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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男生生活 > 下山退婚,我治好首富千金后前未婚妻跪麻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8 23:32:09

师父说我学成了。

下山第一天,我去找订了二十年的未婚妻。

她全家围着我笑。

笑我土,笑我穷,笑我是山里来的赤脚医生。

当场撕了婚约,让我滚。

我刚走到门口。

对面别墅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首富千金突发怪病,十几个专家围着她,全都摇头。

我挤进去,三根银针下去。

女孩睁开了眼。

整个别墅区都安静了。

所有人盯着我,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我前未婚妻冲过来,抓着我的手臂。

“清风,我们开玩笑的,婚约还算数!”

我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

“让开,首富在等我治病。”

“预约排号去。”

【第一章】

我叫沈清风。

在山里跟着师父学了十年医术。

今天,师父把我叫到面前。

“清风,你可以下山了。”

师父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力道很重。

“记住,医者仁心。但也要记住,人有好坏,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救。”

我点头。

师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这是你师祖传下来的九龙针,今天交给你。”

我接过布包,手都在抖。

打开一看,九根金针在阳光下泛着光。

“去吧,去找你的未婚妻。”

师父转过身,背对着我。

“赵家的姑娘,你们订了娃娃亲。现在你学成了,也该去完婚了。”

我揣好针包,背起行李。

下山的路很长。

我走了整整一天。

到市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掏出师父给我的地址。

江城市,碧水湾小区,18号别墅。

打车到小区门口,我傻眼了。

这是别墅区?

门口站着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背着一个旧帆布包。

保安拦住我。

“干什么的?”

“我找赵德贵,18号别墅。”

保安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全是怀疑。

“你找赵先生?什么事?”

“我是他女儿的未婚夫。”

保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嘲讽。

“稍等。”

他转身打电话。

我站在门口等。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五分钟后,保安挂了电话。

“赵先生让你进去,18号别墅,往里走第三栋。”

我道了谢,走进小区。

路灯很亮。

两边都是独栋别墅,带院子,带草坪。

我走到18号门口,按了门铃。

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真丝睡衣,手里端着红酒杯。

肚子挺得老高。

“你就是沈清风?”

“是,赵叔叔好。”

他没让我进门。

就站在门口,从头到脚把我看了一遍。

“就这?”

他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老赵,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山里来的土小子长什么样。”

赵德贵侧了侧身。

我走进门。

客厅很大。

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油画。

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她穿着丝绸睡袍,脸上敷着面膜。

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姑娘。

姑娘穿着睡裙,正在玩手机。

看到我进来,她抬起头。

眼神里全是嫌弃。

“妈,就这?你让我嫁这种人?”

我站在原地。

心跳得很快。

这姑娘应该就是我未婚妻,赵婉儿。

二十年没见,她长大了。

皮肤白,五官精致,头发烫成了波浪。

但是那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

赵德贵关上门,走到沙发前坐下。

“坐吧。”

我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手不知道往哪放。

赵婉儿的妈妈,也就是未来丈母娘,撕下面膜。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在哪工作?”

“我在山里学医,刚下山。”

“学医?哪个医科大学?”

“不是医科大学,是跟师父学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赵婉儿噗嗤一声笑了。

“妈,他是赤脚医生啊。”

她妈妈脸色变了。

“赤脚医生?没有行医资格证?”

“我师父说,等我下山后可以去考证。”

“考证?”

赵德贵放下酒杯。

“小伙子,我问你,你现在有房吗?”

“没有。”

“有车吗?”

“没有。”

“有存款吗?”

“师父给了我五千块。”

赵婉儿又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五千块?哈哈哈哈,妈你听到了吗?五千块!”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清风是吧?我告诉你,这婚我不结。”

“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土得掉渣,穷得叮当响。”

“我赵婉儿好歹也是江城大学毕业的,现在在外企上班,年薪三十万。”

“你让我嫁给你?嫁到山里去挖野菜?”

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

“婉儿,这是长辈定下的婚约。”

“婚约?”

赵婉儿冷笑。

“那是我爸妈头脑发热定下的,我可没答应。”

“再说了,你以为现在还是古代啊?什么婚约不婚约的,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她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

“这是解除婚约的协议,签了字,你可以走了。”

纸扔在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来。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大概意思就是,双方解除婚约,互不相欠。

“我要是不签呢?”

我抬起头。

赵德贵站了起来。

“不签?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保安!”

他喊了一嗓子。

门外进来两个保安。

都是壮汉,胳膊比我大腿还粗。

“赵先生。”

“把这人请出去。”

两个保安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等等。”

我挣扎着。

“赵叔叔,我和婉儿是长辈定下的婚约,你们不能这么做。”

“长辈?”

赵德贵冷笑。

“你师父算什么长辈?山里的野老头子,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

“当年要不是我喝多了,能答应这门亲事?”

“现在我清醒了,这婚事就算了。”

他挥挥手。

“扔出去。”

保安拖着我往外走。

我扭头看赵婉儿。

她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手机。

头都不抬一下。

我被扔到门口。

砰的一声,别墅大门关上。

我坐在地上。

手掌撑在冰凉的地砖上。

胸口像被堵了一块石头。

师父说的话在耳边响起。

“人有好坏,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救。”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转身就走。

【第二章】

我走出18号别墅的院子。

刚到路边,对面19号别墅突然传来尖叫声。

“快!快叫救护车!”

“小姐不行了!”

我停下脚步。

19号的大门敞开着。

好几个人从里面冲出来。

都穿着黑色西装,像是保镖。

“救护车还有多久?”

“还要十分钟!”

“来不及了,小姐快不行了!”

我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我是医生,能让我看看吗?”

几个保镖转过头。

看到我这身打扮,眼神里全是怀疑。

“你是医生?”

领头的保镖上下打量我。

“哪个医院的?”

