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针管抵喉生死劫
“三秒!”
“再不把这管神经麻痹剂推到钟离雪的脖子里,老子现在就给你脑门开个天窗!”
滋啦乱跳的蓝白色电弧,死死抵在樊大宝的右太阳穴上。
皮肉烤焦的糊味儿直往鼻孔里钻。
樊大宝眼珠子斜睨着那块滋滋冒火花的除颤仪金属极片,手里捏着针管,手腕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翻起的实习服袖口下隐约露出一截渗着暗红血迹的廉价创可贴。
“丁科长,你这除颤仪漏电啊……”
“咱南湾防务局给报销工伤医保不?”
“你这一下把老子电成个二傻子,回头追责下来,谁给你背这口黑锅?”
拿着高频电击除颤仪顶着他脑门的,正是南湾武道防务局急救科副科长,丁有才。
堂堂五品巅峰武者。
平时在局里穿着白大褂装得跟个人五人六的专家似的,这会儿满脸横肉乱颤,眼珠子红得像刚生吞了十斤劣质兽血丸。
“少他妈跟老子耍贫嘴!”
丁有才手腕猛地往里一送。
滋啦一声!
滚烫的金属极片直接压进樊大宝鬓角的皮肉里,当场烙出一圈腥臭的血泡。
然而诡异的是,面对这足以把普通壮汉电得口吐白沫抽搐昏厥的狂暴电流,樊大宝的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麻木与习以为常,心里头甚至还有闲工夫暗自嗤笑了一声——就这点电流,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
“两秒!”
“给老子扎进去!”
“只要这位高高在上的七品女总督死在兽潮袭击的急救车里,过了今晚,老子保你转正,再给你拿三百万封口费!”
“你要是不扎,老子现在就把你脑浆子电成嫩豆腐,连人带车踹下去喂鱼!”
车厢外头,海风跟鬼哭狼嚎一样刮过。
嘎吱……嘎吱……
脚下这辆满载着两吨高能炸药的特种装甲急救车,正悬在百米高空的南湾跨海大桥断口边缘。
整座大桥的悬索钢缆早就被狂暴的兽潮扯断了大半。
急救车只剩半截后轮死死卡在扭曲的螺纹钢筋上,车身随着海风一晃一晃,底下就是翻滚着无数黑影的万丈海渊。
樊大宝吸了口带着铁锈味儿的冷气,低头看向身前的特种合金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个女人。
南湾武道防务局最年轻的铁血女总督,七品雷罡宗师,钟离雪。
她身上那件特制的黑色紧身作战服,已经被高阶海兽的利爪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上头渗着刺目的鲜血。
哪怕处于重伤濒死的昏迷状态,那张冷艳到极致的脸蛋依旧绷得紧紧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
最要命的是,她体内的紫霄雷罡正在疯狂暴走。
剧烈的喘息让她的胸口大幅度起伏着。
作战服领口崩开了两颗合金暗扣,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简直晃得人眼晕。
“一秒!”
丁有才咬碎了后槽牙,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攥住了樊大宝拿针管的手腕,运起五品武者的蛮力,强行往钟离雪雪白的脖颈大动脉上压下去!
幽蓝色的毒液在针管里晃荡。
锋利的针尖距离那条微弱跳动的青色血管,只剩不到半寸!
空气里仿佛响起了死神敲钟的滴答声。
2 痞帅按压渡雷罡
三年前。
海渊孤儿院的废墟底下,暴雨倾盆,满地都是海兽撕咬后的残肢断臂。
十六岁的少女浑身是血,左胸口被轰出一个前后透亮的大血窟窿,碎裂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同样满身是血的少年跪在泥水里,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兽骨短刀,咬着木棍,一声不吭地剖开了自己的左胸膛……
画面猛地切回摇摇欲坠的急救车厢!
针尖已经碰到了钟离雪冰凉的皮肤。
就在这一刹那!
担架上原本气若游丝的女人,长长的睫毛猛地一颤!
轰!
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惨烈煞气,毫无征兆地从担架上炸开!
钟离雪睁眼了!
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布满了蛛网一样的紫黑色雷纹,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
她刚从走火入魔的昏迷中惊醒,脑子里一片混沌,根本不清楚车厢里发生了什么。
她一睁眼,只看见穿着实习急救员制服的樊大宝,正死死攥着一根泛着蓝光的剧毒针管,往她的大动脉上扎!
“叛徒……”
“找死!”
沙哑冰冷的四个字,从她染血的齿缝里挤了出来。
快!
太他妈快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七品雷罡宗师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出手的速度也快出了残影!
钟离雪那只染血的玉手如同烧红的铁钳,擦着针管直接往上,一把死死掐住了樊大宝的喉骨!
咔嚓!
针管当场被震飞出去,啪嗒一声摔在车厢钢板上,碎成了玻璃渣子。
樊大宝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像是被液压机给死死夹住了,眼珠子差点当场凸出眼眶,嗓子眼被堵得严严实实,连半个字儿都憋不出来。
站在他身后的丁有才吓得魂飞魄散!
“妈呀!”
丁有才怪叫一声,手里的除颤仪都吓掉了,肥硕的身子连滚带爬地往车厢后门缩去。
“钟、钟离总督!”
“您醒了?!”
“不关我的事啊!是樊大宝!是樊大宝这小杂种收了兽盟的黑钱,趁您昏迷要给您打神经麻痹剂!”
“我刚才是想拿除颤仪电死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啊!”
丁有才一边扯着嗓子甩锅,右手一边悄悄摸向后腰上挂着的炸药遥控引爆器。
钟离雪连头都没偏一下。
她此刻五脏六腑全被八品海兽的妖力震碎,再加上体内雷毒攻心,神志早就处在暴走的边缘。
她眼里只有近在咫尺的樊大宝。
滋啦……
刺目的紫黑色雷弧从她白皙的掌心疯狂涌出,顺着樊大宝的脖子瞬间窜遍全身!
樊大宝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整个人像是被光着屁股扔进了十万伏的高压电炉里,头发丝都在往外冒黑烟,嘴唇皮当场就被电麻了。
半秒!
最多再有半秒钟!
他这具连一品武者门槛都没摸到的凡人肉体,就会被这位姑奶奶活活电成一截焦黑的人形木炭!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樊大宝的视野开始发黑,耳边全是大海咆哮的嗡鸣声。
一年前,他揣着伪造的体检报告混进防务局急救科,在走廊里撞见巡视的钟离雪,被她冷着脸骂作“混吃等死的关系户”。
半年前,有人在她熬炼雷罡的药膳里下了慢性散功粉,他半夜翻进总督府后厨,把整锅毒汤全倒进自己肚子里,在厕所里吐了三天三夜的血,第二天还得嬉皮笑脸地挨她的记过处分。
三天前,兽潮爆发前夕,他在急救车库里擦车,隔着玻璃看着她披挂战甲出征的背影,兜里还揣着刚用全部积蓄换来的护心雷符……
咚!
左胸口那道缝合了整整三年的十字形陈年刀疤,连同刀疤周围那一圈圈深陷皮肉的蜂窝状焦黑电击烙印,在这一刻突然滚烫如火!
原本快要被紫雷震停的半颗残缺心脏,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那是三年前他在海渊孤儿院吞下混沌雷胎伴生古玉、剖出半颗先天雷灵心后,残心为对抗体内“子母锁心血蛊”与十万伏雷刑而历经千百次生死淬炼、最终在血脉深处演化出的本命神通法则!
轰隆——!!
心口紫金血脉雷纹骤然轰鸣,一道古老霸道、却又透着市井邪气的本命法则烙印,直接在他识海与血脉深处轰然浮现:
【血脉雷纹轰鸣·本命法则“痞救渡命雷罡律”正式觉醒!】
【法则铁律一:面对濒死或重伤的高阶武者,唯有双手贴合其心脉正中膻中穴进行“标准心肺按压”,同时口吐荤素不忌之流氓糙话破其心防,方可强行抽取并增幅对方百倍本源雷罡为己用!】
【法则铁律二:每次按压借力,须强制献祭自身心头精血与阳寿,化作生机渡入对方残破心脉!】
【法则铁律三:按压后十秒内,必须让受术者羞愤破防、满脸通红、血压飙升!若对方毫无情绪波动,百倍雷罡将瞬间倒灌心室,引发心室纤颤当场暴毙!】
樊大宝脑瓜子里嗡的一声。
啥玩意儿?!
做个心肺复苏还得配套飙脏话耍流氓?
按完之后还得扣老子自己的阳寿和心头血去给人家补身子?
最绝的是,十秒之内要是不把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冷面女魔头气到脸红心跳,老子还得心梗猝死?!
这他妈是哪个二逼老祖宗喝了八斤假酒创造出来的缺德功法!
咔咔……
脖子上传来的骨裂脆响,瞬间把樊大宝的魂儿拽回了车厢里。
钟离雪掌心的紫霄雷罡已经凝聚到了临界点。
她那双布满雷纹的冷眸里,没有半点人类的感情,只有即将捏死一只臭虫的漠然。
后头,丁有才的手指已经搭在了炸药引爆器的红色按钮上,脸上挂着猫戏老鼠的阴毒冷笑。
退无可退!
往前一步是母暴龙的十万伏特,往后一步是二百五的炸药包!
娘希匹的!
横竖都是个死,老子今天就算是下地狱,也得当个风流鬼!
