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温凝深夜未归,我发疯般找她,换来的却是被污蔑精神失常,以及被她和白月光联手设计的一场夺命车祸。
睁开眼,我回到她陪白月光夜游滨江的这一晚。
朋友圈那条江景图配文“风很温柔”,底下赵峰提醒:“沈淮能看见。”
她火速秒删,却忘了外网平台正自动同步。
这一世,我不闹了,我收起所有热情,直接启动清算程序。
1
凌晨一点半。
朋友圈弹出一张照片。
江风,游艇,两只碰在一起的香槟杯。
配文只有四个字:风很温柔。
下一秒,评论区多了一条回复,来自赵峰:“凝凝,沈淮好像能看见。”
三秒后,这条动态消失得干干净净。
但她忘了,她的推特账号绑定了自动同步,那张没打码的原图上,赵峰的手正搭在她的大腿内侧。
前世,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我疯了一样连打四十七个电话。
我冲进暴雨里找遍全城码头。
最后换来的是她居高临下的嘲讽:“沈淮,你神经质的样子真恶心。”
后来,她联合赵峰做假账掏空我的科技公司,给我灌下致幻剂,伪造成我狂躁坠桥身亡。
刹车失灵撞破护栏的那一秒,温凝挽着赵峰在岸边笑得花枝乱颤。
冰冷的江水灌入肺部那种窒息感,此刻依然在骨头里泛着凉意。
“叮。”
手机震了。
温凝发来一条微信:“公司临时加急开会,今晚不回去了,你早点睡。”
我盯着那行字,笑了笑。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
我放下手机,起身倒掉温凝临走前让我保温的养胃粥。
倒进垃圾桶,连锅一起扔了。
接着,我拨通了私人法务顾律师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沈总?”顾律师有些意外。
“启动资产全面剥离方案。”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明天的天气。
“沈氏科技我名下所有专利、个人股权,天亮前全部做财产保全。”
“另外,把温凝名下所有附属信用卡的额度,改成一块钱。”
顾律师愣了三秒,随即语气严肃:“明白,立刻办。”
挂断电话,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防盗门被推开。
温凝带着一身晚风和浓烈的男士古龙水味,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温凝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把手包往身后藏了藏。
“沈淮……你还没睡啊?”
换作上一世,我已经红着眼冲上去质问这身古龙水是谁的了。
但现在,我只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死人。
温凝见我不说话,神色反倒镇定了下来,眉眼间浮起惯有的不耐烦:
“你又发什么神经?”
“不就是没回你消息吗?我都说了公司加班,你至于摆着这张死人脸给谁看?”
我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加班?”
“不然呢?我天天在外面跑业务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她理直气壮地拔高声音,换鞋的动作却透着心虚。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茬,只是把自己的水杯放进水槽,转身往主卧走。
“等等!”
温凝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语气带着命令:
“明天赵峰的公司要融资,沈氏必须作为领投方注资三千万,合同我已经签了,你明天一早去盖章。”
以前只要她开口,别说三千万,命我都给她。
我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抓着我的手。
“松开。”
我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温凝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手不自觉地松了开来。
“你……你什么态度?”
我拉开主卧的门,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冷得让她后退了半步。
“明天,你会知道我是什么态度。”
2
门当着温凝的面反锁。
门外传来温凝气急败坏的踹门声。
“沈淮!你长本事了是吧?有种你明天别求我!”
我戴上降噪耳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第二天清晨六点。
我洗漱完毕走出卧室时,温凝正坐在餐桌前化全妆。
桌上空空如也。
以往每个早晨,我都会变着花样做好四菜一汤的养生早餐,帮她把外套熨烫整齐,甚至连维生素都分好放在小盒子里。
今天,没有早餐,没有熨烫好的衣服。
温凝化着眼线,从镜子里斜了我一眼,冷笑一声:
“昨晚发了一宿疯,消气了没?”
