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三年,饿殍遍野。
爷爷说分家,大伯分了三百亩地,二叔分了两间商铺。
轮到我,老爷子从灶台底下扒拉出个破瓦罐:“你爹死得早,就给你这个念想。”
我气得当场想摔了它。
回家路上饿得慌,随手扔了块野菜根进去。
结果打开一看,瓦罐里堆满了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
我直接傻了。
这玩意是聚宝盆?
第二天粮商李胖子带着十几个打手上门:“听说你有粮?交出来,不然打断你的腿!”
我看了眼院门外黑压压的灾民,掏出一个馒头:“一天五个馒头,给我往死里打!”
半个时辰后。
李胖子跪在地上,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大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我坐在躺椅上啃着馒头:“滚,下次再来,馒头加到十个。”
【第一章】
我叫张富贵。
听着挺有钱的名字,实际上穷得叮当响。
我爹叫张三穷,三年前大旱刚开始那会儿,为了给我找口吃的,出门讨饭饿死在路上。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张家最没地位的人。
今天是个大日子。
爷爷张老爷子说要分家。
我一大早就被二婶踹醒:“还不起来,老爷子在堂屋等着呢!”
我迷迷糊糊爬起来,肚子咕咕叫。
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走到堂屋,大伯张大富和二叔张二旺已经坐在那儿了。
两人一看见我,脸上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
张老爷子坐在上座,手里端着茶碗,看都不看我一眼。
“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分家吧。”
张老爷子放下茶碗,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
“老大,你是长子,这三百亩地归你。”
大伯张大富接过地契,脸上笑开了花:“谢爹!”
我心里一沉。
三百亩地,就算是旱年,也能收不少粮食。
张老爷子又掏出两张契约:“老二,这两间商铺给你,一间在东街,一间在西市。”
二叔张二旺眼睛都亮了:“爹,您对儿子真好!”
我站在那儿,手心全是汗。
该我了吧?
我爹虽然死得早,但好歹也是张家的儿子,怎么着也得分点东西吧?
张老爷子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灶台边上。
他弯腰在灶台底下摸了半天,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破瓦罐。
“富贵,你爹死得早,家里也没给你留下什么。”
“这个瓦罐是你爹年轻时用的,就当个念想,给你了。”
我愣住了。
什么?
就这?
大伯分了三百亩地,二叔分了两间商铺,我就分个破瓦罐?
“爷爷,这……”
我话还没说完,大伯就冷笑起来:“富贵啊,你也别怪你爷爷偏心。你爹在的时候就不争气,现在人都没了,你能分到个念想就不错了。”
二叔也跟着附和:“就是,你要是嫌少,可以不要,我们也不强求。”
两人说得理直气壮。
我捏紧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行,我要。”
我走过去,从张老爷子手里接过破瓦罐。
罐子很轻,里面空荡荡的,还有股霉味。
大伯看我接了瓦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既然分完了,那富贵你就搬出去吧。这院子我们三房要重新分配。”
“什么?”
我瞪大眼睛:“我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二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扫把:“可不是嘛,这院子是老爷子的,现在分给了你大伯二叔,你一个外人还想住?”
我气得浑身发抖。
外人?
我也姓张啊!
张老爷子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吹了吹:“富贵,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自己过了。院子西边有间柴房,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就先住那儿吧。”
柴房。
连个窗户都没有的柴房。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破瓦罐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大伯和二叔的笑声。
“哈哈哈,还真拿着那破罐子走了!”
“估计是想拿去卖了换口吃的吧,也不看看那玩意儿谁要!”
我走得很快。
一步都不想多待。
出了院子,外面的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
大旱三年,地都裂了缝,到处都是要饭的灾民。
我抱着瓦罐,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说实话,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分家分成这样,以后怎么活?
走着走着,肚子又开始叫了。
我找了棵枯树,坐在树荫下休息。
低头看着怀里的破瓦罐,越看越来气。
就这玩意儿,还当念想?
我爹要是泉下有知,非气活过来不可。
正想着,肚子又咕噜一声。
我实在饿得受不了,站起来在周围找能吃的东西。
旱了三年,地里连根草都没有。
找了半天,总算在石头缝里发现一块野菜根。
又干又硬,跟木头似的。
但没办法,有吃的总比饿着强。
我捡起野菜根,正要塞嘴里,突然想起瓦罐还在旁边。
要不…先洗洗?
我走回去,把野菜根扔进瓦罐里,打算等会儿找到水源再洗。
罐子很深,野菜根掉进去就看不见了。
我盖上罐盖,准备继续赶路。
走了没几步,肚子饿得更厉害了。
我停下来,想把野菜根拿出来直接啃了算了。
打开罐盖。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罐子里,密密麻麻堆满了白面馒头。
每个都有拳头大小,还冒着热气。
我揉了揉眼睛。
又看了一遍。
还是馒头。
我伸手进去,摸到一个,拿出来。
真的是馒头!
热乎乎的,软软的,闻着还有股麦香味。
我当场就懵了。
这什么情况?
我扔进去的明明是野菜根啊!
脑子一片混乱,但肚子实在太饿了。
我也不管那么多,张嘴就咬了一口。
馒头松软香甜,比我这辈子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我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
肚子总算不叫了。
我又伸手进罐子里,想再拿一个。
结果一摸,里面又是满满当当的馒头。
我拿出一个,罐子里的馒头还是满的。
再拿一个,还是满的。
我一连拿了十几个,罐子里的馒头就跟永远拿不完似的。
我坐在地上,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馒头,脑子彻底当机了。
这罐子…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我又试了一次,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扔进去。
盖上盖子,数三个数,打开。
罐子里还是馒头。
石头不见了,馒头还是满满当当。
我整个人都麻了。
这玩意儿…
是个宝贝啊!
我抱着瓦罐,手都在抖。
大伯二叔以为占了大便宜,分了地分了铺子。
结果我得了个聚宝盆?
我忍不住笑出声。
然后越笑越大声,最后直接笑趴在地上。
旁边路过的灾民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
但我不在乎。
老天爷总算开眼了!
【第二章】
我抱着瓦罐找了个没人的破庙。
庙里供着的神像早就被人砸了,估计是有人想拿去当柴烧。
我把瓦罐放在地上,开始琢磨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试过了,扔什么进去,出来的都是馒头。
而且馒头永远拿不完。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还不得抢疯了?
