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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9 02:06:44

谢家收留我那天,就定了规矩。

入赘可以,饭钱自己挣。

我攒了三个月的血汗钱,谢兰溪一个月就收光了。

她的裴公子被判流放漠北,她哭着求我替他去。

“你吃过苦,扛得住。”

我答应了。

三年后,我提着镇北将军的金印回京。

谢兰溪跪在将军府门口,哭得撕心裂肺。

我掀开轿帘,看了她一眼。

“当年的租子,连本带利,一笔一笔算。”

---

【第一章】

谢家收留我那天,下着雨。

我站在门外,浑身湿透。

谢老爷子坐在堂上,上下打量我。

“你叫什么?”

“林朝。”

“家里还有人吗?”

“没了。”

谢老爷子点点头,看向身边的谢兰溪。

“溪儿,你看这人如何?”

谢兰溪撇撇嘴,满脸嫌弃。

“瞧这穷酸样,估计也挣不来几个钱。”

我低着头,没说话。

谢老爷子咳嗽一声。

“行了,既然溪儿不反对,那就留下吧。”

“但丑话说在前头,入赘可以,饭钱得自己挣。”

我抬起头。

“好。”

谢兰溪冷笑。

“还挺爽快,也不知道能撑几天。”

我没接话。

当天晚上,谢家给我安排了一间柴房。

说是柴房,其实就是堆杂物的破屋子。

屋顶漏雨,地上积水。

我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来。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三年前,林家满门被屠。

我拼死逃出来,一路从边关逃到北境。

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又染上了风寒。

要不是遇到谢家,我早就死在路上了。

但我不能死。

林家的仇还没报。

我爹临死前说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朝儿,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机会。”

我闭上眼睛。

先活下去。

---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门找活干。

北境的冬天来得早,地里的菜还没收完。

我去找了几户人家,帮他们收菜。

一天下来,能挣二十个铜板。

晚上回到谢家,谢兰溪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看见我,她皱起眉头。

“一身泥,别进屋。”

我停下脚步。

“我去井边洗洗。”

她哼了一声。

“洗完了把水桶提满,明天一早我要用。”

我点点头。

洗完澡,我去厨房找吃的。

厨子是个老头,叫李叔。

他看见我,叹了口气。

“小姐又刁难你了?”

我摇摇头。

“没事。”

李叔给我端了碗剩饭。

“将就着吃吧。”

我接过碗,大口大口吃起来。

饭是凉的,还有点馊味。

但我吃得很香。

李叔看着我,欲言又止。

“小兄弟,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抬起头。

“李叔,我欠谢家一条命。”

李叔摇摇头。

“唉,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

就这样,我在谢家住了下来。

白天出去打工,晚上回来干杂活。

种菜、劈柴、给人搬货,什么活都干。

谢兰溪从来不给我好脸色。

她总是挑我的毛病。

“院子扫得不干净。”

“水桶没提满。”

“衣服洗得有味道。”

我都默默听着。

该道歉道歉,该重做重做。

有一次,我在外头跟人讨价还价。

被谢兰溪碰见了。

她当场就翻了脸。

“林朝,你丢不丢人?”

“为了几个铜板,跟人吵成这样。”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谢家的女婿?”

“你这样,丢的是谢家的脸!”

我低着头。

“对不起。”

她气得转身就走。

从那以后,她更看不起我了。

---

三个月后,我攒够了一百两银子。

按照北境的物价,够吃半年了。

我把钱交给谢老爷子。

“这是三个月的饭钱。”

谢老爷子接过钱袋,掂了掂。

“还真让你挣来了。”

谢兰溪在旁边冷笑。

“爹,咱们是不是该进京了?”

