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叫沈娇娇，当朝太傅嫡女，标准配置的恶毒女配。
此刻我正端着第三碗血燕，笑盈盈地敲开柳府后门。开门的柳如烟看见我，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刷地白了，眼眶说红就红：“沈、沈小姐……我与太子殿下真的只是……”
“懂懂懂，纯友谊。”我把燕窝往她手里一塞，“趁热喝，美容养颜，喝完咱俩好姐妹一起逛街去。”
柳如烟捧着碗，表情像捧着个炸弹。她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巷子里没埋伏着太子府的暗卫，才压低声音：“沈小姐，您是不是……拿错剧本了？按理说您应该泼我一脸茶才对。”
我慈祥地拍了拍她肩膀：“那是老黄历了。从今天起，姐疼你。”
柳如烟端着燕窝的手微微颤抖。
【警告！宿主严重偏离任务线！您的任务是抢走女主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男人、首饰、甚至她家那只芦花鸡！】系统在我脑子里尖叫，那嗓门大得我脑仁疼。
“急什么。”我掏了把瓜子，边嗑边往街上走，“这叫反向操作，你懂不懂网文套路？越虐女主读者越爽，但我偏要宠她，宠到读者怀疑人生，宠到男主坐不住自己找上门来。到时候情节自己就往我这儿跑，用得着我费劲？”
系统沉默了三秒：【……宿主，你是懂流量的。】
我嗑着瓜子走进城南最贵的点心铺子，大手一挥：“桂花糕、枣泥酥、豆沙卷，每样来三份，打包送到柳府。”掌柜的乐得合不拢嘴，我转头又补了一句，“对了，再单包一份糖炒栗子，要刚出锅的，我自个儿嗑。”
系统忍不住了：【宿主，你到底是来拉拢女主的还是来进货的？】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我把热乎乎的栗子揣进袖兜，“给女主送吃的，给自己囤零嘴，这叫资源合理分配。”
2
我跟柳如烟的“姐妹情”进展神速。
三天后她主动约我逛胭脂铺，拉着我试了十八种口脂，最后两个人顶着血盆大口在街上互相嘲笑；五天后她偷偷塞给我一盒亲手做的桂花糕，说是半夜爬起来蒸的，蒸坏了三锅才成功；七天后她抱着我胳膊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娇娇，你比我亲姐对我还好！我亲姐只会抢我首饰！”
我慈爱地拍拍她脑袋：“乖，姐疼你。”
当然，戏要做全套。我每隔两天就往东宫送一封情书，文采斐然，情真意切，落款全是“沈娇娇敬上”。负责送信的小厮头一回接这活儿的时候腿都是软的，颤颤巍巍问：“小姐，太子殿下要是动怒……”
“动怒你就跑。”我塞给他一包瓜子，“跑快点。”
头几封信萧景玄看都不看，直接扔进炭盆。后来大概实在闲得慌，某天午后他随手拆了一封，刚喝进嘴的茶当场喷了出来，溅了旁边太监一脸。
那封情书我是这么写的：“太子殿下台鉴：臣女仰慕殿下已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您上次骑马摔断腿的样子真帅，瘸着腿扶老奶奶过街的身影更帅。臣女愿为您端茶倒水、揉肩捶腿，哪怕您让我去揍柳如烟我也绝无二话。当然您要是舍不得揍她，那臣女就替您宠着她。此致敬礼，沈娇娇顿首。”
萧景玄捏着信纸，手指头都在抖。他扭头问身边太监：“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太监不敢接话。
他想了想，揣着信纸找上柳如烟：“你看看，沈娇娇是不是疯了？”
柳如烟正啃着我送的酱肘子，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娇娇人可好了！不许你这么说她！她还给我送栗子呢！”
萧景玄盯着她油汪汪的嘴，沉默半晌，把信纸往桌上一拍：“这上面写她愿意替孤宠着你，你就不觉得哪里不对？”
柳如烟啃完最后一口肘子，认真想了想：“说明娇娇大度啊！殿下您该学学人家。”
萧景玄：“…………”
3
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我送柳如烟一套东珠头面，转头就听说萧景玄砸了一套更贵的送过去，据说是从库房里翻出来的前朝贡品；我带柳如烟吃路边摊，第二天萧景玄就包了整条街的铺子请她吃席，摆明了不让我有表现机会；我教柳如烟写话本子打发时间，萧景玄连夜让人印了三千册全城派发，书名还亲自题了——《如烟手札》。
柳如烟感动得稀里哗啦，捧着那本散发着墨香的话本子：“殿下原来这么支持我的爱好！以前是我误会他了！”
我在旁边嗑瓜子：“是啊是啊，他好爱你。”