樊大宝那双被电得翻白眼的眸子里,猛地闪过一抹豁出去的癫狂。
他非但没有去掰钟离雪那只掐着自己脖子的玉手。
反而借着脖子被她拽住的力道,双脚在车厢防滑钢板上猛地一蹬!
整个人顺势往前一栽,像条饿狼似的,直接朝着担架上的钟离雪扑了过去!
“你敢……”
钟离雪瞳孔微微一缩。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在她手里连半招都撑不住的蝼蚁,临死前居然还敢往她身上凑!
她下意识想震腕发力,直接拧断樊大宝的颈椎。
可她体内经脉早就被兽王震得七零八落,刚才强提一口气已经是强弩之末,动作硬生生慢了零点一秒。
高手过招,哪怕是耍流氓,零点一秒也够干太多事儿了!
樊大宝咧开嘴,露出一口沾着血沫子的白牙。
他双手在半空中熟练无比地一抓一扣!
左掌在下,右掌叠在左掌背上,十指交叉紧扣,掌根凸起!
急救科练了上万遍的“标准心肺复苏手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啪!
他的双掌掌根,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钟离雪作战服胸口正中央的膻中穴上!
触手的一瞬间。
惊人的弹软!
要命的滚烫!
隔着那层被兽爪撕得破破烂烂的黑色作战服,樊大宝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腔里那颗正在疯狂乱撞、随时都要炸开的雷罡核心!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凝固了。
后门边准备按引爆器的丁有才,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大鸭梨。
而担架上的钟离雪,更是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脑子里嗡的一下彻底空白了!
她钟离雪是什么人?
十九岁入宗师,二十二岁执掌南湾防务局,手底下管着三百万军民和上万武者!
这五年来,死在她刀下的凶兽和亡命徒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莫说是被男人伸手按胸口了,以前有个六品世家的纨绔少爷多看了她领口一眼,当场就被她活生生挖了一双招子下来泡酒!
可现在呢?
在这辆快要掉进海里的破急救车上!
这个平时在局里见了她就点头哈腰、连一品武者都不是的臭实习生,居然敢用这种姿势,把两只爪子死死按在她最私密、最要害的胸口正中间?!
“樊大宝……你找死!!”
钟离雪气得浑身都在哆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掌心的紫雷眼看就要炸开。
可樊大宝哪能给她发飙的机会?
十秒倒计时已经在脑子里滴滴滴地响起来了!
不把这姑奶奶气到满脸通红,老子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死个锤子!”
樊大宝腰腹猛地一沉,双臂绷得笔直,借着自己上半身的全部体重,对着掌心底下那团饱满惊人的弧度,狠狠往下一按!
噗!
这一记标准得能写进教科书里的深度按压,力道沉猛至极!
钟离雪胸口原本堵着的一团黑紫色淤血,被他这一按,直接顶到了嗓子眼,差点当场喷出来。
与此同时,樊大宝低下头,凑到她那小巧晶莹的耳垂边上,扯开破锣嗓子,带着满嘴南湾老城区的街头痞气,火力全开地狂飙糙话:
“钟离大总督,在这儿跟老子装什么贞洁烈女呢!”
“你看看你这胸口,雷罡憋得跟俩刚出笼的发面大馒头似的,硬邦邦一大块,都快馊了!”
“今天要是不让老子给你揉两把排排气、通通乳腺,你下辈子只能投胎去海渊底下当条母电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一沉,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连续按压!
软玉温香在粗糙的掌根底下剧烈变形,惊人的弹力顺着手臂一直传到樊大宝的肩膀上。
“来!给爷叫唤两声听听!”
“看看是你的紫霄雷硬,还是老子祖传推拿手的手劲儿大!”
轰!!
这几句荤素不忌、下流到极点的流氓糙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钟离雪二十五年来建立的所有高冷防线!
她彻底懵了。
那张常年挂着万年寒霜、哪怕面对八品兽王围攻都不曾变色分毫的绝美脸庞,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充血!
先是小巧的耳垂变成了粉红色。
紧接着,滚烫的血色顺着她天鹅般修长雪白的脖颈一路往上狂飙,眨眼间就漫过了精致的下巴、冷艳的脸颊,一直红到了发际线根部!
整张脸红得像刚从沸水锅里捞出来的大虾,烫得简直能在上头煎熟两个荷包蛋!
羞愤!
暴怒!
奇耻大辱!
她堂堂七品雷罡宗师,南湾女战神,居然被人按着胸口说像“发面大馒头”,还让她“给爷叫两声听听”?!
“啊啊啊!!”
“无耻淫贼!我要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钟离雪羞愤欲绝,喉咙里发出一声几近破音的尖啸。
她体内的气血与血压,在这一瞬间如同火山喷发般直接飙到了人类极限!
成了!
就在她满脸通红、羞愤破防的同一毫秒!
樊大宝只觉得自己的左胸口猛地一缩!
就像有一把烧红的生锈剔骨刀,插进他那半颗残缺的心脏里,狠狠剜下了一块肉!
剧痛让他眼前金星乱冒。
三缕金红色的本命心头精血,混着他整整三年的滚烫阳寿,化作一股充满无尽生机的暖流,顺着他双掌掌心的劳宫穴,强行冲开了钟离雪的护体雷罡,霸道无比地渡进了她千疮百孔的心脉之中!
原本钟离雪体内那些正在寸寸崩断的心脉血管,被这三缕心头精血一裹,就像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瞬间止住了崩溃的趋势!
而下一秒!
礼尚往来,百倍奉还!
一股庞大到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紫金色雷霆洪流,顺着钟离雪胸口的膻中穴,轰然反涌进樊大宝的双掌!
一倍!
十倍!
五十倍!
一百倍!!
那是属于七品巅峰雷罡宗师的本源紫霄雷罡,在经过樊大宝那半颗先天雷灵心的诡异催化之后,直接暴涨了整整一百倍!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在狭小的装甲车厢内骤然炸响!
整辆悬在断桥边缘的十吨重型急救车,被这股恐怖绝伦的气息震得往上猛跳了半尺高!
车厢顶部所有的防爆照明灯管、医疗心电监护仪、氧气瓶压力表,在同一瞬间啪啪啪全部炸成了漫天碎玻璃渣子!
刺目的紫金色电弧,从樊大宝全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里疯狂往外喷射!
他满头乱糟糟的黑发无风自动,根根倒竖,那双原本带着几分猥琐痞气的眼睛里,此刻完全被耀眼夺目的紫金雷芒彻底填满!
还掐着他脖子的钟离雪,只觉得一股浩瀚如天威般的狂暴雷力顺着樊大宝的皮肤反震回来。
啪!
她虎口当场崩裂渗血,整条右臂被震得酸麻无力,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樊大宝的脖子!
“这……这是什么力量?!”
钟离雪躺在担架上,瞪大了那双布满雷纹的美眸,骇然欲绝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这股紫金雷罡的纯度、威压、狂暴程度,比她全盛时期还要恐怖十倍、百倍不止!
一个连一品武者都不是的急救员,怎么可能爆发出堪比八品大宗师的雷霆神威?!
“鬼啊!!”
车厢后门处,丁有才被这毁天灭地般的紫金雷光吓得肝胆俱裂,裤裆里瞬间多了一股骚臭的湿热。
他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眼珠子一横,大拇指发疯似的朝着手里的炸药引爆器按了下去:
“死!你们这对狗男女,跟这车炸药一起下地狱去吧!!”
“引爆你妈了个头!”
樊大宝连头都没回。
脑海里,十秒真男人的倒计时已经跳到了“9”!
这每一秒钟,烧的可都是老子实打实的三年阳寿!
浪费半秒钟都是对生命的犯罪!
樊大宝抓着钟离雪胸口的双手一松,脚底板猛地往车厢特种钢板上一跺!
咚!
三厘米厚的防雷击合金底板,被他一脚踹出了一个半尺深的脚印大坑!
他的身影快得在原地拉出了一串紫金色的残影,空气直接被撞爆出一团白雾!
三米长的车厢距离,连零点零一秒都没用到!
在丁有才的大拇指刚刚按下一半、引爆器微动开关还没合拢的刹那,樊大宝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他面前!
“丁科长,三百万封口费留着给你妈买棺材吧!”
“老子今天免费送你一套火化扬灰一条龙服务!”
樊大宝狞笑一声,右掌张开,掌心里缠绕着噼里啪啦乱炸的百倍紫霄雷罡,抡圆了胳膊,照着丁有才那张满是横肉的肥脸,结结实实地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扇出去,连音爆声都被滚滚雷鸣给压了下去!
五品巅峰武者丁有才,平时在急救科里仗着修为欺男霸女,此刻在百倍紫霄雷罡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体表刚刚撑起半寸厚的土黄色护体罡气,连万分之一秒都没能撑住,就像肥皂泡一样啪地碎裂!
他手里攥着的遥控引爆器,在接触到紫金雷弧的瞬间,直接气化成了分子状态!
紧接着,樊大宝那只蒲扇般的雷霆巴掌,严丝合缝地印在了丁有才的左脸颊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丁有才整张左脸的颧骨、下颌骨当场粉碎性骨折,半边脑袋直接往里瘪了下去,七八颗带着血丝的大黄牙混着焦黑的血沫子,像霰弹枪一样从嘴里狂喷而出!
“唔……”
他连半声惨叫都没能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两百多斤的肥硕身躯,就像是断了线的破风筝,又像是被时速三百公里的动车组迎面撞上,整个人裹着刺目的紫金雷火,离地倒飞出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急救车尾部那扇能够抵挡重机枪扫射的防弹装甲双开门,连带着半边车厢壁,硬生生被丁有才的身体撞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窟窿!