我得低调。
千万不能让人发现。
我从罐子里又拿了两个馒头,狼吞虎咽吃了个饱。
三年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吃饱喝足,我开始计划接下来怎么办。
首先,得找个住的地方。
张家那个柴房我是不想回去了,看见大伯二叔那张脸就恶心。
其次,得想办法把这些馒头换成钱。
现在是灾年,粮食比金子还贵,只要有吃的,什么都能换到。
想到这儿,我心里就有谱了。
我从罐子里拿了十几个馒头,用破布包好,抱着出了破庙。
镇上有个黑市,专门买卖粮食。
我以前跟我爹去过几次,知道在哪儿。
走了半个时辰,总算到了地方。
黑市设在镇子最偏僻的巷子里,来往的都是些鬼鬼祟祟的人。
我找了个角落蹲下,把布包打开一点。
白面馒头的香味立马飘出来。
周围几个人闻到味儿,眼睛都直了。
“小兄弟,你这馒头卖不卖?”
一个瘦得跟猴似的中年人凑过来,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布包。
“卖。”
我点点头:“一个馒头五两银子。”
“什么?!”
猴子男瞪大眼睛:“你怎么不去抢?”
“爱买不买。”
我作势要收起布包。
猴子男立马伸手按住:“别别别,我买我买!”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这有八两,给我两个!”
我数了数银子,确认没问题,从布包里拿出两个馒头递给他。
猴子男接过馒头,跟抱着亲儿子似的,转身就跑了。
围观的人更多了。
“我也要买!”
“给我来三个!”
“我出十两,给我五个!”
不到一刻钟,我带来的十几个馒头就卖光了。
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
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我赶紧离开黑市,回到破庙。
看了看天色,还早。
我决定再去卖一趟。
反正馒头拿不完,多卖点是点。
就这样,我一天跑了三趟黑市。
等天黑的时候,我已经赚了差不多三百两银子。
这可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我找了家客栈住下,要了间上房。
掌柜的看我一身破衣服,还有点不乐意,等我掏出银子,立马换了副嘴脸。
“哎呦,客官里边请!”
“小二,给这位爷上最好的菜!”
我躺在软乎乎的床上,看着梁上的雕花,感觉像在做梦。
昨天我还在为一口吃的发愁。
今天就住上了上房。
这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黑市卖馒头。
生意好得不得了。
毕竟是灾年,粮食就是命。
我把价格降到了一个馒头三两银子,薄利多销。
结果每天都能卖出去上百个。
一个星期下来,我已经攒了两千多两银子。
镇上最大的宅子,标价也就一千五百两。
我寻思着,要不买个宅子?
总住客栈也不是个事儿。
正想着,客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张富贵!你给我滚出来!”
我心里一紧。
这声音…是大伯张大富?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客栈门口,大伯二叔还有一群人堵在那儿。
领头的是个大胖子,穿着绸缎衣服,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我认识他。
李四海,镇上最大的粮商。
人称李胖子。
这家伙心黑手辣,专门在灾年囤粮抬价。
不知道多少人被他逼得家破人亡。
他怎么会跟我大伯二叔搅在一起?
李胖子抬头看见我,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张富贵是吧?听说你最近在黑市卖粮?”
“我不管你那粮食哪儿来的,从今天起,这镇上的粮食生意归我管!”
“识相的,把你的货源交出来,我给你留条活路。”
“不然…”
他拍了拍手,身后十几个壮汉齐刷刷亮出棍棒。
“不然打断你的腿!”
我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大伯二叔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突然就明白了。
肯定是这俩王八蛋告的密。
他们眼红我发财,故意把李胖子引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户。
“李老板是吧?”
“我就是个小本生意,您这么大的人物,不至于跟我一个小辈计较吧?”
李胖子冷笑一声:“少跟我来这套!限你一炷香时间,把粮食来源说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瓦罐。
又看了眼楼下那群人。
突然,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行,您等着,我这就下来。”
我抱着瓦罐下了楼。
客栈门口,李胖子和那群打手已经堵死了去路。
大伯和二叔站在人群后面,眼里满是得意。
我走到李胖子面前,停下脚步。
“李老板,我这粮食确实有点来路,不方便说。”
“但要不然这样,咱们做个交易?”
李胖子眯起眼睛:“什么交易?”
“我每天给您供应一百个馒头,您给我保护费。”
“保护费?”
李胖子乐了:“小子,你脑子没毛病吧?应该是你给我保护费才对!”
我摇摇头:“李老板您误会了,我说的保护费,是您保护我不被别人打扰。”
“毕竟我这生意做大了,肯定有人眼红。”
“您在镇上有头有脸,谁敢不给您面子?”
李胖子听我这么一说,脸色缓和了点。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
“行,那就按你说的,每天一百个馒头,我保你平安。”
“但要是敢耍花样…”
他拍了拍身边打手的肩膀,那打手立马把棍子举起来。
我咧嘴一笑:“不敢不敢。”
“不过李老板,我还有个条件。”
“说。”
我指了指人群里的大伯二叔。
“这俩人,以后不许再来烦我。”
大伯脸色一变:“富贵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是你长辈!”
我冷笑一声:“长辈?分家的时候怎么没把我当自己人?”
“现在看我有点钱了,又想来沾光?”
“做梦!”
二叔气得脸都红了:“你这个白眼狼!”
李胖子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吵吵。”
“张大富张二旺,以后离张富贵远点,这是我说的。”
“谁要是不听话,别怪我不客气。”
大伯二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面对李胖子,他们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总算出了口恶气。
李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有点意思。”
“记住,每天一百个馒头,少一个都不行。”
“明白。”
我点点头。
李胖子带着人走了。
我回到客栈房间,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床上。
刚才那一出,看着是我占了便宜。
但实际上,我是把自己送到李胖子嘴边了。
每天一百个馒头,看着不多。
但时间长了,李胖子肯定会起疑心。
他会想,我这粮食到底哪儿来的?
到时候,事情恐怕更麻烦。
我得想个办法。
最好是能让李胖子知难而退,以后再也不敢来烦我。
我看着窗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有点疯狂。
但或许…能行?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门了。
镇子东边有个难民营,聚集了上千个逃荒来的灾民。
这些人饿得皮包骨头,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愿意干。
我抱着一大包馒头走进难民营。
立刻就被人围住了。
“有吃的!”
“给我一口!求求你!”
“我三天没吃东西了,求求你!”
黑压压的人群把我挤得喘不过气来。
我爬上一块大石头,扯着嗓子喊:“都别挤!谁想吃馒头,就听我说!”
人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现在招人!”
“只要愿意给我干活,一天管三顿饭,每顿两个馒头!”
话音刚落,底下直接炸了。
“我干!我愿意!”
“我也要!我力气大!”
“选我选我!”
我压了压手:“别急,我有要求。”
“第一,必须听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二,不许偷懒,干不好没饭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顿了顿,扫视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要是有人来抢我东西,你们得给我拼命!”
