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槐树情报站,全村土狗紧急赶席
正午的大槐树底下,暖烘烘的太阳晒得干草发烫。
我叫阿黄,桃花村土狗圈公认的脑子最灵光、干饭最稳重的一号狗。
此刻我四脚朝天瘫在草堆里,肚皮露天,睡得口水横流。
梦里全是刚出锅的大扣肉、油亮亮的肥肉块、带筋的大筒骨,我正埋头狂啃,香得狗生圆满。
“汪——阿黄!醒醒!紧急军情!!”
一声炸响的狗叫劈头盖脸砸过来,我吓得浑身一弹,直接原地翻了个狗滚,梦里那块最大的扣肉当场飞没了!
我怒睁双眼。
老黑狗大黑叼着半块烤红薯,跑得舌头耷拉、气喘吁吁,一脸天塌下来的慌张样。
我眯着眼,满脸嫌弃:“喊魂呢?你家那四只小奶狗又偷你骨头了?上次你蹲墙角委屈呜呜哭,全村母鸡都围观笑话你,丢狗脸!”
大黑啪嗒把红薯丢地上,爪子急得疯狂刨土:
“别扯旧账!大事!西街王大爷家开大席!白事大席!硬菜全上桌了!再不去,黄金C位,全被北街阿福那群土匪狗占了!”
赶大席!
四个字入耳,我瞬间睡意清零,原地满血复活!
我们桃花村土狗的人生信条:
城里洋狗啃干狗粮,活得憋屈;
我们乡村土狗赶大席,活得潇洒!
但大席这东西,位置决定伙食!
老人脚边=肥肉、碎肉、骨头无限供应。
年轻人脚边=大概率啥也没有,还容易被踢。
最可恨的就是北街阿福团伙!
我顺便给小弟们复盘一下阿福的沙雕黑历史,压压场子:
“你们别忘了,阿福那群狗就是一群没脑子的莽夫!
上次村里娶媳妇办喜席,这群家伙仗着狗多,嚣张得不行!
直接跳起来扒桌角,偷叼盘子里的大肥肉!
结果被主人一鸡毛掸子追得满村乱跑,尾巴差点被打秃!
从那以后,全村酒席永久拉黑阿福团伙!
他们现在只能蹲最边角捡骨头,抢不到好肉!”
大黑、花脸、二黑听完,瞬间底气暴涨!
花脸本来最怂,此刻尾巴都翘起来了:
“对对对!阿福就是莽夫!有脑子的还得是我们!”
二黑疯狂咽口水:“管他拉黑不拉黑,有肉我就能冲!”
我叼起大黑的烤红薯,霸气下令:
“集合!花脸、二黑、大黑,全员出动!
抄田埂近道,抢在阿福前面拿下老人专属黄金位!”
大黑急得跳脚:“那是我的红薯!你怎么又抢我口粮!”
我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画大饼:
“小气什么!等下席上我给你抢双层肥肉+大筒骨!
一根顶你一百块红薯!快走!迟一秒亏一秒!”
三条小弟立刻跟上,四条土狗风风火火冲出大槐树情报站。
路上我当场公布赶席三大铁律,字字经典,狗圈必背:
“第一:严禁乱叫!乱叫直接驱逐,终身禁席!
第二:严禁扒桌!阿福的前车之鉴,谁扒桌谁倒霉!
第三:蹲老人、蹲大婶、蹲心软好人!
年轻人脚下一律不蹲,纯浪费时间!”
三小只齐齐呜呜低叫,全员听懂、全员服从!
跑着跑着,村口传来三轮车“哐当哐当”的响声。
是村里最爱看热闹的李大爷!
李大爷一边蹬车一边笑:
“哟!这四条狗,又组团赶席去啊?
小心点,别学北街阿福,上次被打得满村窜!”
我们四条狗瞬间秒变乖巧模式!
齐刷刷停下、坐好、摇尾巴,一副懂事乖狗狗模样。
李大爷笑得更欢了:“懂事!去吧去吧,今天菜多,蹭两口!”
等三轮车一走远。
二黑立刻蹦起来:“快快快!趁阿福那群笨蛋还在绕大路!我们抄近道偷袭!”
风里,浓郁的肉香已经飘过来了!
扣肉香、肉汤香、炸肉香,香得我狗鼻子发麻!
我眼神坚定,尾巴狂摇!
阿福团伙虽然狗多,但是没脑子、爱翻车、还被酒席拉黑!
今天这场大席,必须是我们的主场!
四条中华田园犬,踩着田埂、越过小草沟,朝着大席方向疯狂冲刺!
全村最帅、最聪明、最会干饭的土狗天团,
出征赶席!
2 大战村口鹅霸,怒怼阿福团伙
四条土狗踩着田埂一路狂飙,风从耳朵两边呼呼刮过。
我嘴里还叼着大黑那块烤红薯,味道香甜软糯,勉强垫垫肚子。
但跟大席的扣肉比起来,这红薯顶多算是“饭前开胃小零食”。
二黑跑最快,鼻子一直往前耸,口水都快滴地上了:
“我闻到了!是五花肉!是炸丸子!还有炖排骨!今天绝对是顶配大席!”
花脸胆子小,一边跑一边左顾右盼,瑟瑟发抖:
“你们慢点……别跑出汗了,等会儿抢肉没力气。还有,我怕路上那只大白鹅……”
话音刚落!
“嘎——!!”
一声霸道、嚣张、自带霸主气场的鹅鸣,轰然炸响在路口!
小路正中央,一只通体雪白、脖子伸得笔直的大鹅,稳稳当当站在路中间。
正是村口一霸——鹅大壮!
