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在大婚之夜,挑断小皇叔谢辞的脚筋。
再把他的兵符,交给太子换取荣华。
我暗中违逆,只在他熟睡时剪下他的一缕长发。
用红绳系在我的手腕上。
他醒来后拔刀架在我脖子上。
我退后半步:“王爷连枕边人都防不住,明日上朝,您的性命又该如何保住?”
系统降下抹杀令,我抢过他桌上的鸩酒一饮而尽,翻身坠入悬崖。
三年后,我在满是玄冰的地宫龙床上睁开眼。
当年病弱的小皇叔,已是大权独揽的摄政王。
他捏住我的下巴,把那截褪色的红绳重新系回我腕间。
“阿昭,这三年地府冷不冷?”
“从今往后,你多看旁人一眼,本王就挖了谁的眼。”
正文:
第1章
我在玄冰龙床上睁开眼。
手腕被一根粗铁链锁在床柱上。
谢辞坐在床沿。
他穿着绣金黑蟒袍,早不是三年前那个病弱的小皇叔。
他捏住我的下巴。
将一截褪色的红绳系回我腕间。
红绳上缠着一缕黑发。
“阿昭,这三年地府冷不冷?”
“从今往后,你多看旁人一眼,本王就挖了谁的眼。”
我喉咙干涩,刚想开口解释三年前的隐情。
地宫的石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绯红宫装的女子端着金盘走进来。
她叫姜月,眉眼与我有七分相似。
脑海中沉寂三年的系统音突然响起。
【警告!宿主违规假死,主系统已将气运转移给新任攻略者姜月。】
【你目前处于任务惩罚期,痛觉放大十倍,且无法直接说出系统存在。】
我心头一凛,嘴唇发白。
姜月走到床边, knelt down 跪在谢辞脚边。
“王爷,姐姐刚用禁术还魂,身子虚,妾身熬了人参乌鸡汤。”
谢辞松开我的下巴,接过汤碗。
他舀起一勺,递到我嘴边。
汤水里飘着淡淡的苦杏仁味。
这是断肠草的汁液,喝下去会烂穿肠胃。
我偏过头,避开勺子。
“我不喝。”
姜月眼圈立刻红了,拿帕子擦眼角。
“姐姐还在恨我吗?这三年王爷思念成疾,每次心疾发作,都是我割腕放血喂给王爷。”
她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道交错的旧疤。
“我只是想替王爷照顾好姐姐,姐姐为何连一口热汤都嫌弃?”
谢辞低头看着姜月手腕上的疤。
他把汤匙扔回碗里,瓷碗发出脆响。
他转头盯着我,眼神阴鸷。
“三年前你替太子谢桓来盗兵符,事情败露便饮毒坠崖。”
“本王耗尽半壁江山的奇珍异宝把你从阎王殿抢回来,不是让你给救命恩人摆脸色的。”
我看着谢辞,胸口发闷。
三年前那碗鸩酒,明明是谢桓派人送来毒杀他的。
是我替他喝了。
“谢辞,那碗酒是有人要害你,我替你喝的。”
姜月立刻掩嘴惊呼。
“姐姐!当年你贴身侍女翠儿都招认了,说那毒酒是你自己备下,用来毒杀王爷的!”
“只因王爷中途醒来,你怕受刑不过,才畏罪自尽!”
我猛地看向姜月。
“翠儿早在入府前就被谢桓买通了,她在撒谎!”
谢辞冷笑一声,抬手捏紧我的肩胛骨。
十倍痛觉瞬间发作,我疼得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死丫头骨头倒硬,大刑伺候了三天,临死前才吐出真话。”
“你还想狡辩?”
谢辞一把端起那碗毒汤,捏开我的腮帮子。
“月儿怀着身孕,亲自在厨房守了两个时辰熬出来的汤。”
“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滚烫的汤水灌进我的喉咙。
断肠草的毒性混合着十倍痛觉,在胃里翻江倒海。
我趴在玄冰床沿,吐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溅在姜月的裙摆上。
姜月尖叫一声,往后跌坐在地,双手死死护住肚子。
“王爷!我的肚子好痛!”
“血里有古怪!姐姐身上带着尸毒,冲撞了我的胎气!”
谢辞脸色骤变,一把抱起地上的姜月。
他转身喊道:“传太医!”
孙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跑进来,跪在地上给姜月把脉。
片刻后,孙太医收回手,对着谢辞重重磕头。
“启禀王爷,沈姑娘借尸还魂,体内淤积了三年的阴煞尸毒。”
“刚才吐出的毒血秽气极重,惊扰了月夫人腹中的皇嗣!”
我捂着剧痛的胃部,撑起身子。
“孙太医,你仔细看看地上的血,那是断肠草的毒!”
孙太医看都不看我一眼,继续磕头。
“王爷,若不取沈姑娘三碗心头血做药引,替月夫人压制邪气,这孩子怕是保不住啊!”
我看着孙太医袖口露出的半截翡翠扳指。
那是姜月娘家的信物。
连太医都被她收买了。
谢辞低头看着怀里疼得直抽气的姜月,又抬头看向我。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扔在孙太医面前。
“取。”
“只要留她一口气,别让她死了就行。”
我死死抓着身下的玄冰床单。
“谢辞,你刚把我救活,就要挖我的心头血?”