谢老爷子点点头。

“是该回去了。”

他看向我。

“林朝,你也跟着一起走吧。”

“到了京城,规矩不变。”

“饭钱还得自己挣。”

我应了一声。

心里却咯噔一下。

京城。

那可是龙潭虎穴。

---

【第二章】

进京的路上,走了半个月。

谢家雇了三辆马车。

谢老爷子和谢兰溪坐头一辆。

我坐最后一辆,跟行李挤在一起。

路上,谢兰溪话越来越多。

她总是跟谢老爷子说起京城的事。

“爹,裴家现在可是京城第一豪门。”

“裴公子人又好,听说还记得我。”

“等到了京城,我一定要去拜访他。”

我坐在车厢里,听得清清楚楚。

裴家。

我记得这个姓。

三年前,林家出事,就是裴家在背后捅的刀子。

我爹和裴家老爷子本是袍泽。

结果裴家为了军功,诬陷我爹通敌。

满门抄斩。

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我握紧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

疼。

但我忍住了。

---

到了京城,我才知道什么叫贵。

一斤米,要八十个铜板。

我在北境攒的一百两银子,一个月就见底了。

谢兰溪开始按月收租。

“林朝,你现在住的是谢家的房子。”

“吃的是谢家的饭。”

“每个月,交十两银子。”

我愣了一下。

“十两?”

她挑起眉毛。

“嫌贵?门在那边。”

我咬咬牙。

“不贵。”

她满意地点点头。

“识相就好。”

---

为了挣钱,我白天去码头扛货。

一天下来,能挣一百个铜板。

晚上还得回谢家干活。

扫院子、挑水、喂马。

有时候忙到半夜。

但我不敢停。

停下来,就交不起租子。

交不起租子,就得滚蛋。

我还不能走。

我要留在京城。

林家的仇人,都在这里。

---

有一天,谢兰溪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了。

李叔说,她是去裴家了。

晚上回来,她满脸春风。

“裴公子还记得我。”

“他说我长得更漂亮了。”

“还邀请我过两天去他家赏花。”

谢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咱们谢家要是能跟裴家结亲,那可就发达了。”

我站在院子角落,默默听着。

裴安之。

就是他。

当年就是他带兵抄了林家。

我爹的人头,就是被他砍下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的杀意。

不急。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血债血偿。

---

接下来的日子,谢兰溪三天两头往裴家跑。

每次回来,都要炫耀一番。

“裴公子今天送了我一支簪子。”

“裴公子说,他最喜欢我这样温柔的女子。”

“裴公子说,等他再立两年功,就来谢家提亲。”

我听着,面无表情。

心里却在冷笑。

裴安之?

立功?

他不过是靠着贪墨军饷往上爬的蛀虫。

边关的将士,有一半饿着肚子打仗。

就是因为他这种人。

---

半年后,我的日子更难了。

码头的活越来越少。

有时候一天只能挣五十个铜板。

根本不够交租子。

我去找谢兰溪商量。

“能不能少收点?”

她正在试新衣服,看都不看我一眼。

“少收?”

“林朝,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住在这里,就得按规矩办事。”

“交不起,就滚。”

我站在原地,攥紧拳头。

“我再想想办法。”

她冷笑。

“你最好快点。”

“我可不想养废物。”

---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柴房里。

算了算账。

还差三两银子。

怎么办?

我看着手上的老茧,忽然笑了。

三年了。

我在谢家,受尽了屈辱。

但我也摸清了京城的底细。

裴家的门路。

朝中的局势。

还有,边关的情况。

够了。

我闭上眼睛。

再等等。

时机快到了。

---

【第三章】

转眼又是三个月。

我啃馒头喝凉水,硬是把租子交上了。

谢兰溪拿着钱袋,掂了掂。

“还算你有点用。”

我没说话。

她忽然凑过来。

“林朝,我问你。”

“你恨不恨我?”

我抬起头,看着她。

“不恨。”

她笑了。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

“被我这么欺负,居然不恨。”

“是真不恨,还是不敢恨?”

我低下头。

“我只是个入赘的。”

“哪有资格恨小姐。”

她满意地点点头。

“算你识相。”

---

这天夜里,京城忽然戒严了。

大街上到处是巡逻的士兵。

我出去打听消息。

才知道出大事了。

裴安之贪墨军饷的事,被人捅到了御前。

皇上震怒。

下旨彻查。

结果一查,贪了足足三十万两。

边关将士,有上百人因为缺粮饿死。

皇上当场摔了茶杯。

“流放漠北!”

---

消息传回谢家。

谢兰溪直接哭晕了过去。

谢老爷子急得团团转。

“这可怎么办?”

“裴家完了,咱们谢家也完了。”

我站在院子里,听着屋里的哭声。

心里却无比平静。

终于。

报应来了。

---

第二天一早,谢兰溪找到我。

她眼睛哭得红肿。

整个人憔悴不堪。

但看我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希望。

“林朝。”

我抬起头。

“小姐。”

她咬咬牙。

“我有件事求你。”

我没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

“裴公子被判流放漠北。”

“但他身子弱,去了肯定活不了。”

“我想让你替他去。”

我愣了一下。

“替他?”