“我不是医院的,我是跟师父学的中医。”

“中医?”

保镖皱眉。

“算了,反正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进来吧。”

我跟着他们进了别墅。

客厅里乱成一团。

沙发上躺着一个女孩。

二十岁左右,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呼吸很微弱。

沙发旁边站着七八个人。

有穿西装的,有穿白大褂的。

“楚总,真的没办法了。”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摇头。

“小姐这病太罕见,我从医三十年都没见过。”

“心跳已经降到每分钟四十次,随时可能停止。”

“救护车来了也没用,必须马上手术。但现在这情况,手术台都上不了。”

沙发对面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睡袍,头发花白。

脸上全是焦急。

“那就看着她死?”

“不行,想办法,必须想办法!”

他转身,看到我。

“你是谁?”

“我是医生。”

“医生?”

楚总眼睛一亮。

“你能救她?”

“让我看看。”

我走到沙发前,蹲下身。

伸手搭在女孩的脉搏上。

脉象很弱,时断时续。

我又看了看她的瞳孔。

瞳孔散大,对光反应迟钝。

“怎么回事?她吃了什么?”

“没吃什么,就是突然晕倒的。”

楚总抓着我的肩膀。

“你能救她吗?你到底能不能救她?”

我没说话。

从怀里掏出师父给我的针包。

打开布包,九根金针在灯光下发亮。

“你要干什么?”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医生冲过来。

“你要用针灸?这种情况用针灸?你疯了?”

“她现在心跳微弱,随时可能心脏骤停,你扎一针下去,万一刺激到心脏,她当场就没了!”

我抬头看他。

“那你有办法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向楚总。

“楚先生,我只能试试。她现在这情况,不试就是等死。”

“试也可能死,但至少有机会。”

楚总盯着我。

眼睛通红。

“试!只要能救她,你想怎么试都行!”

我点头。

拿起第一根针。

手很稳。

师父教过我,下针的时候不能有半点犹豫。

犹豫,人就死了。

我找准穴位。

第一针,扎在女孩的百会穴。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拿起第二根针。

扎在天突穴。

第三根针。

内关穴。

三针下去。

女孩的手指动了一下。

“有反应!”

楚总抓着我的手臂。

“她动了,她刚才动了!”

我没理他。

全神贯注盯着女孩。

她的脸色还是青紫的。

呼吸还是很微弱。

不够。

还需要续命。

我拿起第四根针。

这次扎的是心俞穴。

针尖刺破皮肤,停在穴位上方半寸。

我屏住呼吸。

手腕一转。

针尖精准地扎进穴位。

女孩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小姐!”

周围的人都慌了。

“她怎么了?”

“快停下!你会害死她的!”

我咬着牙,没有停。

拿起第五根针。

肺俞穴。

第六根。

肝俞穴。

第七根。

肾俞穴。

七根针全部扎完。

我手心都是汗。

女孩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脸色还是青紫的。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盯着女孩。

等着。

五秒。

十秒。

三十秒。

突然。

女孩喉咙里发出一声咳嗽。

她睁开了眼睛。

【第三章】

女孩睁开眼睛的瞬间。

整个客厅都炸了。

“小姐醒了!”

“她活过来了!”

楚总扑到沙发前,抓着女孩的手。

“瑶瑶,瑶瑶你感觉怎么样?”

女孩眨了眨眼,声音很虚弱。

“爸,我…”

“别说话,别说话,你好好躺着。”

楚总转过身,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泪。

“恩人,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风。”

“沈医生,你救了我女儿的命!”

他抓着我的手,用力握。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楚家的大恩人。”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楚天行有的,你随便开口。”

我收起针包。

“她只是暂时醒过来,病根还没去。”

“什么?”

楚天行脸色一变。

“还没去?那她还会…”

“会,如果不根治,最多三天,她还会发病。”

“而且下次发病,会比这次更严重。”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医生走过来。

“楚总,我是协和医院的王主任,从医三十年。”

“这位…沈先生,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就敢在这里给人扎针?”

“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我看了他一眼。

“王主任是吧?刚才你说她没救了,让楚总准备后事。”

“现在人救活了,你又跳出来了?”

王主任脸涨得通红。

“我那是…那是保守治疗的考虑。”

“保守治疗?”

我冷笑。

“你就是没办法,别找借口。”

“你!”

王主任气得发抖。

“楚总,这人太狂妄了。小姐这病绝对不是几根针能治好的。”

“我建议马上送医院,做全面检查。”

楚天行看着女儿。

女孩脸色已经从青紫变成了苍白。

呼吸也平稳了很多。

“沈医生,你说我女儿这病,能治吗?”

“能。”

我很肯定。

“但需要时间,至少要连续治疗三天。”

“每天扎针,配合中药调理。”

“三天后,病根就能去掉。”

楚天行沉默了几秒。

“好,我信你。”

他转向王主任。

“王主任,谢谢你今天过来。我司机送你回去。”

王主任愣住了。

“楚总,你…”

“我女儿的病,我自己会处理。”

楚天行的语气很冷。

“保镖,送客。”

两个保镖走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主任脸色铁青。

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客厅里的其他几个医生也都灰溜溜地走了。

楚天行让保镖把女儿抱回卧室。

然后转向我。

“沈医生,今天太晚了,你先在这里休息。”

“明天开始给我女儿治病。”

“至于报酬,你尽管开口。”

我摇头。

“报酬的事以后再说,先把病治好。”

“好!”