扭曲的合金门板夹杂着螺丝钉漫天乱飞!
丁有才像条死狗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焦黑的抛物线,足足飞出去二十多米远,最后轰的一声,重重砸在跨海大桥断裂处的一根巨型水泥桥墩上!
哗啦!
两米粗的钢筋混凝土桥墩被他砸得塌了一小半,碎石乱滚。
丁有才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到处都在冒着烤肉的黑烟,卡在碎石堆里剧烈抽搐着,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涌着夹杂内脏碎块的黑血。
一巴掌!
仅仅一巴掌!
五品巅峰的防务局副科长,连人带车门被直接扇飞!
呼……呼……
狂暴的咸腥海风,顺着车厢尾部那个巨大的破洞呼啸灌入,吹得满地碎玻璃哗啦啦乱滚。
断裂的电缆垂在半空,滋滋地冒着电火花。
樊大宝站在破洞边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腕,低头看了一眼外头半死不活的丁有才,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转过身准备冲担架上的钟离雪摆个绝世高手的帅气造型。
“咋样,钟离大总督,爷这一巴掌……”
话刚说到一半。
嗡——!
3 连番耍流氓破防
心口血脉雷纹一阵暗淡嗡鸣,十秒法则加持精准归零!
“卧槽……”
樊大宝脸上的坏笑瞬间僵住。
体内那股毁天灭地、仿佛能一拳打爆整座大桥的百倍紫霄雷罡,就像是拔了塞子的浴缸水一样,眨眼间退得干干净净,连半点渣儿都没给他留下!
紧接着,献祭三缕本命心头精血和三年阳寿的恐怖副作用,如同山崩海啸般反噬上来!
樊大宝只觉得两边腰子像是被人拿大铁锤狠狠砸了八十锤,酸软得根本使不上半点劲儿。
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两条腿跟煮熟的面条似的,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担架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珠子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
然而,还没等他把这口粗气喘匀乎。
呼!
一道凌厉至极的破空劲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担架上横扫过来!
刚刚被樊大宝渡入三缕本命精血、瞬间压住心脉伤势并恢复了三成内息的钟离雪,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她一双包裹在黑色战术长靴里的修长美腿猛地发力,一记快若闪电的鞭腿,精准无比地抽在了樊大宝的左肩膀上!
砰!
已经变回战五渣凡人的樊大宝,哪里扛得住七品宗师含怒踢出的一脚?
“哎哟我去!”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在车厢地板上滚了三圈,后脊梁骨结结实实地撞在固定在车壁上的合金药柜上,撞得药瓶子稀里哗啦砸了一地,疼得他五官都拧成了麻花。
铮!
一声清脆的刀鸣响彻车厢!
钟离雪翻身从担架上跃下。
虽然动作还有些虚浮,但那股铁血女总督的恐怖气场已经完全苏醒。
她单膝压住地面,左脚那只沾着血迹的黑色作战靴,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了樊大宝的胸膛正中央!
右手反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雷鸣短刃,锋利的刀尖稳稳抵住樊大宝的喉结,已经刺破了一层油皮,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子。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男人。
因为刚才那顿羞辱至极的按压,她那张绝美的脸蛋上还残留着未曾褪尽的绯红,胸口破碎的作战服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那双布满紫雷纹路的眸子里更是杀机翻涌,恨不得现在就把脚下这混蛋剁成肉酱!
“说!”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细作?刚才在我胸口按的那两下,往我心脉里打入了什么诡异血咒?!”
质问到这里,钟离雪握着刀柄的玉手突然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感受着自己心脉深处那股正在温柔修补她经脉、与她体内那半颗心脏完美契合的滚烫精血,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度的震撼与慌乱,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还有……”
“为什么你渡过来的精血里,会有我苦寻了整整三年的‘紫雷本源’气息?!”
“那个人明明三年前就已经死在海渊兽潮里了,你一个连一品都不是的混混,为什么会有他的本命精血?!”
“你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挑断你的手筋脚筋!!”
刀尖冰凉刺骨,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换做一般人被这位杀神踩在脚底下审问,早就吓得尿裤子把祖宗十八代都招出来了。
可樊大宝是谁?
在南湾老城区摸爬滚打长大、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滚刀肉!
他躺在冰凉的钢板上,被那只修长有力的作战靴踩得胸口发闷,非但没求饶,反而疼得龇牙咧嘴地翻了个大白眼。
“大姐……我的亲姐姐,钟离大总督,咱动刀子之前能不能先讲点基本法?”
樊大宝慢吞吞地抬起两根手指,夹住喉咙前的雷鸣短刃刀背,轻轻往外推了半寸,嘴角一咧,又露出了那副欠揍到极点的二逼坏笑:
“刚才丁有才那孙子拿毒针扎你,是老子舍命扑上去给你做了套标准心肺复苏,那是人工呼吸前的热身运动!”
“要不是老子刚才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给你按那两把,你现在早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你倒好,这刚救醒了,转头就翻脸不认人,卸磨杀驴……啊呸,拔刀无情是吧?!”
“你闭嘴!!”
钟离雪一听“救醒了”、“卸磨杀驴”这几个混账词,再想起刚才胸口被按压的触感,脸颊上刚刚退下去一点的红潮,轰的一下又烧到了耳朵根!
这混蛋嘴里怎么就吐不出一句人话!
她羞恼交加,脚底板猛地往下一碾,踩得樊大宝胸骨咔咔作响:
“再敢满嘴污言秽语,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体内的紫雷本源精血,到底是从哪儿偷来的?是不是你刨了他的坟?!”
一提到“他”,钟离雪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偏执而狂乱。
樊大宝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头莫名地叹了口气。
刨他的坟?
傻娘们,老子活得好好的,上哪儿去给自己刨坟去?
不过他太清楚钟离雪那死脑筋的性格了,现在跟她说实话,她非但不会信,搞不好还得以为自己拿她救命恩人开涮,当场给自己一刀。
况且,他只剩半颗心脏,刚才又亏了三年阳寿,这事儿要是让她知道了,以这女人宁折不弯的性子,指不定要干出什么傻事来。
“什么刨坟不刨坟的,老子听不懂你在放什么洋屁!”
樊大宝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眼睛还不老实地往她作战靴顺着往上瞄:
“老子天生异禀,童子尿里带紫雷不行啊?”
“倒是你,钟离总督,你要是再这么踩着老子不放,这车再晃两下掉进海里,咱们俩今天就得一块儿进鱼肚子里办合葬了!”
话音刚落!
嘎吱——!!
仿佛是为了印证樊大宝的乌鸦嘴,整辆悬空的装甲急救车突然猛地往下沉了半米!
卡在断桥钢筋上的那半截橡胶后轮,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直接被锋利的钢筋豁开了一道大口子!
车身倾斜到了四十五度角,车厢里的药箱、氧气瓶哗啦啦全往破洞外头掉,砸进下方的万丈海渊里,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钟离雪脸色微变,脚下一用力,借力往后一跃,稳稳抓住了车厢壁上的安全扶手。
可还没等她探头去看车外的情况。
咔嚓!
车厢外头,二十多米开外的那堆断桥碎石里,突然传来一声诡异至极的骨头碎裂声!
“咳……咳咳……桀桀桀……”
一阵像是夜枭磨牙般的阴冷怪笑,顺着海风飘进了车厢。
樊大宝刚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发酸的腰子往外一瞅,瞳孔顿时一缩。
只见刚才被他一巴掌扇飞、半边脑袋都瘪下去的丁有才,居然还没死透!
这家伙趴在塌了一半的水泥桥墩上,浑身流着黑紫色的臭血,正用那只没断的左手,硬生生抠进自己右侧锁骨的皮肉里,掏出了一枚核桃大小、惨白如人骨的诡异信标,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捏得粉碎!
轰!
随着那枚兽骨信标碎裂。
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深海腐尸腥臭味,瞬间从丁有才掌心冲天而起!
一道血红色的妖异光柱直刺夜空,在跨海大桥上方百米高的浓雾里,炸成了一个足有十丈大小的血色骷髅印记!
“钟离雪!还有樊大宝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杂种!”
丁有才趴在血泊里,那张扭曲变形的肥脸上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吐着血沫子嘶吼道:
“真以为老子只是为了区区几百万黑钱,才在急救车上给你下毒吗?!”
“蠢货!你们防务局全是一群瞎了眼的蠢货!都给老子下海喂鱼去吧!!”
丁有才狂笑着,猛地抬手一拍身旁的桥面护栏。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刺耳的次声波电子蜂鸣声,瞬间从跨海大桥下方深不见底的海面下传了上来!
从车厢破洞往下看去,只见原本漆黑如墨的海面下,三十六根粗大的跨海桥墩底部同时亮起了三百个刺目欲裂的血红色光点!一圈圈诡异的同心圆高频波纹在海面急速扩散,水下预埋的三百枚海渊兽盟军用违禁品“高频引兽磁雷”全面激活,狂暴的次声波正将方圆几十里的深海凶兽尽数催入狂暴状态!
钟离雪只扫了一眼水下密布的血色光点与高频共振波纹,瞬间洞悉了桥墩水下的致命死局,脸色骤然剧变,手里的雷鸣短刃死死握紧:
“不好!桥墩水下全布满了兽盟的引兽磁雷,整片海域的凶兽都暴动了!”