“消气了就赶紧去做饭,顺便把车钥匙给我,今天赵峰要用车撑场面,我开你的帕拉梅拉去。”
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使唤一条狗。
我一边整理袖扣,一边径直走向玄关。
“沈淮!我跟你说话你聋了?!”
温凝猛地把口红拍在桌上,眉毛拧成一团。
“车送去保养了。”
我头也不回地换鞋。
“保养?那赵峰那边怎么办?你故意跟我作对是吧!”
温凝踩着高跟鞋快步冲过来,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公文包。
我侧身避开,她险些摔在地上。
“赵峰没车,可以坐公交。”
我拉开大门,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还有,这个月的零花钱我停了。”
温凝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停我零花钱?沈淮,你吃错药了吧!”
“我妈看中的那套翡翠今天就要刷卡!你现在把卡给我停了,让我妈怎么在亲戚面前抬头?!”
我神色漠然地看着她暴跳如雷的模样。
前世,她也是这样,拿着我的钱去填她那个赌鬼弟弟和吸血鬼母亲的无底洞,最后反手把我推进深渊。
“她抬不抬头,跟我有关系吗?”
扔下这句话,我迈步走进电梯。
温凝在门外尖叫:“沈淮!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小区,我们就离婚!”
电梯门缓缓合上,挡住了她狰狞的面孔。
离婚?
呵,这一世,光离婚可不够。
半小时后,沈氏科技顶层总裁办。
我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前台秘书的声音带着颤抖:“沈总……温副总来了,在楼下大厅闹着要见您。”
温凝在沈氏挂着个副总裁的名头,平时从不来上班,只管每月领六位数的薪水和分红。
“保安呢?”我翻开手里的财务报表。
“温副总……不让保安碰,还扇了保安两巴掌,说她是这里的老板娘……”
“报警。”
我打断秘书的话,语气森寒:
“就说有人在公司大堂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企业正常办公,让经侦和派出所一起过来。”
秘书倒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应道:“是……好的沈总!”
挂断电话,我按下内线接通财务总监。
“老李,带上过去三年温凝签字报销的所有单据,还有赵峰那家空壳公司跟我们走的所有账目,十分钟内送到我办公室。”
“沈总,您这是要……”
“清理门户。”
十分钟后,财务总监满头大汗地抱着厚厚一叠账本推门而入。
而楼下大厅里,已经传来了警笛尖锐的呼啸声。
3
透过百叶窗,我看着温凝被两名民警强行请上警车。
赵峰就站在不远处的人行道上,手里掐着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上前帮忙,只是迅速钻进一辆出租车跑了。
这就是温凝所谓的真爱。
大难临头,跑得比谁都快。
“沈总,查出来了。”
老李把几份加急审计报告摊在我面前,手指微微发抖:
“过去三年,温副总以‘项目研发预付款’的名义,分四十八笔,陆陆续续给赵峰的峰峦科技转了总共两千八百万。”
“这是合同原件,上面全都是温副总代签的字,甚至……甚至还盖了您的私人印章。”
我翻看着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转账记录。
每一笔,都是踩在沈氏科技的命脉上抽血。
前世我太信任她,把私章都交由她保管,没想到她早在三年前就开始和赵峰联手布局。
“把这些证据做三重备份,移交给经侦大队。”
我合上文件,抬眸看向老李:“另外,峰峦科技最近在申请的那项‘量子算法加密系统’,进度到哪了?”
老李压低声音:“赵峰那边刚把材料递交到专利局,听说今天下午要在万豪酒店开技术预发布会,邀请了全市风投圈的大佬,温副总之前还把我们研发部的核心底稿拿走了……”
“核心底稿?”
我冷笑一声。
“沈总,您……不生气?”老李有些摸不透我的心思。
“老李,我电脑第三个隐藏分区里,有一个名为‘Alpha-0’的代码包,你现在用匿名邮箱,‘不小心’泄露给温凝的私人电脑。”
老李愣了一下,随即瞳孔地震:“沈总,那是去年测试失败、带有致命逻辑死锁的废弃底包?!”
