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现场,丈母娘把八百万债务转让书甩在我脸上!
“沈默,赶紧签字!不背下这笔债,我就让你在江城身败名裂!”
周围亲戚指指点点,全都骂我是贪生怕死、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地上满脸是血的妻子苏晴,正悄悄朝我眨眼,示意我配合她演完这场假死脱身的戏码。
上一世,我倾尽所有替她还债五年,最后却在海外富豪的游艇视频里,看见她和初恋举杯狂欢,嘲笑我是条好用的舔狗。
重活一世,看着众人咄咄逼人的嘴脸,我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殡仪馆的专线。
“喂,这里有人当场死亡,家属放弃一切抢救,麻烦直接派车拉去火化!”
话音落下,躺在地上装死的苏晴,身体猛地僵住了。
【第一章】
“沈默!你还算不算个男人!苏晴为了这个家出了车祸,你连这点债务都不敢替她背吗?”
刺耳的咆哮声在耳边炸响。
我猛地睁开眼,鼻腔里满是刺鼻的汽油味和血腥味。
一份文件狠狠砸在我的脸上,纸张边缘刮得我脸颊生疼。
我低头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八百万连带债务无条件继承协议》。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亲戚和路人,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平时看沈默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大难临头这么自私!”
“苏晴真是瞎了眼,嫁给这种窝囊废,人都快没气了,他还在这算计钱!”
我深吸一口气,心脏剧烈跳动。
我竟然重生了!
回到了五年前,妻子苏晴伪造车祸“离世”的这一天!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场车祸现场,被丈母娘刘翠兰连哄带逼,签下了这份八百万的债务协议。
为了替苏晴还债,我卖了父母留下的老宅,一天打三份工,累出了一身绝症。
直到死前那天,我在手机上刷到一个海外富豪游艇派对的视频。
视频里,早就应该变成骨灰的苏晴,正穿着比基尼,和她的初恋林耀祖紧紧相拥亲吻!
原来,所谓的车祸死亡,不过是她为了卷走公司八百万公款,和初恋去海外潇洒而演的一场金蝉脱壳之计!
而我,就是那个替他们背下所有黑锅和债务的替死鬼!
“姐夫,你倒是快签字啊!急救医生说了,我姐伤得太重,随时会咽气,你不签字把公司烂摊子接过去,那些债主马上就要来闹事了!”
小舅子苏强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的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车祸现场的担架上。
苏晴满脸是血地躺在那里,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旁边的白大褂“医生”正拿着听诊器装模作样。
我一眼就认出来,这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根本不是急救中心的人,而是林耀祖的发小,一个被吊销了执照的私人诊所混混!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苏晴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她趁着众人不注意,极其隐蔽地朝我眨了两下眼睛。
那眼神分明是在向我求救,催促我赶紧按照原计划签字,配合她演完这出戏!
丈母娘刘翠兰见我迟迟不动,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老天爷啊!我苦命的女儿啊!人都快没了,丈夫还不肯认账,这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
周围的路人顿时义愤填膺,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甚至挽起袖子围了上来。
“小子,今天你要是不签字,别想走出这个路口!”
刘翠兰躲在袖子后面,得意又阴毒地瞥了我一眼。
她笃定我性格懦弱,在这么多人的施压下,绝对不敢反抗。
我捡起地上的协议,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刘翠兰大喜过望,连忙把一支签字笔塞进我手里:“这就对了嘛,快签,签了字咱们还是一家人!”
我没有接笔,而是反手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一道公式化的女声:“您好,江城市殡仪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了一眼担架上呼吸骤然急促的苏晴,面无表情地开口:“喂,南环路十字路口发生严重车祸,伤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我是她丈夫,我决定放弃一切抢救,直接派灵车过来拉去火化,立刻马上,炉子烧旺点!”
话音落下,一旁的丈母娘刘翠兰瞬间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而担架上装死的苏晴,眼皮更是疯狂跳动起来!
【第二章】
“沈默!你疯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翠兰尖叫一声,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想要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一步避开,她扑了个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马路牙子上,满嘴是血。
“殡仪馆吗?地址记下了吧,麻烦快点,我们家属赶时间办丧事。”
我冷静地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小舅子苏强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沈默你个畜生!我姐还有一口气在,你就急着把她送去烧了?你安的什么心!”
周围的亲戚也纷纷炸开了锅。
“太狠毒了!为了不背这八百万的债,居然连老婆的死活都不管了!”
“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医生都还没宣布死亡呢,他居然直接叫火葬场!”
面对千夫所指,我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我转头看向那个满头大汗的假医生,淡淡开口:“这位医生,刚才你不是跟我丈母娘说,苏晴瞳孔已经放大,彻底没救了吗?”