“拼赢了,奖励十个馒头!”
“拼输了,至少吃饱了再上路!”
底下沉默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我干!”
“拼命算什么,饿死才可怕!”
“老子早就活够了,能吃顿饱饭死也值了!”
我数了数,选了五十个看着最壮实的。
虽然这些人都饿得皮包骨头,但至少还能站起来,比那些躺在地上等死的强。
我把他们带回客栈附近的空地。
从瓦罐里拿出一大堆馒头。
“每人先吃两个,吃饱了有力气干活。”
五十个人扑上来,疯了似的抢馒头。
有几个狼吞虎咽吃太快,直接噎住了,我赶紧让人端水。
等他们吃饱,我开始分配任务。
“你们二十个,跟我去买工具。”
“剩下三十个,去西街那块空地,把周围杂草清一清。”
“晚上统一回这儿领饭。”
“都听明白了?”
“明白!”
五十个人齐声回答,声音响得震天。
我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像个样子。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疯狂扩张。
先是买下镇上最大的宅子,花了一千五百两。
然后雇了一百个难民,让他们把宅子里里外外收拾干净。
又花钱买了不少木材,在宅子周围修了高墙。
墙头上还装了铁刺,一看就不好惹。
镇上的人都在议论。
“那个张富贵到底什么来头?”
“听说他每天能拿出上千个馒头!”
“该不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吧?”
“管他呢,反正有钱就是爷。”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暗爽。
以前在张家,我被当成透明人。
现在走在街上,谁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张老板。
这感觉,太爽了。
但好景不长。
第五天傍晚,李胖子又来了。
这次他带的人更多,足足有三十个。
而且各个凶神恶煞,一看就是练家子。
李胖子站在我宅子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张富贵,给你脸了是吧?”
“说好每天一百个馒头,现在你自己留着喂这些泥腿子?”
“当我李四海是什么?要饭的?”
我站在门里,隔着铁栅栏看着他。
“李老板息怒,馒头我每天都留着呢。”
“只是这几天忙着装修宅子,忘记给您送了。”
“这样,我现在就让人给您送两百个,补上前两天的,您看行吗?”
李胖子冷笑一声:“行个屁!”
“老子今天来不是要馒头的!”
“我要你的粮食来源!”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么多馒头,肯定有大批粮食藏在哪儿!”
“识相的,带我去看看。”
“不然今天这院子,我给你拆了!”
我心里一沉。
果然,李胖子起疑心了。
我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不过没关系,我早有准备。
“李老板,您要看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少他妈废话!”
李胖子一挥手,身后的打手齐刷刷往前走。
我立刻吹了声口哨。
宅子的门突然打开。
五十个难民拿着棍棒冲了出来。
李胖子的打手愣住了。
“你想干什么?”
李胖子脸色难看起来。
我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说:“李老板,我不想干什么。”
“只是您要硬来,那我也只能奉陪。”
“这五十个兄弟,都是逃荒来的。”
“他们早就活够了,唯一的念想就是能吃顿饱饭。”
“我答应他们,今天谁表现好,晚上加十个馒头。”
“您猜猜,他们会不会拼命?”
李胖子看着那五十个难民。
每个人眼睛都红了,像一群饿狼。
他们手里的棍棒虽然简陋,但握得死死的。
李胖子咽了口唾沫。
他带来的打手虽然都是练家子,但对上这群不要命的,还真不一定能赢。
而且就算赢了,自己这边肯定也得伤不少人。
划不来。
“你…”
李胖子指着我,手都在抖。
“行,算你狠!”
“但你别得意,走着瞧!”
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
勉强算是过了这一关。
但我知道,李胖子不会就这么罢休。
他肯定会想办法对付我。
我得抢先动手。
当天晚上,我召集了所有难民。
现在我手下已经有一百多人了。
我站在宅子中央,环视着这群面黄肌瘦的男人。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跟着我,是为了一口吃的。”
“我也不跟你们讲大道理。”
“就一句话,跟着我,保证你们吃饱穿暖。”
“但前提是,你们得听我的。”
“接下来,可能会有硬仗要打。”
“怕死的,现在可以走。”
“我给你们十个馒头做路费,绝不为难。”
我说完,全场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精瘦的汉子站了出来。
“张老板,我叫王铁。”
“我家五口人,全饿死了。”
“就剩我一个,还是因为跑得快,才逃到这儿。”
“您给了我一口吃的,这命就是您的。”
“别说打架,就是让我去死,我也不皱一下眉头!”
其他人纷纷响应。
“对!我们都不怕死!”
“有张老板在,咱们饿不死!”
“谁要是敢动张老板,咱们跟他拼命!”
我看着这群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他们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那几个馒头。
但至少在这一刻,我们是一伙的。
“好!”
我一拍手:“那咱们就干票大的!”
“王铁,你带二十个人,今晚去李胖子的粮仓,给我放把火!”
“记住,只烧粮仓,不伤人!”
“烧完了立刻撤,回来我给你们每人二十个馒头!”
王铁眼睛一亮:“是!”
当晚子时。
镇子西边突然火光冲天。
李胖子的粮仓被烧了。
火势太大,根本控制不住。
整整三个粮仓,烧了个精光。
第二天一早,全镇都传遍了。
“李胖子的粮仓被烧了!”
“听说损失了上万石粮食!”
“李胖子气得当场吐血!”
我坐在宅子里喝茶,听着外面的议论,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让你来抢我的。
现在自己的老窝被端了吧?
不过我也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李胖子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第四章】
李胖子的粮仓被烧的第三天,镇上来了一队官兵。
领头的是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姓刘,是县里的捕头。
刘捕头带着二十几个衙役,直奔我的宅子。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提前让人打开了大门。
“刘捕头,稀客啊。”
我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刘捕头面无表情:“张富贵,前几天李老板的粮仓被烧,你知道吧?”
“知道啊,全镇都传遍了。”
“李老板怀疑是你干的。”
我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我?刘捕头您可别冤枉好人。”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家,手下这一百多号人都能作证。”
“而且我一个小老百姓,哪儿有那个胆子烧李老板的粮仓?”
刘捕头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里满是怀疑。
但他没有证据。
“行,既然你说不是你干的,那我也不为难你。”
“不过最近镇上不太平,你最好老实点。”
“放心,我一向守法。”
我笑着拱了拱手。
刘捕头带着人走了。
我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看来李胖子已经开始动官府的关系了。
我得加快速度。
接下来几天,我疯狂招人。
只要是个男人,能站起来走路的,我全要。
每天管三顿饭,每顿两个馒头。
这条件在灾年简直是天堂。
难民们疯了似的涌过来。
不到一个星期,我手下已经有三百多人了。
镇上的人都傻了。
“那个张富贵到底哪儿来那么多粮食?”