轰隆隆隆……
整座长达十公里的南湾跨海大桥,在这一刻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剧烈摇晃起来!
百米之下的黑色海渊,彻底沸腾了!
咕嘟咕嘟的巨型气泡不断翻涌上来,浓重的海雾之中,一双双散发着嗜血红光的恐怖兽瞳,像鬼火一样接二连三地亮起!
十双!
百双!
上千双!
而在那密密麻麻的兽瞳最深处,一道长达百米、粗得像地铁列车一样的庞大黑影,正在海底三百米处疯狂游动,掀起的暗流直接把几十米高的海浪拍碎在桥墩上!
那是八品巅峰凶兽,深海雷蛟的气息!
“该死!八品雷蛟还在水下蓄力,一旦让它冲上桥面,整座大桥都会塌!”
钟离雪咬紧银牙,顾不上再跟樊大宝算账,反手一刀插进车厢地板稳住身形,急声喝道:
“这辆急救车撑不住了,必须马上弃车冲回北岸桥头堡!”
“冲个屁啊冲!大姐你往车顶上听听!”
樊大宝耳朵尖,一把拉住正要往破洞外头跳的钟离雪,脸色难看地指了指头顶的车厢钢板。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刮擦声,夹杂着粘稠腥臭的涎水滴落声,正从装甲急救车的车顶、车底,以及前方断裂的钢索桥面上同时传来!
根本不用等那条八品深海雷蛟出水!
被引兽磁雷第一时间吸引过来的海渊急先锋,已经顺着断桥的桥墩爬上来了!
轰!
急救车前方的挡风玻璃突然炸得粉碎!
两只足有磨盘大小、闪烁着幽蓝色金属寒光的巨型蟹钳,直接从驾驶室窗口捅了进来,咔嚓一下就把特种钢打造的方向盘剪成了两截!
紧接着,一头体长超过三米、浑身长着惨白骨刺与腐烂藤壶的“五品铁甲血蟹”,顶着八只绿油油的复眼,口器里吐着腥臭的白沫,硬生生挤碎了驾驶室的隔板,朝着车厢里的两人横冲直撞过来!
与此同时!
嘶嘶——!
车厢底板下方,三条水桶粗细、浑身缠绕着高压电弧的“五品深海电鳗”,顺着断裂的轮胎钢圈游了上来,张开布满倒刺的环形血口,直接咬穿了车厢侧壁的钢板!
不止是海兽!
断桥北侧三十米外的一辆翻倒巡逻车后头,四道身穿急救科白大褂的人影如鬼魅般窜出,手里提着冷森森的军用重型破甲战刀!
这四人全是丁有才安插在急救科里的精锐死士,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口号叫嚣,甚至连呼吸都压到极致,借助浓雾与电鳗撕咬车厢的掩护,默契无声地呈扇形合围堵死断桥侧面退路,与驾驶室暴冲的巨蟹形成致命交叉战术夹角!
前有铁甲血蟹撞门!
下有深海电鳗咬底!
外有死士无声配合兽群封锁所有突围盲区!
而此刻的车厢里,樊大宝的十秒百倍雷罡早就过期了,浑身虚得像刚去洗脚城连包了七天宿;钟离雪则是重伤初醒,体内只剩三成内息,还要压制随时可能反扑的雷毒!
“找死!”
钟离雪眼中寒芒暴涨,哪怕只剩三成力气,七品宗师的尊严也容不得这些宵小放肆!
她足尖在担架上一借力,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迎面冲向那头挤进车厢的五品铁甲血蟹,手中雷鸣短刃带着一抹紫电,精准无比地刺向血蟹双目之间的甲壳缝隙!
叮!!
火星四溅!
要是平时,这一刀足够把五品血蟹劈成两半。
可就在她催动内息的刹那,丁有才之前在车厢熏香里掺杂的“软筋散功毒”被剧烈运动一激,瞬间顺着气血攻入肺腑!
“唔!”
钟离雪闷哼一声,原本凝聚在刀锋上的紫霄雷罡骤然溃散了大半,力道卸去了七成!
铁甲血蟹吃痛之下凶性大发,左边那只重达千斤的巨钳猛地一记横扫,当场砸在钟离雪的短刃上,把她整个人震得倒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车厢壁上,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丝!
而右侧,两条五品深海电鳗已经顺着咬破的洞口钻进了车厢,张开腥臭的血口,带着电网直接朝钟离雪修长的大腿咬了过去!
“雪儿小心!”
樊大宝眼疾手快,想都没想,抓起地上那台被丁有才丢掉的医用高频除颤仪,拽着两米长的弹簧导线,像抡流星锤一样,照着其中一条电鳗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砰!
除颤仪外壳砸得粉碎,把那条电鳗砸得歪了歪头。
可另一条电鳗却顺势一甩尾巴,啪的一声抽在樊大宝的屁股蛋上,电得他原地蹦起三尺高,惨叫着扑倒在钟离雪脚边!
“你个笨蛋!你现在没有罡气,过来添什么乱!”
钟离雪一脚踢开扑上来的电鳗,一把抓起地上的樊大宝往自己身后塞,左手死死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樊大宝渡给她的那三缕心头精血,虽然保住了她的心脉,但已经被刚才那一下硬拼消耗得差不多了。
而车厢尾部破洞口,四名手持重型破甲战刀的白大褂死士已踩着断裂钢梁无声掠至!
领头的独眼叛徒没有半句废话,手中战刀借着前扑惯性拉出一抹惨白刀弧,另外三把军用战刀封死左右所有闪避死角,与车头暴起的蟹钳同时压落!
冰冷的杀意没有半分情绪宣泄,唯有军用合围绞杀的刺骨寒芒!
樊大宝躲在钟离雪身后,看着她摇摇欲坠却还死死挡在自己前头的背影,左胸膛里那半颗残缺的雷心突然隔着皮肉一阵滚烫抽痛,仿佛感应到了她体内正被散功毒疯狂反噬的另一半雷心。
添乱?
老子这叫原装心脉充电桩上门服务!
“钟离大总督,你行不行啊?”
“砍个大闸蟹都费劲,平时在局里那股子瞪谁谁怀孕的王霸之气呢?”
樊大宝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趁着钟离雪举刀格挡血蟹钳子的空档,突然从她身后钻了出来,像条泥鳅似的绕到她正面,张开双臂一把揽住她的腰身!
“樊大宝!你又发什么疯?快滚开!”
钟离雪正在全力招架铁甲血蟹的重钳,突然被人迎面箍住,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想撤手推开他却根本腾不出手。
“滚个屁!你体内散功毒攻心,雷罡全堵在膻中穴下头三寸的‘玉堂穴’了!”
“老子不给你按通心脉,咱俩今天就得变成蟹黄包!”
樊大宝嘴里喊得大义凛然,双掌顺势往上一推,隔着破损的作战服,掌根再次严丝合缝地抵在了她左心口膻中穴的位置!
嗡——!!
双掌贴合心口的刹那,两人胸腔内那两半分别了整整三年的残心,像是跨越了生死的宿命磁石般轰然共振发烫!两人左胸皮肉下的十字刀疤同时泛起暗金色的微光,隐隐浮现出两半残缺的紫金雷霆图腾,隔着掌心与衣料死死咬合在一起,滚烫的血脉共鸣震得两人指尖与耳膜都在嗡嗡发麻!
“唔……你个混账东西,给我撒手!!”
钟离雪脑子里嗡的一声,心口刀疤处传来的剧烈灼热与宿命般的血脉季动让她灵魂都在战栗,可当着几头海兽和四个叛徒的面被他抵住心口要害,那种羞愤感还是让她差点当场咬碎一口银牙!
“撒手?撒手谁给你续命交电费!”
樊大宝压下心口刀疤共振带来的滚烫刺痛,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直接开启了街头喷子模式,一边重按导引心脉一边贴着她耳畔狂喷:
“钟离雪,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天天板着张死人脸,不知道的还以为防务局欠你八百万丧葬费呢!”
“平时装得跟九天玄女下凡似的,结果连自己科室里塞了四个内鬼都不知道,你这总督干脆让外头那只大螃蟹来当算了,人家好歹还有两把刷子,你除了胸前这身傲骨和本钱比它足,哪点比得上人家?!”
噗!噗!
两记快准狠的心肺按压!
“樊!大!宝!!”
“等杀光这群畜生,我一定把你舌头拔下来喂狗!!”
钟离雪肺都要气炸了!
什么叫除了胸前这身傲骨和本钱比螃蟹足,哪点都比不上螃蟹?!
她活了二十五年,听过无数恶毒的诅咒,却从来没听过这么损、这么下流、这么让人血压原地爆炸的混账话!
哗——!
钟离雪整张俏脸再次从脖子根红透到了耳尖,羞愤欲狂之下,心跳飙到了每分钟一百六十下!
咚!咚!咚!
两人紧贴的心脉搏动频率疯狂共振冲破极限!心口古玉本源如洪钟大吕般震荡出太古血脉道音,残心咬合之处,散乱的紫金雷纹轰然炽烈,百倍本源神雷伴随着三年滚烫阳寿与精血的献祭,顺着心脉疯狂涌入周身百骸!
嘶……
樊大宝心口又是一阵剜肉般的剧痛,鬓角处悄无声息地多出了几根银白色的发丝。
但与此同时!
轰隆——!!
比刚才还要狂暴的百倍紫霄雷罡,再次从钟离雪体内轰然炸出,顺着樊大宝的双掌贯通全身!
