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一天，家族开会。
族长指着我鼻子：“陈野，你就是个废物，滚出基地。”
临走前，他随手扔给我一个生锈铁盒。
“你爷爷留的破烂，拿着当个念想吧。”
我捡起铁盒，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嫡系大少爷的嘲笑：“这破盒子连丧尸都嫌弃，哈哈哈！”
三个月后。
超大规模尸潮围城。
陈家基地弹药耗尽，防线崩溃。
族长跪在我面前，磕头出血：“陈野，求你救救家族！”
我从铁盒里掏出一台等离子歼星炮，扛在肩上。
冷笑一声。
“晚了。”
“这盒子里随便一件东西，都是你们高攀不起的。”
【第一章】
末世爆发那天，我正在陈家仓库搬货。
外面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是惨叫。
撕咬声。
我扔下手里的箱子，冲到窗边。
街上全是人。
不对。
是丧尸。
皮肤灰败，眼珠泛白，张着血盆大口追着活人咬。
我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电影里的场景成真了。
仓库门被踹开。
陈浩冲进来，身后跟着七八个家族护卫。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指挥护卫：“把所有物资搬回主楼，快！”
我站在原地。
陈浩这才注意到我，皱眉：“你还愣着干什么？滚一边去，别碍事。”
我咬牙。
凭什么？
我也是陈家人。
但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
旁系。
废物。
可有可无的存在。
物资很快被搬空。
陈浩带人离开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待会儿族长要开会，你也来一趟。”
说完摔门而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
开会？
这种时候开会？
不是什么好事。
主楼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陈家上下一百多号人，全部到齐。
族长陈天河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各位。”
他开口，声音低沉。
“末世来了。”
“丧尸横行，物资有限。”
“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下面一片寂静。
我站在最后排，心跳得厉害。
陈天河站起来，环视四周。
“从今天起，陈家进入战时状态。”
“所有资源集中供应核心成员。”
“非核心人员……”
他顿了顿。
“离开基地，自谋生路。”
哗——
人群炸了。
“族长！”
“凭什么啊！”
“我们也是陈家人！”
陈天河一拍桌子。
“够了！”
“丧尸在外面，物资只够五十人吃三个月。”
“你们要我看着所有人一起饿死吗？”
他掏出一张名单。
“念到名字的人，现在就可以离开。”
我闭上眼。
果然。
“陈野。”
第一个就是我。
接着又念了十几个名字。
全是旁系。
全是家族边缘人。
我睁开眼，看着陈天河。
他也在看我。
眼神冰冷，毫无波澜。
像在看一件废品。
“陈野，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张嘴。
想说很多。
想问凭什么。
想问我这些年为家族干了多少活。
但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没有。”
陈天河点头。
“很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
生锈。
破旧。
巴掌大小。
“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遗物。”
“拿着，当个念想吧。”
他随手扔过来。
我接住。
铁盒很轻。
轻得像个笑话。
陈浩在旁边笑出声。
“哈哈哈，这破盒子连丧尸都嫌弃。”
“陈野，你可真惨。”
其他嫡系也跟着笑。
笑声刺耳。
我攥紧铁盒，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陈天河的声音。
“记住，出了基地，生死由命。”
“别想着回来。”
我头也不回。
走出主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基地大门外，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和我一样被驱逐的人。
有人在哭。
有人在骂。
有人麻木地坐在地上。
我走过去，靠在墙边。
看着手里的铁盒。
锈迹斑斑。
上面有个凹槽，像是指纹锁。
我试着按上去。
没反应。