楚天行拍了拍我的肩膀。

“管家,带沈医生去客房。”

一个五十多岁的管家走过来。

“沈先生,请跟我来。”

我跟着管家上楼。

走到二楼尽头的房间。

管家打开门。

“这是客房,您今晚就住这里。”

“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谢谢。”

管家走后,我关上门。

房间很大。

大床,沙发,独立卫浴,还有落地窗。

我走到窗边。

能看到对面的18号别墅。

客厅的灯还亮着。

我站了一会儿。

转身走进卫生间。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的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退婚。

羞辱。

然后救人。

师父说得对。

人有好坏。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救。

但该救的人,还是要救。

我翻了个身。

睡不着。

干脆起床,坐在桌前。

拿出纸笔,开始写药方。

楚瑶瑶的病,我知道是什么。

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心脉堵塞。

现代医学检查不出来。

因为堵的不是血管,是经脉。

师父以前讲过类似的案例。

治疗方法就是针灸配合中药。

疏通经脉,温养心气。

我写完药方。

天已经亮了。

窗外传来鸟叫声。

我收好药方,走出房间。

下楼的时候,楚天行已经在客厅了。

他穿着深色西装,正在打电话。

看到我下来,他挂了电话。

“沈医生,早上好。”

“楚先生。”

“瑶瑶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睡,但是脸色好多了。”

楚天行松了口气。

“你先吃早餐,等瑶瑶醒了你再给她治。”

“好。”

管家端来早餐。

牛奶,面包,煎蛋,还有小米粥。

我坐下吃饭。

吃到一半。

门铃响了。

管家去开门。

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楚伯伯在家吗?我来看望瑶瑶。”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

是赵婉儿。

【第四章】

我放下筷子。

转头看向门口。

赵婉儿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职业装。

白衬衫,黑色包臀裙,踩着高跟鞋。

化了精致的妆。

身后跟着她的父母。

赵德贵手里提着果篮。

他妈妈拎着营养品。

“楚总,听说瑶瑶昨晚出事了,我们特地来看看。”

赵德贵满脸堆笑。

“怎么样,瑶瑶现在好点了吗?”

楚天行站起来。

“好多了,多谢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

赵德贵把果篮放在茶几上。

目光扫过客厅。

看到坐在餐桌前的我。

他愣住了。

“你…”

赵婉儿也看到了我。

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在这?”

我擦了擦嘴。

“吃饭。”

“我问你为什么在楚家?”

赵婉儿走过来。

“你该不会是跑来找我的吧?”

“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她转向楚天行。

“楚伯伯,这人是我家昨天刚赶走的。”

“他就是个乡下来的骗子,您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楚天行眉头一皱。

“赶走的?”

“是啊。”

赵婉儿得意地说。

“他是我爸妈定下的娃娃亲对象。”

“结果一看,土得要命,穷得叮当响。”

“我昨晚就把他赶走了。”

“楚伯伯,他要是来您这骗钱,您可别信他。”

楚天行脸色变得很难看。

“赵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啊?”

赵婉儿一愣。

“我当然知道啊,我在提醒您。”

“提醒我?”

楚天行冷笑。

“沈医生是我请来给瑶瑶治病的。”

“昨晚要不是他,瑶瑶就没了。”

“你说他是骗子?”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赵婉儿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楚…楚伯伯,您说什么?”

“他给瑶瑶治病?”

“怎么可能,他就是个乡下来的土郎中。”

“土郎中?”

楚天行声音很冷。

“昨晚我女儿心跳停了,十几个专家束手无策。”

“是沈医生三针下去,把我女儿救活的。”

“你管这叫土郎中?”

赵德贵的脸色也变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楚天行。

额头上开始冒汗。

“楚总,这…这是误会。”

“我不知道沈先生有这本事。”

“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怎么样?”

楚天行打断他。

“怎么可能赶人家走?怎么可能羞辱人家?”

“楚总,我…”

“你们走吧。”

楚天行挥挥手。

“我女儿需要静养,不方便见客。”

“等等。”

赵婉儿突然开口。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我面前。

“清风,昨晚的事是我不对。”

“我不该那么说话,不该赶你走。”

“你能原谅我吗?”

她眼睛里泛起泪光。

声音也变得很柔。

“其实我爸妈逼我的,我心里一直有你。”

“我们的婚约还算数,好不好?”

我看着她。

这张脸昨晚还满是嫌弃。

现在却做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真讽刺。

“不好。”

我站起来。

“婚约昨晚你不是撕了吗?”

“那是我一时冲动。”

赵婉儿抓着我的手。

“清风,我们从小就定了亲。”

“你不能因为一次吵架就不要我了。”

“一次吵架?”

我甩开她的手。

“赵小姐,麻烦你搞清楚。”

“昨晚是你说我土,说我穷,说我配不上你。”

“是你让保安把我扔出去的。”

“现在知道我能治病了,又跑来说婚约算数?”

“你当我是什么?你家的狗?”

赵婉儿脸涨得通红。

“沈清风,你…”

“够了。”

楚天行冷声道。

“保镖,送客。”

两个保镖走过来。

赵德贵和他老婆脸色铁青。

赵婉儿还想说什么。

被她妈妈拉住了。

“走!”

他们一家三口灰溜溜地走了。

门关上。

楚天行转向我。

“沈医生,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

我坐回餐桌前。

“不过是一些市井之人罢了。”

“对了,这是我开的药方。”

我把写好的药方递给他。

“按这个抓药,一天三次,饭后服用。”

“配合针灸,三天就能治好。”

楚天行接过药方。

仔细看了一遍。

“好,我马上让人去抓药。”

“沈医生,你就住在这里。”

“需要什么尽管说。”

“多谢楚先生。”

“别客气。”

楚天行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救了我女儿,这份恩情我记住了。”

我继续吃早餐。

吃到一半。

楼上传来脚步声。

楚瑶瑶下楼了。

她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

脸色比昨晚好多了。

“爸。”

“瑶瑶,你怎么下来了?”

楚天行赶紧过去扶她。

“应该多休息。”

“我躺够了。”

楚瑶瑶走到餐桌前。

看着我。

“你就是昨晚救我的人?”