假医生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是说情况很危急,但还没彻底断气,还得拉回医院抢救一下……”
“抢救什么?”我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担架,“脑死亡也是死,与其去医院花几十万冤枉钱受罪,不如现在就让她入土为安。”
我走到担架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晴。
她脸上的血全是用血浆袋伪造的,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她的手指正在担架边缘死死抓挠。
“苏晴,你放心去吧,虽然这八百万债务我不会替你背,但买个两百块钱的骨灰盒,我还是出得起的。”
我俯下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苏晴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眼角甚至滑落了一滴因为惊恐而渗出的汗水。
刘翠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漏风的嘴,含糊不清地吼道:“不行!绝对不能拉去火葬场!必须送去仁爱医院抢救!”
仁爱医院,正是林耀祖名下的一家私立医院。
上一世,苏晴就是被送进那里,然后顺理成章地开出了死亡证明,连尸体都没让我见上一面,就说因为传染病直接处理了。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刘翠兰:“妈,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刚才不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说苏晴已经没气了吗?”
“我……我那是急糊涂了!”刘翠兰眼神慌乱,强词夺理道,“只要先把这八百万的协议签了,我们马上就送小晴去医院!”
“对!不签字,今天谁也别想动我姐!”苏强张开双臂拦在担架前,一副无赖相。
周围的路人也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奇怪,这娘家妈和弟弟怎么不急着救人,反而一直逼女婿签欠条啊?”
“就是,人都快死了,不是应该先送医院吗?怎么还拿病人的命当筹码逼人背债呢?”
听到路人的质疑,刘翠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一咬牙,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高高举起:“大家评评理啊!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都两个月了!沈默要是连老婆孩子的命都不救,也不肯认下公司的账,他还算个人吗!”
全场再次哗然。
怀孕两个月?
我看着那张化验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半年来,苏晴以公司忙为借口,连家都没回过几次,更别提让我碰她一根手指头了。
这个孩子是谁的,简直不言而喻。
就在刘翠兰以为拿捏住我软肋的时候,路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和刹车声。
一辆黑色的殡仪馆专用灵车,直接停在了路边!
两个身穿黑衣的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密封的裹尸袋走下车,大声问道:“哪位是沈先生?炉子已经预热好了,尸体在哪?”
【第三章】
看到那黑漆漆的裹尸袋,担架上的苏晴彻底绷不住了,双腿猛地抽搐了一下。
刘翠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张牙舞爪地拦在工作人员面前:“滚开!谁让你们来的!我女儿没死!她还没死!”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皱起眉头,看向我:“沈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活人我们可不能拉。”
我走上前,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两位师傅,你们别听我丈母娘胡说,我老婆年纪轻轻就出了车祸,老人家接受不了现实,精神失常了。”
说着,我指了指旁边的假医生:“不信你们问这位急救医生,他刚刚亲自检查过,我老婆已经彻底没有生命体征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那个假医生身上。
假医生额头上的冷汗哗哗往下流。
他如果承认苏晴没死,那就等于承认自己刚才是在配合苏家演戏诈骗;可如果承认苏晴死了,这帮殡仪馆的人真把苏晴塞进裹尸袋拉去烧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我……我刚才看错了!”
假医生一咬牙,直接摘下听诊器往地上一扔:“病人还有微弱心跳,我这设备不行,你们赶紧叫大医院的救护车吧!”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钻出人群,发动那辆改装的面包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的吃瓜群众就算再傻,这会儿也彻底看明白了。
“卧槽!那个医生怎么跑了?那辆救护车连牌照都不对劲啊!”
“合着这一家子是在演戏呢?拿假车祸骗女婿签八百万的欠条?”
“太恶毒了吧!这哪里是丈母娘,这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啊!”
舆论瞬间反转,刚才还替苏家说话的路人,此刻全都满脸鄙夷地对着刘翠兰和苏强指指点点。
刘翠兰老脸通红,却依然死鸭子嘴硬:“你们懂什么!那是我们请的私人医生,胆子小不行吗!沈默,我告诉你,就算小晴还有一口气,这公司的八百万债务也是夫妻共同债务,你跑不掉!”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苏晴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喊道:“老公……我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她捂着肚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我,试图用苦肉计唤起我的怜悯:“老公,公司资金链断了,那八百万要是今天不签字接过来,催债的人会逼死我的……你救救我和孩子好不好?”
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冷冷地看着她:“苏晴,既然你醒了,那我们把账算清楚。这八百万,到底是公司正常的亏损,还是被你偷偷转移到了海外账户?”
苏晴的脸色瞬间煞白,眼神慌乱地躲闪:“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转移资产!你为了不救我,连这种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是不是脏水,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在手里抛了抛。
刚才趁着现场混乱,我已经悄悄从苏晴那辆撞瘪的轿车扶手箱里,拿走了她的私人手包和行车记录仪内存卡。
苏晴看到我手里的车钥匙和那个黑色的手包,瞳孔骤然缩紧,彻底慌了神!
