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让我下山找未婚妻完婚。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衫,提着个破行李袋就去了。
未婚妻周婉柔看我一眼,当场笑出声。
“土包子也配娶我?”
她新男友开着玛莎拉蒂,搂着她腰,冲我吐了口烟圈。
我还没说话,酒店里突然一阵sao动。
首富千金苏瑾突发心梗,名医束手无策。
我挤进人群,三根银针下去。
十秒,心跳恢复。
周婉柔脸都绿了。
苏家老爷子当场跪下,求我收徒。
我摆摆手,看向周婉柔:“麻烦让一让,耽误我给首富家治病。”
“想找我看病?”
“预约排号去。”
【第一章】
我叫陈尘。
二十三年前,师父在山上捡到我,说我有医道天赋。
从那天起,我就跟着他学了二十三年的医术。
针灸、把脉、草药、正骨,甚至一些失传的古方,师父全教给了我。
去年师父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说:“尘儿,山下有个姑娘叫周婉柔,是你未婚妻。这婚约是我和她爷爷定下的,你下山去把婚事办了吧。”
我当时点头答应了。
师父走后,我在山上又待了一年,把他的墓修好,这才收拾行李下山。
说是行李,其实就一个破旧的帆布袋。
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服,一套银针,还有师父留给我的医书。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踩着一双解放鞋,坐了三个小时大巴,终于到了江城。
下车的时候,我掏出那张发黄的婚约看了看。
上面写着周婉柔的地址。
我按照地址找过去,是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
门口停着一排豪车。
保安看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
“干什么的?”
“我找周婉柔。”
“周小姐?”保安上下打量我,“你谁啊?”
“我是她未婚夫。”
保安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就你?还未婚夫?”
他转头对着对讲机说:“老张,又来了个骗子,说是周小姐未婚夫。”
对讲机那头传来笑声。
“这个月第几个了?”
“第三个。”
我皱眉:“我没骗人,这是婚约。”
我把那张发黄的纸递过去。
保安接过来看了一眼,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这年头还有人拿这种东西当真?你不会是从哪个古装剧组跑出来的吧?”
我正要解释,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陈尘?”
我转身。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我面前。
她化着精致的妆,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个LV的包。
我愣了一下。
“你是周婉柔?”
“是我。”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迅速变成了厌恶,“你就是山上那个陈尘?”
我点头。
“师父让我下山来找你,说咱们有婚约。”
周婉柔脸色变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捂住鼻子。
“你身上什么味道?草药味?”
我低头闻了闻。
“可能是我带的草药。师父说这些药材珍贵,让我随身带着。”
周婉柔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就穿成这样来的?”
我低头看看自己。
青布衫是师父留给我的,虽然旧了点,但洗得很干净。
“有什么问题吗?”
周婉柔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陈尘,我直说了吧。那个婚约,我不认。”
我愣住。
“为什么?”
“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我。”周婉柔指着自己,“我是江城周家的千金,你呢?一个山沟里出来的土郎中。你觉得我们般配吗?”
我还没说话,一辆玛莎拉蒂停在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走下来。
他搂住周婉柔的腰,冲我吐了口烟圈。
“婉柔,这谁啊?”
周婉柔靠在他怀里,声音变得娇滴滴的。
“一个骗子,说是我未婚夫。”
男人笑了。
“还有这种事?”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哥们,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穿这种衣服?是不是刚从山里出来啊?”
我点头。
“对,我确实刚从山里下来。”
男人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婉柔,你这未婚夫挺有意思的。”
周婉柔白了他一眼。
“张凯,别闹了。”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冰冷。
“陈尘,我再说一遍,那个婚约我不认。你现在马上离开,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看着她。
这个女孩,和我想象中的未婚妻完全不一样。
师父说她善良温柔,可眼前这个人,眼睛里只有嫌弃和嘲讽。
我沉默了几秒。
“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你不能说不认就不认。”
周婉柔冷笑。
“那你想怎么样?去法院告我?”
张凯搂着她,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
“哥们,识相点。婉柔现在是我女朋友,你一个穷光蛋,拿什么跟我比?”
他掏出车钥匙晃了晃。
“看到没?玛莎拉蒂,五百万。你见过吗?”
我看了一眼那辆车。
“没见过。”
张凯笑得更得意了。
“这就对了。所以啊,趁早死心吧。婉柔这种女神级别的,不是你这种土包子能配得上的。”
周婉柔也笑了。
“陈尘,我给你个建议。回你那山沟里去,找个村姑结婚生子,别在城里丢人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在旁边窃窃私语。
“这哥们也太惨了吧,被分手成这样。”
“活该,长成这样还想娶白富美?”
“那女的也太现实了。”
我深吸一口气。
胸口憋着一股气,但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师父教了我一辈子医术,却没教我怎么应对这种场面。
就在这时,酒店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大喊:“快叫救护车!苏小姐晕倒了!”
“心梗!是心梗!”
“医生呢?谁是医生?!”
周婉柔脸色一变。
“苏瑾?”
她顾不上我,踩着高跟鞋就往酒店里跑。
张凯也跟了进去。
我站在原地,听着里面越来越慌乱的声音。
犹豫了一秒。
然后提着帆布袋,也走了进去。
【第二章】
酒店大厅里乱成一团。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孩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她捂着胸口,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
旁边围了一圈人。
有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蹲在她身边,手忙脚乱地按着她的胸口。
“快!硝酸甘油呢?”
有人递过来一瓶药。
中年男人给女孩喂了一片,但她根本咽不下去。
药片从嘴角滑落。
“不行!她咽不下去!”
“救护车还有多久?”
“至少还要十分钟!”
“来不及了!她撑不了十分钟!”
人群里有人哭了起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跪在地上,抓着中年男人的手。
“江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孙女!”