“是。”

“谢谢你。”

她很认真地鞠了一躬。

“我叫楚瑶瑶,今年二十一岁。”

“沈清风。”

“沈医生,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吗?”

楚瑶瑶坐下。

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能。”

我放下筷子。

“你这病叫心脉堵塞,很罕见。”

“西医查不出来,因为堵的是经脉,不是血管。”

“但中医能治。”

“需要多久?”

“三天。”

“三天?”

楚瑶瑶眼睛一亮。

“这么快?”

“嗯。”

我点头。

“每天扎针,配合中药。”

“三天后,你就能痊愈。”

楚瑶瑶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笑容很甜。

“那太好了。”

“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要被这病拖累。”

“不会的。”

我站起来。

“现在就可以开始治疗。”

“好。”

楚瑶瑶也站起来。

“那我们去哪治?”

“回房间就行。”

“好。”

我跟着楚瑶瑶上楼。

楚天行在后面叮嘱。

“瑶瑶,好好配合沈医生。”

“知道了,爸。”

我们进了楚瑶瑶的房间。

房间很大。

粉色的装修,到处都是毛绒玩具。

还有一面墙的书架。

楚瑶瑶躺在床上。

“沈医生,开始吧。”

我拿出针包。

“可能会有点疼。”

“我不怕。”

楚瑶瑶闭上眼睛。

我开始下针。

第一针,百会穴。

第二针,天突穴。

第三针,内关穴。

九针下完。

楚瑶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

呼吸也平稳了。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楚瑶瑶睁开眼。

“胸口不憋了,呼吸也顺畅了。”

“嗯,药晚上喝。”

“好。”

我收起针包。

“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等等。”

楚瑶瑶叫住我。

“沈医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说。”

“刚才那个女的,是你前未婚妻?”

我点头。

“她傻了吧。”

楚瑶瑶笑了。

“昨晚赶你走,今天就后悔了。”

“活该。”

我没说话。

转身走出房间。

下楼的时候。

楚天行在客厅打电话。

“对,就按这个方子抓药。”

“用最好的药材,马上送过来。”

他挂了电话,看到我。

“沈医生,治疗顺利吗?”

“顺利,瑶瑶情况很好。”

“那就好。”

楚天行松了口气。

“沈医生,今天你就先休息。”

“晚上我让厨房做点好菜,我们好好吃一顿。”

“好。”

我回到客房。

躺在床上。

手机突然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清风,是我。”

赵婉儿的声音。

“你别挂,听我说。”

我没挂。

“说。”

“昨晚的事真的是误会。”

“我爸妈逼我的,我心里一直有你。”

“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冷笑。

“赵小姐,你真当我傻?”

“昨晚你怎么说的?”

“你说我土,说我穷,说我配不上你。”

“现在知道我能治病了,又跑来求复合?”

“你当我是什么?”

“清风,我…”

“别叫我清风。”

我打断她。

“我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

“婚约你不是撕了吗?”

“那就撕了。”

“以后别再联系我。”

我挂了电话。

把号码拉黑。

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

心情出奇的平静。

师父说得对。

人要活得有尊严。

被人看不起的时候,不要求。

等你翻身了,也不要回头。

我想起师父的话。

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五章】

三天过得很快。

我每天给楚瑶瑶扎针,她按时喝药。

第三天晚上。

我拔下最后一根针。

“好了。”

楚瑶瑶坐起来。

深吸一口气。

“沈医生,我感觉身体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是真的好了吗?”

“嗯。”

我收起针包。

“病根已经去了,以后不会再犯。”

“太好了!”

楚瑶瑶跳下床。

兴奋得像个孩子。

“爸!爸!我的病好了!”

她冲出房间。

楚天行正在楼下。

听到女儿的喊声,他抬起头。

“真的?”

“真的!”

楚瑶瑶跑下楼。

“沈医生说我的病根去了,以后不会再犯。”

楚天行眼睛红了。

他抱着女儿。

肩膀都在发抖。

“太好了,太好了。”

“瑶瑶,你终于好了。”

我下楼。

楚天行松开女儿。

走到我面前。

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医生,这份恩情我楚天行记一辈子。”

“楚先生不用客气。”

“不行。”

楚天行直起身。

“救命之恩,必须报答。”

“沈医生,你说个数。”

“只要我有的,我全给你。”

我摇头。

“楚先生,我救人不是为了钱。”

“那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我看着他。

“不过我确实有个请求。”

“你说。”

“我想在江城开一家诊所。”

“但我没有行医资格证,手续办不下来。”

“能请楚先生帮忙吗?”

楚天行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就这?”

“就这。”

“太简单了。”

楚天行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医资格证的事我来办。”

“诊所的地方我也帮你找。”

“装修、设备,全都我来。”

“你只管看病就行。”

“那就多谢楚先生了。”

“别客气。”

楚天行转身。

“管家,去准备晚宴。”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好好庆祝。”

“是,先生。”

晚上。

餐厅里摆满了菜。

楚天行拿出珍藏的红酒。

“沈医生,我敬你一杯。”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我举起酒杯。

“楚先生客气了。”

我们碰杯。

喝下去。

红酒入喉,有点涩。

但回味很香。

楚瑶瑶也举起杯子。

“沈医生,我也敬你。”

“你不仅救了我的命,还治好了我的病。”

“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

“瑶瑶不用客气。”

“不行,必须敬。”

楚瑶瑶很坚持。

我只好喝了。

吃完饭。

楚天行让司机送我回客房。

“沈医生,行医资格证和诊所的事,我会尽快办。”

“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搞定。”

“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多谢楚先生。”

回到房间。

我躺在床上。

拿出手机。

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赵婉儿打的。

还有几十条短信。

我没看。

直接删了。

翻了个身。

准备睡觉。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赵婉儿。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请问是沈清风沈先生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

很客气。

“我是。”

“沈先生,我是江城第一医院的院长,姓李。”

“听说您医术高明,治好了楚小姐的病。”

“我们医院想聘请您担任中医科的主任。”

“年薪五百万,外加分红。”

“您看可以吗?”