她点点头。

“你吃过苦,扛得住。”

“漠北那种地方,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真是自私到了骨子里。

她的心上人要去送死。

她就想让我去替死。

我沉默了很久。

“去了,租子就不欠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点头。

“不欠了!”

“而且我还给你一百两银子。”

我点点头。

“行。”

她眼睛一亮。

“你答应了?”

我看着她。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我要一纸文书。”

“证明我替裴安之去的流放。”

“将来如果我能活着回来,这笔账,得算清楚。”

谢兰溪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我给你写。”

“不过林朝,你真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回来?”

我没说话。

心里却在想。

我不但要活着回来。

我还要站在你们所有人的头顶。

---

三天后,我拿着文书,上了去漠北的囚车。

裴安之躲在裴家,死活不肯出来。

最后还是我代他去的刑部报道。

临走前,谢兰溪来送我。

她塞给我一个包袱。

“里面有一百两银子,还有几件厚衣服。”

“好好活着。”

我接过包袱。

看着她。

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不知道。

她送走的,是她这辈子最不该送走的人。

我上了囚车。

车夫甩了一鞭子。

马车缓缓启动。

我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京城。

这座繁华的都城。

三年前,它吃了我满门的血。

三年后,我会让它连本带利吐出来。

---

【第四章】

去漠北的路,走了整整一个月。

囚车里挤了十几个犯人。

有杀人的,有抢劫的。

还有几个像我这样,替人顶罪的。

一路上,大家都不说话。

因为都知道。

去了漠北,基本就是等死。

那里常年零下三十度。

荒无人烟。

每年冻死饿死的流放犯,数不胜数。

---

车队在一个驿站停下。

押送的官差让我们下来透气。

我站在路边,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个老犯人凑过来。

“小兄弟,你也是替人顶罪的?”

我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

“唉,何苦呢。”

“那些大老爷,把咱们当狗使。”

“用完了就扔。”

我没说话。

老犯人拍拍我的肩膀。

“到了漠北,好好活着吧。”

“兴许还能熬回来。”

我看着远方。

那里是漠北的方向。

也是我的故乡。

三年了。

我终于要回去了。

---

又走了十天。

终于到了漠北。

下了囚车,扑面而来的是刺骨的寒风。

天地间一片苍茫。

放眼望去,全是荒原。

押送的官差把我们带到流放地。

那是一片破败的营地。

几十间土屋子。

住着上百个流放犯。

一个管事的走过来。

“新来的?”

我点点头。

他上下打量我。

“看着还算结实。”

“明天开始干活,砍柴、挖矿、修路。”

“干不动的,就等着饿死。”

我应了一声。

管事的指了指角落的一间屋子。

“你住那儿。”

---

我推开门。

屋子里黑漆漆的。

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我摸索着走进去。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谁?”

我停下脚步。

“新来的。”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找个角落待着吧。”

我在墙边坐下。

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盘算。

我得尽快摸清这里的情况。

然后,找到我的人。

---

第二天一早,管事的把我们叫起来。

分配任务。

我被分去砍柴。

一天要砍一百斤。

砍不够,就没饭吃。

我扛着斧头,走进树林。

这里的树又粗又硬。

砍起来费劲。

我一斧子一斧子砍下去。

手上很快磨出了血泡。

但我不停。

一直砍到天黑。

终于凑够了一百斤。

---

晚上,管事的发饭。

一人一碗稀粥。

还有两个发黑的馒头。

我端着碗,坐在角落里。

那个跟我住一间屋子的人走过来。

“你砍了一百斤?”

我点点头。

他有些惊讶。

“第一天就能砍够,不简单。”

我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

“赵虎。”

“犯了什么事?”

他苦笑。

“杀了个贪官。”

我点点头。

没再问。

赵虎坐在我旁边。

“兄弟,你呢?”