“该不会真有个粮仓藏着吧?”
“管他呢,反正不缺粮食就行。”
甚至有不少镇民都想来投奔我。
但我全拒绝了。
镇民不一样,他们有家有业,指挥不动。
只有这些逃荒来的难民,才是最听话的。
为了一口吃的,他们什么都愿意干。
这天傍晚,我正在院子里点人数。
突然有人来报。
“张老板!李胖子带着上百人,往咱们这边来了!”
我心里一紧。
来得这么快?
“所有人,拿家伙!准备应战!”
三百个难民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拿棍棒,有人拿锄头,还有人直接搬起石头。
我站在大门内,看着远处黑压压涌过来的人群。
李胖子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
他身后跟着上百个打手,各个凶神恶煞。
“张富贵!”
李胖子指着我,声音都变调了。
“你他妈敢烧我粮仓!”
“今天我要是不弄死你,老子跟你姓!”
我靠在门框上,掏了掏耳朵。
“李老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您的粮仓被烧,那是您自己不小心。”
“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呢?”
“而且,您要是真想动手,我也不怕。”
我拍了拍手。
三百个难民从宅子里涌了出来。
李胖子看到这黑压压的人群,脸色变了。
“你…你想造反?”
我冷笑一声:“造反?李老板您别乱扣帽子。”
“这些都是我雇的工人,干活的。”
“您要是硬要动手,那我也只能正当防卫了。”
“兄弟们!”
我转身看向那三百个难民。
“谁要是今天表现好,晚上每人奖励十个馒头!”
“打赢了,每人二十个!”
“吼!!!”
三百人齐声怒吼,声音震得地都在抖。
李胖子咬牙切齿:“行!算你狠!”
“但你别得意,我还有招!”
他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
又吓退一次。
但我知道,李胖子还会来。
而且下次,肯定会带更多人。
我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当天晚上,我找到王铁。
“王铁,你对李胖子了解多少?”
王铁想了想:“听说他在镇上有三个粮仓,一个被咱们烧了,还剩两个。”
“另外他家里还藏着不少金银。”
“都是这些年囤粮发的黑心财。”
我眼睛一亮:“你知道他家在哪儿?”
“知道,在镇子北边,有个独立的院子。”
“周围都是他的打手守着。”
我沉思片刻:“这样,你再挑二十个最机灵的,今晚再去一趟。”
“这次不烧粮仓了。”
“去他家,把金银全搬回来。”
“记住,只拿钱,不伤人。”
王铁愣了一下:“张老板,这…这不是土匪干的事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不是土匪,咱们是在替天行道。”
“李胖子囤粮抬价,害死了多少人?”
“现在拿他的钱,分给那些活不下去的人,这叫劫富济贫。”
“懂吗?”
王铁想了想,点点头:“懂了!”
当晚二更时分。
王铁带着二十个人,摸进了李胖子家。
李家的护院虽然多,但都守在外面。
里面反而防守松懈。
王铁他们翻墙进去,直奔李胖子的卧房。
李胖子正在睡觉,突然被一群人包围。
他刚要喊,就被人捂住了嘴。
“李老板,别喊,我们不伤人,只要钱。”
王铁掏出把匕首,在李胖子眼前晃了晃。
李胖子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王铁让人把李家所有的金银细软都搬上车。
整整装了三大车。
临走前,王铁还给李胖子留了句话。
“李老板,您的钱咱们拿了。”
“不过您放心,这钱会用来救济灾民。”
“您就当积德行善了。”
“对了,张老板让我转告您,以后少干缺德事。”
“不然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我们了。”
说完,王铁带着人扬长而去。
等护院们发现不对劲冲进来,早已经晚了。
李胖子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当场吐了口血。
第二天一早,李胖子丢金银的事传遍全镇。
所有人都在猜是谁干的。
但大家心里都有数。
除了张富贵,还能有谁?
我坐在宅子里,看着那三大车金银,心情舒畅。
“王铁,干得漂亮。”
“这些钱,一半分给兄弟们,一半留着继续招人。”
“是!”
王铁兴奋得脸都红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接下来几天,我用这些钱继续扩张。
招人,买武器,修工事。
我的宅子已经变成一个小型堡垒。
高墙铁刺,戒备森严。
手下的难民也从三百人增加到五百人。
而且我开始训练他们。
每天早上跑步,练体力。
中午练棍法,练搏斗。
晚上学阵型,学配合。
虽然这些人底子差,但吃饱了饭,有力气了,战斗力直线上升。
镇上的人都在传。
“张富贵这是要干什么?”
“该不会真要造反吧?”
“管他呢,反正有粮食吃就行。”
就在这时,李胖子又来了。
这次他带的人更多,足足有两百个。
而且全都是从外地请来的高手。
各个身上带着刀剑,杀气腾腾。
李胖子站在我宅子门口,脸上全是狰狞。
“张富贵!你给我滚出来!”
我慢悠悠地走到门口。
“哟,李老板,又来了?”
“怎么,上次没打够?”
李胖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还敢提!”
“烧我粮仓,抢我金银!”
“今天我要是不杀了你,我就不姓李!”
我看了看他身后那两百个刀客,心里有点虚。
这次李胖子是真拼命了。
但我不能怂。
我吹了声口哨。
五百个难民从宅子里涌出来。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
棍棒,锄头,镐把,甚至还有几把从李家顺来的刀。
虽然装备不如对方,但人多啊。
而且各个眼神凶狠。
为了那几个馒头,他们真敢拼命。
李胖子看到这黑压压的人群,脸色又变了。
但这次他没有退缩。
“都给我上!杀了张富贵,赏银一千两!”
两百个刀客立刻冲了上来。
我大喊一声:“兄弟们,守住大门!”
“打赢了,每人三十个馒头!”
“冲啊!!!”
五百人齐声怒吼,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
棍棒对刀剑,血肉横飞。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跳如鼓。
说不怕是假的。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官兵冲了过来。
领头的还是刘捕头。
“都住手!”
刘捕头勒住马,看着满地的鲜血,脸色铁青。
“光天化日,私斗厮杀!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
李胖子和我同时停手。
刘捕头跳下马,指着我们俩。
“张富贵,李四海,你们都跟我走一趟!”
“县太爷要见你们!”
【第五章】
县衙大堂。
县太爷坐在上座,一拍惊堂木。
“大胆!竟敢在城中私斗!”
“来人,各打五十大板!”