我愣了一下。

五百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

但是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李院长,谢谢您的好意。”

“但我不想去医院工作。”

“为什么?”

“医院规矩太多,我不习惯。”

“我还是更喜欢自己开诊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好吧,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谢李院长。”

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闭上眼睛。

这几天发生的事,像做梦一样。

从被退婚,到救人,再到现在。

一切都变了。

但我没有飘。

师父说过。

医者,要有医德。

不能因为有了名气就飘了。

要时刻记住,自己是来救人的。

不是来捞钱的。

我深吸一口气。

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我被敲门声吵醒。

“沈医生,您起床了吗?”

是管家的声音。

“起了。”

我下床开门。

管家站在门口。

“沈医生,楼下有客人找您。”

“客人?”

“是赵家的人。”

我皱眉。

又是他们。

“我不见。”

“可是…”

管家有些为难。

“他们说有重要的事,必须见您。”

“如果您不下去,他们就一直在楼下等。”

我想了想。

“行,我下去。”

穿好衣服。

下楼。

客厅里站着赵德贵一家三口。

看到我下来。

赵德贵立马笑着迎上来。

“清风,你总算下来了。”

“有事?”

“有,有大事。”

赵德贵搓着手。

“清风,昨天的事是我们不对。”

“不该那么对你。”

“今天我们是来道歉的。”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有五十万,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你拿着,就当是我们的赔礼。”

我没接。

“赵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赵德贵赔笑。

“就是想弥补一下。”

“对了,婉儿的婚约,我们还是希望能继续。”

“你看…”

“不用看。”

我打断他。

“婚约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清风。”

赵婉儿走过来。

眼睛红红的。

“你就真的这么狠心?”

“我们从小定的亲,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赵小姐。”

我看着她。

“从小定的亲是不假。”

“但当初是谁说我土,说我穷,说我配不上你的?”

“是谁让保安把我扔出去的?”

“现在知道我有用了,又跑来说婚约算数。”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赵婉儿脸涨得通红。

“我那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

我冷笑。

“赵小姐,你当我是什么?”

“你的玩具?”

“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

“我…”

“行了。”

我挥挥手。

“你们走吧。”

“以后别再来找我。”

赵德贵脸色很难看。

“沈清风,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以为你现在有点本事了就了不起?”

“告诉你,在江城,没有我赵德贵办不了的事。”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我看着他。

“赵先生,你可以试试。”

“你!”

赵德贵气得发抖。

“走!我们走!”

他拉着老婆和女儿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

赵婉儿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全是不甘。

但我没有任何反应。

门关上。

管家走过来。

“沈先生,得罪赵家,恐怕会有麻烦。”

“没事。”

我转身上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六章】

一个星期后。

楚天行兑现了承诺。

行医资格证办下来了。

诊所的地方也找好了。

在江城最繁华的商业街。

一栋三层小楼。

一楼是诊室。

二楼是药房和休息室。

三楼是我的住处。

装修很简单。

但处处透着用心。

诊室里的桌椅都是实木的。

墙上挂着中医的经络图。

药房里的药柜是定制的。

抽屉上标着各种药材的名字。

楚天行陪我看完诊所。

“沈医生,你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我环顾四周。

“已经很好了,谢谢楚先生。”

“别客气。”

楚天行拍了拍我的肩膀。

“对了,诊所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我想了想。

“就叫清风堂吧。”

“好名字。”

楚天行点头。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有意境。”

“我马上让人去做牌匾。”

“明天就能挂上。”

“多谢楚先生。”

“沈医生,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楚天行的表情变得严肃。

“你说。”

“最近江城的医疗圈在传你的事。”

“说你医术高明,治好了我女儿的怪病。”

“很多医生都不服。”

“尤其是那个王主任。”

我笑了。

“不服很正常。”

“中医本来就被很多人质疑。”

“我不在乎。”

“那就好。”

楚天行松了口气。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

“王主任在江城医疗圈人脉很广。”

“他要是找你麻烦,会很烦。”

“我知道了。”

楚天行走后。

我一个人在诊所里转了一圈。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从山里下来。

到被退婚。

再到救人。

最后到现在有了自己的诊所。

短短一个星期。

人生就像坐过山车。

但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

以后的路还很长。

我走到二楼。

开始整理药材。

忙到晚上。

才把所有药材分类摆好。

累得腰酸背痛。

上三楼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

拿出手机。

刷了一会儿新闻。

突然看到一条推送。

“江城第一医院王主任炮轰某中医,称其为江湖骗子。”

我点开。

是一篇采访。

记者采访王主任。

王主任在镜头前义愤填膺。

“现在的江湖骗子太多了。”

“随便学几招就敢出来行医。”

“前几天有个姓沈的,说自己能治心脉堵塞。”

“简直胡说八道。”

“心脉堵塞这种病,现代医学都没听说过。”

“他却说能治,还是用针灸。”

“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记者问:“王主任,您的意思是那个沈医生的医术有问题?”

“何止有问题。”

王主任冷笑。

“根本就是蒙的。”

“楚小姐的病能好,是她自己身体恢复了。”

“跟那个姓沈的没关系。”

“他就是碰巧赶上了。”

“然后就到处吹嘘自己医术高明。”

“真是不要脸。”

我看完。

把手机扔在床上。

闭上眼睛。

懒得理他。

狗咬我一口。

我难道还要咬回去?

第二天。

清风堂正式开业。

楚天行派人送来了花篮。

足足有二十个。

摆在门口。

很显眼。

路过的人都会多看几眼。

我换上白大褂。

坐在诊室里。

等第一个病人。

等了一个小时。

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个老大爷。

“医生,你这看病吗?”