果然是破烂。
这时，基地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护卫走出来，面无表情。
“时间到，该走了。”
他指着外面的黑暗。
“自求多福吧。”
我站起来。
和其他人一起，走进夜色。
身后，基地大门轰然关闭。
铁门上反射着灯光。
温暖。
安全。
但不属于我们。
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
有人腿软，瘫在地上。
“完了……”
“我们死定了……”
我没说话。
握紧铁盒。
朝着远离基地的方向走去。
【第二章】
在废土上游荡了三天。
我靠着一把从仓库顺出来的消防斧，勉强活到现在。
食物只剩半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
丧尸倒是遇到不少。
都是落单的。
行动迟缓，好对付。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第四天傍晚。
我躲进一栋废弃超市。
准备过夜。
刚找到个角落坐下，外面就传来动静。
脚步声。
很多。
我透过破碎的玻璃往外看。
操。
至少二十只丧尸，从街对面涌过来。
它们闻到活人味了。
我抓起斧头，往后门跑。
推开门。
又是七八只丧尸堵在巷子里。
前后夹击。
我退回超市，翻过货架，爬上二楼。
丧尸跟着爬上来。
它们不快，但架不住数量多。
我退到走廊尽头。
前面是窗户。
下面是三米高的水泥地。
跳下去能活。
但腿肯定废。
不跳就被咬死。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丧尸群。
喉咙发干。
手心全是汗。
完了。
这次真完了。
我摸出那个铁盒子。
看着上面的凹槽。
突然笑了。
“爷爷啊……”
“您老人家要是真留了什么东西……”
“现在能显灵吗？”
我把大拇指按在凹槽上。
这次。
铁盒震动了。
咔哒一声。
盒盖弹开。
里面涌出一阵蓝光。
紧接着，一个机械女声在我脑海里响起。
【基因验证通过】
【欢迎使用陈氏科研遗产存储系统】
【检测到宿主生命危机】
【自动启动防卫模式】
【提取武器：等离子脉冲步枪】
蓝光凝聚。
我手里多了一把枪。
通体银白，线条流畅，枪身上流转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
科幻感十足。
我愣了两秒。
第一只丧尸已经扑到面前。
我本能地扣动扳机。
嗡——
一道蓝色光束射出。
丧尸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整个身体向后飞出去，砸倒后面三只。
我瞪大眼。
我的天啊？
这么猛？
机械女声继续响起。
【等离子脉冲步枪】
【能量充足，可连续射击300次】
【建议快速清理目标】
我回过神。
举枪。
扫射。
蓝光闪烁。
丧尸一个接一个倒下。
胸口炸裂。
脑袋开花。
短短十秒钟。
走廊里堆满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
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看着手里的枪。
又看着铁盒。
这玩意儿……
是我爷爷留的？
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危机解除】
【系统说明：本装置为空间存储系统，内含陈博士毕生科研成果】
【包括但不限于：各类武器、防护装备、生存物资、医疗用品】
【提取物品需消耗能量，能量可通过击杀丧尸获取】
【当前能量：23点】
【可提取物品列表已开放】
我脑海里出现一个半透明界面。
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物品。
武器类：等离子步枪、电磁狙击枪、单兵导弹、纳米战甲……
防护类：能量护盾、隐形斗篷、生化防护服……
生存类：净水器、高能食物、医疗包……
每一项后面都标着需要的能量点数。
我翻到最下面。
看到一行小字。
【陈博士留言：小野，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末世真的来了。爷爷对不起你，把这么沉重的担子留给你。但我相信，你能活下去。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才能让你站稳脚跟。好好活着。】
我鼻子一酸。
爷爷……
我记得他。
小时候经常抱着我，给我讲科学故事。
后来他死了。
家族里都说他是个疯子，整天研究些没用的东西。
没想到……
他真的预见了末世。
而且留下这么一份遗产。
我深吸一口气。
擦掉眼角的湿意。
看着满地的丧尸尸体。
既然老天让我活下来。
那我就好好活着。
而且。
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第三章】
有了铁盒，日子好过多了。