我和李胖子都跪在堂下。
李胖子立刻喊冤:“大人!是张富贵先动的手!”
“他烧我粮仓,抢我金银,简直无法无天!”
县太爷看向我:“张富贵,可有此事?”
我抬起头:“大人,李四海血口喷人。”
“他的粮仓是自己失火,跟我有什么关系?”
“至于金银,我更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倒是李四海,囤粮抬价,害死无数百姓。”
“这些年发的黑心财,数都数不清!”
县太爷皱起眉头。
他当然知道李胖子的底细。
这些年李胖子没少给他送礼,两人关系很铁。
但现在闹这么大,他也不好偏袒得太明显。
“够了!”
县太爷又拍了一下惊堂木。
“现在是灾年,粮食最重要。”
“你们两个,一个囤粮抬价,一个私自贩粮。”
“都有罪!”
“来人,把两人都关进大牢,等本官查清楚再说!”
我心里一沉。
完了。
被关进大牢,那我手下那五百人怎么办?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大人!外面来了好多人!”
一个衙役慌慌张张跑进来。
县太爷脸色一变:“什么人?”
“都是些灾民,少说也有上千个!”
“他们说,要是不放张富贵,就不走了!”
县太爷猛地站起来:“什么?!”
他冲到门外,往外一看。
县衙门口,黑压压跪着上千个灾民。
每个人手里都举着几个馒头。
“大人!张老板是好人啊!”
“他救了我们的命!”
“您不能抓他!”
“求您放了张老板!”
县太爷看着这场面,头都大了。
这要是处理不好,搞不好会出乱子。
他转身回到大堂,看着我。
“张富贵,这些人都是你的人?”
我摇摇头:“不是,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来的。”
“不过大人,我虽然贩粮,但都是救济灾民。”
“这些馒头,都是平价卖给老百姓的。”
“不像某些人,囤粮抬价,发国难财。”
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李胖子。
李胖子气得脸都紫了。
县太爷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行了,都起来吧。”
“张富贵,念在你救济灾民的份上,这次就不追究了。”
“但以后不许再私斗,听到没有?”
我立刻磕头:“多谢大人!”
县太爷又看向李胖子:“至于你,回去之后好好反省。”
“灾年囤粮,是要出人命的!”
李胖子脸色难看,但也只能认了。
出了县衙,我长舒一口气。
总算蒙混过关了。
但我知道,这事还没完。
李胖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得赶紧想办法,彻底解决他。
回到宅子,王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张老板,您没事吧?”
“没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刚才县衙门口那些人,是你组织的?”
王铁挠挠头:“是我的主意,但兄弟们都自愿去的。”
“您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能看着您出事。”
我心里一暖。
虽然我知道,他们跟着我只是为了吃饭。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真心护着我的。
“好兄弟!”
我重重地拍了拍王铁的肩膀。
“走,今晚加餐,每人五个馒头!”
“吼!”
宅子里爆发出欢呼声。
当晚,我坐在房间里,看着手里的瓦罐。
这个罐子,救了我的命。
但也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
现在全镇都知道我有粮食。
李胖子盯上我,官府也在盯着我。
我必须想个办法,让所有人都不敢打我的主意。
突然,我想到一个主意。
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躲了。
干脆把事情闹大。
大到所有人都不敢动我。
第二天一早,我召集所有人。
五百个难民站在院子里,整整齐齐。
我站在高台上,扫视着他们。
“兄弟们,跟着我这段时间,受苦了。”
“但我要告诉你们,苦日子快到头了。”
“从今天起,我们不光要吃饱饭,还要让所有人都吃饱饭!”
“我要开粥棚,免费给灾民发馒头!”
“每天早中晚三次,每人每次一个馒头!”
“管够!”
全场瞬间沸腾。
“张老板万岁!”
“张老板是活菩萨!”
“我们愿意誓死追随张老板!”
我压了压手:“但是,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更多人。”
“我需要一千个兄弟,帮我维持秩序,分发馒头。”
“愿意跟着我干的,站出来!”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我愿意!”
“我也愿意!”
“张老板,算我一个!”
我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几天,我的计划正式实施。
在镇子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设一个粥棚。
每天早中晚,免费发馒头。
消息一传开,整个镇子都疯了。
无数灾民涌来,排着长队领馒头。
有些人领到馒头,当场就哭了。
“三年了,终于又吃上白面馒头了!”
“张老板真是好人啊!”
“上天保佑张老板!”
镇上的百姓也来领。
虽然他们不至于饿死,但能免费吃馒头,谁会拒绝?
不到三天,张富贵这个名字传遍整个县城。
所有人都在传。
“张富贵是个大善人!”
“他救了多少人的命啊!”
“听说他每天要发出去上万个馒头!”
“那得多少粮食啊?”
县太爷也听说了这事。
他坐在书房里,看着下面的报告,眉头紧锁。
“这个张富贵,到底什么来头?”
“每天上万个馒头,他哪儿来那么多粮食?”
师爷在旁边小声说:“大人,会不会是朝廷的人?”
“不像。”
县太爷摇摇头:“朝廷要是有这么多粮食,早就拨下来了。”
“这个张富贵,很不简单。”
“盯紧他,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是。”
与此同时,李胖子家里。
李胖子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废物!一群废物!”
“连个张富贵都对付不了!”
一个手下战战兢兢地说:“老爷,现在整个镇子都在传张富贵的好。”
“咱们要是再动他,恐怕会引起民愤。”
“民愤?”
李胖子冷笑一声:“我会怕民愤?”
“只要有钱有势,民愤算个屁!”
“你去,给我联系府城的赵老爷。”
“告诉他,我愿意出一万两银子,让他帮我搞定张富贵。”
“是!”
手下立刻去办。
李胖子看着窗外,眼神阴毒。
“张富贵,你以为你赢了?”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面。”
【第六章】
一个月后。
我的粥棚已经遍布整个县城。
每天领馒头的人,少说也有两万。
我手下的人也增加到一千五。
整个县城,几乎一半的灾民都靠我养活。
县太爷终于坐不住了。
他派人来请我进城,说有要事相商。
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我带着王铁等几个心腹,进了县衙。
县太爷这次没坐在大堂,而是在书房里见我。
态度也客气了很多。
“张富贵,请坐。”
我坐下,看着他。
县太爷斟了杯茶递给我:“张富贵,你这段时间做的事,本官都看在眼里。”
“救济灾民,功德无量。”
“但本官有个疑问。”
“你每天发这么多馒头,粮食从哪儿来?”