谢辞抱着姜月往外走,头也没回。
“这是你欠本王的。”
“当年你骗了本王的真心,如今用你的血护住本王的子嗣,天经地义。”
两个侍卫走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将我死死钉在玄冰床上。
孙太医拿起匕首,走到我面前。
刀尖对准我的心口,狠狠刺了下去。
十倍的剧痛炸开,我惨叫出声,眼前阵阵发黑。
鲜血顺着刀槽流进金碗里。
姜月趴在谢辞肩头,回头冲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地宫外突然传来侍卫的通报声。
“启禀王爷!废太子谢桓在天牢里绝食三日,非要见沈姑娘一面才肯招供前朝旧部的下落!”
谢辞脚步猛地顿住。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满身是血的我从床上提了起来。
“好啊,沈昭。”
“你才刚醒半个时辰,天牢里的老相好就迫不及待要见你了!”
第2章
我胸口的刀口还在往外冒血,染红了谢辞的蟒袍袖口。
谢辞盯着我惨白的脸,眼底全是红血丝。
“本王在冰棺前守了你三年,你倒好,魂魄刚归位,谢桓就知道了消息。”
“说!你们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出苦肉计?”
我疼得连呼吸都在发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他还活着……”
姜月扶着腰,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过来。
“王爷息怒,废太子手里握着三万前朝死士的名单,一直不肯松口。”
“既然他对姐姐旧情难忘,不如就让姐姐去天牢走一趟,劝他交出名单,也算姐姐将功折罪了。”
谢辞松开手,我重重摔回玄冰床上。
胸口撞在坚硬的冰面上,痛得我蜷缩成一团。
孙太医端着三碗满满的心头血退到一旁。
谢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连止血药都没让人给我上。
“来人,把锁链解开,带她去天牢!”
侍卫拿来钥匙,解开我手腕上的铁链,架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我的双脚在地上拖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到了天牢最底层。
谢辞让人搬来一把太师椅,坐在牢门外。
姜月披着狐裘大氅,捧着汤婆子站在他身后。
侍卫打开牢门,把我推进去。
我摔在发霉的稻草堆上。
牢房角落里,谢桓穿着一身破烂的囚服,手脚都戴着重镣。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清我的脸后,猛地扑过来抓住牢房的木栏杆。
“沈昭!你这个贱人!你竟然真的没死!”
谢桓双目赤红,伸手穿过栏杆想掐我的脖子。
我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他的手。
谢桓转头看向牢门外的谢辞,歇斯底里地大吼:
“谢辞!你以为她三年前喝毒酒是为了谁?她是为了保住我的太子之位!”
“当年是我让她嫁给你盗取兵符,也是我给了她假死药!”
“她肚子里还怀过我的孩子!你捡了我穿破的鞋当宝贝,你还真是贱啊!”
我瞳孔骤缩,抓起地上的碎石砸向谢桓。
“谢桓你闭嘴!当年是你拿我沈家满门的性命逼我替嫁!我何时怀过你的孩子!”
谢桓被碎石砸中额头,哈哈大笑起来。
“你装什么贞洁烈女!当年在东宫柴房,你跪着求我放过你爹娘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的伤口再次崩裂。
当年谢桓抓了我爹娘,逼我替姜月嫁进摄政王府。
我从头到尾连他的手指都没碰过!
牢门外,谢辞手里的茶盏被他生生捏碎。
碎瓷片扎进他的掌心,鲜血滴在地上。
姜月连忙掏出帕子去包扎谢辞的手。
“王爷,您别听废太子胡说,姐姐清白与否,找宫里的老嬷嬷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谢辞猛地甩开姜月的手,站起身走进牢房。
他一脚踹在我的心口窝上。
我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在石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系统的十倍痛觉让我几乎昏死过去。
谢辞走过来,一脚踩住我戴着红绳的手腕,靴底狠狠碾压。
腕骨发出咔嚓的脆响。
“沈昭,本王真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千刀万剐!”
“你怀过他的野种?你还敢戴着本王的头发?”
他弯下腰,一把扯断我手腕上的红绳,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那缕被我护了三年的黑发,瞬间被火苗吞噬,化为灰烬。
我看着火盆,眼泪混着嘴角的血往下掉。
“谢辞,我没有背叛过你,你让人去验,我现在还是清白之身!”
姜月走进牢房,对身后跟着的两个粗使嬷嬷使了个眼色。
“两位嬷嬷,还不快替姐姐验身,还姐姐一个清白。”
两个嬷嬷走上前,撕开我的衣裙。
她们的手指上有厚厚的老茧,指甲里藏着透明的药粉。
那是宫里用来毁人清白假象的蚀骨粉。
我拼命挣扎,一脚踢在一个嬷嬷的肚子上。
“滚开!你们手上有药!”
另一个嬷嬷死死按住我的腿,指甲狠狠掐进我的皮肉里。
片刻后,两个嬷嬷退后一步,对着谢辞跪下。
“启禀王爷,沈姑娘的守宫砂是拿朱砂画上去的,且身子……早就破了,还有过小产的迹象!”
谢桓在隔壁牢房里拍手狂笑。
“哈哈哈!谢辞,听见了吗?她早就是我的人了!”
我瘫在稻草堆里,衣衫不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辞低头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滩烂泥。
“把她拖去暴室,用盐水浸鞭,打五十鞭!”
“她什么时候肯把前朝死士的名单从谢桓嘴里撬出来,什么时候停手!”