“替人顶罪。”

他啧了一声。

“傻。”

我没说话。

端起碗,大口喝粥。

---

就这样,我在漠北住了下来。

白天砍柴。

晚上休息。

每天重复一样的生活。

但我没闲着。

我在观察。

观察这里的地形。

观察管事的作息。

观察其他流放犯的底细。

一个月后。

我摸清了这里的情况。

是时候了。

---

【第五章】

这天夜里,我没睡。

等到所有人都睡熟了。

我悄悄起身。

推开门。

外面月光如水。

我深吸一口气。

朝营地外走去。

赵虎忽然睁开眼睛。

“你去哪儿?”

我回头看他。

“出去走走。”

他皱起眉头。

“现在出去,被抓到要挨鞭子的。”

我笑了笑。

“放心,抓不到。”

---

我翻过营地的围墙。

一路朝北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

前方出现了一片营帐。

我停下脚步。

吹了一声口哨。

那是林家军的暗号。

很快,营帐里走出来一个人。

他举着火把,警惕地看着我。

“什么人?”

我走到火光下。

摘下头巾。

那人看清我的脸,整个人愣住了。

“少、少将军?!”

我点点头。

“老李,好久不见。”

老李扑通一声跪下。

“少将军!您还活着!”

“您终于回来了!”

我扶起他。

“起来说话。”

老李眼眶通红。

“少将军,这三年,我们一直在找您。”

“大家都说您死了。”

“但我不信。”

“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回来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

“让弟兄们都出来。”

“我有话说。”

---

很快,营帐里走出来十几个人。

都是当年林家军的老兵。

他们看见我,全都跪下了。

“少将军!”

我深吸一口气。

“都起来。”

“我回来了。”

“从今天开始,咱们要重整旗鼓。”

老李激动地说。

“少将军,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我看着他们。

“现在朝廷昏庸,边关混乱。”

“北狄随时可能打过来。”

“咱们要做的,就是守住这片土地。”

“立下军功。”

“然后,杀回京城。”

“血债血偿。”

众人齐声喊道。

“血债血偿!”

---

从那天起。

我白天还是照常在流放地干活。

晚上就去训练老兵。

林家军当年是边关最精锐的部队。

这些老兵,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好手。

只是这三年,失去了统帅。

他们像一盘散沙。

现在,我回来了。

是时候把这把刀,重新磨锋利了。

---

两个月后。

北狄果然来犯。

三千铁骑,直扑边关。

朝廷派来的守将,吓得躲在城里不敢出来。

眼看着北狄要攻破城门。

我带着林家军的老兵,杀了出去。

那一战。

我们以三百人,对阵三千敌军。

从白天杀到黑夜。

北狄的铁骑,被我们杀得尸横遍野。

最后,敌军主将被我一枪挑于马下。

剩下的敌军,全部溃逃。

---

战后。

守将惊恐地看着满地的尸体。

又看看浑身是血的我。

“你、你是什么人?”

我擦了擦枪尖的血。

“流放犯,林朝。”

守将愣住了。

“流放犯?”

我点点头。

“但我救了你的命。”

“这份功劳,该怎么算?”

守将咽了口唾沫。

“我、我会上报朝廷。”

我冷笑。

“那就等着吧。”

---

一个月后。

圣旨到了。

皇上嘉奖我守关有功。

赦免流放之罪。

还封我为镇边校尉。

赵虎听到消息,整个人都傻了。

“你居然被封官了?”

我收起圣旨。

“运气好。”

赵虎摇摇头。

“这哪是运气,这是实力。”

“林朝,你到底什么来头?”

我看着他。

“你不是说过,杀了个贪官吗?”

“愿不愿意跟着我干?”

赵虎愣了一下。

然后咧嘴一笑。

“好!”

---

【第六章】

成为镇边校尉后。

我手里有了正式的编制。

朝廷拨下来五百兵马。

再加上林家军的老兵。

我手下有了八百人。

但这还不够。

我要的,是一支能横扫天下的铁军。

---

接下来的一年。

我日夜操练兵马。

白天教他们阵法。

晚上教他们杀敌技巧。

我把林家军当年的战法,全都传授给他们。

这些士兵,本来就是边关的苦孩子。

能吃苦,肯卖命。

在我的训练下。

他们迅速成长起来。

---

第二年春天。

北狄再次来犯。

这次,他们出动了一万大军。

誓要踏平边关。

朝廷派来的援军,还在半路上。

守将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

“慌什么。”

守将看着我。

“林校尉,你有办法?”