“看。”

我站起来。

“大爷,您请进。”

老大爷走进来。

步子很慢。

腰弯得很厉害。

“大爷,您哪里不舒服?”

“腰疼。”

老大爷坐下。

“疼了好几年了。”

“去医院拍片子,说是腰椎间盘突出。”

“吃了很多药,都不管用。”

“能治吗?”

“能。”

我给他把脉。

脉象沉涩。

典型的气血不通。

“大爷,您这是气血淤堵。”

“腰椎间盘突出只是表象。”

“真正的原因是气血不通,筋脉僵硬。”

“需要疏通经络,活血化瘀。”

“那怎么治?”

“针灸。”

“针灸管用吗?”

“您试试就知道了。”

我拿出针包。

“可能会有点疼,您忍着点。”

“不怕,我疼习惯了。”

我开始下针。

腰阳关,肾俞,委中。

三针下去。

老大爷突然“哎哟”一声。

“怎么了?”

“不疼了。”

老大爷瞪大眼睛。

“真的不疼了。”

“我的腰,不疼了。”

他站起来。

弯了弯腰。

又扭了扭。

“真的不疼了!”

“神了,太神了!”

老大爷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医生,您这手艺绝了。”

“我这腰疼了好几年,吃了多少药都不管用。”

“您几针就给我治好了。”

“大爷,先别激动。”

我拔下针。

“您这是暂时缓解,病根还没去。”

“需要连续治疗一个星期。”

“每天来一次,一个星期后就能痊愈。”

“好,好,我每天来。”

老大爷掏出钱包。

“医生,多少钱?”

“一次一百。”

“一百?”

老大爷愣了一下。

“这么便宜?”

“医院针灸一次要三百。”

“我这是小诊所,不跟医院比。”

“好,好。”

老大爷付了钱。

千恩万谢地走了。

走到门口。

他回头。

“医生,我回去就跟老伙计们说。”

“让他们都来找您看病。”

“多谢大爷。”

老大爷走后。

我坐回椅子上。

心里挺高兴的。

第一个病人。

治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

陆续有病人上门。

大多是老大爷介绍来的。

都是腰腿疼,颈椎病之类的。

我一个个给他们治。

效果都很好。

清风堂的名气慢慢传开了。

到了第五天。

门口排起了队。

我从早上八点,一直忙到晚上八点。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但心里很充实。

晚上。

我正准备关门。

门口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西装。

脸色很差。

“医生,还看病吗?”

“看。”

我让他进来。

“您哪里不舒服?”

“胃疼。”

男人捂着肚子。

“疼了好几个月了。”

“去医院做了胃镜,说是胃溃疡。”

“吃了很多药,都不管用。”

“疼起来要命。”

我给他把脉。

脉象弦数。

肝气郁结。

“您这不是胃的问题。”

“是肝。”

“肝?”

男人愣了。

“肝有问题会胃疼?”

“会。”

我点头。

“中医讲,肝主疏泄。”

“肝气郁结,就会影响脾胃。”

“您这是肝气犯胃。”

“需要疏肝理气,和胃止痛。”

“能治吗?”

“能。”

我开了药方。

“按这个方子抓药,一天三次,饭前服用。”

“一个星期就能好。”

男人接过药方。

看了一眼。

“医生,您这药方…真的管用吗?”

“您试试就知道了。”

“好。”

男人付了钱。

拿着药方走了。

我关上门。

上楼洗澡睡觉。

躺在床上。

拿出手机。

又看到一条推送。

“王主任再次炮轰沈姓中医,称其为害群之马。”

我皱眉。

这人没完了?

点开看。

王主任又接受了采访。

“最近有个叫清风堂的诊所在江城很火。”

“老板姓沈,据说医术高明。”

“但我要提醒大家,千万别被骗了。”

“中医是国粹不假。”

“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当中医的。”

“那个姓沈的,连正规医学院都没上过。”

“就跟着什么师父学了几年。”

“这种人出来行医,简直是拿病人的命开玩笑。”

“我呼吁有关部门,应该好好查一查这个清风堂。”

“别让江湖骗子害人。”

我看完。

把手机扔在床上。

深吸一口气。

这人是真不想让我好过。

行。

既然你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

【第七章】

第二天早上。

我刚开门。

门口就围了一群人。

都是记者。

扛着摄像机。

拿着话筒。

“沈医生,您对王主任的指控有什么回应?”

“沈医生,您真的没上过正规医学院吗?”

“沈医生,您的行医资格证是怎么拿到的?”

我站在门口。

看着这群记者。

“各位,我只说一遍。”

“第一,我的行医资格证是正规渠道考取的,合法合规。”

“第二,我的医术是跟师父学的,虽然没上过医学院,但不代表我不专业。”

“第三,王主任说我是江湖骗子,那请他拿出证据。”

“如果拿不出证据,就是诽谤。”

“我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记者们一愣。

然后开始疯狂提问。

“沈医生,您的意思是要起诉王主任?”

“沈医生,您有信心打赢官司吗?”

“沈医生…”

“不好意思,我要看病了。”

我转身进了诊所。

关上门。

记者们在外面拍了一会儿。

见我不出来。

才陆续散了。

我坐在诊室里。

深吸一口气。

这事闹大了。

但我不后悔。

师父说过。

人活一口气。

被人欺负到头上了。

还不反击。

那就是孬种。

上午。

照常看病。

病人比前几天更多了。

可能是因为新闻的关系。

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

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骗子。

我一个个给他们看。

该扎针扎针。

该开药开药。

到了中午。

门口突然来了一辆车。

黑色的奔驰。

车门打开。

楚天行下车了。

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楚先生。”

我迎出去。

“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被王主任针对了。”

楚天行脸色很难看。

“我是来帮你的。”

“不用,我能处理。”

“你确定?”

