋雨薇死死抱着我的鞋子,以为用这种极端的手段能唤起我以往的妥协。
以前每一次吵架,只要她掉眼泪,我都会手足无措地去哄她、迁就她。
她以为这次也一样。
但我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保卫处的电话。
喂,一号宿舍楼下有个闲杂人员骚扰学生,影响正常秩序,带走。
宋雨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你真的这么狠心?
她颤抖着问。
宋雨薇,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我用力抽回腿,甚至嫌恶地用纸巾擦了擦鞋面上的泥印。
当你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底下当踏脚石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粉身碎骨的这一天。
两个高大强壮的学校保安很快赶到,毫不留情地将哭天抢地的宋雨薇从地上拖走。
她的哭喊声在夜风中渐渐远去,凄厉又可悲。
我将擦完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走进了宿舍大门。
9
半个月后,全国青年科技创新领袖峰会在省城国宾馆举行。
我是全场最年轻的特邀主旨演讲嘉宾。
一身得体的深色定制西装,站在聚光灯下,台下坐着的是来自全国各地的顶级科技大佬与政界要员。
我的演讲主题很简单——从零到一的算力重构。
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最硬核的底层逻辑与商业落地模型。
演讲结束的一刹那,掌声如雷鸣般经久不息。
晚宴上,华兴资本的合伙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满是赞赏:
周总,第一批智能芯片的测试结果出来了,性能超越了国外竞品百分之三十。我们的首轮估值,已经突破了三亿。
多亏了团队的努力。
我微笑着与他碰杯,神情从容自若。
这时,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两个穿着保洁服的工人正在清理角落里的红毯积水。
其中一个年轻女人蓬头垢面,头发凌乱地扎在脑后,手上戴着满是污垢的橡胶手套,正跪在地上用力擦拭着污迹。
她似乎听到了台上的动静,下意识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是宋雨薇。
因为涉嫌协助霍天成转移非法所得,她被学校直接开除学籍。
背负着霍家催讨的几十万债务,没有学历,没有名声,连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在大型会展中心做最脏最累的临时保洁员。
她看着台上光芒万丈、众星捧月的我。
又看了看自己浸泡在污水里、发黑发臭的双手。
巨大的落差像是一柄淬毒的尖刀,瞬间刺穿了她最后一丝尊严。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大颗大颗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旁边的大堂经理走过来,毫不客气地踹了她的脚踝一脚:
发什么呆呢!赶紧擦!冲撞了里头的周总,扣光你这个月的工资!
宋雨薇浑身一颤,慌忙低下头,像一只老鼠一样,疯狂地用抹布擦着地面,眼泪鼻涕混着脏水,狼狈到了极点。
我只是淡淡地扫了那个方向一眼,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周总,在看什么?
身旁的投资人好奇地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没什么。
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嘴角挂着一抹平静而淡然的微笑:
只是一粒不重要的尘埃罢了。
10
三年后。
纳斯达克交易大厅。
大屏幕上,破晓科技的股票代码闪烁着耀眼的绿色。
开盘即暴涨百分之四百!
市值突破百亿美元!
我站在敲钟台正中央,伴随着倒计时归零,重重敲响了开市钟。
清脆宏亮的钟声穿透大厅,响彻整个曼哈顿。
无数镁光灯闪烁,全世界的财经媒体都在记录这一刻——华人最年轻的百亿科技巨头缔造者。
庆功宴结束后,助理递给我一份来自国内的简报。
霍天成因为职务侵占、侵犯商业秘密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霍氏集团彻底破产重组,霍建国在看守所突发脑溢血,半身不遂。
至于宋雨薇,早在两年前就因欠债失信,被列入执行人名单,在老家的小县城里靠在流水线上打零工度日,彻底沦为路人。
我随手将那份简报扔进了碎纸机。
那些曾经试图踩着我上位的人,那些背叛与羞辱,早就在我一步步登顶的道路上,被碾成了微不足道的齑粉。
走出大厦,纽约的夜空格外澄澈。
助理走上前,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周董,回国的新一代算力中心动工仪式,专机已经准备好了。
嗯。
我坐进车内,看着车窗外繁华璀璨的异国街景,缓缓合上双眼。
人生的长跑,从来不是看谁先抢跑。
而是看当深渊降临之时,谁有掀翻棋盘、重塑天地的力量。
车轮滚滚向前,驶向更加辽阔的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