我点点头。

“开城门。”

“让我出去。”

守将吓了一跳。

“出去?那是送死!”

我冷笑。

“是送死,还是送他们上路,等着瞧。”

---

我带着八百兵马,冲出城门。

北狄的主将看见我们,哈哈大笑。

“就这点人?”

“来送死的吗?”

我举起长枪。

“林家军,列阵!”

八百将士齐声大吼。

“杀!”

那一战。

我们用八百人,硬撼一万敌军。

林家军的战阵,天下无双。

进可攻,退可守。

北狄的铁骑,根本冲不破我们的防线。

我骑着战马,冲在最前面。

一枪一个。

枪枪毙命。

赵虎跟在我身后,杀红了眼。

“痛快!”

“太他娘的痛快了!”

---

从白天杀到黄昏。

北狄的一万大军,被我们杀得只剩三千。

敌军主将看着满地的尸体。

终于怕了。

“撤!快撤!”

我冷笑。

“来了,还想走?”

我一夹马腹。

直接杀向敌军主将。

他举刀格挡。

我一枪刺出。

直接洞穿了他的胸口。

“今日之后。”

“北狄,再不敢犯我边关。”

---

战后。

圣旨又到了。

皇上龙颜大悦。

封我为镇北将军。

赐金印,赐战马,赐府邸。

还赏赐黄金万两。

我跪在地上,接过圣旨。

心里却在冷笑。

三年前。

你听信谗言,灭我林家满门。

三年后。

你又封我为将军。

真是讽刺。

但没关系。

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

成为镇北将军后。

我的权力更大了。

朝廷又拨给我五千兵马。

再加上边关慕名来投的士兵。

我手下有了一万人马。

这一万人。

全都是精兵强将。

个个能以一当十。

---

这一年。

北狄再也不敢来犯。

边关太平。

百姓安居乐业。

我的名声,也传遍了整个大齐。

镇北将军林朝。

年仅二十五岁。

守关三年,未尝一败。

麾下林家军,天下无敌。

朝中的那些权贵。

开始坐不住了。

---

【第七章】

第三年冬天。

一道圣旨传来。

皇上召我回京述职。

我看着圣旨,笑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赵虎走过来。

“将军,这会不会是鸿门宴?”

我摇摇头。

“不会。”

“我现在手握重兵,威震边关。”

“皇上要动我,得掂量掂量。”

老李也担心。

“那将军要不要带兵进京?”

我想了想。

“带三千人。”

“其余的,留守边关。”

---

出发前一天。

我站在城墙上。

看着这片土地。

三年了。

我从一个流放犯。

变成了镇北将军。

手握重兵。

是时候,回京算账了。

---

我带着三千精兵。

浩浩荡荡朝京城进发。

一路上。

无数百姓夹道欢迎。

“镇北将军!”

“林将军威武!”

我坐在马上。

面无表情。

心里却在想。

谢家。

裴家。

还有那些当年害我林家的人。

都给我等着。

---

一个月后。

京城到了。

城门口。

礼部的官员早就等着了。

看见我,连忙上前。

“林将军,圣上有旨。”

“宣您即刻进宫面圣。”

我点点头。

“好。”

我翻身下马。

整理了一下衣袍。

朝皇宫走去。

---

大殿上。

皇上坐在龙椅上。

两边站满了文武百官。

我走到殿中。

单膝跪地。

“臣林朝,参见陛下。”

皇上笑了。

“林爱卿,平身。”

“朕听闻你在边关,战功赫赫。”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起身。

“臣不敢当。”

皇上摆摆手。

“爱卿不必谦虚。”

“镇守边关三年,未尝一败。”

“这份功劳,朝中无人能比。”

“朕要重重赏你。”

我低着头。

“谢陛下。”

---

下朝后。

一个老太监走过来。

“林将军,陛下有赏。”

“赐府邸一座,良田千亩。”

“还有黄金万两,绸缎百匹。”

我接过赏赐的清单。

“谢陛下隆恩。”

老太监笑眯眯地说。

“林将军,您的府邸就在长安街。”

“离裴家很近呢。”

我抬起头。

“裴家?”

老太监点点头。

“就是裴尚书家。”

“不过裴家最近不太平。”

“裴公子三年前被流放,到现在还在漠北受苦呢。”

我笑了。

“是吗。”

老太监看着我。

眼神有些古怪。

“林将军,您这次回京。”

“打算待多久?”