第3章
我被两个太监拖进暴室,绑在十字木架上。
暴室的掌刑太监手里拿着一条浸透了浓盐水的牛皮鞭。
姜月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碗燕窝,慢条斯理地喝着。
谢辞没有来,他嫌我脏。
掌刑太监扬起鞭子,狠狠抽在我背上。
皮肉瞬间翻卷开来,浓盐水渗进伤口,十倍的痛觉像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扎进骨髓。
我惨叫一声,牙齿咬破了舌尖。
“第一鞭!”
“第二鞭!”
一连十鞭下去,我背后的衣衫彻底碎烂,鲜血顺着脚踝流到地上,积了一滩。
姜月放下燕窝碗,挥了挥手。
掌刑太监停下动作,退到一旁。
姜月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护甲挑起我的下巴。
“沈昭,滋味好受吗?”
我抬起满是冷汗的脸,死死盯着她。
“姜月,当年谢桓在酒里下毒,是你通风报信给他的!”
“谢桓刚才在天牢里咬我,也是你指使的!”
姜月轻笑一声,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是我又怎么样?我有主系统帮我屏蔽天机,王爷现在对我言听计从。”
“至于废太子,我不过是答应帮他保住他母妃的性命,他就乖乖按照我的剧本演戏了。”
她退后一步,护甲划过我脸颊上的血迹。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沈家满门三十八口,三年前在你坠崖后的第二天,就被王爷以谋逆罪满门抄斩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双眼瞬间充血。
“你说什么?!”
“谢辞答应过我,只要我嫁进来,他就保我沈家无虞!”
姜月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缺了一角的染血玉佩,晃了晃。
那是我爹从不离身的随身玉佩!
“王爷当时毒发昏迷了三天,是我拿着王爷的虎符,替他下的令呀。”
“不过对外宣称,全都是王爷亲口下的旨意呢。”
我拼命挣扎,铁链撞击着木架哗哗作响。
“姜月!我要杀了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张嘴朝姜月的手腕咬去。
姜月早有防备,猛地往后一退,同时抓起旁边火盆里的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我的左肩上!
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痛得嗓子彻底失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浑身剧烈抽搐。
就在这时,暴室的门被推开。
谢辞大步走了进来。
姜月立刻扔掉烙铁,顺势往地上一倒,手掌按在碎瓷片上,鲜血直流。
“王爷救命!姐姐不想招供,还要抢烙铁毁我的容!”
谢辞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姜月抱进怀里。
他看着姜月满手的血,再抬头看向木架上左肩血肉模糊的我。
我张着嘴,嗓子眼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拼命摇头,用眼神示意他看地上那块属于我爹的玉佩。
姜月眼疾手快,用裙摆盖住那块玉佩,哭着往谢辞怀里钻。
“王爷,姐姐恨我抢了她的位置,我把王妃之位还给她就是了,求姐姐别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谢辞脸色铁青,从旁边太监手里夺过那条盐水皮鞭。
“沈昭,本王给过你机会。”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这剩下的四十鞭,本王亲自赏你!”
他扬起手臂,带着内力的一鞭狠狠抽在我刚刚被烙铁烫伤的左肩上!
焦黑的死皮被直接抽飞,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
我眼前一黑,彻底痛晕了过去。
一盆刺骨的冰水迎面泼来,我再次被冻醒。
谢辞扔掉鞭子,冷冷地看着我。
“从今天起,把她贬为最低贱的试药奴,关进后院的柴房。”
“月儿安胎需要试药,所有的汤药,全都先灌进她的嘴里试毒!”
第4章
我被扔进后院阴暗潮湿的柴房。
身上的伤口没有任何包扎,溃烂发炎,高烧让我浑身滚烫。
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穿绿衣的婢女端着一个大木托盘走进来。
我认得她,她叫翠果,以前是我在沈家时的贴身丫鬟,后来我把她带进了摄政王府。
我撑起虚弱的身子,朝她伸出手。
“翠果……帮我……帮我拿点金疮药……”
翠果走到我面前,非但没有扶我,反而抬脚踩住我伸出去的手指。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呸!你还真当自己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妃娘娘呢?”
“实话告诉你,当年你跳崖后,是我第一个站出来向王爷揭发你私通废太子的!”
“如今我是月夫人身边的一等大丫鬟,你不过是个连狗都不如的试药奴!”
她蹲下身,把托盘里五碗黑乎乎的汤药端起来。
“月夫人最近害喜严重,太医院新开了五张方子,都有三分毒性。”
“王爷发话了,让你一碗一碗试过去,哪碗喝了不吐血,再给月夫人用。”
我看着那五碗药,闻到了里面浓烈的乌头和附子气味。
这五碗药药性相冲,同时喝下去,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会五脏俱焚!
“翠果,这药相冲,不能混着喝……”
翠果冷笑一声,招呼门外两个粗使婆子进来。
“按住她!撬开她的嘴!”
两个婆子冲进来,一个踩住我的双腿,一个揪住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头。
翠果端起第一碗药,粗暴地灌进我嘴里。
接着是第二碗、第三碗……
五碗剧毒的汤药全部灌进我的肚子里。
没过十息,我的腹中像有刀子在搅动,紧接着,黑色的毒血从我的嘴角、鼻孔、耳朵里同时涌了出来。
翠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这才五碗就扛不住了。”
我躺在血泊里,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
脑海里的系统音再次响起。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低于百分之五,即将触发二次死亡!】
就在这时,柴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谢辞带着孙太医和姜月走了进来。
谢辞看到我七窍流血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回事?”
翠果立刻跪在地上磕头。
“回王爷,奴婢只是按照吩咐让沈昭试了一碗安胎药,谁知她为了逃避试药,竟然自己咬破舌头装死,还把其他的药都打翻了!”