“对。”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赵峰不是懂技术吗?他既然想要,我就送他一程。”
下午两点。
温凝从派出所出来了。
她给我打了足足三十个电话,我一个没接,全部自动挂断。
三点整,她带着满身火气直接踹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脸上精致的妆容花了一半,头发凌乱,脚上的高跟鞋甚至掉了一颗水钻。
“沈淮!你居然敢让警察抓我?!”
她冲到我桌前,尖声咆哮,引得外面办公区的所有员工纷纷探头。
“啪!”
我将一份文件甩在她面前。
温凝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份《职务侵占刑事报案通知书》。
“两千八百万。”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温凝,三年内,从沈氏科技转入赵峰私人账户的两千八百万,你是打算自己补上,还是让赵峰去牢里替你坐三十年?”
温凝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眼里的愤怒瞬间被慌乱取代。
“你……你怎么会知道?沈淮,你查我?!”
“我不仅查你。”
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冷冽:
“今天下午四点,峰峦科技的发布会,我会亲自去送赵峰一份大礼。”
温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
“不行!你不能去!赵峰是无辜的,那是我们借给他的周转资金!”
“借?”
我扯了扯嘴角:“借款协议呢?抵押物呢?利息呢?”
温凝答不上来,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邮件提醒。
她偷偷瞄了一眼屏幕,眼底瞬间闪过一抹贪婪和狂喜。
那是老李刚刚通过匿名通道发过去的废弃代码包。
她以为那是沈氏最新的研发成果。
温凝深吸一口气,迅速收起手机,神态竟然重新变得倨傲起来。
“沈淮,别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懂技术。没了沈氏,我跟赵峰照样能飞黄腾达!”
“你不是要算账吗?今天下午的发布会,赵峰就会拿到两亿风投!”
“到时候,两千八百万我们连本带利砸你脸上,然后,我们离婚!”
看着她那副盲目自信的嘴脸,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好啊。”
我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扣子:
“那我倒要看看,赵峰这两亿风投,到底能不能拿到手。”
4
下午四点,万豪酒店三楼宴会厅。
聚光灯闪烁,几十家科技媒体的长枪短炮架在大厅两侧。
赵峰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端着红酒在几位金牌投资人之间谈笑风生。
温凝换了一身低胸红色晚礼服,画着精致的复古妆,像个骄傲的孔雀般依偎在赵峰身边。
看到我独自一人从正门走进来,赵峰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随即换上一副温和虚伪的笑容迎了上来。
“哎呀,沈总,真是贵客啊。”
赵峰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故意提高了音量:
“我还以为沈总因为资金链断裂,今天只能在办公室喝稀饭呢,没想到还有闲心来参加我的发布会。”
周围几个原本跟沈氏有合作的投资人纷纷转过头,眼神各异。
温凝挽着赵峰的胳膊,下巴扬得老高,眼神鄙夷地看着我身上的旧西装:
“沈淮,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劝你现在跪下来给赵峰道个歉,待会儿赵峰拿到两亿融资,指不定还能施舍你们沈氏一口汤喝。”
我站在原地,神色冷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赵总今天印堂发黑,我劝你待会儿上台的时候,千万别把演示系统接上主服务器。”
赵峰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沈总这是嫉妒疯了吧?技术行不行,市场上见分晓!各位,请入座,峰峦科技的‘划时代加密系统’马上启动实机路演!”
在场掌声雷动。
我找了个后排靠角落的软椅坐下,旁边的侍者端来柠檬水,我端起来抿了一口。
“沈总,真沉得住气啊。”
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海城风投巨鳄,陆老爷子,陆震天。
前世,陆老本打算给沈氏投资五个亿,却被赵峰做假账中途截胡,后来沈氏暴雷,陆老也抱憾离场。
“陆老。”我微微点头致意,“好戏开场,自然要安静看。”
陆老精明地眯起眼:“听说今天峰峦的技术,底子是从你沈氏流出去的?”