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大人,实不相瞒,我家祖上曾在朝为官。”
“几年前预料到会有大旱,提前囤了一批粮食。”
“现在灾年,正好拿出来救济百姓。”
县太爷盯着我看了半天。
他不信。
但他没有证据。
“既然如此,那本官也不多问了。”
“不过,你现在手下这么多人,影响太大。”
“本官希望你能约束手下,不要惹是生非。”
我点点头:“大人放心,我一定严加管教。”
县太爷满意地点点头:“去吧。”
我出了县衙,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县太爷暂时不打算动我。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我一天没有官府的保护,迟早会出事。
我得想个办法,给自己找个靠山。
正想着,王铁突然跑过来。
“张老板,不好了!”
“府城来人了,说要见您!”
我心里一紧:“什么人?”
“不知道,但看着来头不小,带了上百个护卫。”
我眉头一皱。
来者不善啊。
回到宅子,门口果然停着几辆豪华马车。
车旁站着上百个护卫,各个腰挎刀剑。
我走进去,看到大厅里坐着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男人。
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
“你就是张富贵?”
“正是。”
我拱了拱手:“不知阁下是?”
“本人赵天成,府城粮商会会长。”
我心里一沉。
粮商会会长,那可是府城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他怎么会来找我?
赵天成站起来,上下打量着我。
“听说你手里有不少粮食,每天都在发馒头?”
“是。”
“好啊。”
赵天成拍了拍手:“年轻人有善心,值得鼓励。”
“不过,你这么做,破坏了市场规矩。”
“粮食价格被你搅乱了,我们这些正经粮商都没法做生意了。”
我皱起眉头:“赵老爷,我只是救济灾民,没想破坏规矩。”
“我知道。”
赵天成笑了笑:“所以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
“你把粮食来源告诉我,我保你平安无事。”
“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一大笔钱,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沉默片刻:“要是我不答应呢?”
赵天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以为靠着这些泥腿子,就能对抗整个粮商会?”
“告诉你,粮商会在府城有上万人。”
“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的粥棚全部关门。”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赵老爷,您说得对,我确实对抗不了粮商会。”
“但您别忘了,我现在养活着两万多灾民。”
“要是我的粥棚关门,这两万人吃什么?”
“他们要是闹起来,您觉得官府会站在谁那边?”
赵天成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在威胁我?”
“不敢。”
我摇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赵老爷,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叫民心。”
“现在整个县城的百姓,都在吃我的馒头。”
“您要是动我,就是跟所有百姓作对。”
“到时候,吃亏的恐怕不是我。”
赵天成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难怪李四海栽在你手里。”
“行,今天我就给你个面子。”
“但你记住,粮食生意,水很深。”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气。”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
又躲过一劫。
但我知道,这事还没完。
赵天成不会就这么算了。
接下来,我得更加小心。
当晚,我召集所有心腹开会。
“兄弟们,现在局势很危险。”
“粮商会盯上我们了,随时可能动手。”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王铁站起来:“张老板,您说怎么办,我们听您的!”
我看着他们,沉声说:“第一,继续扩充人手。”
“现在我们有一千五百人,我要扩到三千人。”
“第二,加强训练,提高战斗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环视着所有人。
“我们要把根基扎深。”
“不光要救济灾民,还要帮他们安家。”
“凡是愿意跟着我们的,给他们分地,让他们种粮食。”
“只要有饭吃,有地种,他们就会死心塌地跟着我们。”
“到那时候,就算是粮商会,也不敢轻举妄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铁结巴着说:“张老板,您这是…要当土皇帝?”
我摇摇头:“我不想当什么土皇帝。”
“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吃饱饭。”
“就这么简单。”
王铁等人互相看了看,齐刷刷跪了下来。
“张老板,我们愿意誓死追随!”
我扶起他们:“都起来吧,不兴这一套。”
“咱们是兄弟,不是主仆。”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疯狂扩张。
招人,分地,建房子。
整个县城,到处都是我的人。
县太爷看到这情况,想阻止,但又不敢。
毕竟我做的都是好事,救济灾民,帮他们安家。
他要是阻止,百姓第一个不答应。
就这样,三个月过去了。
我手下已经有三千人。
而且每个人都吃饱了饭,有力气了。
战斗力直线上升。
整个县城,几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县太爷坐在书房里,看着下面的报告,眉头紧锁。
“这个张富贵,翅膀硬了。”
师爷小声说:“大人,再不管,恐怕真要出事了。”
县太爷叹了口气:“管?怎么管?”
“他现在民心所向,我要是动他,百姓第一个造反。”
“而且,他做的都是好事,我有什么理由动他?”
“那就这么看着他坐大?”
县太爷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报给知府,让上面定夺吧。”
“这事,我管不了了。”
与此同时,府城。
赵天成坐在书房里,听着手下的汇报。
“老爷,张富贵现在势力越来越大了。”
“整个县城几乎都是他的人。”
赵天成冷笑一声:“势力大又怎么样?”
“他终究只是个土匪。”
“等知府大人出手,看他还能蹦跶多久。”
“对了,知府大人那边怎么说?”
“知府大人说,让咱们再等等。”
“等朝廷的粮食运到,就收拾张富贵。”
赵天成点点头:“很好。”
“张富贵,你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等朝廷的粮食一到,你就完了。”
【第七章】
又过了一个月。
朝廷的救济粮终于到了。
知府大人亲自带队,押送着上万石粮食进城。
县太爷和所有官员都出城迎接。
我也在人群里。
知府大人姓陈,五十多岁,留着长须,看着很威严。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张富贵?”
“正是。”
我拱了拱手。
陈知府点点头:“听说你这几个月救济了不少灾民?”
“不敢,只是尽点微薄之力。”
“很好。”
陈知府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有善心,值得鼓励。”
“不过,现在朝廷的粮食到了,你的粥棚可以关了。”
“接下来的救济工作,由官府来做。”
我心里一紧。
来了。
果然,朝廷不会允许我继续坐大。
“大人,朝廷的粮食确实到了,这是好事。”
“但我的粥棚已经运转三个多月,百姓都习惯了。”
“要是突然关门,恐怕会引起恐慌。”
“不如这样,我的粥棚继续开着,跟官府的粥棚一起发粮。”
“这样百姓也有更多选择。”
陈知府脸色沉了下来。
“张富贵,你这是在质疑朝廷的决定?”
“不敢。”
我连忙摇头:“我只是觉得,多一个粥棚,就多一份保障。”
“够了。”
陈知府挥了挥手:“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
“从今天起,你的粥棚必须关门。”
“否则,就是抗旨不尊,格杀勿论!”
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
回到宅子,王铁等人都围了上来。
“张老板,怎么办?”
“知府大人让咱们关门,咱们真要关?”
我看着他们,沉声说:“关。”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老板,您疯了?”