我淡淡地说。

“看陛下的意思。”

老太监笑了笑。

“那老奴就不打扰了。”

---

我走出皇宫。

站在宫门外。

深吸一口气。

京城。

我回来了。

---

【第八章】

我搬进了长安街的府邸。

府邸很大。

三进三出的院子。

还有几十个下人。

赵虎跟着我一起住进来。

他看着这豪华的府邸,啧啧称奇。

“将军,这日子,可比漠北强多了。”

我坐在书房里。

看着窗外。

“去查一下。”

“谢家现在在哪儿。”

赵虎愣了一下。

“谢家?”

我点点头。

“就是当年收留我的那家。”

“还有裴家。”

“我要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

赵虎应了一声。

转身出去了。

---

第二天。

赵虎回来了。

“将军,查清楚了。”

“谢家还住在西城。”

“不过这三年,日子不太好过。”

“谢老爷子两年前就病死了。”

“现在就剩谢兰溪一个人撑着。”

我冷笑。

“她一个人?”

赵虎点点头。

“听说她这三年,一直在等裴安之回来。”

“逢人就说,裴公子是被冤枉的。”

“早晚有一天会平反。”

我放下茶杯。

“裴家呢?”

赵虎脸色一沉。

“裴家现在还是京城第一豪门。”

“裴尚书手握兵部大权。”

“朝中一半的官员,都是他的人。”

我眯起眼睛。

“还挺嚣张。”

赵虎有些担心。

“将军,裴家势力太大。”

“咱们现在动他,怕是不太合适。”

我摇摇头。

“不急。”

“先去会会老朋友。”

---

第二天。

我换了身便服。

带着赵虎,去了西城。

谢家的宅子,比三年前破败了很多。

门口的漆都掉了。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我站在门口。

敲了敲门。

很久。

才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李叔。

他看见我,整个人愣住了。

“你、你是……”

我笑了笑。

“李叔,好久不见。”

李叔眼睛瞪得老大。

“林、林朝?”

我点点头。

“是我。”

李叔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还活着!”

“你居然还活着!”

他转身朝院子里喊。

“小姐!小姐!”

“林姑爷回来了!”

---

很快。

谢兰溪从屋里跑出来。

她还是三年前的样子。

但憔悴了很多。

她看见我。

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

我走进院子。

“谢小姐,好久不见。”

谢兰溪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林朝……”

“你真的还活着……”

我点点头。

“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谢兰溪扑过来。

想抓住我的手。

我退后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林朝……”

我看着她。

“三年前,你让我替裴安之去流放。”

“我答应了。”

“现在,我回来了。”

“该算账了。”

谢兰溪脸色一白。

“算账?”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你当年给我写的文书。”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我替裴安之去流放。”

“你欠我的租子,一笔勾销。”

“还要给我一百两银子。”

谢兰溪咬着嘴唇。

“可、可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我冷笑。

“三年前怎么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在漠北,替裴安之受了三年的罪。”

“这笔账,怎么算?”

谢兰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朝,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那样对你……”

“求求你,原谅我……”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

三年前,是那样的高高在上。

把我当狗一样使唤。

现在。

她终于知道求饶了。

但,晚了。

---

【第九章】

我转身要走。

谢兰溪一把抓住我的衣袖。

“林朝,你不能走!”

我甩开她的手。

“松开。”

她跪在地上。

“林朝,我求求你。”

“帮帮我。”

“帮我把裴公子救回来。”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

“你说什么?”

谢兰溪哭着说。

“我听说你现在是镇北将军。”

“位高权重。”

“求求你,去漠北把裴公子带回来。”

“他在那里,一定吃了很多苦……”

我听着。

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谢兰溪。”

“你真是自私到骨子里了。”

谢兰溪愣住。

“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

“三年前,你让我替他去送死。”

“现在,你又让我去救他。”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谢兰溪张张嘴。

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离开。

她在身后哭喊。

“林朝!”

“你忘了吗!”

“当年是我谢家救了你!”

“要不是我们,你早就死了!”

我停下脚步。

“所以呢?”

“你们救了我一次。”

“我给你们当了三年牛做马。”

“这份恩情,早就还清了。”

“现在,该你们还我的了。”

---

我走出谢家。

赵虎跟在我身后。

“将军,接下来怎么办?”