中年男人满头大汗。
“苏老,我尽力了。但苏小姐这次心梗太严重,我手里没有设备,真的没办法。”
老人瘫坐在地上。
“瑾儿,瑾儿啊……”
周婉柔站在人群外,脸色惨白。
她转头对张凯说:“苏瑾要是出事,咱们周家也完了。苏家是咱们最大的合作方。”
张凯也急了。
“那怎么办?”
“我哪知道!”
我站在人群最外围,看着地上那个女孩。
她的脸色越来越差,呼吸越来越弱。
我皱眉。
这是急性心肌梗死。
而且从症状看,已经到了最危险的阶段。
再不处理,三分钟内就会心脏骤停。
我犹豫了一下。
然后挤进人群。
“让一让。”
没人理我。
“让一让!”
我声音大了些。
有人回头看我,眼神不耐烦。
“干什么的?别添乱!”
我没理他,直接挤到了女孩身边。
那个江医生抬头看我,愣了一下。
“你谁啊?”
“我能救她。”
江医生一愣,然后冷笑。
“你能救?你是医生?”
“算是。”
“什么叫算是?有行医资格证吗?”
“没有。”
江医生脸色一沉。
“没有资格证你敢说能救人?滚开!别耽误我抢救!”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孩。
她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我直接蹲下,拉开帆布袋,掏出银针。
江医生看到我的动作,脸色大变。
“你干什么?”
“救人。”
我捏起一根银针,在女孩胸口的膻中穴扎下去。
“住手!”江医生想拦我,但已经晚了。
针尖刺入皮肤。
我手腕一转,将针捻成四十五度角,然后缓缓推入。
第一针,膻中穴。
第二针,内关穴。
第三针,人中穴。
三针下去,前后不到十秒。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我,表情震惊。
江医生脸色铁青。
“你疯了吗?这是针灸!针灸怎么可能治心梗?!”
周婉柔也看到了我,她瞪大眼睛。
“陈尘?他怎么在这?”
张凯冷笑。
“这土包子不会是想趁机出风头吧?”
“苏小姐要是出事,他就是杀人犯!”
人群里有人附和。
“报执法者!快报执法者!”
“这人没有行医资格证,这是非法行医!”
我没理他们。
我盯着女孩的脸,观察她的反应。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女孩突然咳嗽了一声。
她胸口剧烈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
脸色开始恢复血色。
嘴唇也不再发紫。
江医生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苏老爷子扑过来,抓住孙女的手。
“瑾儿!瑾儿!”
女孩睁开眼睛,虚弱地说:“爷爷……我没事……”
老爷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激动。
“小伙子,是你救了我孙女?”
我点头。
“暂时稳住了。但她需要马上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老爷子立刻站起来。
“来人!马上送瑾儿去医院!”
几个保镖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女孩抬上担架。
救护车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
医护人员冲进来,接手了急救工作。
在他们抬着女孩往外走的时候,江医生拦住了担架。
他俯身检查了女孩的脉搏,又看了看她的瞳孔。
然后直起身,表情复杂地看向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收好银针,重新装进帆布袋。
“一个土郎中。”
江医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跟着担架上了救护车。
苏老爷子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小伙子,你救了我孙女一命。这份恩情,我苏家记下了。”
我摆摆手。
“举手之劳。”
苏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等瑾儿情况稳定了,我一定登门道谢。”
我接过名片。
上面写着:苏震,苏氏集团董事长。
我愣了一下。
苏氏集团?
那不是江城最大的企业吗?
苏老爷子拍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尘。”
“陈尘……好名字。”苏老爷子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急匆匆地跟着救护车走了。
大厅里的人群渐渐散去。
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从刚才的鄙夷,变成了震惊和好奇。
周婉柔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张凯也傻眼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挤出一句话。
“他……他真的救活了?”
周婉柔没说话。
她盯着我,眼神复杂。
我提起帆布袋,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婉柔突然叫住我。
“陈尘,等等。”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快步走过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刚才……刚才我说话有点重。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
周婉柔咬了咬嘴唇。
“你现在住哪?要不要我帮你安排个酒店?”
我看着她。
这个女孩,十分钟前还嫌我是土包子。
现在却主动示好。
我摇摇头。
“不用。”
“那……那婚约的事……”
我打断她。
“你不是说不认吗?那就算了。”
周婉柔脸色一变。
“陈尘,你听我解释……”
我转身就走。
她追上来,拉住我的袖子。
“你等等!我……我刚才是一时糊涂。咱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我甩开她的手。
“没什么好谈的。让一让,我还要去给首富治病。”
周婉柔愣住。
“什么?”
我指了指救护车离开的方向。
“苏老爷子的孙女,需要后续治疗。我得去医院看看。”
“想找我看病?”
我看着她,淡淡地说。
“预约排号去。”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
身后传来周婉柔的声音。
“陈尘!陈尘你站住!”
我没理她。
走出酒店,深吸一口气。
江城的空气,比山上浊了很多。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心情舒畅。
师父说得对。
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活得痛快。
【第三章】
我打车去了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下车的时候,司机看我一眼。
“小伙子,你这打扮,去医院干嘛?看病还是看热闹?”
我愣了一下。
“救人。”
司机笑了。
“你还挺幽默。”
我没解释,付了钱就下车了。
医院急诊大楼前停着好几辆豪车。
苏家的人应该都在里面。
我走进急诊大厅,找到护士台。
“请问苏瑾在哪个病房?”
护士抬头看我,上下打量一番。
“你是家属吗?”
“不是,我是她的医生。”
护士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医生?就你?”
我点头。
“对。”
护士的笑容更明显了。
“我们医院的医生不穿这种衣服。你是哪来的?”
我正要解释,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陈医生!”
我转身。
苏老爷子快步走过来,脸上全是激动。
“你来了!太好了!”
护士看到苏老爷子,立刻站起来。
“苏董。”
苏老爷子摆摆手,拉着我就往里走。
“瑾儿刚做完检查,江医生说情况稳定了。但我还是不放心,想请你再看看。”
我点头。
“应该的。”
苏老爷子带我上了电梯。
电梯里,他转头看我。
“小陈医生,你师从何人?”