系统快疯了：【宿主！男主女主感情线进度条卡在60%不动了！按理说这时候都该私定终身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在当菩萨。”我把瓜子壳扫进垃圾桶，“你瞅瞅，他俩现在约会都得叫上我。上回游湖，柳如烟说没我在不自在，萧景玄说没我在怕她把糖葫芦戳他眼睛里。我坐船头，他俩坐船尾，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的全是我带的零嘴。这叫什么？这叫红娘天花板，系统你不懂。”
系统：【……你等着，我上报主神。】
“报，尽管报。”我翘起二郎腿，“主神要是能把我这任务撤了，我谢谢他八辈祖宗。”
系统被我噎得半天没吭声。
4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我送情书送到第三十七封的时候。
那天我照例去东宫刷存在感，结果刚走到回廊拐角，就撞见柳如烟哭哭啼啼往外跑，袖子还破了个大口子，露出里面半截白生生的胳膊。我一把拉住她：“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柳如烟抽抽搭搭：“殿下……殿下凶我……”
我一问才知道，萧景玄不知抽什么风，突然把柳如烟叫到书房，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说她成天跟我厮混不务正业，还把她熬了三个晚上刚绣好的荷包扔进了火盆。
我当场火了。我好不容易养得水灵灵的小白花，我自己都舍不得说重话，你萧景玄说欺负就欺负？
我撸起袖子冲进书房，门都没敲：“萧景玄你什么意思？”
他坐在案后，慢条斯理地擦他那把破剑，眼皮都没抬：“沈小姐倒是关心她。”
“废话！那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我啪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架都晃了晃，“如烟给你绣了三天荷包，手指头全是针眼，我瞧着都心疼，你就这态度？你俩闹别扭别拿她撒气，有种冲我来！”
他擦剑的手停了。抬眼，黑沉沉的眼珠子盯着我，盯得我后脊梁发毛。半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冲你来？行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琢磨这话什么意思，他已经低头继续擦剑了，嘴里轻飘飘补了一句：“沈小姐回去等消息吧。”
我莫名其妙被轰出书房，临走还听见他在里头吩咐太监：“去，把沈小姐送来的信都找出来，一封一封摆好。”
第二天圣旨下到我太傅府：沈氏娇娇，淑慎性成，着即赐婚太子，择日完婚。
我跪在地上接旨，脑子嗡嗡的。我爹在旁边激动得老泪纵横，我娘已经开始翻箱倒柜准备嫁妆了。
系统活过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宿主你也有今天！让你瞎撩！撩出事了吧！赐婚！完婚！你成太子妃了！恶毒女配直接上位，这情节我是真没见过！】
“闭、闭嘴。”我咬牙切齿，“这叫什么？这叫男主觉醒关键情节！你看他为了气女主娶我，这不就是虐恋情深标准套路吗？等婚后他天天冷落我，女主天天以泪洗面，读者天天骂娘，然后我花式作死，最后你死我活大圆满……靠，这剧本有点毒。”
系统：【毒也是你自找的。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5
新婚夜，红烛高烧，我顶着十几斤重的凤冠坐在床沿，脖子都快断了。
萧景玄挑开我盖头，居高临下瞅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剖开看看里头装的什么馅儿。
“你那些情书，”他开口，声音凉飕飕的，“朕——孤看完了。”
“殿下有何指教？”我翻了个白眼。
“一共三十七封。”他掰手指，“每封都提柳如烟。第二封说想替她挨打，第九封说愿意帮她试毒，第二十二封直接说‘只要殿下对如烟好我给您当牛做马’。”
我理直气壮：“那不正说明我大度吗？正妻风范！贤良淑德！”
萧景玄磨牙：“沈娇娇，你到底是在追我，还是在替柳如烟拉皮条？”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我眼神飘忽，“什么拉皮条，我那是成人之美。”
他突然欺身压过来，双手撑在我两侧，鼻尖快怼到我脸上，呼吸都喷在我面门上：“那换个说法。你每次送信都提她，是不是故意让我吃醋？”
我愣住。
他冷笑：“让我以为你看上的是我，其实你在乎的是她。让我追你追得越狠，你就越有借口去接近她。沈娇娇，你搁这儿拿我当工具人呢？”
系统炸了：【啊啊啊啊啊宿主他看穿了！他看穿你的套路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运转：“殿下您脑补能力挺强啊，写话本子出身吧？”
“少废话。”他捏住我下巴，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我挣不开，“今晚说清楚，那些情书到底写给谁的？”