原本因为中毒而力竭的钟离雪,在得到这三缕滚烫心头血的滋养后,体内的散功毒瞬间被逼退了大半,亏空的气血更是暴涨到了五成!
“给老子滚开!!”
樊大宝浑身缠绕着刺目的紫金雷弧,左脚还站在钟离雪双腿之间,上半身猛地往后一仰,一记携带着百倍雷罡的霸道鞭腿,直接踢在了那头五品铁甲血蟹的脑门正中央!
咚!!
五品铁甲血蟹那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坚硬外壳,在樊大宝这一脚之下,连半秒钟都没能撑住!
咔嚓一声脆响,整只三米长的大螃蟹当场被踢得甲壳炸裂,紫金色的电火顺着它的伤口钻进蟹黄里,轰的一声由内而外炸成了漫天熟透的蟹肉块!
“卧槽!好香!”
樊大宝吸溜了一下口水,动作却没有半点停顿。
十秒倒计时还剩八秒!
他顺手抓起地上那截被螃蟹剪断的特种合金方向盘,手腕一抖,两道粗如儿臂的紫金雷弧顺着方向盘甩了出去,精准无比地抽在那两条五品深海电鳗的脑门上!
滋啦——!!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两条平时靠放电电人的深海电鳗,遇到高出它们无数个档次的百倍紫霄本源神雷,当场就被电得浑身笔直,眼珠子啪啪炸开,变成了两条焦黑冒烟的烤鳗鱼干!
这时候,车尾破洞口那四个刚刚举起破甲大刀冲进来的急救科叛徒,正好迎面看见樊大宝一脚踢爆五品血蟹、随手电焦两条电鳗的凶残画面!
“我操?!什么情况?!”
“樊大宝这小子嗑了什么药?!”
四个叛徒吓得魂飞魄散,脚步猛地一顿,掉头就想往车外跑。
“跑?刚才不是喊着要把老子剁成肉泥吗?排好队,爷免费给你们做个开颅急诊!”
樊大宝狞笑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闪电冲出车尾破洞!
他也没用什么高深武技,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街头王八拳,拳头上裹着脸盆大小的紫金雷球,一人一拳!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连成一线,快得就像放了一挂鞭炮!
四个四五品的精锐叛徒,连刀都没来得及举起来,胸口的护体罡气连同肋骨一起被樊大宝轰得粉碎,四个人排着队在半空中吐出四道血箭,哗啦啦全掉进了断桥底下的海渊里,眨眼就被底下的海兽分尸了个干净!
“搞定!收工!”
4 剖心真相撼霄
樊大宝站在断桥边缘的钢梁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叮!
十秒时间一到,身上的雷光再次准时熄灭。
连续两次献祭,整整六年的阳寿没了,六缕心头精血也没了。
樊大宝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浓重的铁锈腥甜味儿。
他怕车厢里的钟离雪看见,赶紧背过身去,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偷偷把涌到嘴边的那口鲜血咽了回去,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角。
可他不知道的是,车厢里已经恢复了五成实力的钟离雪,早就提着刀走到了破洞边缘。
她静静地看着樊大宝微微佝偻、甚至有些发抖的背影,看着他鬓角那几根在海风中格外刺眼的白发,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一次是巧合。
两次呢?
每次这混蛋往她胸口按完,他自己都会虚弱一大截,而她体内的伤势和雷毒却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飞快痊愈!
这根本不是什么采补邪术……
天下哪有把自己的本命生机往别人身体里送、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采补术?!
就在钟离雪心头思绪翻涌、刚想开口问个明白的时候。
哒哒哒哒哒……
一阵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突然穿透了海面上的浓雾,从南湾市区的方向远远传了过来!
紧接着,三道刺目的强光探照灯柱撕裂夜空,直直打在了断桥上!
只见三架涂着南湾武道防务局银色雄鹰徽记的重型武装直升机,成品字形编队,正朝着跨海大桥断口处急速飞来!
领头那架主机的机舱门大开着。
一名身穿防务局副总督紫金制服、留着络腮胡、身材发福却满脸威严的中年男人,正一手抓着舱门扶手,一手拿着高音扩音器站在那儿。
“是贺兰副总督!防务局的空中支援到了!”
钟离雪眼睛一亮,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半。
贺兰山是她父亲当年的旧部,在防务局里一直以稳重忠厚著称,有他带着三架重型武装直升机过来接应,今晚这关总算是过去了!
她刚想举起手里的雷鸣短刃,催动雷光给直升机指引降落位置。
站在前头的樊大宝却突然转过身,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把抓住钟离雪白皙的手腕,猛地将她拽进了残破的装甲车厢阴影里!
“支援个屁!钟离雪,你那八百度的近视眼能不能好好看看,那老王八蛋机翼底下挂的是啥玩意儿?!”
樊大宝压低声音破口大骂。
钟离雪心头一凛,顺着樊大宝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差点当场冻住!
只见那三架武装直升机,根本没有半点要降低高度、抛下救援软梯的意思!
它们在距离断桥三百米外的安全空域骤然悬停!
咔嚓!咔嚓!
三架直升机两侧的短翼武器挂架同时弹开!
整整十二枚涂着猩红骷髅头标志、专门用来轰炸八品兽王巢穴的“雷暴级”重型温压集束导弹,已经全部褪去了保险栓!
十二道刺目的红色激光制导光束,穿透海雾,不偏不倚,全都死死锁定了他们脚下这辆装满两吨炸药的装甲急救车!
三百米外的高空机舱门口,副总督贺兰山连半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眼神阴鸷如毒蛇,直接挥手狠狠劈下!
轰!轰!轰!轰!
高空之中,十二团刺目欲盲的橘红色尾焰同时炸亮!
整整十二枚重型温压集束导弹当场脱离挂架,拖着凄厉如厉鬼哭嚎的破空尖啸,拉出十二道笔直的白色烟轨,铺天盖地地朝着悬空的急救车攒射而来,瞬间封死了上下左右所有的闪避空间!
滋啦……
就在十二枚导弹破空飞行的短短两秒空档内,急救车驾驶室里那台尚未彻底坏透的车载无线电红灯骤亮,仅传出贺兰山冷漠如死人般的一句话:
“钟离侄女,阵亡报告老夫替你写好了,安心上路。”
啪!
无线电信号当场掐断,连半点辩驳与喘息的余地都不留!
而就在导弹发射的同一秒!
轰隆——!!
断桥正下方,百米深的海面彻底炸开了一道高达八十米的恐怖水柱!
“吼——!!”
一声震碎方圆十里所有玻璃的狂暴龙吟,从海底炸响!
那条体长超过百米、浑身覆盖着黑紫色森冷鳞片、头顶生着一根两米长螺旋独角的“八品巅峰深海雷蛟”,终于完成了蓄力,裹挟着万吨海水,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黑色山岳,从桥底冲天而起!
它那张足以一口吞下一整节火车车厢的血盆大口猛然张开,里头密密麻麻全是半米长的惨白獠牙,腥臭的毒雾混着狂暴的深海黑雷,从下往上,直扑悬空的急救车!
天上,是十二枚足以将整座断桥夷为平地的重型温压集束导弹!
地下,是八品巅峰深海雷蛟蓄谋已久的致命扑咬!
而他们脚下的急救车底盘里,还捆着整整两吨一碰就炸的高能炸药!
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十死无生!
不远处趴在桥墩碎石堆里的丁有才,绝望地看着天上飞来的导弹和底下冲上来的百米雷蛟,连最后一句饶命都没喊出来,就被雷蛟出水掀起的恐怖气浪当场震碎了天灵盖,七窍流血,死得不能再死。
狂暴的腥风混着导弹尾焰的热浪,瞬间将车厢内的两人吞没。
漫天红光映照在钟离雪那张绝美却苍白的脸庞上。
这一刻,这位南湾女战神眼底再也没有半点犹豫,只剩下赴死的决绝。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五成的状态,面对天上地下的双重绝杀,唯有自爆体内那半颗紫霄雷灵心,才能拉着这头八品雷蛟同归于尽,保住北岸的三百万市民!
至于身边的樊大宝……
眼看十二枚超音速温压导弹带着刺目尾焰逼近百米之内、下方八品深海雷蛟的血盆大口已经咬碎断桥下层辅助钢梁,钟离雪猛地咬破舌尖,先一步逆转气海,将体内仅剩的五成紫霄雷罡轰然引爆出体!
嗡——!!
一圈高频震荡的紫蓝色雷磁气浪以急救车为中心骤然撑开!
与此同时,钟离雪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了樊大宝胸前的衣领,就要借着雷磁气浪阻敌的空档,将他从大桥侧面的死角远远扔进海里:
“樊大宝!你听着!”
“你只是个普通的急救员,不该给防务局的烂摊子陪葬!”
“我引爆残余雷罡撑起的雷磁力场只能拖住导弹几秒钟!刚才你救了我两次,我不欠你了!待会儿入水之后屏住呼吸往北岸游,活下去!!”
说完,钟离雪右臂猛然发力,就要把樊大宝甩出车厢!
然而。
啪!
一只滚烫、粗糙、却稳得像铁钳一样的大手,在半空中反手一把扣住了她纤细如玉的手腕!
任凭钟离雪如何催动宗师气力,竟然没能把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男人甩动分毫!
“游你大爷啊游!”
“老子在急救科填的入职档案你是一页没看是吧?老子是个纯纯的旱鸭子,扔海里去那叫精准投喂老王八!”