我用能量点兑换了一套单兵防护服，轻薄但防御力惊人，丧尸咬不穿。
又兑换了一些高能食物和净水器。
至少不用担心饿死渴死。
第七天。
我在一栋废弃写字楼里休息。
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呼救声。
“救命！”
“有人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三个人被十几只丧尸围在停车场。
两男一女。
男的拿着钢管和砍刀，护着女的。
但明显撑不住了。
我犹豫了一下。
救还是不救？
末世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负担。
但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
大概二十出头。
脸上全是泪痕。
我叹口气。
算了。
反正现在不缺物资。
我举起等离子步枪，瞄准。
蓝光闪烁。
丧尸一个个倒下。
三个人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震惊。
我从楼上下来。
走到他们面前。
“还能动吗？”
年轻女人点头，哽咽道：“谢谢……谢谢你……”
两个男人也连忙道谢。
我摆手。
“跟我来，这附近不安全。”
我带他们回到写字楼。
分给他们一些食物和水。
三个人狼吞虎咽，显然饿了很久。
吃完后，其中一个壮实的男人自我介绍。
“兄弟，我叫赵铁，是搬家公司的。”
“这是我表弟赵峰，还有他女朋友小雨。”
“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就完了。”
我点头。
“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赵铁叹气。
“我们本来在东区的避难所。”
“结果前天晚上，避难所被丧尸攻破了。”
“我们三个好不容易逃出来，一路跑到这里。”
“本以为死定了，没想到遇到你。”
他看着我手里的枪，眼神复杂。
“兄弟，你这枪……哪儿来的？”
“我以前在部队待过，没见过这种装备啊。”
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家里长辈留的，具体我也不清楚。”
赵铁没再多问。
末世里，谁都有秘密。
小雨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恩人，你一个人吗？”
我点头。
“嗯。”
“那……”赵铁犹豫了一下，“我们能跟着你吗？”
“我们不白吃白喝，能干活，也能打。”
“只求有个活命的机会。”
我看着他们。
赵铁身材壮实，看起来能打。
赵峰年轻，但眼神坚定。
小雨虽然柔弱，但刚才逃跑的时候没有拖后腿。
都是能活下来的人。
我想了想。
“可以。”
“但有个条件。”
“听我指挥，不许质疑，不许拖后腿。”
“能做到吗？”
三人连忙点头。
“能！”
“绝对听你的！”
就这样。
我有了队友。
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们四个人在城西建立了一个小据点。
清理了附近的丧尸。
收集了大量物资。
我用铁盒里的装备武装了他们。
虽然没有给他们等离子枪，但普通的强化防护服和合金武器已经足够。
赵铁拿着一把震荡战锤，一锤一个丧尸，凶猛得很。
赵峰用的是强化弩，射程远，安静，适合偷袭。
小雨负责后勤，用铁盒里的医疗包给我们处理伤口。
我们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在废土上闯出了一点名声。
附近的幸存者都听说，城西有个神秘小队，装备精良，专门救人。
陆续有人来投奔。
到第三周的时候，我们队伍已经有二十多人。
我成了名副其实的队长。
某天晚上。
赵铁拿着酒瓶坐到我旁边。
“老大。”
“嗯？”
“我就想问一句。”
“你到底什么来头？”
我看他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赵铁挠头。
“就是好奇。”
“你的装备，你的战斗经验，还有那个铁盒子……”
“我总觉得你不简单。”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原本属于一个家族。”
“末世爆发后，他们觉得我没用，把我赶了出来。”
“就这样。”
赵铁愣住。
“我的天啊？”
“有这种事？”
“那帮人脑子有病吧！”
“你这么牛逼，他们居然把你赶走？”
我笑了笑。
“他们不知道我有这些东西。”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废物。”
赵铁骂了一句脏话。
“那帮i。”
“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后悔的。”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远处的夜空。