她顾不上装虚弱,直接从担架上翻身爬起来,尖叫着朝我扑过来:“把包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周围的路人一片惊呼:“天呐!刚才还快死的人,现在动作比兔子还快!真是装的啊!”
我轻松避开苏晴的扑抢,拉开手包的拉链,从里面抽出了一份刚刚签好字的房产抵押合同,以及两张今天晚上飞往大洋彼岸的头等舱机票!
我看向机票上的两个名字,似笑非笑地念了出来:“苏晴,林耀祖。苏晴,你这车祸出得还真是时候,连今晚逃跑的机票都买好了?”
苏晴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狡辩,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突然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走了下来,气势汹汹地将我们团团围住。
男人正是林耀祖!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苏晴,而是直接掏出一份盖着公章的法院传票,冷笑着甩在我面前:“沈默,就算你不签那份协议也没用!我是苏晴公司的最大债权人,你作为她的合法丈夫,这八百万,你今天不还,我就直接向法院申请查封你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你父母留给你的那套老宅!”
【第四章】
林耀祖的出现,让原本已经绝望的苏家人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刘翠兰连滚带爬地跑到林耀祖身边,点头哈腰地赔笑:“林总,您可算来了!沈默这个白眼狼,不仅不肯签字,还想害死小晴啊!”
苏强也跟着叫嚣:“姐夫……哦不,林哥!你快让手下人教训教训这个窝囊废,逼他把老宅的房产证交出来!”
苏晴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连脸上的假血浆都顾不上擦,直接躲到了林耀祖身后。
她既然知道骗局败露,索性也不装了,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我:“沈默,我本来想给你留点体面,是你自己非要撕破脸的。”
“没错,我就是怀了耀祖的孩子,那八百万也是我借耀祖的!根据婚姻法,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就是共同债务,你逃不掉的!”
周围的吃瓜群众看得目瞪口呆。
“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吧!婚内出轨怀了野种,还联手奸夫逼老公背八百万的债?”
“虽然无耻,但人家有钱有势啊,还拿出了法院传票,这老实人今天怕是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林耀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我。
“沈默,识相的话,现在就去把你爸妈那套面临拆迁的老宅过户给我,再乖乖签下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我可以考虑免掉你十万块钱的利息。”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上一世非要逼我背债。
原来从一开始,林耀祖盯上的就是我父母留下的那套城中村老宅!
下个月,市政规划就会正式公布,那片城中村将被划入核心商业区,光是拆迁补偿款就高达两千多万!
上一世,我为了替苏晴还这八百万,傻乎乎地把老宅以六百万的低价贱卖给了林耀祖的白手套公司,让他白白净赚了一千多万!
看着林耀祖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我平静地开口:“林耀祖,你确定这八百万,能算作我们的夫妻共同债务?”
林耀祖嗤笑一声:“白纸黑字,上面有苏晴作为公司法人的亲笔签名,还有正规的借款合同,就算闹到最高法院,这也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是吗?”
我慢条斯理地从苏晴的手包里,又摸出了一枚小小的U盘。
这是我刚才顺手从她包里夹层翻出来的。
苏晴看到那枚U盘,脸色骤变,失声尖叫:“耀祖!快抢过来!那是我们的内账!”
林耀祖脸色一沉,立刻一挥手:“给我上!把东西抢过来!”
十几个黑衣保镖立刻摩拳擦掌地朝我逼近。
我没有后退半步,而是直接将U盘举到半空,冷冷地看着林耀祖:“林总,你可以让人动手试试。你看周围这么多路人举着手机在拍,你当街行凶抢劫,再加上这U盘里伪造虚假债务、恶意转移资产的证据,够不够你把牢底坐穿?”
我刚才早就注意到,周围有几个网红博主一直在用手机直播这场闹剧。
听到我的话,那些博主立刻把镜头死死对准了林耀祖和他的保镖。
“家人们!快看啊!奸夫带着黑社会当街抢劫原配手里的证据了!大家快帮忙录屏报警啊!”
林耀祖的脚步猛地僵住。
他虽然在江城有些背景,但还没狂妄到敢在几万人的直播镜头下公然违法的地步。
“都退下!”
林耀祖咬牙切齿地喝退保镖,死死盯着我:“沈默,你以为靠一个破U盘就能吓唬住我?那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内账,苏晴公司的账目干净得很!”
“干不干净,不是你说了算。”
我收回U盘,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淡淡一笑:“刚才在给殡仪馆打电话之前,我已经顺手把苏晴公司涉嫌巨额税务造假和虚假诉讼的举报信,发给了经侦大队。”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去苏晴的公司查封账目了。”
此话一出,苏晴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林耀祖怀里:“耀祖,怎么办!公司保险柜里还有我们伪造的那几份阴阳合同,要是被经侦查到,我就完了!”