我眨眨眼，突然福至心灵，一把抓住他手腕：“写给您的啊，不然呢？太子殿下，您该不会真以为我看上您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了吧？”
萧景玄瞳孔地震。
我趁热打铁，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您想想，我要真喜欢柳如烟，我直接跟她拜把子不就完了？用得着绕这么大弯子？我送情书，是因为我喜欢您，想引起您注意。我对她好，是因为您喜欢她，我想讨好您，想跟您有共同话题。这叫爱屋及乌，殿下您这都不懂？”
系统：【……宿主，你良心不会痛吗？】
“闭嘴，这叫危机公关。”
萧景玄盯着我看了足足半盏茶功夫，捏着我下巴的手慢慢松了，退后两步，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咳了一声：“……当真？”
“比珍珠还真。”我信誓旦旦，还挤了两滴眼泪，“殿下若不信，臣妾这就把心掏出来给您看。”
他嘴角抽了抽：“那倒不必。”背过手在屋里转了两圈，又转回来，“那你明天还给她送燕窝吗？”
“不送了。”我一脸乖巧，“臣妾已为人妇，当守妇道，自然要跟外女保持距离。以后如烟的事，全听殿下安排。”
他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
6
第二天一早，我正对着镜子拆凤冠，柳如烟哭着找上门了。
“娇娇！你怎么不给我送燕窝了！”她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把抱住我胳膊，“是不是殿下为难你了？我就知道！我跟他拼了！”
我赶紧捂住她嘴：“好妹妹，姐这是为了你好，以后咱俩少来往，免得殿下吃醋。”
柳如烟抽抽搭搭：“可、可你上次答应给我带城南的糖炒栗子……”
“让殿下买！”我朝书房努嘴，“他有钱，让他出。”
柳如烟将信将疑地去了书房。萧景玄正在批折子，听她说明来意，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吩咐太监：“去，买十斤，送柳府。”
柳如烟欢天喜地地跑了。
婚后三个月，事情朝着诡异的方向狂奔。
萧景玄每天下朝第一件事是查我有没有偷偷给柳如烟递东西，第二件事是把我拎到书房“培养感情”——其实就是他批折子我嗑瓜子，偶尔他让我帮忙磨墨，我磨着磨着就开始用墨汁在纸上画小王八。柳如烟隔三差五往东宫跑，名义上是给我请安，实际上是来蹭饭。我坐在中间嗑瓜子，左边一个“娇娇你看这个簪子好不好看”，右边一个“沈娇娇你管管她别让她爬树”，活脱脱一家三口。
系统天天播报：【男主对女主好感度+1……-1……+1……-1……宿主你行行好让他俩单独待会儿成吗？】
“成啊。”我嗑着瓜子往外走，“那我出去逛街了。”
萧景玄一把薅住我后领：“站住。你走了谁看着她？”
柳如烟抱着我另一只胳膊：“娇娇不走！你走了他又要凶我！”
我左看看右看看：“……你俩到底谁是两口子？”
7
直到有一天，柳如烟神神秘秘把我拉到墙角，左右张望了一圈才开口：“娇娇，我跟你说个事儿。”
“咋了？有喜了？”
“滚！”她脸通红，捶了我一拳，“我是说……我觉得殿下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欺负你了？”
“那倒没有。”柳如烟掰手指，“但他现在跟我说话三句不离你。昨天我问他要个玩意儿，他张嘴就是‘你去问沈娇娇’，我说娇娇不让我拿，他说‘那她肯定有她的道理你听她的’。还有上回我跟他告状说你抢我栗子吃，他转头就让人送了两筐栗子到你屋里，还特意嘱咐‘挑大的，她牙口不好’……”
我：“……所以？”
柳如烟一脸凝重：“娇娇，他是不是想收你做小妾啊？”
我：“……”
系统：【噗。】
柳如烟还在那儿分析：“你看啊，你长得好看，家世又好，还会嗑瓜子，他肯定图你什么。要不你俩私奔吧？我帮你打掩护，我哥在城外有处庄子，安全。”
我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妹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正妻？”
柳如烟愣住：“啊？他不是娶你当挡箭牌气我的吗？”
“……你听谁说的？”
“他以前亲口跟我说的啊！”柳如烟理直气壮，“他说娶你就是为了让我吃醋，让我赶紧答应嫁给他，还说等事成了就给你一笔钱打发走！”
我缓缓转头，看向书房方向。萧景玄正扒着窗户缝偷听，对上我视线，“唰”地把窗户关上了，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萧——景——玄！”
【警告！男主逃跑中！宿主开启追杀模式！】
8
我追了他三个院子，最后在花园假山后面把他堵住了。