这鹅,是全村所有猫狗的噩梦。
仗着主人宠它,横行霸道,怼鸡、怼鸭、怼狗、怼小孩,除了不敢怼李大爷的三轮车,谁都敢欺负。
上次二黑路过,被它追得连滚带爬摔进泥坑,浑身黑不黑黄不黄,丢人丢遍全村狗圈。
此刻鹅大壮眯着眼睛,昂首挺胸,一脸“此路是我开,想过留骨头”的嚣张表情。
花脸当场刹车,直接躲在我屁股后面,爪子发抖:
“完了完了!鹅霸堵路了!咱们绕路吧!我不想被啄屁股!”
二黑瞬间也怂了,缩着脖子:
“要不……咱们走大路?虽然远点,但是安全!”
大黑也犹豫了:
“鹅大壮嘴狠,啄一下掉一撮毛,不值当。”
我停下脚步,一脸淡定,心里只想笑。
一群没出息的狗!
为了吃席,区区一只鹅就把你们吓退了?
我稳稳往前一步,气场全开。
“慌什么!今天大席硬菜爆满!绕路多跑五百米,阿福那群笨狗就抢先占完黄金位!
为了扣肉!为了肥肉!为了大筒骨!必须冲!”
我太了解鹅大壮了!
这货就是典型的纸老虎恶霸!
看着凶,其实智商堪忧,最好忽悠!
我当即快速部署战术:
“大黑、二黑,左右散开,假装要包抄它!
花脸你别怕,蹲后面呐喊助威就行,不用上场!
我来骗它注意力!”
三小只立刻站位!
鹅大壮果然慌了,脖子一伸一缩,嘎嘎狂叫:
“嘎嘎!不许过!此路不通!”
它气势拉满,双脚蹬地,准备冲锋啄人!
就在它蓄力冲刺的一瞬间!
我脑袋一甩,嘴里的烤红薯直接甩飞到旁边草丛!
“啪嗒!”
香喷喷的红薯落地!
鹅大壮眼睛瞬间直了!
什么堵路、什么镇场子、什么狗界恩怨,全部抛之脑后!
它眼里只剩下那块香甜的烤红薯!
霸主尊严?不要了!干饭要紧!
它猛地转身,扑进草丛埋头啃红薯,再也没空理我们!
我一声令下:“溜!全速冲刺!”
四条土狗压低身子,贴着路边一溜烟狂奔,悄无声息从它身后冲过关卡!
跑出去十几米远,身后还传来鹅大壮一边啃红薯一边得意的嘎嘎声。
二黑边跑边狂笑:
“哈哈哈!鹅霸也有被套路的一天!阿黄你太贼了!”
大黑佩服得五体投地:
“果然读书狗(虽然没读过书)就是不一样,不靠打架靠脑子!”
花脸终于不抖了,开心摇尾巴:
“太好了!没被啄屁股!今天运气真好!”
就在我们以为一路畅通、马上干饭的时候——
巷口拐角,忽然窜出五条黑影!
堵死整条小路!
为首那条黄狗,尾巴翘上天,满脸拽得不行,正是北街狗王——阿福!
阿福带着它四个小弟,一脸嚣张拦在路中间。
它上下打量我们,鼻孔朝天,十分不屑:
“哟?这不是大槐树那几个怂狗?
也来赶席?怎么?大路不敢走,偷偷摸小路蹭饭?”
它旁边的小弟也跟着起哄:
“哈哈哈,抄小路偷跑,真丢人!”
“今天席面位置都是我们福哥的!你们边角都没得蹲!”
二黑当场气炸,往前一步就要干架:
“你们才丢人!上次扒桌子被全村拉黑,还好意思嚣张!”
阿福脸色瞬间黑了!
扒桌被拉黑,是它这辈子最大的黑历史、最大的耻辱!
它怒瞪二黑:“你再说一遍?!”
眼看两边狗群就要对峙开战!
我立刻上前一步,拦住冲动的小弟,一脸淡定看着阿福。
我太懂阿福了!
脾气暴躁、头脑简单、争强好胜、极度爱面子!
我直接开口,精准拿捏:
“阿福,我们不跟你抢。
大路位置你们占,我们蹲小路侧位。
反正全村酒席拉黑的是你们,不是我们。
等会儿主人看见你们,直接赶出去,白跑一趟,何必呢?”
一句话!
精准暴击!
阿福瞬间噎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它确实被所有办席人家拉黑了!
主人只要看见它,直接挥扫帚赶跑,一口肉都蹭不到!
它憋着气,死死瞪我,偏偏无法反驳!
我趁热打铁,继续补刀:
“你要是非要打架,耽误开席时间。
最后我们好歹能蹭两口,你们直接被赶走,纯纯大冤种。
你自己算算亏不亏?”
阿福气得尾巴狂甩,想发火又没理由,憋屈到极致!
最后它狠狠哼了一声:
“行!今天不跟你们计较!
等会儿谁抢肉多,谁才是真厉害!”
说完,它带着小弟气冲冲往宴席院子冲,明显想抢先占位挽回面子。
看着它们匆忙的背影,我淡定摇尾巴。
小弟们一脸崇拜:
“阿黄!你太牛了!不用打架就怼赢它们!”
我淡淡开口:
“跟莽夫打架掉档次。
我们靠智商干饭,它们靠莽撞挨揍。
今天的大席,赢家注定是我们!”
前方院子里,热闹人声、碗筷碰撞声、菜香热浪扑面而来!
大席!我们来了!
满满当当的扣肉、肥肉、大骨头,我们准备开蹭!
3 阿福翻车,我们狂炫大席
甩开气鼓鼓的阿福团伙,我们四条土狗踩着小碎步,火速冲到王大爷家的院子门口。
扑面而来的肉香直接把狗魂都勾走了!
院子里摆满红桌子长板凳,一盘盘扣肉堆得冒尖、金黄的炸丸子摞成小山、炖得软烂的排骨冒着热气,十里八乡最好吃的乡村硬菜,今天全齐聚这儿了!