“底子确实是。”
我冷笑一声:“不过是去年被我判定为死核的废品。”
台上,灯光骤暗。
巨大的LED主屏幕亮起,赵峰意气风发地走上台中央,手持激光笔。
“各位同仁,今天我们展示的,是全球领先的分布式量子死锁规避系统,能够百分之百防御底层数据逆向破解!”
温凝坐在台下第一排,满眼都是崇拜与狂热。
赵峰开始演示,大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流。
台下的投资人们纷纷点头,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准备签意向书。
“现在,我们进行百万级并发压力测试!”
赵峰自信满满地按下了键盘上的“Enter”键。
然而,大屏幕没有像预期那样显示出绿色的测试通过图表。
代码流突然停滞了。
紧接着,一串刺眼的血红色报错代码疯狂刷屏!
“怎么回事?!”赵峰脸色微变,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疯狂狂按回车键。
台下开始骚动。
“卡死了?”
“这就是号称解决死锁的技术?”
温凝在台下也坐不住了,急切地站起来冲台上喊:“赵峰,重启一下!”
赵峰手忙脚乱地拔插U盘,强制重启系统。
但就在主机重新连接的一瞬间,大屏幕上的画面猛地一闪。
报错界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被全屏投射出来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银行流水!
最顶端赫然是温凝的自拍头像。
温凝的声音通过现场最高规格的环绕立体声,清晰无比地在整个宴会厅炸开:
【峰哥,沈淮那个蠢货的私章我已经偷盖了,两千八百万全部打进你壳公司的账上,等他破产,我们马上远走高飞……】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5
几百号人的宴会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从大屏幕上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明细,缓缓转移到了台下第一排的温凝身上。
温凝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嘴唇哆嗦着,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而大屏幕还在继续滚动播放。
下一张图,正是昨晚温凝在外网同步的那张香槟夜景图。
赵峰的手搭在温凝的大腿上,配文清晰可见。
“哗——!”
整个会场彻底炸锅了。
“卧槽!挪用公款养野男人?!”
“两千八百万?这是职务侵占吧!够判二十年了!”
“这峰峦科技的技术原来是偷沈氏的?还是个假货!”
“太不要脸了!沈总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宠妻,这女人心肠怎么这么黑!”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全方位、无死角地对准了台上的赵峰和台下的温凝。
赵峰彻底慌了神,连滚带爬地冲向控制台,一把扯断了主机的电源线:
“关掉!快他妈给我关掉!这是造谣!是黑客攻击!”
然而已经太晚了。
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六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和海城公证处的公证员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警官掏出证件,声音冷硬如铁:
“赵峰,温凝,沈氏科技报案你们涉嫌重大职务侵占罪、侵犯商业秘密罪及商业诈骗,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冰冷的手铐直接亮了出来。
赵峰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讲台上。
“不……不是我!警察同志,这都是温凝干的!钱是她转的,公章是她盖的,跟我没关系啊!”
赵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台上冲下来,指着温凝破口大骂:
“是这个贱人勾引我!是她说沈淮是个废物,要把沈氏的钱弄出来给我用!我都是被她骗的!”
温凝如遭雷击。
她死死盯着赵峰,眼神从震惊转为极致的绝望。
“赵峰……你、你说什么?”
温凝的声音尖锐刺耳,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我为了你偷沈淮的章,为了你差点逼死他,你现在说是我勾引你?!”
“啪!”
赵峰狠狠一巴掌抽在温凝脸上,直接把温凝扇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迹。
“贱人!谁让你偷沈氏的垃圾代码害我的!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
昔日深情款款的情夫,此刻像一头穷途末路的疯狗。
全场的闪光灯疯狂记录着这一幕豪门狗血撕逼大戏。
我端着水杯,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穿过人群,走到倒在地上的温凝面前。
居高临下。
温凝捂着红肿的脸颊,抬起头看着我。
她眼里闪过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连滚带爬地抱住我的皮鞋:
“沈淮!老公!你救我!你快跟警察解释啊!”