我躺在地上,手指抠着泥土,想揭穿翠果的谎言,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孙太医走上前,探了探我的鼻息,脸色大变。
“王爷!不好了!月夫人的胎气突然反噬,需要立刻用至阴之人的紫河车入药,否则一尸两命!”
“可这京城里去哪找刚成型的紫河车?唯有……唯有取沈姑娘体内连通心脉的本命元丹,才能替代!”
我瞪大了流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孙太医。
三年前谢辞为了救我,在我体内封入了一颗千年雪参炼制的本命元丹。
那是吊着我现在这条命的唯一根基!
一旦挖出来,我会立刻魂飞魄散,神仙难救!
谢辞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我。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他的靴子边,染血的手指抓住他的袍角,拼命摇头。
谢辞,不要挖,挖了我就真的死了。
姜月靠在门框上,捂着肚子痛呼出声。
“王爷,我好痛……孩子在踢我,他是不是要保不住了……”
谢辞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他一脚踢开我的手,从腰间抽出佩剑,将剑柄递给孙太医。
孙太医双手接过佩剑,走到我面前,用剑尖挑开我胸口早已被血浸透的衣襟。
谢辞转过身,搂住姜月的腰往外走,冰冷的声音在柴房里回荡:
“剖开她的胸膛,把元丹取出来给月儿炖汤。”
“若是元丹碎了一分,本王拿你们试问!”
第5章
剑尖刺破我心口皮肤的瞬间。
脑海中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滴!检测到宿主遭受致命绝境,且替嫁抹杀惩罚已由宿主体内元丹抵消百分之九十九!】
【现正式激活宿主专属隐藏权限:双倍痛觉反弹、天机回溯眼、武力值短暂解封!】
【正在将宿主当前承受的十倍剧痛,双倍反弹给施暴主导者!】
正走到柴房门口的谢辞,猛地闷哼一声,单膝砸在青石板上!
他一只手死死捂住心口,指缝里瞬间渗出鲜血,整张脸惨白如纸。
姜月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
“王爷!您怎么了王爷?!”
与此同时,柴房里举着剑要剖我胸膛的孙太医,也觉得手腕一阵剧痛,佩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躺在血泊里,只觉得体内的剧痛瞬间消散,一股强横的内力从心口的元丹里炸开,流遍四肢百骸。
我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起地上的佩剑,反手一挥!
剑光闪过,按着我双腿的两个粗使婆子手筋齐断,惨叫着滚到一旁。
我拄着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的翠果。
翠果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门口逃。
“救命啊!月夫人救我!沈昭疯了!”
我一脚踹在翠果的后心上,将她直接踹飞到谢辞和姜月脚边。
我走上前,踩住翠果的后背,将桌子上剩下的半碗毒药残渣,连同碎瓷片一起塞进翠果嘴里!
“刚才那五碗毒药好喝吗?你也尝尝!”
翠果被碎瓷片割破满嘴,毒药顺着喉咙咽下去,当场捂着脖子在地上翻滚哀嚎,口吐白沫。
门口的谢辞撑着门框站起来,震惊地看着提剑而立的我。
“沈昭,你的武功……本王的心口为何会痛?!”
我提着滴血的剑,冷冷地看着他。
“谢辞,你不是说我欠你的吗?”
“从现在起,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每一分痛,我都会让你双倍偿还!”
姜月见势不妙,对着门外的王府亲卫大喊:
“来人!快拿下这个妖女!她用妖术暗害王爷!”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亲卫举着长刀冲了进来,将我团团围住。
我没有硬拼,而是直接运转体内那颗本命元丹,用剑尖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小口子。
一滴鲜血滴落。
谢辞的手腕上瞬间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狂飙!
谢辞痛得额头青筋暴起,握刀的右手抖个不停。
“住手!全都退下!”
谢辞冲着亲卫怒吼。
亲卫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姜月眼珠子一转,指着我大叫:
“王爷!这贱人用的是苗疆的同命蛊!只要把她的头砍下来,蛊毒自然就解了!”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孙太医。
“孙太医,你快告诉王爷,是不是这样!”
孙太医刚想点头附和。
我身形一闪,直接掠过亲卫,一把掐住孙太医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我从他袖袋里摸出那枚属于姜月娘家的翡翠扳指,还有一包没用完的断肠草粉末,直接摔在谢辞脸上!
“谢辞,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姜月娘家镇国公府的信物!这包药,就是早上那碗乌鸡汤里的断肠草!”
“你的好月儿根本就没有怀孕,她联合孙太医假造喜脉,就是为了骗取我的心头血和本命元丹,用来修炼她的邪术!”
孙太医被我掐得直翻白眼,双手乱抓。
谢辞看着地上的翡翠扳指和毒药包,眼神瞬间变得骇人,转头看向姜月。
“月儿,这扳指是怎么回事?!”
姜月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王爷冤枉啊!这扳指是我上个月赏给翠果的,一定是沈昭刚才从翠果身上搜出来,故意栽赃给孙太医的!”
就在这时,被我掐着脖子的孙太医突然双眼凸出,嘴角流出一股黑血,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我松开手,孙太医的尸体倒在地上。
姜月反应极快,指着我尖叫起来:
“杀人灭口了!王爷您看,沈昭怕孙太医说出真相,当着您的面把人掐死了!”
谢辞看着孙太医的尸体,眼底那一点刚刚升起的疑虑瞬间变成了滔天怒火。
“沈昭!你还敢说不是你栽赃?!”