院子里坐满了乡里乡亲,说说笑笑、碗筷叮当,热闹得不像话。
我探头往里一瞅,第一眼就看见冲在最前面的阿福。
这家伙急疯了,带着四个小弟直奔正桌C位,想抢占最中间的位置,狠狠压我们一头。
我看得直摇头,心里门儿清:莽夫永远记不住教训!
我立刻给小弟们安排黄金战术:
“别跟阿福抢C位,蠢人才抢最显眼的位置!
看见没?东边三张老人桌,全是村里心软的爷爷奶奶!
他们吃不完就爱往地上喂,从来不赶狗,这才是隐藏顶配VIP席!
大黑守张奶奶桌、花脸守李婆婆桌、二黑蹲王爷爷脚边,我兜底控场,全员就位!”
三小只瞬间散开,动作熟练、分工明确,妥妥的专业干饭团队!
我们刚蹲稳不到十秒,院内瞬间响起一声呵斥!
“哎!这条黄狗怎么又来了!赶出去!”
我抬头一看,笑得狗嘴都合不拢。
果然!阿福翻车了!
办席的大厨一眼就认出了阿福,就是上次喜席扒桌偷肉、被全村拉黑的捣蛋狗!
大厨手里拿着炒菜铁铲,大步走过来,抬手就挥:
“屡教不改!上次偷肉扒桌,今天还敢来!赶紧滚!再赖着我就打了!”
阿福当场吓懵,尾巴直接夹进腿缝里,嚣张的气焰瞬间全无。
它还不死心,低着头、小心翼翼往前蹭,想卖萌蒙混过关。
结果旁边帮忙的婶子也认出来了,拿着扫帚轻轻一扫:“就是这条狗!最调皮,别让它在这儿捣乱!”
啪!
扫帚尖扫到阿福的屁股!
堂堂北街狗王,一秒破防,吓得嗷嗷乱叫,带着四个小弟屁滚尿流地往院门口跑。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有多狼狈!
全程零肉没吃到,还挨了一扫帚,纯纯大冤种!
二黑蹲在地上,憋着笑浑身发抖,不敢出声:“哈哈哈!福哥凉透了!装逼翻车现场!”
我压低声音叮嘱:“别笑!稳住!职业干饭狗,要淡定!专心蹭肉!”
话音刚落,我脚边落下一大块油亮的五花肉!
是旁边坐的老奶奶主动夹下来的!
老奶奶眼神慈祥,看着我笑眯眯的说:“这条大黄狗最懂事,不吵不闹,乖乖蹲着,赏你块肉吃。”
我立刻坐直身子,疯狂摇尾巴,乖巧得不能再乖巧。
懂规矩、会隐忍、不莽撞,这就是我们能永久蹭席的终极密码!
另一边,大黑运气爆棚!
老爷爷啃剩的超大筒骨,直接丢在它面前,肉筋膜还挂得满满当当,看着就香!
大黑抱着骨头缩在角落,埋头狂啃,幸福得耳朵都在抖。
胆小的花脸也吃到福利了!
老婆婆不忍心看它乖乖蹲半天,连续丢了好几块碎扣肉,小花脸小口小口啃着,吃得一脸满足。
最没出息的是二黑!
吃得太开心,嘴巴油乎乎,差点忍不住呜呜哼唧出声,被我一眼瞪回去,立刻闭麦乖乖干饭。
我们四条狗,分工明确、低调懂事、全程乖巧。
桌上的人看我们顺眼,时不时就有碎肉、丸子、骨头落地。
短短二十分钟,全员吃得肚皮圆滚滚,撑得趴在地上不想动。
反观院门外的阿福五兄弟。
一群狗蹲在路边草堆里,眼巴巴看着我们在院里狂炫硬菜,口水淌了一地,却死活不敢进来。
阿福气得原地刨土,一脸憋屈。
它大概这辈子都想不通:为什么嚣张抢位的没饭吃,乖乖蹲守的吃到撑!
就在我们吃得满嘴流油、准备收尾的时候。
巷口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细细弱弱的呜咽声。
我抬头一看。
一只打扮精致、浑身雪白的小洋狗,被主人牵着绳子,好奇地往院子里探头。
一身漂亮小衣服、精致项圈,干干净净、娇生惯养。
它鼻尖轻轻耸动,闻着满院的肉香,满脸疑惑。
我瞬间来了兴趣。
听说东街老李家来了个城里娇贵洋狗,天天吃干巴巴的狗粮,看不上我们农村土狗,看不起剩饭肥肉。
正好,今天让它开开眼!
什么叫狗生巅峰大席!
4 城里洋狗看不懂:肥肉居然比狗粮香
那只小白洋狗被牵引绳牵着,一步一探头慢慢走到院门口。
一身碎花小裙子,脖子上亮晶晶的项圈,毛梳得顺顺滑滑,长得是真好看。它主人是东街老李的侄女,城里过来暂住几天,今天听说这边办酒席,顺路带着小狗过来瞧瞧热闹。
小白狗名字叫奶糖。
奶糖仰着脑袋,鼻子不停翕动,满院子扣肉、炖排骨的香味一个劲往鼻子里钻,它满脸写着疑惑。
在它的认知里面,狗狗的吃食就只有那种一颗颗、干巴巴的狗粮,香香脆脆,但没有这种厚重浓郁的肉香味。
它一眼就看见蹲在桌子底下,肚皮撑得圆滚滚的我们,眼神一下子带了点嫌弃。
奶糖轻轻扯了扯牵引绳,细声细气的汪汪叫两声:
“主人,院子底下怎么蹲了几只土狗,身上脏脏的。”
这话声音不大,偏偏离门口最近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大黑嘴里还叼着筒骨,听见这话猛地抬头,差点把骨头掉地上,不服气的呜呜了一声。
二黑一下子就炸毛了,身子往前一拱就要上前理论,被我飞快抬爪子拦住。
我对着小弟们递了个眼神:别冲动,咱们用事实说话,吵架太低级。
老李侄女低头摸了摸奶糖的脑袋,笑着哄它:“这是村里的土狗,很聪明懂事的,它们不捣乱。”
奶糖歪着小脑袋,还是不能理解:
“可是它们蹲桌底下干什么呀?难道是捡地上不好的剩肉?我只吃专用狗粮的,人吃的肉盐分高,不能随便吃。”
这话一出,花脸停下啃扣肉的动作,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懵。
不能吃肉?这么香的肥肉还不能吃?那养狗还有啥乐趣?