“我们是夫妻,那是夫妻共同财产对不对?我没有侵占,我只是借给他的!”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赵峰逼我的,他拿艳照威胁我,我是被迫的啊!”
她哭得涕泗横流,妆容彻底花成了一团鬼画符。
我嫌弃地向后退了一步,抽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皮鞋上被她碰到的地方。
然后,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将那张脏了的湿纸巾扔在了她的头上。
“温凝,三年夫妻,我自问对你掏心掏肺。”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你开的车,背的包,住的千万豪宅,哪一样不是我通宵敲代码换来的?”
“你吸干我的血,拿去养你的白月光,甚至在前天晚上,还计划着怎么让我‘意外身亡’霸占信托基金。”
温凝瞳孔猛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上。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没有回答她。
我转过身,对带队的警官微微欠身:
“警察同志,所有的证据链沈氏法务部已经完成公证,另外,关于赵峰和温凝涉嫌蓄意谋害人身安全的补充线索,稍后我的律师会送到经侦大队。”
“带走吧。”
手铐落锁的声音清脆刺耳。
温凝和赵峰被警察押着往外走,整个大厅响彻着温凝凄厉的哭嚎声:
“沈淮!你不能这么对我!沈淮——!”
6
发布会落幕,峰峦科技当场崩盘。
涉案金额高达两千八百万,加上商业诈骗和侵犯商业机密,赵峰和温凝直接被依法刑事拘留,不予保释。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当晚八点,我处理完公司事务回到紫金山庄的别墅。
刚把车停进车库,就看到别墅大门口围了一群人。
温凝的母亲张桂芬,带着她那个二十四岁还在啃老的赌鬼儿子温宝,正领着十几个农村来的七大姑八大姨,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甚至还在大铁门上拉了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
【丧尽天良沈淮,陷害结发妻子,天理难容!】
地上一地烟头和瓜子皮,温宝甚至直接坐在我的私人花坛上吐痰。
看到我的车开过来,张桂芬眼珠子一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天杀的白眼狼啊!没良心的狗东西!”
“大家快来看啊!大老板逼死丈母娘,把自己的亲媳妇送进监狱啊!”
温宝抄起旁边的一根高尔夫球杆,带着几个混混亲戚,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挡在我车前,猛地砸在我的引擎盖上!
“砰!”
价值百万的保时捷前盖瞬间凹进去一块。
“沈淮!你他妈给我滚下来!”
温宝嘴里叼着烟,恶狠狠地用球杆指着车窗:
“赶紧去派出所把我姐放出来!再赔我姐精神损失费两千万!”
“不然今天老子把你这破房子拆了,再把你这条狗腿打断!”
车内,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前世,温家就像附骨之蛆一样吸了我整整五年。
温宝堵伯欠下五百万高利贷,是温凝跪在地上求我帮他还的。
张桂芬生病住院要住VIP包厢,是我托关系找的专家。
换来的,却是温宝亲手在我刹车线上剪的那一刀。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安保部和辖区特警支队的电话。
“紫金山庄8号别墅,有黑恶势力持械寻衅滋事,损坏私人财产,涉黑涉恐,请立刻出警。”
挂断电话,我熄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温宝见我一个人下来,气焰更加嚣张,挥舞着球杆直奔我的面门:
“操!你还敢下来?信不信老子……”
他话没说完。
我抬腿一记干脆利落的膝撞,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
“呃啊!”
温宝眼珠子暴突,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倒弓着蜷缩在地上,手里的球杆脱手而出。
我抬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碾了下去。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啊——!疼!妈!救我!手断了!”温宝杀猪般尖叫起来。
“宝儿啊!”