“来人!去请皇叔祖和宗人府的玄铁卫过来!”
“这妖女身怀邪术,残害太医,本王今日就算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用宗人府的锁魂钉废了她!”
第6章
一炷香后,摄政王府的正堂。
掌管宗人府的皇叔祖拄着龙头拐杖坐在上首。
堂下站着两排手持锁魂钉的玄铁卫。
谢辞手腕上缠着厚厚的渗血纱布,坐在左侧。
姜月跪在堂中,哭得梨花带雨。
“皇叔祖,您要为王爷做主啊!沈昭不仅与废太子私通,如今还练了妖术控制王爷的身体,刚才还当众杀了孙太医灭口!”
皇叔祖重重顿了一下拐杖,怒视着站在堂下的我。
“孽障!当年你沈家通敌叛国,王爷念及旧情留你全尸,你竟敢借尸还魂祸乱王府!”
“玄铁卫听令,用锁魂钉钉穿她的琵琶骨!”
四个玄铁卫举着长达半尺的黑铁钉朝我逼近。
我冷笑一声,开启了系统刚刚解锁的天机回溯眼。
“慢着!”
“你们口口声声说三年前我与废太子私通,说那碗毒酒是我备下的。”
“既然宗人府有回溯铜镜,敢不敢当众开启铜镜,照一照当年大婚之夜的真相?!”
皇叔祖眉头一皱。
回溯铜镜是皇室至宝,能重现当事人心底最深处的记忆画面,做不得半点假。
姜月心里一慌,连忙开口阻拦:
“皇叔祖不可!沈昭身怀妖术,万一她污染了皇室至宝……”
我转头盯住姜月。
“怎么?月夫人这是心虚了?”
谢辞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盯着我看了三秒,冷声下令:
“去请回溯铜镜!本王今日就要让全天下看看,你当年是怎么背叛本王的!”
很快,两个太监抬着一面巨大的青铜古镜走进正堂。
我走上前,直接将手掌按在铜镜背面,注入一丝元丹之气。
铜镜表面泛起一阵水波纹,紧接着,三年前大婚之夜的画面清晰地投射在半空中!
画面里,我穿着大红嫁衣坐在喜房里。
门外,翠儿鬼鬼祟祟地把一包毒药倒进酒壶里,嘴里还小声嘀咕:
“太子殿下和姜月小姐吩咐了,只要毒死谢辞,再嫁祸给沈昭,沈家和摄政王府就全完了。”
这一幕被窗外经过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画面一转。
谢辞熟睡在床上,我拿着剪刀走到床边,手腕颤抖着没有刺向他的脚筋,而是轻轻剪下他的一缕长发,用红绳系在自己手腕上。
随后谢辞醒来,拔刀架在我脖子上。
我为了不暴露系统的抹杀令,故意激怒他,然后一把抢过桌上那壶被下了毒的酒,仰头一饮而尽,撞破窗户翻身坠入万丈悬崖!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整个正堂死一般寂静。
谢辞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残影,嘴唇剧烈哆嗦着。
“那毒酒……不是你下的?”
“你是为了替本王挡毒,才喝下去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上的姜月,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姜月!当年是你在背后指使翠儿下毒?!”
姜月吓得瘫软在地上,脸色白得像鬼一样。
就在这时,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叫主系统。
下一秒,一面金色的令牌突然从姜月袖子里飞出来,悬在半空。
皇叔祖看到那面金牌,立马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磕头。
“先帝遗诏金牌?!”
姜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过金牌举过头顶,大声喊道:
“王爷!皇叔祖!铜镜里的画面是沈昭用幻术伪造的!”
“我这里有先帝驾崩前留下的密诏!先帝早算出沈家女是祸国妖星,特意留了金牌给我镇国公府,命我入府诛杀妖女!”
“而且我肚子里怀着王爷唯一的骨肉,就算我当年做错了一点小事,看在先帝遗诏和皇嗣的份上,也绝不能轻信妖女的幻术啊!”
皇叔祖立刻顺着姜月的话站起身,指着我喝道:
“没错!先帝遗诏做不得假!回溯铜镜定是被这妖女的邪气污染了!”
“王爷,切不可被妖女的苦肉计蒙蔽,速速将其正法,以保月夫人腹中皇嗣!”
谢辞站在原地,看着手举金牌的姜月,又看看满身是血的我。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伸手按住太阳穴。
“先把沈昭关进水牢,此事容本王彻查!”
我看着到了这一步还在护着姜月的谢辞,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就在玄铁卫准备上前押我的时候。
正堂外突然冲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边关斥候!
斥候扑通一声跪在堂前,手里高举着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撕心裂肺地大喊:
“报——!八百里加急!”
“北境三十万敌军压境,连破我军三座城池!”
“驻守雁门关的沈家旧部得知沈将军满门被抄、大小姐沈昭被王爷折磨致死的消息,全军哗变,拒绝出战!”
“他们放话,三日之内若见不到大小姐沈昭手握沈家军虎符亲临阵前,三十万沈家军立刻倒戈,放北境铁骑直捣京城!”
第7章
战报落地的瞬间,正堂里所有人脸色大变。
谢辞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雁门关有本王亲自挑选的副将镇守,沈家军怎么可能哗变?!”
斥候吐出一口血,颤声道:
“回王爷,您派去的那位镇国公府出身的副将,克扣军饷、虐杀老兵,昨日已经被哗变的将士砍下脑袋挂在城楼上了!”