林耀祖脸色铁青,一把推开苏晴,恶狠狠地瞪着我:“沈默,你找死!”
他突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阴狠:“喂,王行长吗?我是林耀祖。沈默在你们银行是不是有一笔五十万的创业贷款今天到期?立刻抽贷,冻结他所有的银行卡,我要让他现在就变成失信被执行人,寸步难行!”
挂断电话,林耀祖得意地看着我:“沈默,就算这八百万今天扣不到你头上,你自己的五十万贷款也还不上吧?一旦上了征信黑名单,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第五章】
听到林耀祖的话,刘翠兰和苏强再次嚣张起来。
“哈哈哈!沈默,你也有今天!你那破工作室早就半死不活了,五十万你拿命去还啊?”
“活该!谁让你不帮我姐背债,现在自己变成老赖了吧!”
苏晴也擦干眼泪,冷笑着看着我:“沈默,你手里那点存款,上个月全都被我以给妈看病的名义转走了,你现在身无分文,只要银行一起诉,你那套老宅照样要被拿去法拍!”
我看着苏晴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毫无波澜。
上一世,我确实被这五十万的抽贷打了个措手不及,最后走投无路才签了那份八百万的卖身契。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的设计工作室虽然表面上亏损,但我半年前为海外一家顶级地产巨头设计的核心图纸,今天正好是尾款结算的日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苏强脖子伸得老长,幸灾乐祸地大叫:“肯定是银行发来的催款冻结通知!沈默,你赶紧跪下来求林哥,说不定林哥大发慈悲能借你点钱!”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直接点开短信,按下了语音播报功能。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街头清晰地回荡起来:
“尊敬的瑞士联合银行黑卡用户沈默先生,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今日14点30分,收到汇丰国际地产汇入的设计尾款,共计人民币一千二百万元整。当前账户可用余额:一千二百零五万三千元。”
语音播报结束,全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
“多……多少?一千二百万?!”
苏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刘翠兰更是咽了口唾沫,满嘴的血沫子都忘了擦,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沈默……你、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藏了这么多钱?”
苏晴彻底傻眼了,她冲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老公!这一千二百万是真的吗?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一把甩开她脏兮兮的手,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跟你说?跟你说好让你全部转给林耀祖去买游艇吗?”
苏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面对一千二百万的巨款,她连脸皮都不要了,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大腿痛哭流涕。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刚才都是林耀祖逼我的!是他拿我妈和弟弟的命威胁我,让我骗你的!”
“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啊!老公,我们不离婚,这一千二百万我们留着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这一幕,直接把旁边的林耀祖气笑了。
“苏晴,你个贱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想两头吃?”
林耀祖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万万没想到,我这个在他眼里一文不值的窝囊废,竟然是个身家千万的隐形富豪!
更让他嫉妒得发狂的是,连他整个公司的流动资金,都拿不出一千二百万这么多!
刘翠兰也反应了过来,立刻换上一副慈母的笑脸,凑上来搓着手说:“好女婿,妈刚才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既然你这么有钱,那小晴公司的八百万窟窿,你顺手就给填上呗!剩下的四百万,正好给小强买套婚房!”
周围的路人全都听吐了。
“这老太婆脸皮是用城墙砌的吧?刚才还要死要活逼人去死,现在见人有钱了又贴上来要房?”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一家子全员恶人的!”
我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银行客服:“喂,帮我把名下那五十万的创业贷款连本带利全额结清。另外,把你们王行长违规泄露客户信息、恶意配合外部人员抽贷的录音,发给银监会。”
挂断电话,我看向脸色铁青的林耀祖:“林总,五十万我已经还清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招数?”
林耀祖气得浑身发抖,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他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点开了一个视频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我父母留下的那套城中村老宅,几台大型挖掘机正停在院子门口,几十个戴着安全帽的壮汉手里拿着铁锤,正准备往里冲!
林耀祖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狞笑道:“沈默,就算你有钱又怎么样?我已经买通了城中村改造办的刘主任,把你的老宅定性为违章危房!只要我一声令下,五分钟之内,你爸妈留下的房子就会变成一片废墟!你想保住房子,现在就把那一千二百万转给我!”
【第六章】
看着视频里那几台轰鸣的挖掘机,我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那套老宅里,不仅有父母留给我的念想,更有我父亲生前收藏的几件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
上一世,林耀祖把房子骗到手后,光是卖掉里面的古董,就大赚了一笔。
这一世,他见骗不到房子,竟然想直接强拆毁掉!
“沈默,我数三声,你要是不答应把钱转过来,我就让他们动手了!”