会后悔吗？
应该会吧。
【第四章】
一个月后。
我们小队在城西已经小有名气。
“废土猎人”。
这是别人给我们起的名字。
因为我们专门猎杀成群的丧尸，保护幸存者。
这天。
赵铁带回来一个消息。
“老大，有人在打听你。”
我正在检查武器，头也没抬。
“什么人？”
“不知道，但听口音像是大势力的。”
“他们在问谁有高科技武器，谁在城西建了据点。”
我手上动作一顿。
大势力。
高科技武器。
该不会是……
“他们有说自己是哪里的吗？”
赵铁摇头。
“没有，很谨慎。”
“但我听说，他们要在中心广场办个交易会。”
“邀请各路人马参加。”
交易会？
末世里还能搞这种东西？
看来确实是大势力。
我想了想。
“走，去看看。”
赵铁一愣。
“真去啊？”
“万一是陷阱呢？”
我站起来。
“陷阱也得去。”
“我想知道是谁在打听我。”
而且。
如果真是陈家的人……
那就更有意思了。
中心广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各路幸存者小队都来了。
有人摆摊交易物资。
有人打听情报。
还有人在招募队员。
很热闹。
我戴着兜帽，混在人群里。
赵铁跟在我身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老大，你看那边。”
他指着广场中央。
那里搭着一个高台。
台上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干净的作战服，气场很足。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护卫，全副武装。
我看到护卫胳膊上的标志。
心里一沉。
是陈家的徽记。
果然是他们。
中年男人开口，声音洪亮。
“各位！”
“我是陈家基地的管事，王猛。”
“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有件事想商量。”
“最近有支神秘小队，在城西活动，装备精良，实力不俗。”
“我们陈家想邀请这支队伍加入基地，共同对抗丧尸。”
“如果有人知道线索，可以来找我。”
“报酬丰厚。”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小声议论。
“他说的该不会是废土猎人吧？”
“肯定是，城西就他们最出名。”
“陈家居然看上他们了，厉害啊。”
赵铁凑到我耳边。
“老大，他们找的就是我们。”
“要不要上去认个亲？”
我冷笑。
“认亲？”
“他们把我赶出来的时候，可没想过认亲。”
“现在知道我有用了？”
“晚了。”
这时。
人群突然分开。
一个年轻人大步走到高台前。
我看清他的脸。
瞳孔一缩。
陈浩。
他居然也来了。
陈浩抬头看着王猛，语气傲慢。
“王叔，我听说那个废土猎人队长用的是等离子武器？”
王猛点头。
“没错，有目击者说，他的枪能发出蓝光，一枪打爆丧尸。”
陈浩冷哼。
“有意思。”
“等离子武器……末世前都是机密级别的东西。”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王猛摇头。
“不清楚，他很神秘，从不露脸。”
“但实力确实强。”
陈浩眯起眼。
“不管是谁，既然在我们陈家的地盘上，就得听我们的。”
“找到他，让他加入基地。”
“不同意？”
他冷笑。
“那就抢过来。”
“反正一个废土流民，能翻起什么浪花？”
我站在人群里。
听到这句话。
手指捏得咯咯响。
废土流民？
抢过来？
呵。
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赵铁察觉到我的情绪，低声道。
“老大，别冲动。”
“这里人多，动手不划算。”
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怒火。
“走。”
“我们回去。”
赵铁松了口气。
跟着我离开广场。
走出几百米后。
他忍不住问。
“老大，你认识那个年轻人？”
我点头。
“陈浩。”
“陈家嫡系大少爷。”
“当初把我赶出基地的，就有他。”
赵铁愣住。
“我的天啊！”
“那你刚才怎么忍住的？”
“我要是你，直接冲上去干他了。”
我冷笑。
“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是谁。”
“然后……”
我顿了顿。
“让他们后悔。”
【第五章】
回到据点后。
我召集所有人开会。
“从今天起，我们要低调行事。”
“减少外出，避免和陈家的人接触。”
赵铁不解。
“为什么？”
“我们又没做亏心事。”
我看着他。
“陈家在找我们。”
“他们想让我们加入基地。”
“但我不想。”
“至少现在不想。”
小雨小声问。
“老大，你和陈家有仇吗？”
我沉默片刻。
“算是吧。”
没再多解释。
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我和陈家之间，有故事。