“我师父叫陈一针。”
苏老爷子眼睛一亮。
“陈一针?那个隐居终南山的神医陈一针?”
我点头。
“你认识我师父?”
苏老爷子激动地说:“何止认识!三十年前,我得了一场大病,所有医生都说没救了。是陈神医出手,才救了我一命!”
我愣住。
“原来是这样。”
苏老爷子拍着我的肩膀。
“难怪你医术这么高明。陈神医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
电梯到了。
我们走进VIP病房区。
最里面的一间病房门口,站着好几个保镖。
苏老爷子带我进去。
病房里,苏瑾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
江医生站在床边,正在看检查报告。
看到我进来,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苏老爷子说:“我请小陈医生来给瑾儿复查。”
江医生皱眉。
“苏董,我已经检查过了。苏小姐现在情况稳定,只需要静养。”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让小陈医生看看。”
江医生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没再说什么,把位置让了出来。
我走到床边,给苏瑾把脉。
她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我。
“是你……”
我点头。
“感觉怎么样?”
“胸口还有点闷。”
我按了按她的几个穴位。
“这是正常反应。过两天就好了。”
我又检查了她的舌苔和瞳孔。
然后转头对苏老爷子说:“她现在没什么大碍。但要彻底根治,还需要针灸调理。”
苏老爷子立刻说:“那就麻烦小陈医生了。”
江医生突然开口。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江医生盯着我。
“你刚才说要针灸调理?”
我点头。
“对。”
江医生冷笑。
“荒唐。心梗是器质性病变,需要药物和手术治疗。你一个针灸,能起什么作用?”
我看着他。
“你刚才在酒店,也是这么说的。”
江医生脸色一僵。
“那是意外!碰巧而已!”
我没理他,转头对苏老爷子说:“苏小姐的心梗,是长期劳累加上情绪波动导致的。器质性病变不严重,主要是气血不畅。用针灸疏通经络,配合中药调理,一个月就能根治。”
苏老爷子眼睛一亮。
“真的?”
“我用我师父的名声担保。”
苏老爷子毫不犹豫地说:“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江医生气得脸都红了。
“苏董,你不能听他胡说!万一出事……”
苏老爷子打断他。
“江医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小陈医生是陈一针的徒弟,我信得过。”
江医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苏老爷子叹了口气。
“江医生脾气就是这样。小陈医生,你别介意。”
我摇头。
“不会。”
苏老爷子又问:“小陈医生,你现在住在哪?”
“还没找地方。”
“那正好。”苏老爷子拍板,“你就住我家吧。方便给瑾儿治疗。”
我想了想。
“也行。”
苏老爷子立刻吩咐保镖去安排。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周婉柔和张凯走了进来。
周婉柔手里还拎着果篮。
“苏小姐,我来看你了。”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陈尘?你怎么在这?”
我没理她。
苏老爷子开口了。
“小陈医生是我请来给瑾儿治病的。”
周婉柔脸色一变。
“治病?他?”
张凯也忍不住说:“苏董,您别被骗了。这小子就是个江湖骗子。”
苏老爷子脸色一沉。
“放肆!小陈医生救了我孙女的命,你们怎么说话的?”
周婉柔和张凯都愣住了。
苏老爷子继续说:“瑾儿突发心梗,是小陈医生用针灸救回来的。你们要是对他不敬,就别来我苏家了。”
周婉柔脸色煞白。
她看看我,又看看苏老爷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张凯也傻眼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刚才还被他嘲笑的“土包子”,现在居然成了苏家的救命恩人。
苏老爷子摆摆手。
“行了,你们走吧。瑾儿需要休息。”
周婉柔咬着嘴唇,放下果篮,转身就走。
张凯跟在她身后,临走前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病房门关上。
苏老爷子转头看我。
“小陈医生,你和那两个人认识?”
我点头。
“算是吧。”
“怎么回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周婉柔是我未婚妻。不过她已经退婚了。”
苏老爷子愣住。
“退婚?为什么?”
“她嫌我穷。”
苏老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陈医生,那是她有眼无珠。以你的医术,将来前途无量。”
我笑了笑。
“谢谢。”
苏老爷子又说:“对了,你救了瑾儿的命,我还没好好谢你。这样吧,你开个价,要多少钱?”
我摇头。
“不用。”
“那怎么行?”
“医者父母心。师父教过我,救人不是为了钱。”
苏老爷子眼眶有些湿润。
“好!好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
“那这样,钱我就不给了。但我会给你安排一切。住的地方,吃的用的,你尽管开口。”
我想了想。
“那就谢谢苏老了。”
苏老爷子笑了。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就在这时,苏瑾突然开口。
“爷爷,我想和陈医生单独聊聊。”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好好,你们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走出病房,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苏瑾。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我。
“谢谢你救了我。”
“应该的。”
“你叫陈尘?”
“对。”
苏瑾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和别的医生不一样。”
我愣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别的医生看我,眼睛里都是讨好和畏惧。”她说,“但你不是。你看我的眼神,就和看普通病人一样。”
我笑了。
“在我眼里,你确实只是个普通病人。”
苏瑾也笑了。
“你很有意思。”
她顿了顿,又说:“刚才那两个人,是你的朋友?”
“不算朋友。”
“我看那个女的,好像对你态度不太好。”
我没说话。
苏瑾也没再问。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我累了。你去休息吧。”
我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瑾突然又开口。
“陈尘。”
“嗯?”
“那个女的,不值得。”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着说:“我知道。”
走出病房,苏老爷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他让保镖带我去苏家别墅。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一栋巨大的别墅前。
保镖带我进去,给我安排了一间客房。
房间很大,装修豪华。
我把帆布袋放在床上,坐下来,深吸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下山,退婚,救人,住进首富家……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那张发黄的婚约照片。
师父,你说得对。
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活得痛快。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陈医生,起床了吗?”
是苏老爷子的声音。
我起身开门。
苏老爷子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容。
“小陈医生,睡得怎么样?”