我眯起眼睛。

“去裴家。”

赵虎一愣。

“现在就去?”

我点点头。

“正好,让他们知道。”

“当年那个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的林家。”

“回来了。”

---

裴家的府邸,在长安街东头。

占地极广。

门口站着十几个家丁。

个个五大三粗。

我走到门口。

一个家丁拦住我。

“干什么的?”

我淡淡地说。

“镇北将军林朝。”

“来拜访裴尚书。”

家丁愣了一下。

赶紧跑进去通报。

很快。

裴家的管家出来了。

他满脸堆笑。

“原来是林将军大驾光临。”

“快请,快请。”

我跟着管家,走进裴家。

裴家的院子,修得富丽堂皇。

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我看着这些。

心里涌起滔天的恨意。

这些财富。

有多少是从边关将士嘴里抠出来的?

有多少是踩着我林家的尸骨得来的?

---

管家把我带到正厅。

裴尚书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看见我,站起来。

“林将军,久仰大名。”

我拱手。

“裴大人客气了。”

两人坐下。

下人端上茶。

裴尚书笑着说。

“林将军年纪轻轻。”

“就已经是镇北将军。”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我端起茶杯。

“裴大人过奖了。”

裴尚书看着我。

眼神有些探究。

“不知林将军今日来访。”

“有何贵干?”

我放下茶杯。

“听闻裴大人有个儿子。”

“三年前被流放漠北。”

裴尚书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林将军何出此言?”

我笑了笑。

“裴大人不必紧张。”

“我只是好奇。”

“裴公子在漠北,过得可好?”

裴尚书盯着我。

半晌。

他冷冷地说。

“犬子不争气。”

“犯了国法。”

“流放也是应该的。”

我点点头。

“原来如此。”

我站起身。

“那我就不打扰了。”

“告辞。”

裴尚书也站起来。

“林将军慢走。”

我走到门口。

忽然回头。

“对了,裴大人。”

“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尚书皱起眉头。

“林将军请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年前。”

“林家满门被屠。”

“裴大人,知道是谁干的吗?”

裴尚书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

我笑了笑。

“听说,是裴大人亲自带兵去的。”

“不知道,是真是假?”

裴尚书猛地站起来。

“来人!”

“送客!”

我转身离开。

走出裴家大门。

身后传来裴尚书的怒吼。

“查!”

“给我查清楚林朝的底细!”

我站在街上。

深吸一口气。

战书。

已经递上了。

---

【第十章】

回到府里。

赵虎有些担心。

“将军,您今天这么说。”

“裴家肯定会对您下手。”

我坐在椅子上。

“下手?”

“他敢吗?”

赵虎愣了一下。

“可是裴家……”

我打断他。

“裴家再厉害。”

“也只是京城的一条地头蛇。”

“而我,手握十万边军。”

“他要是敢动我。”

“我就敢带兵进京。”

赵虎倒吸一口凉气。

“将军,您这是要……”

我看着他。

“我要的。”

“是血债血偿。”

---

接下来几天。

京城暗流涌动。

裴家开始到处打听我的底细。

但查来查去。

只查到我是三年前替裴安之去的流放。

至于更早的事。

一概查不到。

因为林家的档案。

早就被他们销毁了。

裴尚书坐在书房里。

脸色阴沉。

“这个林朝。”

“到底什么来头?”

管家小心翼翼地说。

“老爷,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裴尚书犹豫了。

“他现在是镇北将军。”

“动他,不合适。”

管家说。

“那就只能等他离京了。”

裴尚书点点头。

“再等等。”

---

这天夜里。

我正在书房看兵书。

赵虎忽然冲进来。

“将军!”

“出事了!”

我抬起头。

“什么事?”

赵虎喘着气。

“谢兰溪。”

“她去裴家了。”

我皱起眉头。

“她去裴家干什么?”

赵虎说。

“她跪在裴家门口。”

“求裴尚书救裴安之。”

“裴尚书不见她。”

“她就一直跪着。”

“这都跪了一天一夜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不用管她。”

赵虎有些不忍。

“可是……”

我冷冷地说。

“她自己选的路。”

“跪死也活该。”

---

第二天。

谢兰溪还跪在裴家门口。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劝她。

“姑娘,别跪了。”

“裴家的人,不会理你的。”

谢兰溪摇摇头。

“我不走。”

“裴公子还在漠北受苦。”

“我要等他回来。”

有人叹气。

“痴心女子啊。”

就在这时。

一辆马车停在裴家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人。

正是我。

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有人认出我。

“那是镇北将军!”