而且不是什么好故事。
接下来的一周。
我们确实低调了很多。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八天。
赵峰外出侦察，遇到了麻烦。
他用对讲机呼救。
“老大！”
“我被丧尸群围了！”
“位置在东街废弃商场！”
“还有几个陈家的人也被困在这儿！”
我抓起装备，立刻出发。
赵铁跟上来。
“老大，要不要叫上其他人？”
我摇头。
“来不及了。”
“我们两个去就够。”
十分钟后。
我们赶到商场。
门口堆满了丧尸。
至少四五十只。
我举起等离子步枪。
蓝光闪烁。
丧尸成片倒下。
赵铁抡起战锤，冲进去清理残余。
很快，我们杀进商场。
二楼。
赵峰和三个陈家护卫躲在一间办公室里。
门已经快被丧尸撞开了。
我一脚踹开门。
对着里面的丧尸就是一梭子。
蓝光扫过。
丧尸全部倒地。
赵峰看到我，松了口气。
“老大！”
我点头。
“没事吧？”
“没事，就是腿擦伤了。”
这时。
一个陈家护卫走过来。
“多谢救命之恩。”
“敢问阁下是……”
我正要说话。
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等等。”
“你就是废土猎人的队长？”
我转头。
陈浩从办公室角落走出来。
灰头土脸，但依然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他盯着我。
“摘下兜帽，让我看看你的脸。”
我没动。
陈浩皱眉。
“怎么，不敢见人？”
“还是说……”
他眯起眼。
“你在怕什么？”
我沉默两秒。
然后。
缓缓摘下兜帽。
露出脸。
陈浩瞪大眼睛。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你……”
“陈野？！”
“怎么可能！”
他声音都变了调。
“你不是被赶出基地了吗？！”
“你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还有这些装备……”
他指着我手里的等离子枪，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恐惧。
我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怎么？”
“很意外？”
“以为我早就死在外面了？”
陈浩咬牙。
“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些装备又是哪儿来的？”
我把玩着手里的枪。
“你不是说这是破盒子吗？”
“连丧尸都嫌弃？”
陈浩脸色一变。
“你是说……那个铁盒？”
“不可能！”
“那就是个破烂！”
我笑了。
“破烂？”
“那为什么我现在站在这儿，而你差点被丧尸咬死？”
陈浩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半天。
他才挤出一句话。
“陈野，我们是家人。”
“过去的事……”
我打断他。
“家人？”
“你也知道我们是家人？”
“那当初赶我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这茬？”
陈浩语塞。
旁边的护卫也都低下头。
显然知道当初的事。
我转身。
“走了。”
赵铁和赵峰跟上来。
陈浩在身后喊。
“等等！”
“陈野，我们可以谈谈！”
“基地愿意接纳你回来！”
“族长也会很高兴的！”
我头也不回。
“不必了。”
“我现在过得挺好。”
“不需要基地。”
“更不需要家族。”
说完大步离开。
身后。
陈浩站在原地。
脸色难看到极点。
【第六章】
陈浩回到基地后。
第一时间去找族长陈天河。
“爸！”
“我知道废土猎人是谁了！”
陈天河正在查看物资清单，头也没抬。
“谁？”
“陈野！”
陈天河手上动作一顿。
抬起头。
“你说什么？”
“陈野！”
陈浩激动道。
“就是我们当初赶出去的那个废物！”
“他不但活下来了，还搞到了一堆高科技武器！”
“等离子枪，强化装备，全都有！”
陈天河皱眉。
“你确定？”
“千真万确！”
“我亲眼看到的！”
“他今天救了我，我看清了他的脸！”
陈天河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
他开口。
“那个铁盒……”
“应该就是那个铁盒！”
陈浩咬牙道。
“我当初以为就是个破烂，没想到里面居然有这么多好东西！”
陈天河深吸一口气。
“陈野现在在哪儿？”
“城西，他建了个据点，手下有二十多人。”
陈天河思索片刻。
“派人去请他回来。”
“态度好一点。”
“就说……”
他顿了顿。
“就说过去的事是误会，家族愿意重新接纳他。”
陈浩不甘心。
“爸，就这样？”
“那些装备……”
陈天河瞪他一眼。
“你想怎样？”
“抢？”
“人家手里有等离子枪，你拿什么抢？”
“而且他现在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得罪他对我们没好处。”