“很好。”
“那就好。”苏老爷子说,“我让厨房准备了早餐,你下来吃吧。”
我点头,洗漱完就下楼了。
餐厅里,苏瑾已经坐在那里。
她换了身家居服,脸色比昨天好多了。
看到我,她点点头。
“早。”
“早。”
我坐下,开始吃早餐。
苏老爷子坐在对面,一边喝粥一边说:“小陈医生,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给苏小姐针灸。”
“那其他时间呢?”
我想了想。
“可能要去找个地方开个诊所。”
苏老爷子眼睛一亮。
“开诊所?这个主意好!”
他放下碗。
“这样吧,我在市中心有栋楼,一楼正好空着。我免费租给你,你就在那开诊所。”
我愣住。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苏老爷子摆手,“你救了瑾儿的命,这点小事算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
“那就谢谢苏老了。”
苏老爷子笑了。
“这才对嘛。年轻人,要有魄力。”
他又说:“对了,诊所装修,设备采购,这些我都帮你搞定。你只管看病就行。”
我有些不好意思。
“苏老,你这样……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苏老爷子正色道:“小陈医生,你救了瑾儿的命。这份恩情,我苏家一辈子都记着。”
苏瑾也开口了。
“陈医生,你就别推辞了。我爷爷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我笑了。
“好吧。”
吃完早饭,我给苏瑾做了第一次针灸。
她躺在床上,我在她的几个穴位上扎针。
“会有点酸胀感,忍一下。”
苏瑾点头。
“嗯。”
银针刺入皮肤,我手腕轻转,将针捻成特定的角度。
苏瑾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好神奇……我感觉有股暖流在身体里流动。”
“那就对了。”
我又扎了几针。
十分钟后,我起针。
苏瑾坐起来,深吸一口气。
“舒服多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好奇。
“你这针灸,真的这么厉害?”
“师父教的。”
“你师父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
我点头。
“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
“他现在在哪?”
“去世了。”
苏瑾愣住。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摇头。
“没事。”
我收好银针,准备离开。
苏瑾突然叫住我。
“陈尘。”
“嗯?”
“你……有女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
“没有。”
“那昨天那个……”
“退婚了。”
苏瑾眼神闪了闪。
“哦。”
她没再说什么,躺回床上。
我走出房间。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很平静。
我每天给苏瑾针灸,其他时间就在院子里看医书。
苏老爷子也兑现了承诺,帮我把诊所的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装修,设备,营业执照,全都搞定。
第五天,诊所正式开业。
苏老爷子还请了记者来采访。
“神医下山,妙手回春”的新闻,很快就上了江城的头条。
我的手机也被打爆了。
全是预约看病的。
我只好设了个规矩:每天只看十个病人,先到先得。
就这样,诊所门口每天都排着长队。
有钱的富豪,有权的官员,还有普通的老百姓。
不管什么人来,我都一视同仁。
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该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
有些穷人看不起病,我就免费给他们治。
渐渐地,我在江城的名气越来越大。
有人叫我“神医”。
有人叫我“陈一针”。
还有人叫我“活菩萨”。
但我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
就在诊所开业第十天,周婉柔来了。
那天中午,我刚看完上午的病人,准备休息一会儿。
门被推开。
周婉柔走了进来。
她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身名牌。
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局促。
“陈尘……”
我抬头看她。
“有事吗?”
她咬了咬嘴唇。
“我……我想和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低头继续看医书。
周婉柔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陈尘,我知道那天我说话很过分。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解释?”
我合上医书。
“解释什么?”
“我……我那天是一时糊涂。”周婉柔眼眶有些红,“我被张凯骗了。他说他家很有钱,我就信了。”
“但现在我知道了,他就是个骗子。他家根本没钱,那辆玛莎拉蒂都是租的。”
我看着她。
“所以呢?”
“所以我想和你重新开始。”周婉柔眼泪掉下来,“陈尘,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我沉默了几秒。
“周婉柔,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我不该嫌你穷……”
“不。”我打断她,“你错在,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
“你看到的,只是我的外表。你在乎的,只是我有没有钱。”
“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是谁,我会什么,我想要什么。”
周婉柔愣住。
我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周婉柔,婚约是我师父和你爷爷定下的。我尊重师父,所以下山来找你。”
“但现在,我觉得师父可能看错人了。”
“你不适合我。”
周婉柔脸色煞白。
“陈尘……”
“请回吧。”
我转身走进诊室,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周婉柔的哭声。
但我没有心软。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不会再回头。
【第五章】
周婉柔走后,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她又来了。
这次她带着她妈。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诊所。
“你就是陈尘?”
我抬头看她。
“我是。有什么事吗?”
女人上下打量我,眼神挑剔。
“我是婉柔的妈,姓周。”
我点头。
“周阿姨好。”
周女士冷哼一声。
“别套近乎。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愣了一下。
“什么什么意思?”
“婉柔昨天来找你,你把她赶出去了?”
“没有赶。只是拒绝了她的请求。”
周女士脸色一沉。
“陈尘,你别给脸不要脸。婉柔肯回头找你,是你的福气。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神医了?”
我皱眉。
“周阿姨,我和周婉柔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您还是别掺和了。”
“我是她妈,我怎么不能管?”周女士拍着桌子,“陈尘,我告诉你,婉柔从小就被我宠大的。她能看上你,是你祖坟冒青烟。”
“现在她主动回头,你就该好好珍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深吸一口气。
“周阿姨,我很尊重您。但我和周婉柔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为什么没可能?”
“因为我们不合适。”
周女士冷笑。
“不合适?我看你是攀上苏家了,就看不上我们周家了吧?”
我愣住。
“您这话什么意思?”
“别装了。”周女士指着我,“全江城都知道,你现在住在苏家别墅里,和苏家千金整天腻在一起。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我有些无语。
“周阿姨,我和苏小姐只是医患关系。”
“医患关系?”周女士嗤笑,“医生还能住进病人家里?你当我傻吗?”