“林将军!”

我走到谢兰溪面前。

她抬起头。

看见我,眼睛一亮。

“林朝……”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还没跪够吗?”

谢兰溪咬着嘴唇。

“林朝,我求求你。”

“去救救裴公子。”

“他是无辜的……”

我笑了。

“无辜?”

“他贪墨军饷,害死了上百名边关将士。”

“你说他无辜?”

谢兰溪愣住。

“可、可是……”

我冷冷地说。

“三年前。”

“你让我替他去流放。”

“说我吃过苦,扛得住。”

“现在他在漠北受苦。”

“你怎么不说,他也能扛得住?”

谢兰溪的脸,一下子白了。

“林朝……”

我转身要走。

她忽然扑过来。

抱住我的腿。

“林朝,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当年是我瞎了眼!”

“我不该那样对你!”

“求求你,看在我收留过你的份上。”

“帮帮我……”

我低头看着她。

这个女人。

终于彻底崩溃了。

但我,没有一丝怜悯。

我蹲下来。

看着她的眼睛。

“谢兰溪。”

“你记不记得。”

“三年前,我跟你商量能不能少收点租子。”

“你是怎么说的?”

谢兰溪浑身颤抖。

我替她说。

“你说,嫌贵,门在那边。”

“现在。”

“我也这么跟你说。”

我站起来。

“嫌苦,就去漠北陪他。”

“门,在那边。”

说完。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谢兰溪撕心裂肺的哭声。

但我,头也不回。

---

回到府里。

赵虎看着我。

“将军,您这样做。”

“会不会……”

我摆摆手。

“她欠我的。”

“远不止这些。”

我走到书房。

打开抽屉。

拿出一份名单。

上面,写着当年参与灭林家的所有人。

裴尚书。

户部侍郎王贵。

刑部尚书李明。

还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官员。

我拿起笔。

在谢兰溪的名字后面。

打了个勾。

“下一个。”

“该轮到你们了。”

---

一个月后。

我以边关军饷亏空为由。

上书弹劾裴尚书。

朝堂震动。

皇上下旨彻查。

这一查。

查出了裴家贪墨的无数证据。

裴尚书被革职查办。

裴家,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我站在将军府里。

看着远处裴家大门紧闭。

心里,涌起一丝快意。

爹。

娘。

还有林家上下两百口。

我,给你们报仇了。

但这,还不够。

---

又过了半年。

我以镇北将军的身份。

奉旨巡视边关。

路过漠北。

我去了一趟流放地。

在那间破旧的土屋里。

我见到了裴安之。

他蜷缩在角落。

瘦得皮包骨头。

看见我。

他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是……”

我走到他面前。

蹲下来。

“裴公子,别来无恙?”

裴安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林朝……”

“不,林将军……”

我笑了笑。

“三年前。”

“你让我替你来这里。”

“现在,感觉怎么样?”

裴安之的眼泪,流了下来。

“林将军,我错了……”

“求求您,放过我……”

我站起来。

“放过你?”

“当年,你灭我林家满门的时候。”

“可曾想过,放过我们?”

裴安之瞪大眼睛。

“你、你是……”

“林家的……”

我点点头。

“没错。”

“我是林家的儿子。”

“林朝。”

裴安之一口血喷出来。

整个人瘫在地上。

“不可能……”

“林家的人都死了……”

我冷冷地说。

“可惜。”

“我活下来了。”

“而且活得很好。”

“你这辈子,就在这里慢慢等死吧。”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裴安之绝望的嚎叫。

“林朝!”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头也不回。

“那就等你变成鬼再说。”

---

回到京城。

我站在将军府的院子里。

看着天空。

三年了。

从被流放。

到封侯。

我终于走到了今天。

林家的仇,报了。

谢家和裴家,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但我的心里。

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因为我知道。

真正的敌人。

还在朝堂之上。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没关系。

我有的是时间。

我会一个一个。

把他们全都拉下马。

血债血偿。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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