“确定。”

楚天行看着我。

沉默了几秒。

“行,那我就不插手了。”

“但你要记住,你救了我女儿的命。”

“我楚天行欠你的。”

“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多谢楚先生。”

楚天行拍了拍我的肩膀。

上车走了。

我回到诊所。

继续看病。

下午三点。

门口又来了一群人。

这次不是记者。

是几个穿制服的。

“请问沈清风在吗?”

“我是。”

我走出去。

“我们是卫生监督局的。”

领头的拿出证件。

“接到举报,说你这里非法行医。”

“我们需要检查一下。”

“请。”

我侧身让开。

几个人进了诊所。

开始翻箱倒柜。

检查我的行医资格证。

检查药房的药材。

检查诊室的卫生。

查了一个小时。

领头的走出来。

“沈医生,你这里一切正常。”

“行医资格证是真的。”

“药材也都是正规渠道购买的。”

“卫生条件也符合标准。”

“没有问题。”

“多谢。”

他们走后。

我坐在椅子上。

点了根烟。

深吸一口。

王主任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先是在媒体上抹黑我。

现在又举报我。

真以为我好欺负?

我掏出手机。

拨了个号码。

“喂,是法律咨询热线吗?”

“我要起诉一个人。”

“诽谤罪。”

晚上。

我关了门。

上楼休息。

刚躺下。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沈医生,我是江城晚报的记者。”

“想采访您一下。”

“关于您和王主任的事。”

“可以。”

“太好了,明天上午方便吗?”

“方便,你们来诊所吧。”

“好的,谢谢沈医生。”

挂了电话。

我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

既然王主任要玩。

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第二天上午。

记者准时到了。

一男一女。

男的扛着摄像机。

女的拿着话筒。

“沈医生,您好。”

女记者很客气。

“我们是江城晚报的。”

“今天想就您和王主任的纠纷做个采访。”

“可以。”

我让他们进来。

坐下。

女记者打开录音笔。

“沈医生,王主任说您是江湖骗子。”

“您怎么看?”

“我不是骗子。”

我看着镜头。

“我的行医资格证是正规考取的。”

“我的诊所是合法开设的。”

“我治好了很多病人。”

“他们都能作证。”

“王主任说您没上过正规医学院。”

“确实没上过。”

我点头。

“但我跟师父学了十年中医。”

“中医讲究的是师承。”

“不是只有上医学院才能学医。”

“那您的师父是谁?”

“我师父不愿意透露姓名。”

“他老人家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女记者点头。

“那您能说说您治好过哪些病人吗?”

“很多。”

我站起来。

打开抽屉。

拿出一叠病历。

“这些都是我治好的病人。”

“从腰腿疼,到胃病,再到心脏病。”

“都有记录。”

“如果王主任不信。”

“可以找这些病人求证。”

女记者接过病历。

翻了翻。

“沈医生,您打算起诉王主任吗?”

“是的。”

我很肯定。

“他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多次在公开场合诽谤我。”

“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名誉和生意。”

“我会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

“好的,谢谢沈医生接受采访。”

记者走后。

我继续看病。

当天下午。

采访视频就发出来了。

在网上迅速传播。

评论区炸了。

有支持我的。

“这个沈医生看起来挺靠谱的。”

“王主任太过分了,没证据就乱说。”

“支持沈医生起诉他。”

也有质疑我的。

“中医都是骗人的。”

“什么师承,就是没本事考不上医学院的借口。”

“江湖骗子就是江湖骗子。”

我没看评论。

关了手机。

继续看病。

第三天。

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王主任被正式起诉。

消息一出。

整个江城的医疗圈都炸了。

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人说我胆子太大。

敢告王主任。

也有人说王主任活该。

谁让他乱说话。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该看病看病。

该扎针扎针。

清风堂的生意越来越好。

每天都有病人排队。

从早到晚。

我忙得脚不沾地。

但心里很踏实。

半个月后。

开庭了。

【第八章】

法庭上。

我坐在原告席。

王主任坐在被告席。

他脸色很难看。

一直在跟律师说话。

法官敲了敲锤子。

“安静。”

“现在开庭。”

“原告沈清风起诉被告王建国诽谤。”

“请原告陈述。”

我站起来。

“法官,被告王建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多次在公开场合说我是江湖骗子。”

“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和生意。”

“我要求他公开道歉,并赔偿我的经济损失。”

法官点头。

“请被告陈述。”

王主任站起来。

“法官,我说的都是事实。”

“沈清风没上过正规医学院。”

“他的医术根本不可信。”

“我是为了保护病人。”

“才会在公开场合提醒大家。”

法官看向我。

“原告,你有证据证明被告诽谤吗?”

“有。”

我拿出一叠材料。

“这是我治好的病人名单。”

“一共五十三个。”

“他们都愿意出庭作证。”

“证明我的医术没有问题。”

法官接过材料。

翻了翻。

“被告,你有证据证明原告是骗子吗?”

王主任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他的律师站起来。

“法官,我们认为原告的行医方式不符合现代医学规范。”

“这本身就是一种欺骗。”

“现代医学规范?”

我冷笑。

“中医有中医的规范。”

“不是所有医学都要按西医的标准来。”

“而且我的行医资格证是国家认可的。”

“被告律师这是在质疑国家的认证体系吗?”

法庭里一片哗然。

法官敲了敲锤子。

“安静。”

“被告律师,请注意你的言辞。”

律师脸色一变。

坐了下去。

法官看向王主任。

“被告,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王主任咬着牙。

“没有。”

“那请原告的证人出庭。”

我转身。

第一个证人走了进来。

是那个腰疼的老大爷。

“您好,请问您是沈医生治好的病人吗?”