我不想和她争辩。
“周阿姨,您请回吧。我还要看病。”
周女士脸色铁青。
“陈尘,你真是不识抬举。”
她转身就走,临走前丢下一句话。
“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门被狠狠摔上。
我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麻烦。
下午,我正在给病人看病,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老爷子打来的。
“小陈医生,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怎么了?”
“我这有个朋友,想请你看看病。”
“好,让他过来吧。”
“不是。”苏老爷子说,“这个朋友身份比较特殊,不方便来诊所。你能上门去看吗?”
我想了想。
“可以。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苏老爷子很快发来了地址。
是江城郊区的一栋私人庄园。
我开着苏老爷子送我的车,花了一个小时才到。
庄园门口站着几个保镖。
看到我,他们立刻迎上来。
“您是陈医生?”
“对。”
“请跟我们来。”
我跟着他们走进庄园。
里面装修奢华,到处都是名贵的古董和字画。
保镖带我来到二楼的一间卧室。
门打开,房间里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
床边坐着几个人,神情焦急。
苏老爷子也在。
看到我,他立刻站起来。
“小陈医生,你来了。”
我点头,走到床边。
“这位是?”
“这是我的老朋友,姓李。”苏老爷子说,“他得了肝病,已经好几年了。最近病情恶化,医院说没办法了。”
我给李先生把脉。
脉象虚弱,肝气郁结。
我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和眼睛。
都是肝病晚期的症状。
我皱眉。
“病情确实很严重。”
苏老爷子脸色一变。
“那……还有救吗?”
我沉吟片刻。
“有。但需要时间。”
苏老爷子眼睛一亮。
“真的?”
“我可以用针灸配合中药,帮他疏肝理气,活血化瘀。但至少需要三个月。”
床边的一个年轻人突然开口。
“三个月?我爸能撑三个月吗?”
我看向他。
“如果配合治疗,应该没问题。”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
“陈医生,恕我直言。我爸的病,我们已经找过全国最好的医生了。他们都说没办法。你凭什么说能治?”
我没生气。
“我凭我师父陈一针的医术。”
年轻人愣了一下。
“陈一针?”
“对。”
年轻人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苏老爷子。
“苏叔,这……”
苏老爷子拍板。
“小李,你相信我。陈医生的医术,我见过。他能治。”
年轻人咬了咬牙。
“好。那就麻烦陈医生了。”
我点头,开始施针。
这次针灸,比给苏瑾治疗要复杂得多。
我用了十八根银针,分别扎在李先生的肝经和胆经上。
每一针都要精准无比。
稍有差池,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房间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我的手。
半个小时后,我起针。
李先生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我感觉好多了。”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比刚才清晰多了。
年轻人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爸!你真的好些了?”
李先生点头。
“嗯。胸口不闷了,呼吸也顺畅了。”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
“陈医生,谢谢你。”
我摆手。
“这只是第一次治疗。接下来还需要持续针灸,配合中药。”
“好,都听你的。”
我给他开了药方,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临走前,年轻人拦住我。
“陈医生,诊金多少?”
我想了想。
“一次一万吧。”
年轻人愣住。
“一万?”
“太贵了?”
“不是。”年轻人连忙摇头,“是太便宜了。陈医生,您这医术,收十万都不过分。”
我笑了。
“医者父母心。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年轻人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敬佩。
“陈医生,您真是个好人。”
我没说话,转身离开了庄园。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苏瑾的电话。
“陈医生,你在哪?”
“在回去的路上。怎么了?”
“今晚我爷爷要请客吃饭,庆祝我康复。你一定要来。”
我犹豫了一下。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苏瑾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必须来。”
“好吧。”
晚上七点,我到了苏家。
别墅里已经坐满了人。
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企业家,官员,名流。
我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苏老爷子迎上来,拉着我的手。
“小陈医生,来来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他带我逐个认识那些大人物。
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敬意。
“陈医生年轻有为啊。”
“神医下山,江城之福。”
“陈医生,以后有空一定要给我也看看病。”
我一一点头应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周婉柔和她妈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张凯。
苏老爷子皱眉。
“周家的人怎么来了?我没请他们啊。”
周女士走过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苏董,恭喜恭喜。听说苏小姐康复了,我们特地来祝贺。”
苏老爷子脸色不好看。
“心意领了。你们请回吧。”
周女士脸色一僵。
“苏董,我们周家和苏家合作这么多年……”
“合作归合作。”苏老爷子打断她,“但我这是私人宴会,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
周女士脸色铁青。
周婉柔咬着嘴唇,看向我。
“陈尘……”
我没理她。
转身走向餐厅。
身后传来周女士的声音。
“陈尘,你别得意。走着瞧!”
我没回头。
有些人,注定只能是过客。
【第六章】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
苏老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苏瑾康复的消息。
并且特别感谢了我。
“要不是小陈医生妙手回春,瑾儿可能就……”
苏老爷子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苏瑾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陈医生,这杯我敬你。”
我也站起来。
“苏小姐客气了。”
我们碰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诊所那边打来的。
“陈医生,不好了!有人在诊所门口闹事!”
我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说是您治死了他们家的人,要您给个说法。还带了一大群人,把诊所围了。”
我皱眉。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苏老爷子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
“诊所那边有点麻烦。我得过去看看。”
“我陪你去。”苏瑾放下酒杯。
“不用,我自己……”
“我也去。”苏老爷子也站起来。
最后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跟着我去了诊所。
到了诊所门口,果然围了一大群人。
最前面摆着一副棺材。
棺材前站着几个穿着孝服的人,正在烧纸钱。
“黑xin医生害死人啦!”
“还我父亲命来!”
“大家来评评理,这种庸医就该坐牢!”
我走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中年男人指着我。
“就是你!你这个庸医!”
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把我爸治死了!你赔命!”
我皱眉。
“你爸是谁?我什么时候治过你爸?”
“装!你还装!”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收据,“这是你开的收据!”