“如今雁门关群龙无首,将士们只认沈家大小姐手里的玄铁虎符!”
谢辞松开手,猛地转头看向我。
那枚统领三十万沈家军的玄铁虎符,三年前被我藏在了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绝密之地。
皇叔祖也慌了神,拄着拐杖走下来,脸上换上了一副慈祥的笑脸。
“哎呀,沈昭丫头,刚才都是误会,皇叔祖也是被奸人蒙蔽了。”
“如今国难当头,北境百姓生灵涂炭,你快把玄铁虎符交出来,随王爷一起去雁门关平定军心吧!”
谢辞大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抓我的手腕,却在半空中停住。
他放软了声音,眼底带着一抹哀求:
“阿昭,刚才铜镜里的事,本王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现在北境危急,你先把虎符交出来,本王立刻恢复你的王妃之位,风光大葬你沈家满门!”
我看着他们瞬间变脸的嘴脸,只觉得恶心至极。
“风光大葬?”
“谢辞,我沈家三十八口人头落地的时候,你在哪?!”
“你用盐水鞭抽我、让人挖我心头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还会有求我的一天?!”
姜月眼看谢辞向我低头,嫉妒得发狂。
她扶着肚子走上前,大声说道:
“王爷!您别求她!我爹镇国公手里也有十万京营兵马,何必受这个罪奴的威胁!”
“只要把沈昭的十根手指头一根根夹断,我就不信她不交出虎符!”
我转头看向姜月,直接抬手给自己手臂上来了一拳。
双倍痛觉瞬间反弹!
谢辞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他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甩在姜月脸上!
“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本王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姜月被打翻在地,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谢辞。
我冷冷地看着谢辞。
“想让我交出虎符,平定雁门关哗变,可以。”
“但我有三个条件。”
谢辞立刻点头:“你说!别说三个,三十个本王也答应你!”
我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你谢辞现在就写下放妻书,签字画押,从此我沈昭与你摄政王府恩断义绝!”
“第二,把当年假传指令、屠我沈家满门的真凶交出来,我要亲手剐了她!”
“第三,我要你摄政王谢辞,在全京城百姓面前,跪在我沈家三十八口亡魂的牌位前,三步一叩首,磕满九百九十九个响头!”
谢辞听到第一个条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阿昭,除了放妻书,其他的本王都可以依你!你是本王的王妃,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本王绝不放手!”
我直接拔出头上的银簪,抵在自己的咽喉大动脉上。
“不写是吗?那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让三十万沈家军给你大周皇朝陪葬!”
银簪刺破皮肤,谢辞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一道一模一样的血痕。
皇叔祖吓得魂飞魄散,扑过来抱住谢辞的腿。
“王爷!江山社稷为重啊!先写给她,等拿到虎符平定了叛乱,还不是任由王爷处置!”
谢辞死死盯着我决绝的眼神,胸膛剧烈起伏。
最终,他咬破手指,扯下身上一块白绸,用鲜血在上面写下了放妻书,盖上摄政王私印,扔到我怀里。
我将血书收进贴身衣袋里,看向地上的姜月。
“第二个条件,当年是你拿着虎符下令抄斩我沈家的,过来受死!”
姜月吓得往皇叔祖身后钻。
“不是我!王爷救我!当年下令的是翠儿,早就死了!”
谢辞为了拿到虎符,随便指了堂下一个替姜月办过事的副统领,一剑封喉。
“阿昭,这就是当年领兵抄斩沈家的恶徒,本王已经替你杀了他!至于跪拜牌位,等拿到虎符,本王立刻去灵堂磕头!”
我冷眼看着他敷衍的把戏,也不拆穿。
“虎符就在城外皇陵的地宫里,备马!”
半个时辰后,我带着谢辞、姜月和一队玄铁卫,来到了城外皇家陵园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机关铁盒。
我走上前,转动机关,从里面取出了那枚乌黑沉重的玄铁虎符。
谢辞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伸手。
“阿昭,快把虎符给本王!”
就在我把虎符递出去的瞬间。
站在谢辞身后的姜月突然按下了墙上的机关暗钮!
轰隆一声巨响!
四面八方的千斤断龙石同时落下,将整个地下密室彻底封死!
第8章
密室顶部裂开无数个通气孔,刺鼻的火油顺着孔洞疯狂往下倾泻!
而谢辞和姜月早就在断龙石落下的前一秒,退到了石门之外!
谢辞手里攥着刚刚从我手里接过去的半块虎符,隔着石门上的铁栅栏窗口看着我。
我站在漫天落下的火油雨中,浑身湿透,手里还握着另外半块虎符。
“谢辞,这就是你的诚意?”
石门外,姜月得意地大笑起来。
“沈昭,你不会真以为王爷会为了你去跪拜沈家的牌位吧?”
“实话告诉你,这皇陵地宫早就布满了火油和软筋散!”
“还有你那个关在天牢里的好相好废太子谢桓,半个时辰前已经被我派人灌了哑药,砍断四肢扔进乱葬岗喂野狗了!”
“至于雁门关的那三十万沈家军,王爷根本不需要安抚他们!”
我心头猛地一沉,握紧手里的半块虎符看向谢辞。
谢辞脸上再也没有刚才在正堂时的愧疚与哀求,只剩下帝王权术的冷酷与偏执。
他隔着铁栅栏看着我,声音低沉:
“阿昭,你太不听话了。”
“你手里握着三十万大军的军心,本王怎么敢留你在外面?”