林耀祖得意洋洋地竖起三根手指:“三!”
苏晴也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站回林耀祖身边,趾高气扬地看着我:“沈默,你斗不过耀祖的,刘主任可是他的亲舅舅!你那点钱在权势面前屁都不是,乖乖把钱交出来,还能保住你爸妈的牌位!”
刘翠兰和苏强更是一唱一和:“就是!赶紧转账!不然把你家祖宗牌位都给砸烂!”
周围的路人虽然气愤,但面对这种场面,谁也不敢多嘴,纷纷替我捏了一把汗。
“二!”林耀祖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我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转账的界面都没有打开,而是直接点开了微信置顶的一个对话框,发出了一条语音:“李总,南城老街38号院,有人打着改造办的旗号要强拆,你处理一下。”
听到我的话,林耀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沈默,你死到临头还在这装腔作势呢?还李总?在整个江城,城中村改造的事,除了我舅舅刘主任,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一!给我砸!”
林耀祖对着手机大吼一声。
视频画面里,那几个领头的壮汉抡起大铁锤,就要往老宅的大门上砸去!
苏晴和刘翠兰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我跪地痛哭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视频画面里突然冲进来十几辆黑色的奥迪车,直接将挖掘机堵得水泄不通!
紧接着,一个大腹便便、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跑进镜头里,一脚踹翻了那个拿铁锤的壮汉!
“住手!全都他妈给我住手!谁让你们动这栋房子的!”
看到那个地中海男人,林耀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失声惊呼:“舅舅?!”
那个踹翻壮汉的人,正是改造办的刘主任!
林耀祖慌忙对着手机喊道:“舅舅,你打自己人干什么?那是我让你去拆的违章建筑啊!”
视频那头的刘主任听到林耀祖的声音,气得浑身肥肉乱颤,对着镜头破口大骂:“林耀祖你个小王八蛋!你想死别拉着老子垫背!你知道这栋老宅刚被谁立项为市级重点文化保护建筑了吗?是汇丰国际的李董事长亲自跟市里打的招呼!”
“市里刚刚下了死命令,谁敢动这栋老宅一砖一瓦,直接开除公职送进去坐牢!老子刚因为你被停职审查了,你他妈自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骂完,视频直接被挂断。
全场一片死寂。
林耀祖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怎么也想不通,我刚才随便发了一条语音,竟然直接惊动了汇丰国际的董事长,甚至在短短两分钟内,就把他最大的靠山刘主任给撸了下去!
“不……这不可能!你一个破画图的,怎么可能认识汇丰的李董事长!”林耀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刚拿到汇丰一千二百万的设计费,李董事长保我一套老宅,很奇怪吗?”
其实我并没有说出全部实情。
汇丰的李董事长之所以对我言听计从,是因为在半年前的国际设计峰会上,是他突发心梗倒在厕所里,被我及时发现救了回来。
这份救命之恩,才是真正的底牌。
就在林耀祖失魂落魄之际,路口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这一次,来的是三辆挂着经侦标志的警车!
十几名身穿制服的经侦人员快步走下车,为首的队长手里拿着一张拘捕令,径直走到苏晴和林耀祖面前。
“苏晴,林耀祖!经我们初步查明,你们名下的晴天商贸有限公司,涉嫌伪造八百万虚假债务、恶意逃税以及合同诈骗!这是拘捕令,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苏晴和林耀祖的手腕上。
苏晴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喊道:“不!不是我干的!所有的假账都是林耀祖让我做的,那八百万也是他转走的,跟我没关系啊警察同志!”
林耀祖见苏晴直接把自己卖了,气得一脚踹在苏晴肚子上:“臭婊子!明明是你贪慕虚荣,主动勾引我,说要把你老公卖了换钱去国外潇洒,现在想把责任全推给我?”
苏晴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我冷眼旁观着他们狗咬狗,然而下一秒,我却发现苏晴身下流出的血,颜色有些不对劲。
那根本不是孕妇流产的鲜血,而是刚才她藏在衣服里的另一个假血浆袋被踹破了!
我瞳孔微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
苏晴根本就没有怀孕!
那她之前为什么要特意伪造一张怀孕化验单?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发来的彩信,点开一看,竟然是一份价值两千万的意外身故巨额保单!
被保险人,赫然写着我的名字:沈默!
【第七章】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份两千万的巨额保单,我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保单的受益人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苏晴的名字,而投保时间,就在半个月前!
我终于把所有的线索全都串联了起来!
难怪上一世,我签下那八百万的债务后,去仁爱医院看望苏晴时,曾经在医院走廊里莫名其妙地晕倒过一次。
当时林耀祖跟我说,我是因为悲伤过度导致的低血糖。
现在想来,他们上一世原本的计划,根本不是让我替他们还一辈子债!