我接过来看了看。
确实是我的收据。
病人姓王,六十五岁,来看的是腰腿疼。
我给他针灸了一次,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
“我记得这个病人。”我说,“他当时只是腰腿疼,我给他治疗后,症状明显好转。他怎么会死?”
“你还好意思说!”中年男人吼道,“我爸回家当天晚上就死了!你说是不是你害的?”
我摇头。
“不可能。我只是给他针灸,开了些中药。不可能致死。”
“那我爸怎么死的?”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中年男人冷笑,“你就是想推卸责任!”
他转头对围观的人群喊:“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所谓的神医!治死了人还不承认!”
人群里有人附和。
“太过分了!”
“必须报执法者!”
“让他赔钱!”
我深吸一口气。
“你父亲的死因,需要尸检才能确定。你现在把棺材摆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我要你赔钱!”中年男人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我愣住。
“五百万?”
“对!我爸的命就值这个价!”
我明白了。
这是碰瓷。
我冷笑。
“你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还问我?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心里有数。”我说,“你父亲根本不是我治死的。你是故意来讹诈的。”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验尸就知道。”
我掏出手机,准备报执法者。
中年男人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摔在地上。
“你敢报执法者?信不信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条街!”
他一挥手,身后冲出来十几个壮汉。
把我围在中间。
苏老爷子脸色一沉。
“你们想干什么?”
中年男人这才注意到苏老爷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冷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家的老爷子。”
“怎么,你要给这个庸医撑腰?”
苏老爷子沉声道:“陈医生的医术,我可以作证。他不可能治死人。”
“你作证有什么用?”中年男人不屑地说,“你们是一伙的吧?”
苏老爷子被气笑了。
“好,很好。”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老张吗?我是老苏。对,有点麻烦。你派些人过来。”
不到十分钟,几辆警车呼啸而来。
十几个警察下车,为首的是个中年警官。
“苏老,什么情况?”
苏老爷子指着那群人。
“张局,有人故意来陈医生的诊所闹事,敲诈勒索。”
张局长脸色一沉。
“带回去调查!”
警察们立刻上前。
中年男人脸色大变。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受害者!”
“受不受害,调查清楚再说。”张局长冷冷地说,“把尸体带回去验尸。”
中年男人慌了。
“不行!你们不能动我爸的尸体!”
张局长冷笑。
“为什么不能动?心里有鬼?”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警察们打开棺材。
里面躺着一个老人。
法医上前检查了一下,然后对张局长说:“张局,这个老人死于脑溢血。和针灸、中药都没有关系。”
张局长看向中年男人。
“听到了吗?你父亲死于脑溢血。和陈医生无关。”
中年男人脸色煞白。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张局长冷笑,“你不知道你还来讹诈?”
“带走!”
警察们把中年男人和那群壮汉全都带上了警车。
临走前,张局长对我说:“陈医生,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我摇头。
“谢谢张局长。”
“应该的。”张局长说,“像你这种医者仁心的好医生,我们警方有责任保护。”
警车开走了。
围观的人群也散了。
我看着被砸烂的手机,叹了口气。
苏瑾走过来。
“没事吧?”
“没事。”
“手机坏了,我赔你一个。”
我摇头。
“不用。我自己买就行。”
苏瑾看着我。
“陈尘,你就不能让别人对你好一点吗?”
我愣住。
她叹了口气。
“算了。我知道你性格就是这样。”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那个人,明显是有人指使的。”
我皱眉。
“你怎么知道?”
“你想啊,你的诊所才开十天。那个老人死于脑溢血,和你的治疗完全无关。但对方却直接来讹诈五百万。”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根本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毁掉你的名声。”
我沉默了。
苏瑾说得对。
这件事,确实太蹊跷了。
那个中年男人,明显是有人指使的。
但会是谁呢?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
周女士。
她今天在苏家被赶出来,临走前说了句“走着瞧”。
会是她吗?
【第七章】
第二天,我去警局做了笔录。
张局长亲自接待了我。
“陈医生,那个王某已经招了。”
“他说什么?”
“有人给了他十万块,让他来你的诊所闹事。”
我皱眉。
“是谁指使的?”
张局长摇头。
“他不肯说。说如果说了,对方会要他的命。”
我沉默了。
看来背后的人,能量不小。
张局长又说:“不过我们已经调取了他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相信很快就能查出来。”
“麻烦张局长了。”
“应该的。”
走出警局,我接到了李家那位年轻人的电话。
“陈医生,今天是我爸第二次针灸的日子。您什么时候有空?”
我看了看时间。
“下午三点吧。”
“好的,我派车去接您。”
下午,我又去了那个庄园。
李先生的气色比上次好多了。
脸上有了血色,人也精神了不少。
“陈医生,您真是神了。”李先生握着我的手,“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我笑了。
“这才刚开始。坚持治疗,您会越来越好的。”
我给他做了第二次针灸。
这次比上次更深入,调理的经络也更多。
李先生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陈医生,您这针灸,真是舒服。”
我没说话,专心施针。
半个小时后,我起针。
李先生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太舒服了。”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我感觉浑身都有劲了。”
年轻人激动地说:“爸,您真的好多了。”
李先生点头。
他看向我,眼神真诚。
“陈医生,这份恩情,我李家记下了。”
我摆手。
“李老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
李先生又说:“对了,陈医生。我听说您的诊所昨天出了点事?”
我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江城虽然大,但圈子很小。”李先生说,“有人想搞臭您的名声,我已经听说了。”
我沉默了。
李先生继续说:“陈医生,您放心。我李家虽然不算什么大家族,但在江城也有些人脉。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我有些感动。
“谢谢李老。”
李先生摆手。
“应该的。您救了我的命,我怎么能看着您被人欺负?”
他转头对年轻人说:“小李,你去查查,是谁在背后搞鬼。”
年轻人点头。
“好的,爸。”
我告辞离开。
回到诊所,已经是傍晚了。
诊所里还有几个病人在等着。
我给他们一一看完病,已经快九点了。
正准备关门,周婉柔又来了。
她一个人,没有带任何人。
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陈尘……”
我皱眉。
“又有什么事?”