“刚才本王已经派人联合北境敌军将领,故意打开雁门关的侧门,将那三十万不听话的沈家军全部引入了绝命谷,用火药炸塌了山谷入口!”
“现在,你沈家最后的依仗也彻底没了!”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住。
三十万驻守边关、保家卫国的沈家将士!
他为了不让我脱离他的掌控,竟然通敌卖国,把三十万忠魂活埋在绝命谷!
“谢辞!你这个畜生!那是大周的边防将士!你不得好死!”
我扑到铁栅栏前,用尽全力挥剑砍向玄铁栅栏,火星四溅。
空气中的高浓度软筋散被我吸入肺腑,刚刚解封的武力值正在迅速流失,我双腿一软,单膝跪在火油里。
脑海中的系统发出刺耳的警告。
【警告!宿主吸入大量十香软筋散,武力值被强制封印!】
【检测到主系统正在对宿主进行算力围剿,天机回溯眼功能彻底锁死!】
姜月站在谢辞身边,笑得花枝乱颤,从侍卫手里接过一支燃烧的火把。
“王爷,沈昭只交出了半块虎符,不过没关系,等大火把她烧成灰,那另外半块玄铁虎符自然会留在灰烬里!”
谢辞看着栅栏里面色惨白的我,眼底闪过一抹病态的执拗。
“阿昭,别怪本王狠心,是你逼本王写放妻书的。”
“你身上的同命反噬太霸道,国师说了,唯有把你用烈火炼成药傀,斩断你的七情六欲,你才能乖乖永远留在王府陪着本王。”
“你放心,火只会烧毁你的四肢和声带,本王在最里面留了一口玄冰棺,只要你爬进去,就能保住一条命,做本王一辈子的金丝雀!”
我跪在火油里,看着外面这对疯魔毒辣的狗男女。
沈家满门被斩,三十万旧部被坑杀,废太子这条唯一能指证姜月的证人被灭口,连我体内的武功和系统权限都被彻底封死。
所有的退路,在这一刻被斩得干干净净!
姜月根本不想留我活口,她趁着谢辞转身吩咐太医准备药傀汤药的瞬间,直接将手里的火把从铁栅栏扔了进来!
“沈昭,去死吧!”
轰——!
火把接触到地面火油的刹那,滔天烈焰瞬间席卷了整个密室!
第9章
熊熊烈火瞬间吞没了我的衣裙。
滚烫的高温灼烧着我的皮肤,浓烟呛进气管。
外面的谢辞听到爆燃声,猛地回头扑到铁栅栏前,目眦欲裂。
“姜月!本王让你放火了吗?!把机关打开!快把断龙石升起来!”
姜月装作惊慌失措地去扳动墙上的机关,可手底下却用巧劲将机关卡榫彻底掰断!
“哎呀王爷!机关坏了!断龙石升不起来了!”
谢辞一脚踹开姜月,徒手去抓烧得滚烫的铁栅栏,手掌皮肉瞬间烫熟脱落,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拼命摇晃。
“阿昭!快爬进玄冰棺里!快啊!”
我站在火海中央,看着外面发疯的谢辞,非但没有往玄冰棺爬,反而迎着最猛烈的火舌走了过去!
他忘了,我体内的双倍痛觉反弹,根本不受软筋散的限制!
烈火烧在我的小腿上,双倍的焚身剧痛瞬间精准地同步到了谢辞身上!
“啊——!!”
铁栅栏外的谢辞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倒在地上疯狂翻滚,双腿像是被架在火炉上炙烤,皮肤表面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巨大水泡!
我咬着牙,忍受着烈火焚身的痛苦,从怀里掏出那颗一直没有完全融合的千年雪参本命元丹。
这颗元丹是三年前谢辞用自己的心头血加上国库至宝炼制的,里面不仅封存着庞大的至寒灵气,还连接着皇陵地宫的龙脉阵眼!
刚才在正堂,我之所以答应来皇陵取虎符,就是为了借这地宫的龙脉之气,彻底引爆这颗元丹!
我举起手里的半块玄铁虎符,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碎了掌心的本命元丹!
轰隆——!
元丹破碎的刹那,一股冻结天地的极寒冰暴从我掌心炸开,瞬间将密室里的滔天烈焰全部冻结成冰雕!
紧接着,狂暴的气浪顺着地宫阵眼冲天而起,直接将重达千斤的断龙石震得四分五裂!
飞溅的巨石碎片当场将门外十几个玄铁卫砸成肉泥!
我毫发无损地踩着满地碎石走出密室。
由于元丹彻底炸毁,我与谢辞之间的性命羁绊被强行斩断,而元丹破碎的反噬,全部由炼制者谢辞一人承担!
谢辞躺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双腿在刚才的反噬中彻底焦黑残废,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而姜月脑海里的主系统,也被这股龙脉爆炸的气浪冲击得彻底瘫痪,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忙音后直接销毁!
姜月抱着脑袋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皇陵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无数身穿黑甲、手持长枪的精锐铁骑冲破皇陵大门,将整个地宫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员女将翻身下马,单膝跪在我面前,声音洪亮:
“末将沈家军左先锋秦霜,救驾来迟,请大小姐恕罪!”
瘫在地上的谢辞猛地抬起头,满脸血污地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沈家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怎么可能?!三十万沈家军明明已经被本王引入绝命谷炸死了!你们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的谢辞,将手里那半块假的玄铁虎符扔在他脸上。
“谢辞,你真以为我沈家镇守边关百年,会把真正的兵权系在一块死物上吗?”