我慢悠悠叼起一块还没吃完的五花肉,轻轻放到前面空地上,肥肉油光闪闪,香气直接飘到院门口。
奶糖的鼻子不受控制使劲嗅,身体不由自主往前凑了两步,嘴上还硬撑:
“嗯……闻着好像还行,但是狗粮才是最好的食物。”
院门外蹲草堆的阿福一伙,本来还在郁闷吃不上席,看见新来的小白洋狗,一下子来了看热闹的兴致,全部支起脑袋往这边瞅。
我摇了摇尾巴,慢悠悠开口(属于咱们狗狗之间低低的呜鸣,人类听不懂):
“狗粮干巴巴,一口下去寡淡无味。你尝尝这个,炖了两个小时的五花肉,肥而不腻。我们赶一次大席,顶得上你吃十天狗粮的快乐。”
奶糖半信半疑,眼神死死盯着那块肥肉,口水悄悄在嘴巴里打转,嘴上依旧嘴硬:
“我才不吃,我主人说了,人吃的肉不健康。”
就在拉扯的时候,老李侄女注意力被院里熟人喊过去聊天,手上牵引绳稍微松了一点。
奶糖好奇心压不住了,猛地一挣绳子!
“啪”的一下,牵引绳直接从主人手里滑脱。
小短腿哒哒哒就朝着肥肉冲过来,完全忘记了刚刚自己放出来的狠话。
可它对村子路况一点不熟,只顾埋头往前冲,院门外不远处有条浅浅的小河沟,边上长着滑溜溜的青苔。
“扑通!”
一声轻响!
奶糖一脚踩滑,直接摔进小河沟里面!
小河沟水不算深,但是泥水浑浊,它漂亮的小白毛瞬间沾满黄泥,小碎花裙子全部泡湿,精致项圈也沾了水草。
奶糖不会蹚水,在沟里面惊慌地扑腾,小声尖叫:“汪汪!救命!”
老李侄女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吓得脸色都白了,慌忙往河边跑,可隔着院子距离有点远,一时半会儿赶不到。
院门外的阿福五兄弟一下子蹦起来,伸长脖子看热闹,阿福幸灾乐祸呜呜叫:
“哟,城里来的娇小狗,直接掉水沟里咯!”
我哪里顾得上听阿福起哄,立刻快速分配任务:
“大黑,你沿着沟边绕过去,堵住它别往深水处扑!二黑,叼一根长芦苇杆子递过去!花脸,你去旁边叫两声吸引奶糖注意力,别让它慌乱乱蹬!”
小弟们瞬间行动!
大黑顺着河岸飞快跑过去,稳稳站在水沟下游,防止奶糖被水流带远。二黑一口叼住一根长长的芦苇,伸到沟里奶糖跟前。
奶糖慌乱之中一口咬住芦苇杆,我们几个一起使劲,慢慢把它拉到岸边的浅滩。
我上前小心叼住它后颈的湿衣服,轻轻一拖,直接把它拽上岸。
奶糖浑身湿漉漉,白毛沾满黄泥,精致的小裙子狼狈地贴在身上,浑身发抖,再也没有刚刚高傲的模样。
它耷拉着耳朵,小声对着我们呜呜道谢,脸都羞红了:
“谢谢你们……我刚刚不该看不起你们,原来你们不是只会捡剩饭,还这么厉害。这块肉……我能不能尝一小口?”
我笑着用头推了推那块五花肉。
奶糖小心翼翼咬了小小的一口肥肉。
下一秒,它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肉香在嘴里散开,软糯油润,是狗粮从来没有的滋味!
奶糖小口嚼着,尾巴不自觉轻轻摇起来。
“哇,好香……比狗粮好吃好多!”
远处老李侄女急匆匆跑过来,一把抱住浑身湿漉漉的奶糖,又惊又怕,转头对着我们连连道谢:
“多亏了这几只狗狗!太懂事了!”
院门口的阿福一伙,全程看完这一幕,全都安静了。
阿福挠挠耳朵,有点不是滋味,小声嘟囔:
“好家伙,救洋狗,还让洋狗吃上肥肉……这大席,属实让阿黄玩明白了。”
我低头看看吃得肚皮饱饱的兄弟们,又看正在被主人抱着擦身上泥水的奶糖。
本来只是蹭席干饭,没想到还顺便救了一只城里小狗。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件小事,后面还引出一桩大事——偷狗贼悄悄进桃花村了。
5 偷狗贼进村,土狗天团站岗放哨
酒席散场,乡亲们慢慢收拾桌椅碗筷。
我们几只吃得肚子溜圆,跟老李侄女摇了摇尾巴道别。奶糖被主人裹进外套里面带回家,临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回头望我们,嘴里呜呜叫,看样子还惦记着五花肉的香味。
阿福一伙早就悻悻离开了,蹭不到一口肉,再留下来纯纯看我们显摆,狗脸挂不住。
我带着大黑、花脸、二黑慢悠悠晃回大槐树情报站,准备趴在干草堆消食打盹。
刚拐进巷子,我耳朵猛地竖起来。
不远处村口的大路边,停着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车窗半降,有个男人探出头,眼神不停扫过村里四处乱跑的猫狗,鬼鬼祟祟的,一点不像来走亲戚的。
大黑还迷迷糊糊,边走边打哈欠:“阿黄,咋停下不走了?赶紧躺平睡觉,撑得我走不动路。”
我压低嗓子呜了一声,制止大黑继续出声:“别吵,不对劲,村口那辆车有问题。”
我们四个悄悄贴着墙根,躲在柴堆后面偷看。
车上两个男人,目光一直在各家院子里面来回瞟,嘴里小声嘀咕着,时不时拿手机拍照拍院子。
干饭狗的直觉很准,这俩人根本不是串门的。
二黑一下子清醒了,浑身毛微微炸起:“是偷狗贼!我听村里老狗说起过!专门开面包车进村偷狗,抓到就直接带走!”