“咱们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怎么能说关就关?”
我摇摇头:“不是疯,是识时务。”
“朝廷的粮食到了,知府大人亲自来督办。”
“咱们要是硬顶,那就是跟朝廷作对。”
“到时候,别说粥棚,连咱们的命都保不住。”
“那咱们就这么认了?”
王铁不甘心地问。
我笑了笑:“认?怎么可能。”
“关门是关门,但咱们可以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等着看吧。”
我神秘地笑了笑。
第二天,我的粥棚全部关门。
但我没有解散手下的人。
相反,我让他们全都去官府的粥棚帮忙。
陈知府一开始还挺高兴,觉得我识相。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官府的粥棚虽然也在发粮,但效率远远比不上我的。
每天来领粮的人,排队排到天黑。
而且官府的粥棚只发米,不发馒头。
米还得自己回家煮,很多灾民根本没柴火。
怨声载道。
“还是张老板的粥棚好啊,直接发馒头,拿了就能吃。”
“就是,官府这粥棚,排队排半天,就发这么点米。”
“要是张老板的粥棚还开着就好了。”
陈知府听到这些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找到县太爷:“怎么回事?为什么百姓都在念叨张富贵?”
县太爷苦笑:“大人,您有所不知。”
“张富贵这几个月,把百姓的胃口养刁了。”
“他发的是馒头,而且管够。”
“现在官府只发米,百姓自然不满意。”
陈知府拍桌子:“荒唐!”
“朝廷的粮食,他们还挑三拣四?”
“传令下去,不愿意领的,就别领!”
县太爷连忙劝:“大人息怒。”
“要不,咱们也改成发馒头?”
“胡闹!”
陈知府怒道:“把米做成馒头,得多费多少工夫?”
“而且还得雇人,朝廷哪有那么多银子?”
县太爷不敢再说话了。
就这样,官府的粥棚开了半个月。
怨声越来越大。
甚至有人直接不去领粮了,跑到我的宅子门口跪着。
“张老板,求您开粥棚吧!”
“官府的粥棚不管用啊!”
“我们都快饿死了!”
我站在门里,看着这些跪着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我想帮他们。
但我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我必须等一个时机。
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求我的时机。
又过了十天。
官府的粮食发完了。
朝廷的第二批粮食还没到。
整个县城,又陷入了粮荒。
陈知府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粮食没了,百姓要造反了!”
县太爷小声说:“大人,要不…让张富贵重新开粥棚?”
陈知府脸色铁青:“绝对不行!”
“要是让他重新开粥棚,朝廷的脸往哪儿搁?”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百姓饿死吧?”
陈知府沉默片刻,咬牙说:“去,把赵天成找来。”
“让他拿出库存的粮食,救急。”
“钱,朝廷出。”
县太爷连忙去办。
赵天成听说朝廷要买粮,眼睛都亮了。
“大人,我这儿确实有点存粮。”
“不过,您也知道,现在粮价…”
陈知府烦躁地挥了挥手:“要多少给多少,我不还价。”
“快点拿出来!”
赵天成心里乐开了花。
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啊。
他立刻让人把库存的粮食都运出来。
但是,粮食运到一半,突然起火了。
整个粮仓,烧了个精光。
赵天成当场就疯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起火?!”
手下战战兢兢地说:“不知道啊,就突然着了。”
赵天成气得吐血。
这下可好,粮食没了,朝廷的钱也拿不到了。
陈知府听说这事,气得差点昏过去。
“废物!一群废物!”
“连个粮仓都看不住!”
县太爷小声说:“大人,现在怎么办?”
陈知府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去,把张富贵请来。”
我来到县衙,看着陈知府那张黑脸,心里暗爽。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大人找我?”
陈知府咬着牙说:“张富贵,现在县城缺粮。”
“朝廷的粮食还没到,百姓快撑不住了。”
“你手里不是有粮食吗?”
“拿出来,救急。”
我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大人,不是我不愿意帮忙。”
“实在是我的粮食也不多了。”
“而且,您之前让我关粥棚,我都关了。”
“现在又让我开,这…不太合适吧?”
陈知府脸色更难看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想了想:“这样吧,我可以重新开粥棚。”
“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一个官身。”
陈知府愣住了:“什么?”
“我要一个官身。”
我认真地说:“我救济灾民这么久,也算有功。”
“大人要是能给我个一官半职,我立刻开粥棚。”
“而且保证比之前做得更好。”
陈知府盯着我看了半天。
他当然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
有了官身,我就不再是白身百姓。
就算有人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
但现在局势危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行,我给你个八品县丞的官。”
“够不够?”
我摇摇头:“不够。”
“至少得六品。”
“你…”
陈知府气得浑身发抖。
但最终,他还是答应了。
“行,六品就六品。”
“但你得保证,粥棚开起来,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立刻跪下:“多谢大人!”
“张富贵一定不负大人厚望!”
出了县衙,我心里乐开了花。
六品官啊。
虽然不算大,但至少有了官身。
以后再也不是个普通百姓了。
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当天下午,我的粥棚重新开张。
而且这次比之前做得更好。
不光发馒头,还发粥,发衣服,发柴火。
凡是百姓需要的,我都尽量满足。
整个县城的百姓都感激涕零。
“张大人真是活菩萨!”
“有张大人在,咱们就饿不死!”
“张大人万岁!”
陈知府听着这些议论,脸色难看得要命。
但他也无可奈何。
谁让朝廷的粮食还没到呢?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
我的势力越来越大。
不光在县城,连周围几个县都知道了我的名字。
无数灾民慕名而来,投奔我。
我手下的人,已经超过五千。
整个县城,彻底在我的掌控之中。
陈知府坐在书房里,看着下面的报告,叹了口气。
“这个张富贵,真是养虎为患啊。”
县太爷小声说:“大人,现在怎么办?”
陈知府摇摇头:“能怎么办?只能报给朝廷,让朝廷定夺了。”
“这事,我管不了了。”
【第八章】
朝廷的圣旨下来了。
陈知府拿着圣旨,脸色复杂地看着我。
“张富贵接旨。”
我跪下:“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张富贵救灾有功,赐六品县丞之职,赏银千两,绸缎百匹。钦此。”
我磕头:“谢主隆恩!”
陈知府把圣旨递给我,小声说:“张富贵,你现在满意了?”
我接过圣旨,笑着说:“多谢大人成全。”
陈知府叹了口气:“你小子,真是个人才。”
“不过我劝你一句,树大招风。”
“你现在势力这么大,朝廷不会不管的。”
“好自为之吧。”
我心里一凛。
陈知府这话,是在警告我。
但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
接下来的日子,我继续扩张。
救济灾民,分发粮食,帮百姓安家。
整个县城,乃至周围几个县,都在传我的名字。
“张大人是活菩萨!”