樊大宝盯着她那双写满决绝的眼睛,突然笑了。
笑得既混蛋,又疯癫。
就在车外那层单薄的紫蓝雷磁力场被十二枚导弹的高温尾焰冲得剧烈凹陷、即将碎裂的千钧一发之际,樊大宝突然松开她的手腕,右手飞快探入贴身内袋,掏出了那张早已被他三年心头血浸染得暗红发黑、边缘磨损起毛的廉价“护心雷符”,毫不犹豫地“啪”一声拍在了两人紧贴的胸口之间!
轰——!!
那张浸满三年心头血与混沌雷胎气息的劣质黄纸符箓刚一夹进两人心口,瞬间如烈火烹油般无火自燃!
一股源自两半先天雷灵心的本命紫金雷磁波纹顺着符灰轰然炸开,不仅替两人硬生生扛下了车外导弹气浪与雷蛟妖罡的第一波毁灭冲击,更与钟离雪刚才引爆的残余雷罡完美交融,在急救车外十米方圆内结成了一座粘稠如泥沼的【强磁雷罡阻滞力场】!
嗡嗡嗡——!!
原本两秒内便会轰中车体的十二枚超音速温压导弹,一头撞进这片狂暴扭曲的雷磁阻滞力场中,电子引信瞬间紊乱,推进尾焰像是陷进了无形的万吨磁浆,飞行速度被硬生生拖慢了十倍不止!就连车底那头扑咬上来的八品深海雷蛟,也被高频雷磁力场电得巨躯一僵,合拢巨口的动作出现了足足八到十秒的致命迟滞!
更惊人的是,随着那张染血护心雷符在两人胸膛之间化作滚烫的紫金符印,两颗分别了三年的半心隔着皮肉第一次产生了深达骨髓的滚烫共鸣!
趁着雷磁阻滞力场强行拖慢导弹与雷蛟的这八秒黄金空档,樊大宝没有再藏着掖着。
他松开钟离雪的手腕,双手猛地揪住自己身上那件早就被鲜血和黑灰染透的白色急救服前襟,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往两边一撕!
刺啦——!!
布料碎裂,十几颗塑料扣子噼里啪啦崩飞出去!
在漫天导弹火光与深海雷电的映照下,樊大宝精壮结实的胸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而在他左心口的位置上。
赫然盘踞着一道长达半尺、皮肉外翻、缝合针脚粗糙得像蜈蚣一样的十字形陈年剖心刀疤!
不仅如此,在那道狰狞的十字刀疤四周,还密密麻麻地烙印着一圈圈深可见骨、呈蜂窝网格状的陈年焦黑电击暗伤!
此刻,因为距离钟离雪太近,那道十字刀疤正中央,伴随着他每一次剧烈的心跳,都有一缕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紫金色本源雷芒,在皮肤底下隐隐闪烁!
“钟离雪,把你那双招子给老子瞪大了看清楚!!”
樊大宝迎着呼啸的狂风,双目赤红如血,扯开嗓子冲她咆哮,声音盖过了漫天雷鸣:
“三年前在死人堆里拿锈骨刀剖半颗心塞给你救命的那个二逼,就是老子樊大宝!!”
“今天要么亮出胸口让老子按个痛快一起杀出去,要么到了奈何桥底下,老子继续按着你讨这三年的利息!!”
轰——!!
短短两句咆哮,比天上攒射而来的十二枚重型导弹、比海里扑上来的百米雷蛟还要震撼一万倍,顺着两人残心之间骤然迸发的血脉神念共鸣,结结实实地砸进了钟离雪的灵魂深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彻底静止了。
钟离雪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死死盯着樊大宝左胸口那道狰狞恐怖的十字形刀疤——那长度、位置、十字交错的角度,甚至连当年用兽筋草草缝合留下的三十六道针脚疤痕,都和她自己左胸口上那道陪伴了整整三年的伤口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刹那间,两半同源残心隔空共振,尘封三年的无数画面记忆碎片在钟离雪脑海深处如闪电走马灯般轰然炸开——
画面里,三年前海渊孤儿院的死人堆中,满身是血的少年咬着木棍,用生锈兽骨刀生生剖开胸膛,将半颗跳动的先天雷心塞进她怀里,沙哑低吼“别睡,老子分你半条命”;
画面一转,元老院告知她无名恩人早已尸骨无存,而这个叫樊大宝的混混却揣着歪扭推荐信混进急救科,三年来装孙子挨尽她的白眼与驱赶,每次都死皮赖脸地把体检报告递到她桌前,只为确认她心脉无恙;
她更看见兽潮演习时,他替她从泥水里捡回旧短刃被打断两根肋骨,却嬉皮笑脸说要混工伤假;看见每个月十五雷毒发作的深夜,桌面那碗温热腥甜的安神汤,以及次日清晨他手腕贴着染血创可贴、脸色惨白趴在急救车方向盘上昏睡的模样……
原来……
原来那碗汤里,放的是他的心头血!
原来他之所以气血亏空、连一品武者都修不成,全是因为他把那颗能够成就九品武神的先天雷灵之心,活生生剖了一半给她钟离雪啊!!
而就在刚才,在这辆断桥悬空的急救车上,他那看似无赖下流的心肺按压,根本不是在占她便宜,而是在用他仅剩的那半颗心、用他自己的阳寿和命,一点一点地把她从鬼门关里往回拽啊!
“你……你这个大混蛋……大骗子!!”
三年来的傲慢、偏见、冷漠与委屈,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得粉碎!
两行滚烫的眼泪,混着脸颊上的血迹,毫无征兆地从这位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女总督眼眶里夺眶而出!
咔嚓——!!
车厢外,那座由染血护心雷符与钟离雪残余雷罡共同撑起的【强磁雷罡阻滞力场】已经撑到了极限,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十二枚被强行拖慢的温压导弹正一点点挤破磁力泥沼逼近车体十米之内,灼热的气浪将急救车轮胎烤得燃起明火;下方挣脱雷磁麻痹的八品深海雷蛟巨口也已咬住底盘后桥,整辆车发出临终般的解体哀鸣!
力场破碎倒计时,只剩最后三秒!
没有时间哭泣!
更没有时间忏悔!
钟离雪低头看着两人胸口之间那抹由廉价护心雷符燃尽留下的暗红血印——那是她三天前随手赏给他的地摊符箓,却被他视若珍宝地贴在心口、用三年心头血日夜温养,只为在今夜替她挡下这必死的一击!
“连我随手给的一张破符,你都拿心头血养了三年……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你这个疯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钟离雪哭得声音都在发颤,可她眼神里的决绝,却在这一刻燃烧到了顶点!
刺啦——!!
这位平时在防务局里连风纪扣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冷若冰霜的铁血女总督,在这一刻泪水彻底决堤!她竟然当着樊大宝的面,双手猛地抓住自己胸前本就破损的外层防弹护甲,毫不犹豫地用力往两边狠狠一扯!
啪!啪!啪!
仅剩的几颗特种合金护甲卡扣,当场崩断飞射!
破碎的外层防弹护甲砸落脚边,露出了里头紧贴身躯的黑色战术内衬,以及内衬领口边缘下、左心口位置那道与樊大宝分毫不差的十字形陈年剖心刀疤!在护心雷符化作的紫金血印催化下,她心口那道十字刀疤正泛着灼热的紫金图腾纹路,与樊大宝左胸裸露的十字刀疤跨皮肉深度咬合,仿佛两半失散千年的太古雷印终于重逢!
樊大宝呼吸猛地一滞,左胸里的半颗残心不受控制地剧烈撞击着肋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按!!”
钟离雪满脸泪痕,绝美的双颊因为极度的心痛、羞愤与赴死决绝,烧得像天边的火烧云一样通红!
她非但没有半点退缩,反而主动踏前一步,双手死死抓起樊大宝那双沾满血污的粗糙手掌,隔着薄薄的战术内衬,不管不顾地、狠狠地按在了自己左心口的十字刀疤与正中央的膻中穴要害之上!
“樊大宝!我以南湾总督的名义命令你!”
“给我往死里按!往死里骂!!”
“今天你要是敢死在我前头,我钟离雪就是把黄泉路掀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轰——!!
掌根抵住刀疤与膻中穴的刹那,没有半分旖旎,唯有跨越生死的宿命轰鸣!
在那两道十字刀疤之下,两颗原本就同根同源、分别了整整三年的半颗先天雷灵之心,隔着滚烫的皮肉与掌心劳宫穴,爆发出了要把彼此融为一体的恐怖高温!两道十字刀疤上的紫金色雷霆图腾透出衣衫,如同两枚严丝合缝的宿命齿轮,隔着掌心死死咬合、共振旋转,以完全相同的频率疯狂搏动!
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共振,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两人的灵魂深处!
樊大宝看着眼前这个泪如雨下、却还死死抓着他的双掌往自己心口刀疤上按的女人。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刚才已经连献祭了两次,现在十秒内如果再连续做三次深度心肺按压,他心脉里的本命精血就会彻底见底,双目失明,经脉寸断。
可那又怎么样?
老子三年前连心都能剖一半给她,今天还能让这群狗杂种把老子刚捂热乎的媳妇给欺负了?!
樊大宝眼底闪过一抹疯狂到极点的决绝,嘴角却高高扬起,勾勒出一抹痞气冲天、狂傲无边的坏笑:
“钟离大总督,这可是你哭着喊着扯碎护甲、拿总督军令逼老子给你做全套雷霆推拿的!”