花脸吓得身子一抖,紧紧靠在我身侧:“那、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直接冲上去叫人?”
“不能瞎叫。”我沉着摇头,“一叫他们直接开车跑,下次还会再来。而且就咱们四个,硬上很危险。咱们桃花村所有土狗,必须全部集合放哨,全村布防!”
大槐树是我们狗圈的情报总站。
我扬起脑袋,一声绵长的低鸣,顺着风传遍整条村子,是狗圈紧急集结的暗号!
没过一会儿,巷子里到处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村里各处看家的土狗陆续赶来,就连刚刚赌气走开的阿福,也带着他四个小弟跑过来了。
阿福一脸不耐烦:“阿黄,你喊大伙急急忙忙集合干啥?我正带着小弟找野枣吃呢。”
我抬下巴,朝村口面包车的方向扬了扬。
“村口来了偷狗的,面包车停在路边踩点。”
一句话落地,全场瞬间安静。
刚刚还吵吵闹闹的一众土狗,全部神色凝重。
偷狗贼,是所有村子狗狗共同的天敌!
阿福脸上吊儿郎当的劲儿一下子收起来,往前跨一步:“当真?老子最恨偷狗的!上次我远房表哥,就是被偷狗的带走再也没回来!”
我快速安排布防计划,全村狗狗分成三班轮岗放哨:
“第一组,我、大黑、二黑守村口大路,盯着面包车动向;
第二组,阿福带着你的小弟,绕村子外围巡逻,盯着围墙后门,防止他们偷偷摸进院子;
第三组,花脸带着几只小土狗,分头跑到各家院子门口蹲守,一旦看见陌生人进院子立刻报信!
记住!不要单独冲上去硬刚,一旦对方有动作,集体大声吠叫,吵醒全村村民!”
阿福拍胸脯保证,一改之前莽夫作风:“放心!巡逻交给我们!以前打架冲第一,这次抓偷狗贼,我们照样冲在前头!之前跟你的那点过节,暂时放一边,先把外人赶出去!”
分工完毕,全体狗狗立刻散开奔赴岗位。
我带着大黑、二黑趴在路边草丛,死死盯着那辆灰面包车。
车上两个人还在慢悠悠打量村子,偶尔下车假装抽烟,往院子里面探头张望。
大概蹲了半个钟头,他们觉得村子里面狗太多,到处都有狗子盯着他们,不好下手。
两个人低声商量几句,拉开车门钻回车上,发动车子准备溜。
“他们要跑了!”二黑急得想要冲出去。
我按住二黑:“先别急,等车子开到村中心石板路,咱们全部一起吠叫,把全村人喊出来看看这两个人!”
面包车慢慢开进村子主干道,刚好走到家家户户门前。
我猛地抬头,一声响亮的狗叫划破安静!
几乎是同一时刻,外围巡逻的阿福一伙、各家门前放哨的小狗,全部放声狂吠!
一时间,整个桃花村狗叫声此起彼伏,震天响!
村里人睡觉浅的、在家收拾酒席杂物的,全都听见动静,纷纷推开门出来查看。
“咋回事,全村的狗都在叫?”
“快看那辆陌生面包车!不是咱们村的车!”
车上两个偷狗贼吓得脸色大变,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轰隆隆加速,慌慌张张冲出村口跑路,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面包车一溜烟跑得没影,所有狗狗停下吠叫,互相摇尾巴庆祝。
阿福跑到我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阿黄,这次多亏你发现得早,不然指不定谁家狗子遭殃。说句实在的,你脑子是真好用。之前抢席跟你较劲,是我不对。”
我笑着甩甩尾巴:“都是桃花村的狗,一致对外。下次办大席,黄金位置,给你们留一个侧边位,不再完全把你们排除在外。”
阿福眼睛一下子亮了,尾巴疯狂摇晃:“真的?!说话算数?!”
大黑在旁边偷偷跟我小声呜鸣:“哟,福哥这是为了肥肉主动服软了。”
我微微一笑。
一场偷狗贼风波,居然化解了我和阿福团伙之间抢席的矛盾。
夕阳慢慢落下来,大槐树底下,全村土狗凑在一起打闹。
只是我心里隐隐有点预感,偷狗贼这次没得手,大概率不会轻易放弃,说不定还会卷土重来。
6 奶糖偷跑串门,嫌弃自家狗粮馋野果
隔了一天,太阳刚爬过半高,我正躺在大槐树干草堆上面睡回笼觉。
大黑跟二黑为了抢一根半干的骨头,正围着草垛追来追去,闹得尘土飞扬。花脸胆小,缩在树根边扒拉地上的小野花,不敢掺和它们的争斗。
“汪汪!阿黄!你们在哪呀?”
细细软软的狗叫声从巷口飘过来。
我耳朵唰地竖起来,猛地抬头。
巷口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白脑袋,正是城里来的小洋狗奶糖。
今天她没穿那件容易弄脏的碎花小裙子,脖子上依旧戴着亮晶晶的项圈,左右探头,小心翼翼往里面走,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身后,一副偷偷溜出来的模样。
大黑叼着骨头停下动作,疑惑地呜了一声:“是昨天掉水沟那只小白狗?她怎么跑过来了,主人没跟着?”