张桂芬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小杂种!你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我侧身避开,顺手抓起旁边冰冷的消防高压水带,拧开阀门。
“轰!”
狂暴的高压水流犹如一条白龙,直接轰在张桂芬的胸口!
张桂芬惨叫一声,直接被冲翻在地上滚出去三米远,浑身湿透,假发都被冲飞了,像个落汤鸡一样在地上扑腾。
那群原本打算浑水摸鱼的亲戚们吓傻了,没一个人敢上前。
“沈淮!你这个畜生!凝凝是你老婆啊!你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
张桂芬抹着脸上的泥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老婆?”
我关掉水阀,拖着沉重的金属喷头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母子二人:
“温凝用我的钱,在澳门给温宝填了八百万的赌债,这笔账,你们该不会以为一笔勾销了吧?”
温宝的哭喊声戛然而止,脸色煞白。
“还有你,张桂芬。”
我盯着那个满脸刻薄的老太太:
“你名下那套海景房,是用我的个人公积金和沈氏科技名义全款买的,购房合同上写的是代持协议。”
“今天下午,法院已经正式查封了那套房子,明天早上八点,强制腾房。”
张桂芬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彻底瘫在烂泥里:
“你……你说什么?那是我的房子!我的养老房啊!”
“你的?你一分钱没出,凭什么说是你的?”
我冷冷一笑:“从今往后,你们温家,连睡桥洞的资格都没有。”
远处,警笛长鸣。
三辆防暴警车呼啸而来,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将现场包围。
持械滋事、敲诈勒索、损坏数百万豪车。
温宝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戴上手铐时,吓得尿了裤子,哭爹喊娘。
张桂芬看着儿子被抓,房子被封,气急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当场晕厥过去。
我站在别墅门口,冷眼看着这群蛀虫被像垃圾一样清扫干净。
管家小心翼翼地递上来一份加急快递:
“沈总,看守所那边转交过来的,温凝通过律师递出来的信。”
我接过信封,甚至连拆都没拆,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通知保洁,把门口的地洗干净,一股下水道的臭味。”
7
一周后。
在顾律师团队的全力运作下,温凝和赵峰的案件进展神速。
海城经侦正式定性:
赵峰涉嫌特大商业诈骗、职务侵占主谋、侵犯核心商业秘密,涉案金额高达四千二百万,数罪并罚,直接批捕。
而温凝作为共犯,涉案金额巨大,即便她是沈氏名义上的家属,也逃不过牢狱之灾。
更绝的是,陆震天陆老直接注资沈氏科技五个亿,与沈氏联合成立了国家级量子计算实验室。
沈氏科技不仅没有崩盘,股价反而连续拉了七个涨停板,市值直接翻倍!
开庭前一天,我看守所接到了律师的申请。
温凝要见我最后一面。
会见室里,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
才短短七天,温凝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原本保养得体的皮肤蜡黄干瘪,身上套着肥大的橙色看守所囚服。
那头精心打理的栗色大波浪被剪成了齐耳短发,整个人再也没有了半点昔日“沈夫人”的光鲜亮丽。
看到我一身定制西装、意气风发地走进来,温凝眼眶瞬间红了,抓起电话的手剧烈颤抖。
我拿起听筒,放在耳边,神色淡然。
“沈淮……”
温凝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
“你一定要做这么绝吗?”
“做绝?”
我冷笑一声:“温凝,如果今天倒下的是我,你会对我手下留情吗?”
温凝浑身一震,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她当然不会。
前世,她甚至连我的尸体都没收,直接让人扔进了火葬场,转头就拿着我的保险赔偿金和赵峰去夏威夷度假。
“沈淮,三年了,你对我难道连一点点旧情都没有吗?”
温凝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桌子上,痛哭流涕:
“我承认我一时鬼迷心窍,我被赵峰那个畜生骗了!他说只要拿到核心代码,就能带我走向更高的圈子……我做这一切,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冷得像冰窖:
“为了我们的未来,你往我的抗焦虑药里掺致幻剂?”