法官问。

“是的。”

老大爷很激动。

“我腰疼了好几年。”

“去医院看了好多次,都不管用。”

“沈医生几针就给我治好了。”

“现在我腰一点都不疼了。”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接下来。

一个个证人出庭。

都说我医术好。

治好了他们的病。

王主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

法官宣布休庭。

一个星期后宣判。

走出法院。

我深吸一口气。

天很蓝。

阳光很好。

楚天行走过来。

“怎么样?”

“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

楚天行笑了。

“走,我请你吃饭。”

“好。”

我们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包厢很大。

桌上摆满了菜。

楚瑶瑶也在。

她看到我。

笑着招手。

“沈医生,这里。”

我走过去坐下。

楚天行给我倒酒。

“今天这顿饭,是庆祝你打赢官司。”

“还没宣判呢。”

“肯定能赢。”

楚天行很肯定。

“王主任这次栽定了。”

“敢惹你,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我笑了。

举起酒杯。

“多谢楚先生这段时间的照顾。”

“别客气。”

楚天行碰杯。

“你救了瑶瑶,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我们喝下去。

楚瑶瑶突然开口。

“沈医生,你知道赵婉儿现在怎么样了吗?”

“不知道,也不关心。”

“她可惨了。”

楚瑶瑶幸灾乐祸地说。

“听说她爸的公司出事了。”

“被查出偷逃税费。”

“现在正在接受调查。”

“她家的别墅也被查封了。”

“一家人搬到出租屋去了。”

我愣了一下。

“这么惨?”

“可不是。”

楚瑶瑶笑了。

“谁让她当初看不起你。”

“这就叫报应。”

我没说话。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心里五味杂陈。

赵婉儿一家虽然对不起我。

但我也没想过要他们这么惨。

不过想想。

这是他们自作自受。

怪不得别人。

一个星期后。

法院宣判。

王主任诽谤罪成立。

公开道歉。

赔偿我经济损失五十万。

消息一出。

整个江城都震动了。

清风堂的名气更大了。

每天来看病的人排长队。

我从早忙到晚。

累得腰酸背痛。

但心里很满足。

晚上。

我正准备关门。

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

低着头。

穿着很普通的衣服。

“医生,还看病吗?”

这声音…

我抬起头。

是赵婉儿。

【第九章】

赵婉儿站在门口。

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没有化妆。

眼睛红红的。

跟之前那个精致的白领完全是两个人。

“你来干什么?”

我站起来。

“我…”

赵婉儿咬着嘴唇。

“我爸病了。”

“很严重。”

“医院说需要动手术。”

“但手术费要二十万。”

“我家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掉下来。

“所以你来找我借钱?”

我冷笑。

“当初是谁说我穷,说我土,说我配不上你的?”

“现在你家出事了。”

“又跑来找我?”

“赵婉儿,你当我是什么?”

“你的提款机?”

“我知道我错了。”

赵婉儿跪了下去。

“清风,求你了。”

“我爸真的快不行了。”

“只要你肯救他。”

“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我看着她。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起来。”

“清风…”

“我说起来。”

赵婉儿颤抖着站起来。

我走到她面前。

“赵婉儿,我记得你说过。”

“你年薪三十万,在外企上班。”

“我一个乡下来的土郎中配不上你。”

“现在你跪在我面前。”

“求我救你爸。”

“你觉得讽刺吗?”

赵婉儿脸涨得通红。

眼泪不停地流。

“我…我知道错了。”

“当初是我有眼无珠。”

“清风,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救救我爸。”

我转身。

走到桌前。

拿起一张纸。

写了个地址。

“去江城第一医院,找李院长。”

“说是我推荐的。”

“手术费他会帮你解决。”

赵婉儿愣住了。

“你…你愿意帮我?”

“我不是帮你。”

我把纸递给她。

“我是看在你爸的面上。”

“他虽然势利,但罪不至死。”

“至于你…”

我看着她。

“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

“别再来找我。”

赵婉儿接过纸。

眼泪流得更凶了。

“谢谢,谢谢你清风。”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走吧。”

我挥挥手。

赵婉儿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全是懊悔。

但我没有任何反应。

门关上。

我坐在椅子上。

点了根烟。

深吸一口。

师父说得对。

人要活得有尊严。

被人看不起的时候,不要求。

等你翻身了,也不要回头。

我做到了。

也放下了。

一个月后。

清风堂已经成了江城最有名的中医诊所。

每天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我又招了两个助手。

一个帮忙抓药。

一个帮忙登记。

生意越来越好。

收入也越来越高。

但我没有飘。

依然保持着初心。

该看的病认真看。

该救的人努力救。

这天下午。

楚天行又来了。

身后跟着楚瑶瑶。

“沈医生。”

“楚先生,瑶瑶。”

我迎出去。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楚天行笑了。

“我想投资你的诊所。”

“把清风堂做大。”

“在江城开连锁。”

“让更多人受益。”

我想了想。

“楚先生,我明白您的好意。”

“但我暂时不想把诊所做大。”

“为什么?”

“因为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每个病人都需要时间。”

“如果做大了,连锁了。”

“就会失去这份用心。”

“变成流水线。”

“那就不是中医了。”

楚天行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沈医生,你是个纯粹的人。”

“难得。”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不强求了。”

“不过如果以后改变主意。”

“随时来找我。”

“好,多谢楚先生。”

楚天行走后。

我继续看病。

一直忙到晚上。

关门的时候。

我站在门口。

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

心里很平静。

从山里下来。

被退婚。

被羞辱。

然后救人。

开诊所。

打官司。

这一路走来。

有过低谷。

也有过高光。

但我始终记得师父的话。

医者仁心。

人要活得有尊严。

我做到了。

也会继续做下去。

我转身。

走进诊所。

关上门。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会有新的病人。

新的挑战。

但我不怕。

因为我有一颗医者的心。

还有一双能救人的手。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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