奶糖一路小碎步哒哒跑过来,跑到大槐树底下才松了一口气,喘着气:
“我偷偷跑出来的,我侄女婶婶在屋里择菜,没看住我。我一直惦记你们,还想再尝尝那种香香的肥肉……可惜家里没有。”
她低头,用嘴拱了拱脚边一个小小的布袋子,袋子口松松垮垮,哗啦啦倒出一大堆颗粒狗粮,摊在干草上。
“我偷偷装了一袋狗粮带给你们尝尝,主人说这个很贵很好吃。”
二黑好奇地凑上去,闻了闻地上的狗粮,伸出舌头舔了一颗,嚼了两下,脸瞬间皱成一团,呸地吐到旁边。
“啥玩意儿啊,干巴巴,一点肉香味都没有,寡淡得很,还不如红薯好吃。”
大黑也上前试了一颗,同样摇头嫌弃:“不好吃,没有大席扣肉一半香。”
花脸犹豫半天,小口尝了一粒,眨巴眨巴眼睛,默默退到一边不说话,显然也不爱吃。
奶糖看着我们全都不吃狗粮,有点委屈:“不会吧,我天天吃这个,主人说这是最好的狗狗食物。难道……真的很难吃?”
我叼起一颗狗粮放在嘴里慢慢嚼,确实就是淡淡的烘烤味,没有半点油脂肉香。我把狗粮轻轻推回她面前。
“不是不好,只是吃不惯。我们桃花村土狗,爱吃带油水的肉、筒骨,偶尔啃野果打打牙祭。”
“野果?那是什么?好吃吗?”奶糖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满眼好奇。
二黑一下子来了精神,兴奋蹦起来:“我知道!后山斜坡上面长了一片野桑葚!现在熟了,紫莹莹甜甜的!昨天我还偷偷去吃过!”
奶糖听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使劲摇尾巴:“我想吃!长在树上的果子,我从来没有吃过!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山小路坑坑洼洼,还有不少带刺的野草,奶糖娇生惯养,一不小心容易刮伤白毛。
可架不住她眼巴巴的小眼神,再加上二黑在一旁不停怂恿。
“行,但是路上一定要跟紧我们,不许乱跑,有刺的草丛千万别钻!”我叮嘱道。
一行人动身往后山走。
奶糖一路上东张西望,看见飞舞的蝴蝶就想去追,好几次差点脱离队伍,都被我出声喊回来。二黑跑在最前面开路,大黑断后,花脸陪着奶糖慢慢走。
很快到了桑葚丛。一串串紫黑饱满的桑葚挂在低矮枝条上,散发淡淡的甜香。
二黑迫不及待,伸头直接叼下一串,嚼得美滋滋。
奶糖仰头望着桑葚,想跳起来够,小短腿使劲蹬地,根本够不到枝条,蹦跶好几下全扑空,差点摔个屁股墩。
花脸很贴心,找到一根压得比较低的枝条,用脑袋往下压,枝条垂到奶糖嘴边。
奶糖张嘴咬了一颗桑葚。
果汁瞬间在嘴里爆开,清甜带着一点点果酸,跟狗粮完全是两种味道!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开心得直蹬小短腿,一边吃一边呜呜叫:
“哇!好好吃!甜甜的!比狗粮好吃一万倍!”
几只狗子埋头炫桑葚,吃得嘴巴一圈紫乎乎。奶糖雪白的嘴边沾满紫果汁,白毛上也蹭了好几块紫印子,完全顾不上形象,吃得不亦乐乎。
正吃得尽兴,远处传来女人焦急的呼喊声,是老李侄女的声音!
“奶糖?奶糖你在哪啊?”
奶糖浑身一僵,瞬间慌了。
“糟了!主人出来找我了!看见我浑身脏成这样,要念叨我了!”
她嘴上着急,还忍不住飞快再叼两颗桑葚含嘴里。
我赶紧出主意:“快,到旁边小水洼沾点清水,简单擦一擦脸上的果汁印子,别一眼就被发现。”
几只狗手忙脚乱帮她蹭脸,可桑葚的紫色果汁哪有那么好擦,擦完反而脸上一块白一块紫,更滑稽了。
呼喊声越来越近,奶糖跟我们匆匆道别:
“我得赶紧回去啦!明天我再偷偷溜出来找你们玩!”
说完迈开小短腿,顺着小路急匆匆往村子方向跑。
我们趴在桑葚丛边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二黑笑得直打滚:
“哈哈,回去主人看见她这张紫花脸,怕是要哭笑不得!”
大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惬意:“桑葚是好吃,还是怀念酒席上的大筒骨。啥时候村里再办席啊?”
我望着村子的方向,心里隐隐有点担心。
昨天偷狗贼没抓到,一直悬在心上。奶糖一只城里小狗经常独自跑出来,万一被那伙人撞见,可就危险了。
正想着,远处村口放哨的老狗,传来急促的警戒吠叫!
急促又慌张,是发现外人进村的紧急信号!
我猛地站起来,收起笑意。
不好,难道偷狗贼,真的折返回来了?
7 偷狗贼折返,盯上独自乱跑的奶糖
急促的狗吠一声接着一声,划破后山的安静。
我耳朵绷得笔直,浑身毛发微微竖起。
“全体撤回村口!偷狗贼回来了!”
大黑、二黑和花脸瞬间停下啃桑葚,不敢耽搁,跟在我身后沿着小路全速往村子冲。
一路上心跳飞快,昨天那群人吃了亏,今天敢再回来,肯定是做好准备了。
我们刚冲到村口拐角,一眼就看见那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停在了离村子更近的老槐树旁。
车窗放到底,两个男人探头往外张望,手里还晃着一根套狗绳,眼神不停在巷子里扫来扫去。
“他们带家伙了!”二黑压低声音,倒吸一口凉气。
我悄悄探出头扫视整条巷子,心里咯噔一下——奶糖不见了!