周婉柔走到我面前,突然跪了下来。
“陈尘,求求你,救救我爸。”
我愣住。
“你爸怎么了?”
“他……他出车祸了。”周婉柔哭着说,“医生说需要马上手术,但成功率只有三成。”
我沉默了。
周婉柔抓住我的裤脚。
“陈尘,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我爸是无辜的。求求你,救救他。”
我看着她。
这个曾经嫌弃我是土包子的女孩,现在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我深吸一口气。
“在哪家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
“走吧。”
周婉柔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感激。
“谢谢……谢谢你……”
我们赶到医院。
周父躺在急救室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医生正在做术前准备。
我走过去。
“我是陈尘。让我看看病人。”
医生愣了一下。
“您是?”
“医生。”
“您有行医资格证吗?”
我摇头。
医生脸色一沉。
“那对不起,您不能进去。”
周婉柔急了。
“求求您,让他试试吧。他医术很好的。”
医生冷笑。
“医术好就能随便进急救室?规矩就是规矩。”
就在这时,江医生走了过来。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陈医生?”
我点头。
“江医生。”
江医生犹豫了一下,然后对那个医生说:“让他进去吧。”
那个医生不满地说:“江主任,这……”
“我负责。”
那个医生不再说话。
我走进急救室。
周父的情况很严重。
多处骨折,内脏出血,还有颅内积血。
普通手术,成功率确实不高。
我给他把脉。
脉象紊乱,气血不畅。
我皱眉。
“如果现在手术,他撑不住。”
江医生也走过来。
“可是不手术,他会死。”
“给我半个小时。”
我掏出银针。
江医生愣住。
“你要用针灸?”
“对。我先帮他稳住气血,疏通经络。这样手术成功率会提高。”
江医生犹豫了一下。
然后点头。
“好。我信你。”
我开始施针。
这次用的是师父教我的“七星续命针”。
专门用来救治垂危病人。
七根银针,分别扎在七个要穴上。
每一针都要精准无比。
稍有差池,就会要了病人的命。
急救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医生都盯着我的手。
半个小时后,我起针。
周父的脸色明显好转。
呼吸也平稳了。
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恢复正常。
江医生检查了一下。
“天啊……他的生命体征稳定了。”
他看向我,眼神震惊。
“陈医生,您这针灸……简直是起死回生。”
我摇头。
“只是暂时稳住了。手术还是要做的。”
江医生点头。
“我马上安排。”
他转身去准备手术。
我走出急救室。
周婉柔立刻冲过来。
“怎么样?我爸怎么样了?”
“暂时稳定了。正在准备手术。”
周婉柔松了口气。
“谢谢……谢谢你……”
她又哭了起来。
我沉默地站在一边。
没有说话。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
凌晨两点,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江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
周婉柔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周女士也哭了。
她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陈医生,谢谢你。”
我点头。
“应该的。”
周女士咬了咬嘴唇。
“陈医生,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
我没说话。
周女士又说:“昨天诊所的事……也是我做的。”
我抬头看她。
她低下头。
“我一时糊涂,想给你点教训。但我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对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
“周阿姨,人都会犯错。但有些错,是不能犯的。”
周女士点头。
“我知道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
周婉柔叫住我。
“陈尘。”
我停下脚步。
“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周婉柔眼泪又流下来,“但我还是想说声对不起。”
“我当初真的很蠢,看走了眼。”
“希望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
“你也是。”
走出医院,天已经微微亮了。
我深吸一口气。
江城的清晨,空气还算清新。
我掏出手机,给苏瑾发了条消息。
“今天诊所可能要晚点开门。”
很快,她回复了。
“没事。你好好休息。”
然后又发了一条。
“辛苦了。”
我笑了笑。
收起手机,往诊所走去。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八章】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了许多。
诊所的生意越来越好。
每天都有人排队看病。
有些是江城本地的,有些是外地慕名而来的。
我依然坚持每天只看十个病人。
其他的,全部预约排号。
苏瑾的身体也完全恢复了。
她已经不需要我每天针灸。
但她还是经常来诊所。
有时候帮我打打下手。
有时候就坐在一边看我给病人治病。
这天下午,我刚看完最后一个病人。
苏瑾突然说:“陈尘,今晚有空吗?”
我抬头看她。
“有事?”
“我想请你吃饭。”
我愣了一下。
“吃饭?”
“对。”苏瑾眼神认真,“你救了我的命,我一直想正式感谢你一次。”
我摇头。
“不用了。你爷爷已经帮了我很多。”
“那是我爷爷。”苏瑾说,“我想自己谢谢你。”
我看着她。
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沉默了几秒。
“好吧。”
苏瑾脸上露出笑容。
“那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晚上七点,苏瑾开着她的车来接我。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
我坐上车。
“去哪吃?”
“你等着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江城最高的那栋楼前。
云顶餐厅。
江城最贵的餐厅。
据说这里一顿饭,至少要五位数。
我皱眉。
“太贵了吧?”
苏瑾笑了。
“你救了我的命。这点钱算什么?”
我们上了楼。
餐厅在三十层,整面墙都是落地窗。
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
服务员带我们到靠窗的位置。
苏瑾点了菜,然后看着我。
“陈尘,你下山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适应城市生活吗?”
我想了想。
“还行吧。”
苏瑾笑了。
“你这人真是不善言辞。”
我也笑了。
“师父说我小时候话更少。”
“那现在算多的了?”
“嗯。”
苏瑾笑得更开心了。
菜陆续上来。
都是精致的法餐。
我用刀叉的姿势有些笨拙。
苏瑾看在眼里,没有嘲笑,反而耐心地教我。
“这样拿,对。”
我看着她。
这个女孩,和周婉柔完全不同。
她虽然是首富千金,但从来没有看不起过我。
反而处处为我着想。
吃完饭,我们在楼顶的观景台站了一会儿。
江城的夜景,确实很美。
万家灯火,车流如龙。
苏瑾突然开口。
“陈尘,你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我看着远方。
“继续行医。”
“就这么简单?”