“先稳住他，把他请回来再说。”
陈浩咬牙。
“是。”
第二天。
陈家派了一支队伍，带着礼物来到我们据点。
为首的还是那个管事王猛。
赵铁通报我。
“老大，陈家的人又来了。”
“说是来道歉的。”
我冷笑。
“道歉？”
“让他们进来。”
王猛带着人走进据点。
脸上堆满笑容。
“陈野少爷。”
“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我靠在椅子上。
“有话快说。”
王猛赔笑。
“是这样的。”
“族长听说您还活着，非常高兴。”
“特地让我来请您回基地。”
“过去的事……都是误会。”
“族长说，您永远是陈家的一份子。”
我笑了。
“误会？”
“怎么个误会法？”
“是我记错了，还是你们眼瞎了？”
王猛脸色一僵。
“陈野少爷，过去的事确实是我们不对。”
“但现在末世当头，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啊。”
“您回基地，族长保证给您最好的待遇。”
“长老席位，资源优先，您说什么都行。”
我看着他。
“如果我不回呢？”
王猛笑容僵住。
“陈野少爷，您这是何苦呢？”
“基地多安全啊，有城墙，有物资，有武装力量。”
“您在外面……”
“我在外面怎么了？”
我打断他。
“我在外面活得好好的。”
“不用看你们脸色，不用受你们的气。”
“为什么要回去？”
王猛脸色变了。
“陈野，你不要不识抬举。”
“族长肯接纳你，是给你面子。”
“别给脸不要脸。”
我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盯着他的眼睛。
“给我面子？”
“当初把我赶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面子？”
“现在看我有用了，就来套近乎？”
“你们陈家的脸，可真够大的。”
王猛被我盯得后退一步。
“你……”
我冷笑。
“回去告诉陈天河。”
“我陈野，这辈子都不会回陈家。”
“他们给不起我想要的东西。”
“也配不上我现在的身份。”
“滚吧。”
王猛脸色铁青。
“陈野，你会后悔的！”
“末世里，没有基地的庇护，你活不久的！”
我笑了。
“是吗？”
“那就走着瞧。”
“看看到底是我死，还是你们陈家先完蛋。”
王猛甩袖离开。
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赵铁走过来。
“老大，这样真的好吗？”
“彻底得罪陈家，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看着远去的队伍。
“不会善罢甘休？”
“那正好。”
“我也正想看看，他们还能嚣张多久。”
接下来的两周。
陈家确实有动作。
他们派人封锁了通往城西的几条主要道路。
切断我们的物资来源。
还散布谣言，说我是叛徒，背叛家族。
但这些对我来说，都不痛不痒。
我有铁盒。
物资根本不缺。
而且。
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但陈家显然不这么想。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
直到。
第十五天。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因为天黑。
而是因为……
远处的天边。
涌来一片黑压压的潮水。
丧尸潮。
数量至少上万。
铺天盖地。
朝着市中心涌来。
而市中心。
就是陈家基地所在的位置。
赵铁拿着望远镜，脸色发白。
“老大……”
“这么多丧尸……”
“陈家基地撑得住吗？”
我看着远处的黑潮。
沉默不语。
撑得住吗？
很难说。
但我知道。
机会来了。
【第七章】
丧尸潮来得又快又猛。
第二天。
陈家基地就传来求救信号。
“各路幸存者请注意！”
“陈家基地遭遇超大规模尸潮围攻！”
“请求支援！”
“重复，请求支援！”
无线电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夹杂着枪声和惨叫。
赵铁看着我。
“老大……”
我没说话。
只是站在据点的瞭望台上。
看着远处的基地。
火光冲天。
爆炸声此起彼伏。
陈家基地的城墙已经被丧尸攻破了一段。
无数丧尸涌进去。
守军节节败退。
小雨跑上来。
“老大，又有求救信号。”
“这次是陈浩少爷亲自喊话。”
“他点名要你去救他们。”
我接过对讲机。
里面传来陈浩的声音。
但和之前完全不同。
充满恐惧和绝望。
“陈野！”
“我知道你能听到！”
“求你了！”
“来救我们！”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求你看在家族的份上，救救我们！”
“只要你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握着对讲机。
沉默。
赵铁在旁边小声说。
“老大，去吗？”
“虽然他们以前对你不好……”