“为了我们的未来,你暗示温宝去剪我车子的刹车线?”
最后这句话一出。
温凝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抓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你……你到底……”
她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件事,她明明只是和赵峰私下密谋过,连温宝都还没来得及真正动手,沈淮是怎么知道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恐惧。
眼前的这个男人,哪里还是过去那个任由她拿捏、呼之即来的舔狗?
他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洞悉了她所有的罪恶与肮脏!
“温凝,你不用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敲击着玻璃,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你只需要知道,你们欠我的,这辈子都得连本带利还回来。”
“明天开庭,赵峰为了减轻罪责,已经把你所有的罪证全盘托出,包括你指使他转移资产的所有录音。”
“而我的律师,会追加起诉你涉嫌故意杀人未遂。”
温凝彻底崩溃了。
她隔着玻璃疯狂地拍打起来,哭得声嘶力竭:
“不要!沈淮!求求你放过我!我不要坐牢!二十年……我会死在里面的!”
“沈淮!我给你磕头!我把所有的钱都还给你!求你撤诉啊!”
两名狱警立刻上前,强行将发疯的温凝按在椅子上。
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温凝,好自为之。”
我放下听筒,转身走向大门。
身后传来温凝撕心裂肺的绝望哭喊,久久回荡在冰冷的走廊里。
8
次日上午九点,海城中级人民法院。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全是海城商界的各路大佬和主流媒体记者。
被告席上。
赵峰戴着手铐脚镣,头发凌乱,脸色灰败,原本不可一世的傲慢早已荡然无存。
当法警把温凝押上来的时候,赵峰猛地转头,眼里全是恶毒的光芒,像是恨不得生吃了她。
而温凝失魂落魄地低着头,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两名法警架着走上被告席的。
审判长法槌敲响:
“海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现在开庭!”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一项项铁证如山的罪名被罗列出来。
当庭播放了赵峰和温凝涉嫌侵占沈氏资产的录音,以及温凝亲笔签字的所有违规财务报表。
顾律师作为我的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了峰峦科技盗窃技术的死锁底层代码对比:
“审判长,被告人赵峰利用非法获取的代码进行商业诈骗,涉案虚假融资合同金额高达两亿元,性质极其恶劣,建议顶格判罚!”
赵峰的辩护律师脸色惨白,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抗辩。
赵峰急了,直接在法庭上大喊大叫:
“审判长!我检举!温凝还涉嫌洗钱!她弟弟温宝在澳门的所有赌资都是通过地下钱庄洗出去的!都是温凝指使的!”
温凝猛地抬头,眼球布满血丝,嘶声力竭地反咬:
“赵峰!你个不得好死的畜生!是你教我怎么做假账的!是你骗我说拿到沈淮的公司就跟我结婚!你利用我!”
“肃静!法庭之上不得喧哗!”
审判长重重敲下法槌。
整个审判过程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休庭半小时后,法官重新入庭宣判。
全体起立。
庄严的国徽下,审判长宣读判决结果:
“被告人赵峰,犯商业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侵犯商业秘密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赵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被告人温凝,犯职务侵占罪、侵犯商业秘密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念其有重大立功检举情节,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追缴全部违法所得!”
十五年!
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温凝眼前一黑,哇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接晕厥在法庭上。
现场闪光灯疯狂闪烁。
曾经的海城第一名媛,落得个锒铛入狱十五年的下场。
走出法院大门。
外面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陆老和沈氏的一众高管已经在台阶下等候多时。
几十名记者扛着摄像机蜂拥而上:
“沈总!对于前妻和前合伙人的判决结果,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总,沈氏科技与陆氏集团的联合实验室下周即将启动,这是否意味着海城科技圈将迎来重新洗牌?”