他们是想利用怀孕的化验单和假死骗局,先把我骗进林耀祖的私立医院,然后在医院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制造一场“医疗意外”或者“畏罪自杀”,直接弄死我,骗取这两千万的巨额保险金!
只不过上一世,碰巧那天医院有卫生局的人来突击检查,他们没敢动手,又见我已经老老实实卖了老宅替他们背下了所有黑锅,这才放了我一马,让我当了五年的赚钱机器!
好毒的心肠!
这群畜生,不仅想要我的钱,要我父母的房子,从一开始,他们竟然还想要我的命!
“警察同志,我这里还有一份新的证据要提交。”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走上前将手机里的保单页面递给经侦队长。
“他们不仅涉嫌经济犯罪,还在半个月前偷偷用我的名义购买了两千万的巨额意外险。今天这场假车祸,他们原本的目的是想把我骗去林耀祖的仁爱医院,意图谋财害命!”
此话一出,全场的吃瓜群众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呐!骗钱背债还不算,居然还买了两千万保险想杀夫骗保?!”
“毒妇啊!这简直就是当代潘金莲和西门庆!”
经侦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立刻让人接过我的手机进行取证。
地上的苏晴听到我说出保单的事,彻底慌了神,疯狂地摇头尖叫:“没有!我只是正常的买份保险而已,我没有想杀他!警察同志,你们别听他瞎说!”
林耀祖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经济犯罪顶多坐几年牢,要是扯上故意杀人预备,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是苏晴!全都是苏晴一个人的主意!”
林耀祖疯了一样指着苏晴大吼:“警察同志,我有证据!我手机里有苏晴给我发的微信语音,是她亲口跟我说,只要把沈默骗到医院注射过量的胰岛素,就能伪造成心梗死亡骗保!我当时还劝她不要乱来,我根本没参与!”
为了自保,林耀祖毫不犹豫地把苏晴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苏晴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耀祖,随即发疯似地扑上去,一口咬在林耀祖的耳朵上:“林耀祖你个不得好死的混蛋!明明是你欠了赌债,逼着我去给沈默买保险的!我跟你拼了!”
“啊!我的耳朵!疯女人,快滚开!”
两人戴着手铐,在地上扭打成一团,撕咬得鲜血淋漓,场面无比狼狈丑陋。
几名警察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强行拉开,直接塞进了警车里。
眼看着女儿和靠山全都被抓,一旁的丈母娘刘翠兰和苏强吓得瑟瑟发抖,缩着脖子就想趁乱溜走。
“站住。”
我淡淡地喊了一声,直接挡在了他们面前。
刘翠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沈默啊,那个小晴糊涂,犯了法自有警察管,跟我们老苏家可没关系啊!我和小强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先回家了哈!”
“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苏晴车里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直接插进手机读卡器里,点开了今天早上的车内录音。
录音里,立刻传出刘翠兰和苏强尖锐的声音:
“姐,今天这出戏要是成了,沈默被弄死之后,那两千万的保险金,你可必须分我五百万!”
“放心吧妈,小强,等沈默一死,他那套老宅也是我的遗产,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全去国外享福!”
录音播放完毕,刘翠兰和苏强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裤裆处瞬间渗出一滩黄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我转头看向还没上车的经侦队长:“队长,这两人不仅知情,还是这场诈骗和谋杀预备的直接共犯。”
经侦队长二话不说,一挥手:“全都铐起来带走!”
看着苏家一家三口哭天抢地地被塞进警车,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然而,就在警车即将呼啸而去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突然从人群后方走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递给我一张印着金色天平标志的名片,语气冰冷地说:“沈先生,我是林氏家族的首席律师。林耀祖先生的父亲林老先生让我转告你,给你两千万,立刻签署谅解书,并承认刚才的一切都是你们夫妻之间的玩笑。否则,明天早上,你在江城将不会再有任何立足之地。”
【第八章】
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金装律师,周围还没散去的路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林老先生?难道是江城商会那个退居幕后的林半城?!”
“完了完了,没想到林耀祖居然是林半城的独生子!林家在江城树大根深,黑白两道通吃,这小伙子就算有汇丰的李董事长保着,怕是也扛不住林老狐狸的疯狂报复啊!”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金装律师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
他推了推墨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先生,两千万买你咽下这口气,已经是我们林家最大的仁慈了。拿了钱,你可以离开江城去任何地方做你的富家翁;要是不拿,你可能连今晚都过不去。”
赤裸裸的威胁,没有丝毫掩饰。
我连看都没看那张名片一眼,直接抬手将它拍落在地。
“回去告诉林半城,别说两千万,就算他把整个林家跪着捧到我面前,林耀祖这牢,他也坐定了。”
金装律师脸色骤然一沉,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敬酒不吃吃罚酒!沈默,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他当着我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立刻通知江城所有的建筑协会和同行,从现在起,谁敢给沈默的工作室发包一个项目,谁敢录用他,就是跟我们林氏集团作对!”