“老子这套祖传推拿手劲道霸道得很,按坏了老子可没钱赔,只能把下半辈子搭进去给你当上门女婿了!”
话音未落,樊大宝双臂青筋暴起,左掌在下、右掌叠背、十指交叉紧扣,掌根精准锁死她心口膻中穴与紫金刀疤图腾的交汇处,狠狠按下了第一下!
噗!!
两半残心隔着皮肉第一次重击共振,刀疤图腾紫金雷纹骤然亮起三分!
“第一下!骂你是个冷脸捂不热的倔娘们,老子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了整整三年,你连老子的心都认不出来,眼神不好使赶紧去挂个专家号!”
噗!!
紧接着是重若万钧的第二记深度按压,两道十字刀疤滚烫如烙铁,紫金雷霆图腾在掌心下彻底咬合成完整的太古雷印!
“第二下!骂你是个只会硬扛的傻婆娘,贺兰山那老瘪三跟丁有才穿一条裤子给你挖坑,你都能傻乎乎往里跳,以后防务局的工资卡和家产,必须统统归老子管!”
噗!!
最后一记倾尽全力的第三按,两半残心跨越皮肉壁障彻底同频轰鸣!
“第三下!给老子竖起耳朵听清楚了!老子的半颗心在你心口里揣了整整三年,连心带人,你钟离雪从头发丝到脚后跟,这辈子都是老子樊大宝的私有财产,阎王爷来了也休想抢走!!”
一连三次狂暴至极的贴身心肺按压!
句句霸道入骨,字字与心脉共振同鸣!
钟离雪被这三记直击心脉本源的重按震得灵魂剧颤,感受着胸腔内那半颗心脏与樊大宝掌心传来的滚烫搏动彻底咬合如一,听着那满嘴混账却又烫进骨头缝里的深情糙话,羞愤、心痛与刻骨的爱意在双心共鸣中轰然引爆!
【叮!!受术者羞愤破防值突破人类极限!检测到两半先天雷灵心产生跨生死深度共鸣!!】
【三次极限按压彻底贯通双心本源!当前叠加抽取:三百倍紫霄本源神雷·凝罡化兵形态——!!】
咚——!!
一声如同太古神魔擂动战鼓般的巨响,从两人咬合共鸣的心口图腾之间轰然炸开!
樊大宝张口喷出一团金红色的本命血雾,整整十年的滚烫阳寿在这一瞬间燃烧殆尽,满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刺目的霜白!
但与此同时!
轰隆隆隆——!!
一道粗达三十丈、纯粹到让天地万物都为之颤栗的紫金色通天雷柱,直接从两人交叠咬合的心口图腾处冲天而起!不再是前两次单次按压外放的百倍散乱电弧,三次极限按压叠加出的三百倍紫霄本源神雷彻底凝练如实质液态紫金,化作坚不可摧的雷霆战铠与破甲锋芒!
装甲急救车的车顶钢板连零点零一秒都没能挡住,瞬间气化消失!
三十丈粗的紫金雷柱直贯九霄云外,将跨海大桥上空方圆十里的漫天浓雾与黑云,一冲而散,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晴朗夜空窟窿!
“抱紧老子,抓稳了!!”
樊大宝满头白发狂乱飞舞,那双眼睛彻底化作了两轮燃烧着紫金雷罡的烈日!
他左手如铁箍般一把揽住钟离雪战术内衬包裹的纤细腰肢,将她整个人牢牢护在自己怀里。
同时,他右脚抬起,对着脚下这辆已经被深海雷蛟咬住后桥、里头两吨高能炸药即将被引爆的装甲急救车底板,狠狠一脚跺了下去!
轰!!
借着这一脚的恐怖反冲力!
整辆十吨重的装甲急救车,像是一颗被巨人踹飞的铁球,带着车厢里激活的两吨高能炸药,顺着八品深海雷蛟张开的血盆大口,直挺挺地砸进了它的喉咙深处!
而樊大宝自己,则单手抱着钟离雪,浑身裹挟着凝若实质的三百倍紫霄本源神雷,如同太古雷神降世一般拔地而起!
他没有往旁边躲闪半步!
而是带着怀里的女人,迎着头顶上方不到二十米处、呼啸攒射而来的十二枚重型温压集束导弹,正面硬撞了上去!
“三百倍雷罡……”
“给老子碎!!”
百米高空之上,樊大宝右拳紧握。
三百倍的紫霄神雷在他拳面上压缩成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紫金雷球。
面对迎面撞来的十二枚导弹弹头,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简简单单、堂堂正正地一拳轰出!
拳出,万雷咆哮!
轰!轰!轰!轰!轰——!!
十二声震耳欲聋的连环惊天大殉爆,在跨海大桥上方百米高空中同时炸响!
十二枚足以把一座小山头彻底抹平、把七品宗师炸成漫天血雾的“雷暴级”重型温压集束导弹,在触碰到樊大宝那霸道绝伦的紫金拳罡的刹那,连靠近他们三丈之内的资格都没有,就在半空中被一拳硬生生打爆!
一团直径超过三百米的恐怖蘑菇云火球,瞬间照亮了整片南湾海域!
狂暴至极的冲击波混合着漫天飞溅的弹片火雨,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把三百米外的海面都压下去了三米深!
可处于爆炸最中心点的樊大宝和钟离雪,体表却罩着一层厚达三尺的紫金雷盾,漫天烈火连钟离雪身上的一根汗毛都没能燎到!
她紧紧搂着樊大宝的脖子,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被雷火映照得如同神明般的刚毅侧脸,看着他那随手一拳打爆十二枚重型导弹的无敌身姿,一颗芳心彻底沦陷,烫得快要融化。
而三百米外的空中。
“什……什么?!”
“赤手空拳……一拳打爆了十二枚雷暴集束导弹?!”
主直升机舱门口,正端着军用望远镜准备欣赏钟离雪尸骨无存画面的副总督贺兰山,眼珠子猛地凸出,咔嚓一声把望远镜的玻璃镜片都给顶碎了!
狂暴的爆炸气浪吹得三架武装直升机在半空中东倒西歪,警报声响成一片。
贺兰山死死抓着舱门把手,浑身两百斤的肥肉像筛糠一样乱颤,指着火光中心那道悬浮在半空的紫金雷影,发出杀猪般的破音尖叫:
“见鬼了!这他妈绝对是见鬼了!!”
“那樊大宝不是急救科里连一品武者都算不上的臭咸鱼吗?!肉身抗导弹,雷罡化实质,这他妈分明是九品武神才有的通天手段啊!!”
5 双向渡源惊现血蛊
然而,樊大宝的杀戮秀,才刚刚拉开序幕!
半空之中,一拳轰爆十二枚导弹后,脑海里的十秒倒计时还剩下足足五秒!
樊大宝低头看了一眼下方。
就在刚才这一秒钟的工夫里,被他一脚踹进八品深海雷蛟嘴里的那辆装甲急救车,终于在雷蛟的嗓子眼里彻底爆炸了!
轰隆——!!
整整两吨军用高能炸药,在深海雷蛟紧闭的口腔内部轰然引爆!
哪怕是八品巅峰的深海霸主,外皮再怎么坚不可摧,口腔和食道也是最脆弱的软肋!
“吼嗷——!!”
百米长的深海雷蛟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痛吼,整张血盆大口被炸得血肉模糊,上下颚骨当场脱臼,几十颗半米长的獠牙混着焦黑的碎肉和浓血,像下雨一样往外狂喷!
庞大的蛟躯在断桥边缘疯狂扭动抽搐,尾巴一甩,直接把三根十米粗的辅助桥墩抽得粉碎!
“叫你大爷叫!”
“老子天天擦洗保养的专座急救车,你也敢张嘴就啃,你他妈给老子交车损险了吗?!”
高空之中,樊大宝狂暴的骂声如同九天惊雷滚滚压下!
他借着头顶导弹殉爆产生的恐怖下压气浪,抱着钟离雪在半空中猛地一个鹞子翻身,头下脚上,整个人化作一颗拖拽着三十丈紫金雷尾的天外陨石,对着下方正在仰天痛吼的深海雷蛟天灵盖,轰然俯冲而下!
风声在耳边凄厉呼啸!
钟离雪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看着下方那颗越来越近、比装甲车还要巨大的狰狞蛟首,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反手抽出腰间的雷鸣短刃,将自己体内刚刚恢复的紫霄雷罡也毫无保留地注入到了樊大宝的后背之中!
夫妻同心,雷霆合璧!
“给老子……跪下!!”
在距离雷蛟头顶只剩三米的瞬间,樊大宝在半空中拧腰转胯,覆盖着三层紫金神雷战甲的右腿高高抬起,如同战斧劈山一般,对准深海雷蛟头顶正中央那根象征着八品兽王尊严的两米长螺旋独角,狠狠一脚跺了下去!
咚——!!
炸药由内而外轰碎雷蛟口腔软肋,护体妖罡应声溃散!樊大宝精准卡住这致命一瞬,三百倍紫霄本源神雷在足底疯狂旋转压缩,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紫金雷钻,顺着顶门死穴悍然贯入!
一声闷响,整座长达十公里的南湾跨海大桥,连带着海底的海床,都跟着猛地往下沉了半米!
咔嚓!!
八品巅峰深海雷蛟头顶那根早已被腔内剧爆震出暗裂的螺旋独角,在无坚不摧的紫金雷钻面前连零点一秒都没能撑住,当场从根部寸寸崩断,化作漫天骨粉!
紧接着,樊大宝的脚底板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雷蛟的脑门顶上!