“对。师父说,医者父母心。能救人,就是最大的福报。”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
“你真是个纯粹的人。”
我转头看她。
“你呢?你想做什么?”
苏瑾笑了。
“我啊,想做很多事。但现在最想做的……”
她顿了顿。
“是留在你身边。”
我愣住。
苏瑾看着我,眼神认真。
“陈尘,我喜欢你。”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瑾继续说:“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就是喜欢你。”
“喜欢你的纯粹,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对医术的执着。”
“我不需要你现在回应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说完,她转身往电梯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突然有些乱。
回到诊所,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苏瑾的话,在脑海里回荡。
师父,如果是你,会怎么办?
我闭上眼睛,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话。
“尘儿,人这一辈子,要活得痛快。”
“遇到喜欢的人,就去追。”
“遇到想做的事,就去做。”
“别留遗憾。”
我睁开眼睛。
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第二天一早,我给苏瑾打了电话。
“喂?”
“苏瑾,昨晚你说的话,我想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好了?”
“嗯。”我深吸一口气,“我也喜欢你。”
电话那头传来苏瑾惊喜的声音。
“真的吗?”
“真的。”
“太好了!”
苏瑾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那……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我笑了。
“算。”
“耶!”
我能想象她此刻的样子,一定笑得很开心。
挂了电话,我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打开诊所的门,今天的病人已经排起了长队。
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新的一天。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和苏瑾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她经常来诊所帮忙。
有时候还会给我带午饭。
诊所的名声也越来越大。
不仅江城的人来看病,连外地的人都慕名而来。
我依然坚持每天只看十个病人。
但预约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一个特殊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陈尘陈医生吗?”
“是我。”
“我是京城医学研究院的。我们想邀请您来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
我愣了一下。
“医学研讨会?”
“对。这次研讨会,邀请的都是全国顶尖的中医。我们听说了您的事迹,特别想邀请您来交流。”
我犹豫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下周三。”
“好,我会去的。”
挂了电话,苏瑾问我:“谁打来的?”
“京城医学研究院。邀请我去参加研讨会。”
苏瑾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点头。
“是啊。”
下周三,我坐飞机去了京城。
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
也是我第一次去京城。
研讨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来的都是全国知名的中医。
我是最年轻的一个。
很多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好奇和质疑。
会议开始后,主持人介绍了各位专家。
最后介绍到我。
“这位是江城的陈尘陈医生。虽然年轻,但医术高超。曾用针灸救治多位危重病人。”
台下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小声说:“这么年轻,行吗?”
“可能是炒作吧。”
“现在年轻人啊,都喜欢搞噱头。”
我没有在意。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听其他专家发言。
研讨会进行到下午,有个环节是现场会诊。
主办方请来了一个病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脸色蜡黄,身体消瘦,走路都需要人扶。
主持人介绍说:“这位患者姓刘,患有严重的风湿病。已经治疗了十几年,但效果不佳。今天请各位专家会诊,看能否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几位老中医轮流给她把脉。
然后开始讨论。
“她这是寒湿入骨,需要温补。”
“不对,应该是湿热,需要清热利湿。”
“我觉得是气血不足,需要补气血。”
几位专家争论不休。
我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
突然,主持人点名。
“陈医生,您有什么看法吗?”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站起来,走到病人面前。
“我能给她把脉吗?”
主持人点头。
我握住刘女士的手腕。
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脉象。
几秒后,我睁开眼睛。
“她不是风湿病。”
全场一片哗然。
一个老中医站起来。
“陈医生,这位患者已经确诊十几年了。你凭什么说不是风湿病?”
我平静地说:“因为她的症状,不是风湿引起的。”
“那是什么引起的?”
“是她体内有寒毒。”
“寒毒?”
“对。”我说,“这种寒毒,应该是她年轻时受过某种寒性伤害。比如长时间在寒冷的水里劳作,或者吃了太多寒性食物。”
“寒毒入体,日积月累,就形成了现在的症状。”
“如果按风湿病治疗,不仅治不好,反而会越治越严重。”
老中医脸色有些难看。
“那你说怎么治?”
“用针灸逼出寒毒,再配合温性中药调理。一个月就能见效。”
老中医冷笑。
“你确定?”
我点头。
“我确定。”
主持人看向刘女士。
“刘女士,您愿意让陈医生试试吗?”
刘女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希望。
“愿意。我这病都治了十几年了,越治越差。不如试试。”
我点头。
“那我现在就给您针灸。”
我掏出银针。
在刘女士的几个穴位上施针。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
十分钟后,我起针。
刘女士突然打了个寒战。
然后额头上开始冒汗。
汗水是黑色的,还带着股怪味。
全场都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
我平静地说:“寒毒。”
又过了几分钟,刘女士停止冒汗。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我……我感觉身体轻松多了。”
她走了几步,眼泪突然流下来。
“十几年了……我终于不疼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我。
眼神里,从刚才的质疑,变成了震惊和敬佩。
那个老中医走到我面前。
深深鞠了一躬。
“陈医生,是我眼拙了。您的医术,确实高明。”
我摆手。
“您客气了。”
研讨会结束后,很多专家来找我交流。
有人问我师承何人。
有人问我针灸的手法。
还有人邀请我去他们那里坐诊。
我一一婉拒。
“我只想在江城开我的小诊所。”
回到江城,已经是深夜。
苏瑾来机场接我。
看到我,她笑了。
“回来了?”
“嗯。”
“研讨会怎么样?”
“还行。”
苏瑾笑着摇头。
“你这人真是不善言辞。”
她拉着我的手。
“走吧,回家。”
我握住她的手。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温暖。
是啊,回家。
师父,您看到了吗?
我现在过得很好。
有喜欢的人。
有喜欢的事业。
我想,这就是您说的,活得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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