紧接着,他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去查一下沈默母亲生前住过的疗养院,还有他那个在读大学的堂妹,既然沈先生不肯配合,那就请他的亲人来林家做做客!”
听到他居然敢拿我的家人做文章,我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不等我开口,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汇丰国际的李董事长。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李董事长焦急万分的声音:“沈老弟!你现在还在南环路吗?千万别走!京城来的秦老先生,刚刚看了你给我们汇丰画的那幅古建筑修复图,惊为天人,现在正坐着专车往你那边赶,说无论如何都要见你一面!”
我愣了一下:“秦老先生?”
“哎呀!就是咱们国家古建筑保护协会的泰斗,秦正阳秦老啊!他不仅是国宝级的专家,更是上面那位大领导的亲舅舅!你这次可是要一飞冲天了!”
我挂断电话,抬头看向还在打电话摇人的金装律师。
就在这时,金装律师的手机突然被强行插播进了一条紧急来电。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连忙恭敬地接通:“喂,董事长,您放心,沈默这边我已经……”
“你他妈给我闭嘴!”
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一声苍老却极度恐慌的咆哮声,声音大得连站在旁边的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正是林耀祖的父亲,林半城!
“谁让你去招惹沈默的!立刻给我跪下向沈先生赔罪!快!”
金装律师彻底懵了,结结巴巴地问:“董事长,怎……怎么了?他不就是一个小设计师吗?”
“你个蠢货!刚刚市里联合专案组直接包围了我们林氏集团总部!说我们林家涉嫌为林耀祖洗钱、操纵招投标!而且带队的人亲口传话,说我们得罪了京城秦老先生钦点的贵客!”
“你要是不求得沈先生的原谅,我们整个林家今天就要彻底除名了!”
轰!
金装律师如遭雷击,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骇然与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几分钟内,整个林氏集团的商业帝国,竟然因为我的一句话,直接迎来了灭顶之灾!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三辆挂着京城牌照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精神抖擞的秦老先生在汇丰李董事长和市里几位一号领导的簇拥下,快步向我走来。
看到那几位平时只能在电视新闻里见到的大人物,周围的路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金装律师,更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疯了一样扇着自己的耳光:“沈先生!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林家吧!”
我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一眼,而是迎上前,与满脸欣赏的秦老先生握住了手。
【第九章】
半个月后。
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内座无虚席。
今天是苏晴、林耀祖等人涉嫌合同诈骗、逃税、恶意转移资产以及故意杀人预备一案的公开宣判日。
我坐在原告席上,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神色平静。
由于此案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再加上之前网红直播的发酵,整个审判过程正在全网同步直播。
很快,法槌敲响,苏晴、林耀祖、刘翠兰和苏强四人,戴着沉重的脚镣和手铐,穿着囚服被法警押了上来。
仅仅半个月不见,这四个人已经彻底没了人形。
苏晴原本保养得宜的头发变得枯黄杂乱,脸上全是被看守所里女犯人抓挠的伤痕;林耀祖更是少了一只耳朵,眼神呆滞,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至于刘翠兰和苏强,看到审判席上的法官,吓得浑身发抖,连路都走不稳。
当苏晴抬起头,看到原告席上意气风发、气场强大的我时,她浑身猛地一震,眼泪瞬间决堤。
“老公!沈默!你来看我了!”
苏晴不顾法警的阻拦,死命地扒着被告席的栏杆,声嘶力竭地朝我哭喊:“老公,我知道错了!看在我们夫妻五年的份上,你帮我跟法官求求情好不好?我不想坐牢,里面的人天天打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
夫妻五年?
上一世我替她做牛做马还债五年,累死在出租屋里的时候,她可曾念过半点夫妻情分?
见我不为所动,一旁的刘翠兰突然疯了一样破口大骂:“沈默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我们小晴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发了大财,成了大人物,就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人去死吗!你不得好死!”
苏强也跟着哭嚎:“姐夫,我才二十二岁啊!我还没娶媳妇呢,你放我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给你当狗都行啊!”
审判长重重地敲响法槌:“肃静!被告人再敢咆哮公堂,罪加一等!”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审判长准备宣读判决书的时候,林耀祖突然抬起头,用充满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沈默,你别得意!就算我进去了,我爸留在海外的那笔黑金,也已经雇了国际上最顶尖的商业间谍,你给汇丰设计的那个百亿项目,核心数据已经被我们窃取并卖给你们的对头公司了!哈哈哈哈!你马上就要身败名裂,赔得倾家荡产了!”