“但那么多人命……”
我看他一眼。
“你觉得我应该去？”
赵铁犹豫。
“我……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如果我们不去，他们真的会死。”
我笑了。
“会死？”
“当初把我赶出基地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死？”
“我在外面流浪，被丧尸追杀的时候，他们在基地里吃香喝辣。”
“现在轮到他们有难了，就来求我？”
“凭什么？”
赵铁语塞。
我按下对讲机。
“陈浩。”
对面立刻传来激动的声音。
“陈野！”
“你终于肯回话了！”
“快来！”
“我们快撑不住了！”
我冷冷道。
“你记不记得，一个多月前，你说过什么？”
陈浩愣住。
“我……我说了什么？”
“你说。”
我一字一顿。
“这破盒子连丧尸都嫌弃。”
“还有。”
“废土流民，能翻起什么浪花。”
陈浩呼吸一滞。
“我……”
“现在。”
我冷笑。
“这个废土流民，确实翻不起什么浪花。”
“但他也不想去救你们。”
“自求多福吧。”
我松开对讲机按钮。
对面传来陈浩崩溃的吼声。
“陈野！”
“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们是家人啊！”
“你爷爷也是陈家的人！”
“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家族毁灭！”
我再次按下按钮。
“家人？”
“你现在知道我们是家人了？”
“晚了。”
“你们不要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陈家人了。”
“至于我爷爷……”
我顿了顿。
“他留给我的东西，是给我活命用的。”
“不是给你们这群白眼狼用的。”
说完。
我直接关掉对讲机。
扔给小雨。
“收起来，别再开了。”
小雨接过，点头。
赵铁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
我心意已决。
但就在这时。
对讲机里又传来一个声音。
是族长陈天河。
“陈野。”
“我是陈天河。”
“我知道，过去是我们对不起你。”
“但现在，基地里还有一百多口人。”
“有老人，有孩子，有无辜的平民。”
“你真的忍心看着他们死吗？”
我停下脚步。
握紧拳头。
陈天河继续说。
“我不要求你原谅我们。”
“但求你看在那些无辜人的份上。”
“救救他们。”
“只要你来，我可以把族长之位让给你。”
“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求你了。”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哭腔。
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操。
还是心软了。
我睁开眼。
看向赵铁。
“召集所有人。”
“准备出发。”
赵铁一愣。
“老大，你要去？”
我点头。
“但不是为了陈家。”
“是为了那些无辜的人。”
“还有……”
我冷笑。
“我要让陈天河亲眼看看。”
“他当初赶走的，到底是什么人。”
半小时后。
我带着全副武装的队伍，赶到陈家基地。
基地外围已经彻底沦陷。
丧尸密密麻麻。
守军躲在内城墙后，苦苦支撑。
看到我们出现。
城墙上的人激动得大喊。
“是废土猎人！”
“他们来了！”
“有救了！”
我举起等离子步枪。
对着丧尸群就是一阵扫射。
蓝光闪烁。
丧尸成片倒下。
赵铁带着人冲上去，用震荡武器清理残余。
我从铁盒里掏出一台单兵能量炮。
扛在肩上。
瞄准丧尸最密集的地方。
扣动扳机。
轰——
一道粗大的能量光柱射出。
所过之处。
丧尸全部气化。
地面被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城墙上的人全部看呆了。
“我的天啊……”
“这是什么武器……”
“太猛了……”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
丧尸潮被我们硬生生打退。
尸体堆积如山。
我站在尸山前。
浑身是血。
但眼神冰冷。
城门打开。
陈天河带着人走出来。
他看到我。
整个人愣住。
然后。
扑通一声。
跪了下来。
“陈野……”
“对不起……”
他磕头。
额头磕在地上。
鲜血流出。
身后的陈家人也都跪下。
陈浩跪在最前面。
脸上全是泪痕。
“对不起……”
“我们错了……”
“真的错了……”
我看着他们。
沉默。
过了很久。
我开口。
“起来吧。”
陈天河抬头。
“你……你原谅我们了？”
我摇头。
“我没有原谅你们。”
“也不会原谅。”
“我来这里，只是因为不想看到无辜的人死。”
“仅此而已。”
陈天河身体一震。
“那……那你愿意回来吗？”
“族长之位，真的可以给你……”
我打断他。
“不必了。”
“我对陈家，没有任何兴趣。”
我转身。
看着我的队伍。
“从今天起。”