这厮跑得发冠都歪了，一只靴子差点甩掉，还搁那儿嘴硬：“孤那是权宜之计！谁让你成天不干正事就知道嗑瓜子！”
“我嗑瓜子怎么了？我嗑瓜子也没耽误给你写情书啊！三十七封！你数数哪个字不是真情实感！”
“真情实感？”他冷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沓信纸——居然随身带着——“第三封说‘殿下今日穿玄色袍子真好看，建议改穿粉色’，你这是夸我呢？”
“那、那不是想让你换换风格吗！你天天黑不溜秋跟奔丧似的！”
“第十六封说我剑法稀烂建议改练绣花！”
“你那天确实被柳如烟他哥打趴下了啊！我那是关心你！”
“第二十九封更离谱，”他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插图，“你画了张我骑马摔跤的图，旁边还标了箭头写‘此处应加护膝’！”
“实用建议！你听不进去是吧！”
我俩吵得正凶，假山外面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扭头一看，柳如烟蹲在台阶上嗑瓜子，边嗑边跟侍女点评：“你看他俩像不像斗鸡？我押娇娇赢，她嘴皮子利索。”
萧景玄猛地探头出来：“柳如烟你给孤滚！”
柳如烟麻溜跑了，临走还不忘把我刚嗑的那把瓜子顺走，边跑边喊：“娇娇加油！晚上我让厨房给你炖肘子！”
最后这场架以萧景玄把我按在假山上亲了一顿告终。亲完他耳朵红得滴血，还要装酷：“……以后不许提别人。”
“提谁？如烟？”
“她也不行！”他磨牙，“你跟谁好我不管，但情书只能写给我，提别人一个字都不行。”
我瞅着他那副酸样，突然乐了：“殿下，您该不会是吃柳如烟的醋吧？”
他僵住。
“您折腾这么久，又是赐婚又是查岗，还把人小姑娘训哭一回，该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
萧景玄的表情裂了。他松开手，退后三步，仰头看天，嘴里念念有词：“孤没有，孤不是，孤只是看她不顺眼……”
系统在我脑子里放鞭炮：【恭喜宿主！男主心动值突破80%！女主闺蜜值突破90%！达成成就‘老子全都要’！奖励瓜子一吨！】
9
我往假山上一靠，翘着二郎腿：“系统，现在信我了吧？什么叫反向操作？这就叫反向操作。把男主钓成翘嘴，把女主哄成闺蜜，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恶毒女配的终极奥义就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好人。”
系统：【……可是宿主，你任务完成度还是零啊。原定情节是你抢男人害女主最后被流放。】
“急什么。”我吐掉瓜子皮，“你等着，过两天我就去撺掇柳如烟跟别人相亲，到时候萧景玄肯定急眼，一急眼就对我动手，一动手我就哭，一哭他就哄，一哄情节就推进了。这叫计划性作死，你学着点。”
系统：【……你特么真是个天才。】
我摆摆手：“基操勿六。”
果然，半个月后我假意给柳如烟介绍相亲对象，把城南王家的公子夸得天花乱坠，还特意挑了萧景玄在场的时候说。萧景玄当场掀了桌子，茶壶果盘哗啦啦碎了一地：“沈娇娇你什么意思？你把孤当什么了？”
我装委屈，捏着帕子擦眼角：“臣妾想着殿下不喜欢如烟，那不如给她找个好人家……”
“谁说孤不喜欢她？！”他脱口而出，然后卡壳了。
柳如烟正好在门外探头，听见这话眼睛一亮：“殿下您喜欢我啊？那您早说啊，我还以为您讨厌我呢，害我白担心这么久，天天琢磨怎么讨好您。”
萧景玄：“……孤不是那个意思。”
“那您什么意思？”
“孤的意思是……孤……”他看看我，又看看柳如烟，最后把脸一捂，转身面壁，“算了，孤什么也没说。”
我嗑着瓜子看戏，内心毫无波澜。
10
系统叮咚一声：【男主感情线混乱，女主好感度溢出，情节崩溃度99%。宿主，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嘛？”我把瓜子壳往他脚下一扔，“想看看到底是我这个恶毒女配先疯，还是你这个破系统先崩。”
事实证明，系统先崩了。
因为它发现萧景玄开始半夜翻我窗户送栗子，说是白天忙忘了；柳如烟开始管我叫“亲姐”，顺便管萧景玄叫“姐夫”；而朝堂上下都在传“太子妃贤良淑德爱护弱女其心可嘉”，连皇上都把我叫去夸了一顿，说太子娶了我之后脾气都好了，最近上朝都不骂人了。
系统：【……宿主，你赢了。主神说这任务不做了，你爱咋咋地吧。但是能不能求你个事儿？】
“说。”
【下次写情书，能不能别画插图了？主神看了你那张“护膝示意图”笑了三天，服务器差点崩了，技术部现在还在修。】
我挥挥手：“行吧，那下回我画头盔。”
远处萧景玄打了个喷嚏，柳如烟给他递了碗姜汤，他喝完问：“沈娇娇呢？”
“嗑瓜子呢。”
“……让她少嗑点，牙都黑了。”
我摸着良心想了想，觉得这恶毒女配的活儿，好像还能再干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