我面对着无数闪光灯,神色从容而淡定。
“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嘴角勾起一抹释怀的笑意:
“沈氏科技的前进道路上,清除了蛀虫,未来只会走得更快、更远。”
上车前,我侧头看了一眼囚车离去的方向。
前世那场冰冷刺骨的暴雨和无尽的江水,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9
半年后。
沈氏科技联合国家实验室研发的“天枢”量子安全芯片正式量产面世。
发布会当天,全球科技巨头纷纷递来合作订单,意向采购金额突破百亿。
沈氏科技在科创板鸣锣上市,开盘即暴涨300%,一跃成为国内市值最高的半导体新星。
敲钟仪式上,我一身深蓝色高定西装,站在大厅正中央,亲手敲响了开市铜锣。
“咚——!”
钟声激昂,响彻整个交易所,台下掌声雷动,礼花漫天飞舞。
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全是我执掌百亿帝国的特写照片。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女子监狱。
放风区内。
温凝穿着粗糙的囚服,手里拿着大扫把,正弯着腰清扫地面上的积水和落叶。
半年的监狱生活彻底磨平了她所有的骄傲与尖锐。
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原本娇嫩的双手布满了冻疮和老茧,背部也微微佝偻。
同监室的犯人走过来,将一张泛黄的报纸扔在她脚边,语气嘲讽:
“喂,温凝,看啊,你前夫又上电视了。”
“百亿身家,科技新贵,海城钻石王老五。”
“你说你当年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非去跟个诈骗犯搞在一起,把自己搞进这里来扫大粪,哈哈哈哈!”
周围几个女囚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温凝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她丢下扫把,颤抖着蹲下身,捡起那张报纸。
头版照片上,我站在聚光灯下,眼神深邃自信,嘴角挂着从容淡然的微笑,犹如神祇一般耀眼。
而右下角的专访栏里,记者问:“沈总如今功成名就,是否还会回忆起过去的低谷?”
报纸上印着我的回答,字字诛心: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我的未来,从不回头看。”
温凝看着那行字,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报纸上,将照片上的我浸湿模糊。
悔恨像毒蛇一样疯狂撕咬着她的五脏六腑。
原本这一切荣光,这一切尊严与财富,都属于她。
只要她安心做沈夫人,她本可以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接受全世界的瞩目与赞美。
是她亲手把自己的金山推倒,去捡了一块发臭的烂石头。
“啊……啊啊啊!”
温凝突然死死抱住头,跪倒在泥水里,发出了凄厉绝望的嚎哭声。
她疯了一样撕碎了那张报纸,却拼不回自己被毁掉的人生。
“嚎什么嚎!抓紧干活!”狱警严厉的哨声骤然响起。
温凝狼狈地趴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用颤抖的双手去捡那些沾满泥水的碎纸片。
十五年。
等她出来的时候,早己人老珠黄,一无所有。
而她曾经唾手可得的一切,己经高高在上,化作了她这辈子连仰望都不配的星辰。
10
三年后,春暖花开。
海城滨江大道,沈氏科技全球总部大厦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在顶层视野最开阔的露台上,我端着一杯黑咖啡,俯瞰着脚下奔流不息的江水。
助理敲门走了进来,神色恭敬:
“沈总,赵峰在狱中因涉及当年的高利贷黑幕,与其他重刑犯发生冲突,重伤抢救无效,今晨已经宣布脑死亡了。”
“温家那边,温宝前几天因为再次聚众堵伯被抓,判了七年;张桂芬流落街头,靠捡废品为生,精神已经有些失常了。”
我抿了一口咖啡,江风拂面,带来微甜的气息。
“知道了,以后这些杂事,不用向我汇报。”
“好的沈总。”
助理微微欠身,递上一份新的日程表:
“陆氏集团的陆小姐已经在楼下会议室等您,关于下一代量子卫星通信的合作协议,需要您亲自签署。”
“走吧。”
我放下咖啡杯,整了整领带,转身迈向明亮的大厅。
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宽阔的走廊上,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深渊已经彻底被踏碎在脚下。
属于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