“我们和陈家，两清了。”
“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
我大步离开。
身后。
陈天河跪在地上。
嚎啕大哭。
【第八章】
离开基地后。
我们回到城西据点。
路上。
赵铁一直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有话就说。”
赵铁挠头。
“老大，你真的不打算和陈家和解吗？”
“我看那个族长，好像是真心悔过了。”
我笑了。
“真心悔过？”
“你见过几个真心悔过的人？”
“他只是因为现在需要我。”
“等哪天不需要了，照样会翻脸。”
赵铁沉默。
我拍拍他肩膀。
“而且。”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陈野了。”
“我现在有自己的队伍，有自己的生活。”
“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更不需要陈家。”
回到据点后。
我们开了个庆功宴。
大家喝酒吃肉，庆祝这次胜利。
小雨走过来，给我倒酒。
“老大，我有个问题。”
“说。”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救了陈家。”
我端起酒杯。
看着杯中摇晃的液体。
“不后悔。”
“因为我救的不是陈家。”
“是我自己的良心。”
“如果我见死不救，那我和陈天河有什么区别？”
小雨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
赵峰跑进来。
“老大！”
“不好了！”
“陈家基地又出事了！”
我皱眉。
“怎么了？”
“丧尸潮虽然退了，但基地的城墙损毁严重。”
“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
“而且陈天河重伤，快不行了。”
“陈浩派人来求你。”
“说陈天河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沉默。
放下酒杯。
站起来。
“走。”
赵铁一愣。
“老大，你又要去？”
我点头。
“毕竟是养了我十几年的家族。”
“最后一面，还是要见的。”
陈家基地。
族长房间里。
陈天河躺在床上。
脸色苍白。
呼吸微弱。
看到我进来。
他艰难地笑了。
“你……来了……”
我走到床边。
“你想说什么？”
陈天河握住我的手。
“陈野……”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但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
“陈家……就拜托你了……”
“浩儿他……还年轻……不懂事……”
“你……能帮就帮帮他……”
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族长。
现在变得如此卑微。
我叹口气。
“我不会加入陈家。”
“但如果陈浩遇到生死危机，我会出手。”
“仅此而已。”
陈天河眼中涌出泪水。
“够了……”
“够了……”
“谢谢你……”
他的手缓缓松开。
头一歪。
没了气息。
陈浩扑上来。
“爸！”
“爸！”
哭声撕心裂肺。
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
陈浩突然喊住我。
“陈野。”
我停下脚步。
“谢谢你。”
“还有……”
他哽咽道。
“对不起。”
我没回头。
只是挥了挥手。
然后大步走出基地。
这一次。
是真的告别了。
三个月后。
丧尸的威胁渐渐减小。
人类幸存者开始重建家园。
我们废土猎人小队，也发展成了一个拥有上百人的大型据点。
陈家基地在陈浩的带领下，勉强维持运转。
偶尔遇到危机，我也会出手帮忙。
但仅此而已。
某天傍晚。
我坐在据点的瞭望台上。
看着夕阳。
手里拿着那个铁盒。
赵铁走上来。
“老大，在想什么呢？”
我笑了笑。
“在想我爷爷。”
“如果他知道我现在的生活。”
“应该会很欣慰吧。”
赵铁也笑了。
“肯定的。”
“你现在可是我们所有人的老大。”
“谁都敬你，服你。”
我摇头。
“我只是运气好。”
“有个靠谱的爷爷。”
“留给我这么个宝贝。”
我看着铁盒。
轻声说。
“谢谢你，爷爷。”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带着你的遗志。”
“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夕阳西下。
天边一片火红。
像是在预示着。
新世界的开始。
而我。
陈野。
那个曾经被家族抛弃的废物。
现在。
成了废土上最耀眼的那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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