“真正的虎符,早在三年前我嫁进摄政王府的前一天,就已经交给了秦霜将军!”
“至于绝命谷里的那群人,全都是秦将军用北境敌军俘虏换上沈家军衣甲假扮的替身!”
“你亲手炸死的,全都是你勾结的北境铁骑主力!而我真正的三十万沈家军,早就借着哗变的名义暗中南下,在京城外埋伏了整整三天了!”
谢辞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彻底瘫软在泥地里。
第10章
秦霜站起身,一挥手。
两名沈家军士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残废的谢辞、面目全非的姜月,还有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皇叔祖全部押了过来,按跪在我面前。
与此同时,另一队士兵押着一个用铁笼关着的人走了过来。
铁笼里的人虽然浑身是伤,但四肢健全,正是刚才姜月口口声声说已经喂了野狗的废太子谢桓!
姜月看到活生生的谢桓,吓得魂不附体,尖叫着往后缩。
“鬼啊!我明明派人砍断了你的四肢!”
我走到铁笼前,冷冷地看着姜月。
“你在天牢里动的手脚,真以为能瞒过沈家在京城的暗桩?你派去灭口的杀手前脚刚进乱葬岗,后脚就被秦将军的人截下了。”
谢桓趴在铁笼上,冲着谢辞大喊:
“谢辞!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当年在东宫给你下毒、买通翠儿栽赃沈昭,全都是姜月这个毒妇给我出的主意!”
“就连刚才在天牢里我说沈昭怀过我的孩子,也是姜月拿我母妃的性命逼我撒的谎!沈昭从始至终连我的手指头都没碰过!”
谢辞僵硬地转过脖子,死死盯着跪在旁边的姜月。
“他说的……是真的?”
不等姜月狡辩,我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扯开了姜月一直死死护着的宽大衣袍!
刺啦一声,锦袍碎裂。
只见姜月高高隆起的腹部上,根本不是什么身怀六甲,而是绑着一个塞满了棉花的特制软枕!
而在她的心口下方,更是纹着一朵漆黑诡异的苗疆食血邪花!
刚才因为主系统崩溃,她身上所有的障眼法全部失效,不仅露出了假孕的棉花枕头,连她手腕上那些用来欺骗谢辞的割腕旧疤,也全都脱落下来,露出了里面贴着的假人皮!
秦霜走上前,将一叠从镇国公府搜出来的往来密信摔在谢辞面前。
“摄政王,看清楚了!这三年来,给你割腕喂血续命的根本不是姜月,而是被她关在镇国公府地牢里的三十多名无辜少女!”
“她用那些少女的血喂你,再在自己手腕上贴上假疤冒领功劳!”
“还有三年前沈将军满门三十八口被抄斩,当时你毒发昏迷,是姜月用迷香迷晕了你的贴身内侍,偷走你的王府令牌,联合她爹镇国公假传圣旨,一夜之间屠了沈家满门,为的就是彻底断了大小姐的后路!”
铁证如山,桩桩件件摆在眼前。
谢辞看着那个掉在地上的棉花枕头,看着那些染血的假人皮和密信。
他脑子里回忆起这三天来,他是怎么用断肠草灌我、怎么在天牢里踩碎我的手腕、怎么用盐水鞭抽烂我的后背、怎么逼着太医挖我的心头血和本命元丹!
原来从头到尾,那个在大婚之夜替他饮下鸩酒、坠入深渊的人是我。
那个受尽三年寒冰折磨、归来后还要被他百般凌辱的人,也是我!
“啊——!!”
谢辞发出一声泣血般的悲鸣,突然疯了一样扑向旁边的姜月,用牙齿狠狠咬住姜月的耳朵,生生将她的一只耳朵撕扯了下来!
“贱人!你骗了本王三年!你害死了本王的阿昭!本王要活吞了你!”
姜月痛得满地打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反手去抓谢辞的眼睛。
两人像两条疯狗一样在泥地里疯狂撕咬,鲜血糊满了脸颊。
我让人把他们拉开。
谢辞满嘴是血地爬向我的脚边,拖着两条残废的焦腿,在地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他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想要触碰我的鞋尖,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声音沙哑破碎:
“阿昭……是本王瞎了眼……是本王猪油蒙了心……”
“你杀了我吧,你拿剑一刀一刀剐了本王,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别丢下本王……”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肮脏的手,从怀里掏出那张写着血字的放妻书,扔在他的脸上。
“谢辞,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我转身看向秦霜,声音传遍整个皇陵:
“传我将令!”
“镇国公府满门抄斩,姜月挑断手筋脚筋,割去舌头,扔进镇国公府地牢,每日放血三碗,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为止!”
“至于前摄政王谢辞与废太子谢桓,通敌卖国、残害忠良,废为庶人,用铁链锁在沈家三十八口亡魂的墓碑前,日夜跪拜赎罪,受尽风吹日晒、万民唾骂,百年之内不准断气!”
“诺!”
三十万沈家军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谢辞抓着那张放妻书,看着我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在墓碑前磕得头破血流,哭喊声彻底淹没在铁骑的马蹄声中。
三日后,沈家军肃清朝堂,扶持年幼的新帝登基。
我拒绝了太后垂帘听政的封赏,一身银甲,手持红缨长枪,策马走出了京城大门。
北境的风吹起我身后的红披风,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再也没有任何一座牢笼能困住我的脚步。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