奶糖刚才急着跑回家,走的正是这条巷子。她主人的呼喊声早就停了,该不会路上撞上偷狗贼了?
大黑也反应过来,急得呜呜低叫:“奶糖不会刚好撞上他们吧?她个子小小的,一抓一个准!”
阿福带着他四个小弟飞快赶过来,一脸严肃,再也没有往日抢席时吊儿郎当的模样。
“阿黄,看到那两个人了,这次还拿了套绳!外围我们全部看过,巷子里刚刚有只小白洋狗跑过去!”
我的心沉到谷底。
怕什么来什么!奶糖不熟悉村里路况,慌慌张张赶路,很容易被堵住。
阿福一甩尾巴:“我带小弟绕到面包车后方堵退路!你带人进巷子里面去找小白狗!一旦找到先别出声,远距离吠叫报信!”
“收到!走!”
我带着大黑、二黑、花脸,贴着墙根轻手轻脚钻进巷子。
巷子深处,传来细细的小狗呜咽声。
我们几个放轻脚步,探头一看,瞬间心头一紧!
奶糖被堵在了巷子死角!
偷狗贼其中一个男人悄悄摸到巷子里,手里的套狗绳已经甩开,正慢慢朝着奶糖靠近。
奶糖吓得浑身发抖,紧紧缩在墙角,小短腿不停往后蹬,想跑但是前面被人拦住,身后是高墙,无路可退。
“多漂亮一只小白狗,品相不错,能卖上好价钱。”男人低声笑着,手里的绳圈慢慢往前递。
奶糖害怕得小声汪汪叫,想喊主人,可是吓得声音都在打颤。
二黑一下子炸毛,往前一蹿就要冲上去硬刚,我一把拦住他。
不能直接冲上去!人手里有套绳,贸然上前很容易被套住抓走。
我飞快布置战术:
“花脸,快速跑去村里住户家门口大声叫,把村民引过来!
大黑、二黑,咱们三个分头从侧面出声吸引男人注意力,分散他的目光!
我趁机冲过去把奶糖拽出来!”
花脸立刻掉头狂奔去喊人。
我低呜一声,大黑和二黑一左一右,从巷子两边的矮墙后面,时不时探出脑袋低吼两声。
男人听见两边都有狗叫,果然分心了,转头左右张望,分不清哪边来的狗子。
就是现在!
我压低身子,猛地冲刺冲到墙角,一口轻轻咬住奶糖后颈的衣服,使劲往后一扯,直接把她拉出绳圈的范围!
“什么?!”男人一惊,套绳一下子落空。
他恼羞成怒,转身伸手想抓我。
我叼着奶糖不敢恋战,扭头就跑。
可巷子短,跑出去就要直面守在面包车旁边的另外一名偷狗贼!
就在这时,巷口爆发出震天的狗吠!
阿福带着四只小弟直接冲上来,围着男人不停转圈吼叫,逼得他不敢往前再追一步。
外面放哨的狗狗全部放声大叫,村里家家户户的大门接连打开。
“又是那伙偷狗的!”
“抓住他们!”村民拿着木棍、扁担急匆匆往这边跑来。
面包车旁放风的同伙看见大批村民冲过来,吓得大喊:“快跑!被人发现了!”
巷子里面的男人顾不上抓狗,慌忙丢下套狗绳,飞快冲上面包车。
车子引擎轰鸣,一脚油门,慌不择路冲出村口,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连套狗绳都丢在了巷子里。
危机一散,我松开嘴,把奶糖轻轻放在地上。
奶糖浑身还在不停发抖,扑过来蹭我的身子,小声呜呜抽泣。
“吓死我了……谢谢你们再来救我一次。”
老李侄女一路跑过来,看见缩成一团的奶糖,一把抱进怀里,后怕得眼眶都红了。
她摸着奶糖脏兮兮的白毛,转头看向我们一群土狗,连连道谢:
“多亏了你们这群聪明的狗子!要是没有你们,奶糖今天就被带走了!”
阿福站在一旁,挠挠耳朵,难得有点害羞。
“应该的,桃花村的狗,一致对外。”
村民围着地上的套狗绳议论纷纷,当即商量好,晚上轮流安排人在村口值守巡逻,严防偷狗贼再来。
人群慢慢散开,巷子里恢复安静。
奶糖窝在主人怀里,探出小脑袋看向我们,小声说:
“我明天还想来找你们,这次我跟主人说好,出门一定有人陪着。”
等人走远,阿福凑到我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阿黄,之前说好的,下次村里办大席,给我们留侧边位置,还算数不?”
我哈哈大笑,摇了摇尾巴:“算数!当然算数!以后赶大席,咱们一起干饭!”
大黑在旁边乐呵:“太好了!下次抢肉咱们是一队的!再也不用跟阿福他们斗智斗勇!”
只是我心里清楚,偷狗贼接连两次盯上桃花村,虽然两次都被我们赶跑,难保不会又想出别的歪点子。
不过现在全村人警惕起来,加上所有土狗抱团放哨,桃花村的安全防线,算是牢牢扎住了。
8 喜宴大团圆,阿福团伙成功解禁炫席
日子一晃过了十来天,桃花村炸开一个好消息。
村头老张家儿子娶媳妇,要办热闹喜宴!
消息顺着村里狗狗之间的口口相传,飞快传到大槐树情报站。
我刚听完放哨小狗的报信,大黑、二黑瞬间原地蹦高,尾巴甩得呼呼响。
“喜宴!!喜宴硬菜比白事大席还要多!红烧鱼、肘子、大块扣肉全都有!”