听到这话,旁听席上的李董事长脸色微变,有些担忧地看向我。
林耀祖见状,笑得更加疯狂:“沈默,这就是你逼死我们林家的代价!我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我看着状若疯魔的林耀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林耀祖,你说的那个对头公司,是不是叫盛世地产?而你爸卖给他们的那份核心图纸,是不是从我工作室电脑的D盘加密文件夹里偷走的?”
林耀祖的笑声戛然而止,愕然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我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因为那份图纸,是我特意留在电脑里,用来钓鱼的废稿。”
“那份图纸里的地质承重数据,是完全错误的。盛世地产今天早上用那份图纸去参加国家级竞标,已经被专家组当场查出严重安全隐患,不仅被永久取消了竞标资格,还因为涉嫌商业窃密被立案调查了。”
我放下茶杯,看着面如死灰的林耀祖,轻声补充道:“对了,你爸林半城为了洗白那笔海外买凶的黑金,刚刚在机场试图潜逃出境时,已经被国际刑警当场抓获。加上你刚才在法庭上的主动招供,你们父子俩,可以在监狱里好好团聚了。”
噗——!
林耀祖急火攻心,直接喷出一口鲜血,仰头栽倒在被告席上,彻底昏死过去。
审判长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朗声宣读最终判决:
“被告人林耀祖、苏晴,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刘翠兰、苏强,系从犯,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法槌落下,尘埃落定。
苏晴瘫软在地上,发出了绝望至极的哀嚎。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没有再看这群人渣一眼,转身走出了法院大门。
门外阳光明媚,然而刚走下台阶,秦老先生的秘书就神色匆忙地迎了上来,递给我一份绝密档案袋:“沈先生,秦老让我在法院门口等您。您父亲十年前意外去世的那场工程事故,我们在清理林氏集团的旧账时,发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端倪……”
【第十章】
听到秘书的话,我的脚步猛地停住。
十年前,我父亲作为江城最优秀的古建筑工程师,在负责修复一座明代古塔时,因为脚手架突然坍塌,不幸坠落身亡。
当时事故认定为意外,我也一直以为只是一场天灾。
我立刻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泛黄文件。
上面赫然是十年前林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建材公司,与当时古塔修复工程包工头的私下转账记录!
而在那份绝密档案的最后一页,还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时的林半城,正和另一个带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举杯庆祝,背景正是那座坍塌的古塔!
而在那个儒雅男人的胸口,佩戴着一枚京城顶级豪门——叶氏集团的专属徽章!
“沈先生,秦老查到,当年林半城之所以能从一个包工头暴富成为江城首富,就是因为他帮京城叶家毁掉了那座古塔,拿走了古塔地宫里的一件东西。而令尊,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才被制造意外灭口的!”
秘书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秦老担心叶家发现林半城落网后会对您不利,特意让我带您去京城避一避。”
我捏着那张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原来,我父母留下的那套老宅,林家之所以处心积虑想要强拆毁掉,根本不只是为了那两千万的拆迁款,更是因为老宅里,藏着我父亲当年留下的、足以扳倒京城叶家的铁证!
“不用避。”
我深吸一口气,将照片缓缓收进口袋,眼神坚定而冷冽:“既然他们敢做,那这笔血债,也是时候一并清算了。”
三个月后。
江城南城老街38号院,经过修缮的古宅焕然一新,成为了全国瞩目的古建筑文化地标。
在老宅的剪彩仪式上,江城所有的名流富豪齐聚一堂,只为能跟我说上一句话。
而在大洋彼岸的监狱里,苏晴因为在服刑期间试图装病越狱,被加刑到了死缓;刘翠兰和苏强更是在里面天天被人殴打,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剪彩仪式结束后,我独自一人走进老宅的书房。
按照我前世的记忆和父亲留下的建筑暗语,我转动了书架旁的一尊青花瓷瓶。
咔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本父亲的工程日记,以及一枚雕刻着蟠龙纹路的青铜印章。
就在我拿起那枚青铜印章的瞬间,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汇丰的李董事长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沈老弟,不好了!京城叶家的大少爷叶天赐,带着几十个国内顶尖的建筑专家和律师团,刚刚包机降落在了江城机场!”
“他们直接向媒体发布公告,污蔑你父亲当年贪污工程款、盗窃国家文物,说要在今天下午的国际建筑博览会上,当众逼你交出你父亲的遗物,否则就要让你身败名裂!”
看着李董事长焦急的模样,我摩挲着手中的青铜印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正愁找不到机会去京城找他们算账,没想到这帮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合上父亲的工程日记,将它妥善放进公文包里,平静地迈步向外走去。
“李哥,备车吧。”
“去博览会现场,我倒要看看,这位京城来的叶大少,能不能承受得住十年前那场血案的真相!”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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