“有张大人在,咱们就有活路!”
但与此同时,也有很多人盯上了我。
各路势力,都想分一杯羹。
有想拉拢我的,有想对付我的,有想取代我的。
我应付得疲惫不堪。
有一天晚上,我坐在房间里,看着手里的瓦罐。
这个罐子,给了我一切。
但也把我推向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我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
不管我愿不愿意,都必须走下去。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铁冲了进来:“张大人,不好了!”
“朝廷派了钦差来查您!”
“说您私自招兵买马,图谋不轨!”
我心里一沉。
终于来了。
朝廷还是出手了。
“钦差现在在哪儿?”
“已经到县城了,明天一早就要传您问话!”
我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来就来吧。”
“我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
“救济灾民,帮百姓安家,这有什么错?”
“可是大人,朝廷这次是来真的。”
“要是查出什么,您可就…”
我摆了摆手:“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去通知所有人,明天一早,全部到县衙门口。”
“我要让钦差大人看看,咱们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天一早。
县衙门口,跪着黑压压的人群。
足足有上万人。
都是我救济过的灾民。
他们听说朝廷要查我,自发来求情。
“大人!张大人是好人啊!”
“要不是张大人,我们早就饿死了!”
“求您放过张大人!”
钦差大人站在县衙门口,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脸色难看得要命。
他叫刘公公,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这次来,就是要查我是不是真的图谋不轨。
“都给咱家闭嘴!”
刘公公尖着嗓子喊:“张富贵私自招兵买马,这是谋反的大罪!”
“你们还敢为他求情,是不是也想造反?”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但所有人都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刘公公。
我走上前,跪在刘公公面前。
“公公,草民冤枉啊。”
“草民只是救济灾民,哪里有什么招兵买马?”
“这些人都是灾民,是草民好心收留的。”
“难道救人也有罪?”
刘公公冷笑一声:“救人?咱家看你是想当土皇帝!”
“来人,把张富贵给咱家押下去!”
几个禁军立刻上前,要抓我。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怒吼。
“不许抓张大人!”
“张大人是好人!”
“你们要是敢动张大人,我们跟你们拼了!”
上万人齐刷刷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刘公公脸色大变:“你们…你们想造反?!”
我站起来,看着刘公公。
“公公,您看到了吧。”
“这些百姓,都是我救的。”
“他们感激我,所以才为我求情。”
“这不是造反,这是民心。”
刘公公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冷笑一声。
“好一个民心。”
“行,咱家今天就看看,你这民心到底有多硬。”
“来人,给咱家把这些刁民全都抓起来!”
“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禁军立刻行动,要抓人。
人群立刻乱了。
有人想跑,有人想反抗,有人直接跪地求饶。
我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里一阵绞痛。
这些人,都是因为我才遭罪的。
我不能让他们白白送命。
“住手!”
我大喊一声:“公公,您要抓,就抓我一个人!”
“跟这些百姓无关!”
刘公公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来人,把张富贵押上来!”
禁军立刻冲过来,把我按在地上。
我没有反抗。
因为我知道,反抗只会让事情更糟。
刘公公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张富贵,你以为你是谁?”
“救几个灾民,就想跟朝廷作对?”
“告诉你,在皇权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来人,把他押到京城,听候发落!”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张大人不能走!”
“张大人走了,我们怎么办?”
“对!张大人不能走!”
上万人齐声呼喊,声音震天。
刘公公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这些百姓竟然这么护着张富贵。
要是真的硬来,搞不好会出大乱子。
他犹豫了。
就在这时,县太爷突然走上前。
“公公,下官有话要说。”
“说。”
县太爷拱了拱手:“公公,张富贵虽然手下人多,但都是灾民。”
“他救济灾民,是功德无量的事。”
“而且,他并没有谋反的迹象。”
“要是就这么把他抓走,恐怕会引起民变。”
刘公公盯着县太爷看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看在这些百姓的份上,咱家今天就不抓你了。”
“但你记住,要是再敢乱来,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他带着禁军走了。
我松了口气,差点瘫在地上。
总算躲过一劫。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朝廷不会放过我。
迟早还会有下一次。
我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当晚,我召集所有心腹开会。
“兄弟们,今天的事你们都看到了。”
“朝廷已经盯上我们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
王铁问:“那怎么办?”
我沉思片刻,突然抬起头。
“我们得找个靠山。”
“一个连朝廷都不敢动的靠山。”
“谁?”
“王爷。”
我缓缓说出这两个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爷?哪个王爷?”
“镇北王。”
我说:“镇北王手握重兵,威震北疆。”
“连皇帝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要是能投靠他,咱们就有靠山了。”
王铁皱起眉头:“可是,镇北王凭什么收我们?”
我笑了笑:“因为我们有粮食。”
“北疆苦寒,粮食紧缺。”
“镇北王手下几十万大军,光靠朝廷拨粮,根本不够。”
“要是我们能给他供粮,他肯定愿意罩着我们。”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张大人英明!”
“对,咱们给镇北王供粮,他肯定愿意保我们!”
我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王铁,你立刻派人去北疆,联系镇北王。”
“就说我们愿意给他供粮,条件是他保我们平安。”
“是!”
王铁立刻去办。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继续救济灾民,一边等消息。
一个月后,镇北王的回信到了。
镇北王同意了我的条件。
只要我能稳定供粮,他就保我平安。
而且,他还给了我一个参将的军职。
虽然只是虚职,但至少有了军方的背景。
从此以后,谁再想动我,都得掂量掂量。
我拿着镇北王的委任状,心里终于踏实了。
有了这个靠山,我总算能松口气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继续扩张。
救济灾民,分发粮食,帮百姓安家。
整个县城,乃至周围几个县,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而且,我还开始给镇北王供粮。
每个月,我都会派人运送上万石粮食到北疆。
镇北王非常满意,对我更加器重。
甚至还邀请我去北疆,当面道谢。
我婉拒了。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我不能离开县城。
就这样,又过了半年。
大旱终于结束了。
天降甘霖,庄稼复苏。
整个县城,一片欣欣向荣。
百姓们都在感谢上天,感谢朝廷,感谢我。
我站在宅子的高台上,看着远处绿油油的田地,心里感慨万千。
从分家那天到现在,才一年多时间。
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变成了手握重权的大人物。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破瓦罐。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瓦罐,突然笑了。
“爹,您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我没给您丢脸。”
“我不光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
“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现在都得对我毕恭毕敬。”
“这感觉,真他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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