花脸也难得兴奋,小声汪汪:“听说还有甜糯的八宝饭,掉一小块都香得不行。”
我笑着点头,第一件事就去找阿福。
自从上次联手赶跑偷狗贼之后,阿福跟我们一伙早就冰释前嫌,天天带着小弟过来大槐树这边一起玩。
阿福一听喜宴的消息,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但随即耷拉下脑袋,满脸失落:
“唉,是喜宴再好也没用,我身上那个‘酒席黑名单’还在,办席的人家看见我就拿扫帚赶,根本进不去院子。”
当初扒桌偷肥肉的黑历史,依旧卡在他心头,是最大的遗憾。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胸有成竹:“这事我帮你想办法,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进了喜宴院子,严格遵守咱们赶席三大铁律,不许扒桌子、不许大声乱叫、安分蹲在桌底下,全程管住自己的爪子和嘴,能不能做到?”
阿福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灯泡,使劲点头,连带四个小弟一齐举爪保证:
“说到做到!再敢扒桌子,我自己主动远离所有酒席!要是犯规矩,你们直接赶我走,我半句怨言都没有!”
当天下午,老李侄女抱着奶糖,带着我们几只狗狗一起到老张家。
我带着阿福跟在身后,安安静静,规规矩矩,一声都不吵。
老张一家人都记得上次这群狗子齐心协力救下奶糖、赶跑偷狗贼的事,对我们好感度直接拉满。
我示意阿福当场表演一波乖巧。
阿福深吸一口气,乖乖坐下,轻轻摇尾巴,再也没有以前那副嚣张莽撞的样子,沉稳得像换了一条狗。
老张看着阿福,有点眼熟:“哎,这条黄狗,是不是上次喜宴扒我家桌子偷肉的那条?”
阿福耳朵一缩,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连忙在旁边帮忙说好话,把上次对抗偷狗贼,阿福带头巡逻堵截的事细细讲给老张听。
“老张叔,阿福早就改过自新了,上次全村狗狗守村子,它冲在最前面。今天来跟您保证,喜宴上面绝对安分守己,绝不捣乱。”
旁边老李侄女也帮着搭腔夸赞阿福的功劳。
老张思索片刻,哈哈大笑:“行!浪子回头金不换!既然改好了,那这次喜宴就准许你们全部进来!但是记住,老老实实蹲桌下,不能闯祸!”
解禁成功!
阿福激动得原地蹦了三圈,差点忍不住嗷呜大叫,猛地捂住嘴,强行憋住欢呼声,小心翼翼稳住自己,生怕老张反悔。
大喜的日子很快到来,张家院子张灯结彩,红对联、红喜字贴满院子,鞭炮噼啪响个不停。
一盘盘香喷喷的喜宴硬菜陆续上桌,香气飘满整条巷子。
今天我们两支狗队合并,统一听从安排。
我分配点位:
我、大黑守老奶奶那一桌,肉多;
二黑蹲爱喂狗的大婶脚边;
花脸胆子小,跟奶糖待在一起,奶糖今天主人全程陪同,也来吃喜酒;
阿福带着他四个小弟,安排在侧边的一桌,专门叮嘱稳住心态。
全员就位,大家安安静静蹲在桌子底下,没有一条狗吵闹。
阿福刚开始紧张得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盯着桌面上的菜,使劲克制自己往上扑的冲动。
桌上的大叔看见底下蹲了一排狗狗,瞧见阿福乖乖的模样,觉得稀奇,夹了一大块扣肉直接丢到地上赏给他。
“哟,这条黄狗这么老实,来,吃块肉。”
肉“啪嗒”落在阿福面前。
阿福愣了一下,抬头看我一眼,我对着他轻轻点头。
他小心翼翼叼起扣肉,退到角落小口小口啃起来,吃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时隔大半年,他终于再一次吃到酒席上面的扣肉!
“香!太香了!”阿福一边啃一边小声呜鸣,生怕声音太大惹主人反感。
场面一片和谐。
大黑啃着大筒骨,啃得津津有味;二黑运气爆棚,捡到一块红烧肘子肉;花脸分到一小块八宝饭,吃得甜滋滋。
奶糖蹲在主人脚边,主人特意切了一小块无盐瘦肉给她,她吃得开心,时不时抬眼看看我们这群土狗。
吃到一半,院子里面一片欢声笑语。
阿福的小弟吃得尽兴,差点想要互相追逐打闹,阿福立刻用脑袋轻轻碰一碰小弟,眼神警告。
小弟瞬间安分下来,继续埋头干饭。
我远远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曾经的抢席悍匪头子,现在居然当起纪律委员了。
喜宴慢慢接近尾声,宾客陆续散席。
我们一群狗子个个肚皮圆滚滚,慢悠悠走出院子。
阿福走在最前面,意气风发,尾巴翘得老高。
“阿黄!谢谢你!我终于摘掉酒席黑名单的帽子了!以后再有宴席,咱们全队一起出动!”
大黑打趣他:“福哥,以后可不能再冲动扒桌子了,不然又要被拉黑。”
阿福使劲摇头:“绝对不会!吃过一次被驱逐的苦头,又体会到安安稳稳蹭大席的快乐,孰好孰坏我分得清清楚楚!”
奶糖跟主人准备回家,临走的时候跟我们道别:
“下周我就要跟着主人回城里啦,我会很想念桃花村,想念桑葚、想念大席的肥肉,想念你们大家。”
我们心里有点舍不得,纷纷上前蹭蹭她的爪子。
奶糖的主人笑着许诺:“以后有空我们还会回来玩的。”
夕阳缓缓落在大槐树上,全村土狗齐聚情报站,晒着暖暖的太阳消食。
没有偷狗贼的威胁,没有狗群之间抢席争斗,大家热热闹闹打闹玩耍。
我躺在干草堆上,心里美滋滋。
本来只是一场赶大席干饭的小事,一路上大战鹅霸、怼阿福团伙、救下城里小狗奶糖、联手击退偷狗贼,最后所有狗狗握手言和,一起吃上香喷喷的喜宴。
桃花村的日子,有肉吃、有伙伴,安稳又快活。
只要村子里面一传来办酒席的风声,咱们土狗天团,随时整装出发,奔赴宴席干饭!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