轰!!
那颗重达数十吨、刚被两吨炸药炸得头昏脑涨的硕大蛟龙脑袋,竟然被樊大宝借着导弹殉爆的俯冲巧劲单腿一脚踩下,当场砸穿了跨海大桥三层厚的沥青路面,死死卡进了桥底那两根一米粗的巨型工字钢梁缝隙里!
钢筋扭曲,水泥崩飞!
百米长的深海巨兽,就像一条被钉死在砧板上的大泥鳅,连脑袋都拔不出来,只能在海面上疯狂地拍打着尾巴!
“还敢扑腾?老子给你做个腔内除颤大保健!”
樊大宝站在蛟龙脑袋上,脚底板猛地往下一拧!
轰隆隆——!!
体内剩余的三百倍紫霄本源神雷,顺着雷蛟口腔炸裂的创口与顶门死穴,如同决堤的天河之水,毫无保留地狂涌进深海雷蛟碎裂的颅骨与脑髓之中!
噼里啪啦!!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条长达百米、盘踞在海面与断桥之间的庞大蛟躯,从被踩扁的头颅开始,一节节脸盆大小的脊椎骨,在紫金神雷的内部肆虐下,像放连珠炮一样接二连三地往外炸开!
刺目的紫金色雷光,顺着深海雷蛟的脊梁骨一路往下狂飙突进!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短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这道狂暴的紫金雷龙就从桥面上的蛟头,一路炸穿到了海底深处的蛟尾!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海面上炸开!
威震南湾海域数十年、让防务局无数宗师闻风丧胆的八品巅峰深海雷蛟,连最后一声哀鸣都没能发出来,整条百米长的身躯就像是一挂被点燃的超级巨型鞭炮,由内而外,彻底炸成了漫天猩红的血雨和焦黑熟透的碎肉块!
哗啦啦……
血雨倾盆而下,可还没落到樊大宝和钟离雪头顶,就被两人体表的雷罡蒸发成了白气。
不仅如此,顺着雷蛟尾部逸散进大海里的那股三百倍紫金神雷余波,在方圆两公里的海面下疯狂扩散!
滋啦啦……
刚才被引兽磁雷吸引过来、正聚在桥墩底下准备分食人类的好几百头五品、六品海兽,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当场就被电得浑身抽搐、两眼翻白,成片成片地翻着白肚皮浮上了海面!
放眼望去,整片南湾断桥海域,白花花一片全是电熟的深海大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烤海鲜香味儿!
一拳打爆十二枚集束导弹!
一脚踩碎八品巅峰深海雷蛟,顺带电翻几百头海兽!
死寂!
整片天地之间,除了海浪拍打断桥的哗哗声,陷入了一片诡异至极的死寂!
三百米外的高空中,那三架武装直升机里的防务局飞行员和随行亲卫,全都跟见了活阎王一样,吓得头皮阵阵炸裂、耳膜嗡嗡作响,掌心涌出的冷汗将合金操纵杆浸得湿滑无比,连带着三架直升机都在半空中剧烈打摆、险些当场失控!
“魔鬼……这小杂种根本不是人,他是披着人皮的九品老怪物!!”
主直升机里的副总督贺兰山吓得魂不附体,眼珠子都绿了!
他哪里还敢再做什么接任总督的春秋大梦,猛地回过神来,一脚将旁边吓傻的副驾驶踹开,自己扑到驾驶台上,双手发疯似的把直升机的动力拉杆直接推到了底!
“撤!全速撤退!!”
“快给老子飞回防务局总部!快通知元老院的太上长老们启动护城大阵!!”
嗡——!!
重型武装直升机的涡轮引擎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刺耳咆哮,机身猛地一斜,掉转机头,借着夜色就要朝着南湾内陆的方向亡命狂飙!
另外两架僚机也吓破了胆,紧跟在主机屁股后头拼命拉升高度。
断桥边缘。
樊大宝单手搂着钟离雪,站在深海雷蛟残存的半截碎骨上,冷冷地抬头瞥了一眼三百米外仓皇逃窜的三架直升机。
脑海里,十秒倒计时还剩最后两秒!
“打了老子两吨炸药的主意,还想把老子跟老子媳妇一块儿炸死,现在拍拍屁股就想溜?”
“问过老子手里的家伙事儿答应不答应了吗!”
樊大宝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腾出右手,弯腰往脚边的断桥废墟里随手一捞!
哗啦!
一根刚才被雷蛟撞断的、足有成年人手腕粗细、长达十米的特制高强度精钢悬索桥缆绳,直接被他单手从水泥墩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几千斤重的精钢缆绳,在他手里轻得就像一根牙签!
“钟离大总督,睁大眼睛看好了,老子今晚免费给你放个大号窜天猴助助兴!”
樊大宝暴喝一声,双脚在桥面上猛地一撑,腰背如同拉满的绝世神弓般骤然绷紧!
他体内最后两秒的三百倍紫霄神雷,毫无保留地全部汇聚到了右臂之上,化作一条咆哮盘旋的紫金雷蟒,死死缠绕在那根十米长的精钢缆绳上!
锁定三百米高空那架正在亡命逃窜的主直升机!
拧腰,送肩,挥臂,投掷!
“给老子……下来吧你!!”
咻——!!
精钢桥索脱手飞出的那一刹那,面前的空气被硬生生挤压、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真空音爆云环!
十米长的精钢桥索,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紫金神雷,化作一柄审判诸神的雷霆战矛!
三百米的遥远高空距离,在超过十倍音速的恐怖投掷下,连眨一下眼睛的工夫都不到!
直升机驾驶舱里,贺兰山刚刚松了一口气,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视野里,只有一点紫金色的寒星在急速放大!
他脑子里甚至连“躲避”这个念头都还没来得及转过来。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的穿透巨响!
号称能够正面抵挡大口径机炮轰击的重型武装直升机防弹玻璃,在那根缠绕着三百倍神雷的十米钢索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糊窗户的草纸!
精钢桥索从直升机机头正中央悍然贯入!
站在驾驶台前的副总督贺兰山,身上那件六品防御内甲连半秒都没挡住,整个人当场被十米粗的钢索从前胸穿到后背,像穿糖葫芦一样死死串在了缆绳中段!
他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透亮、直径半尺的焦黑大洞,嘴里连半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而那根精钢桥索在穿透了贺兰山和整个机舱之后,余势非但未减,反而带着整架重达十几吨的重型武装直升机,顺着惯性继续往后方狂飙突进!
咻——砰!!
钢索带着直升机,跨越了后方五百米宽的海湾水面,最后像一根巨型钉子一样,结结实实地楔进了海岸边高达百米的花岗岩悬崖峭壁正中央!
轰隆——!!
一秒钟后,直升机的油箱与弹药库在悬崖峭壁上轰然引爆!
一团直径百米的巨大橘红色火球,在漆黑的悬崖上轰然盛开!
跟在主机旁边的另外两架僚机,直接被爆炸飞溅的旋翼碎片和狂暴气浪扫断了尾桨,机舱里的叛军卫兵惨叫着,随着冒着浓浓黑烟的直升机打着旋儿一头栽进了大海里,炸起两团巨大的水花!
漫天火光,将整片南湾海面映照得亮如白昼!
从丁有才发难,到贺兰山灭口,再到八品深海雷蛟出水……
所有背叛者与深海巨兽,在樊大宝这狂暴无匹的十秒钟内,全员灰飞烟灭,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来!
呼……
海风吹过满目疮痍的断桥,带走了刺鼻的硝烟味,只剩下悬崖峭壁上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叮!
脑海深处,十秒倒计时,彻底归零。
嗡……
樊大宝周身那层如同神明降世般的璀璨紫金雷甲,在这一瞬间如同泡沫般寸寸碎裂,消散得无影无踪。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樊大宝还保持着单手投掷标枪的姿势,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断桥边缘,满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一秒。
两秒。
噗——!!
毫无征兆地,一口暗红色、甚至泛着几丝诡异灰败气息的逆血,猛地从樊大宝嘴里狂喷而出!
滚烫的鲜血,直接洒在了钟离雪染血的肩头与心口十字刀疤之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刺目得让人心颤。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密集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与经脉碎裂声,从樊大宝的体内接连不断地响起!
凡人之躯,半颗残心!
在短短几分钟内,连续三次施展【痞救渡命雷罡律】,最后一次更是强行打破上限,连续三次按压催动出了恐怖绝伦的“三百倍紫霄本源神雷”!
整整十六年的滚烫阳寿,外加他体内那半颗残缺雷灵心里积攒了三年的全部本命心头精血,在这一刻,彻底烧干了最后一滴油!
恐怖的反噬,如同万箭穿心般全面爆发!
樊大宝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都在寸寸断裂,心脏像是变成了一团干瘪的死灰,连跳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前的漫天火光、大海、还有怀里女人那张绝美的脸庞,在一瞬间迅速褪去了所有的色彩,最后彻底变成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黑暗。
他那双原本炯炯有神、带着三分痞气七分狂傲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瞳孔之上,蒙上了一层死灰色的浑浊白翳。
瞎了。
经脉寸断,心脉枯竭,双目失明。
樊大宝连站立的力气都彻底消失,高大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脊梁骨,软绵绵地往前一栽,一头倒进了钟离雪滚烫柔软的怀抱里。
“樊大宝?!”
“樊大宝!!”
钟离雪脸上的震撼与喜悦瞬间凝固,一把接住他沉重却冰冷得可怕的身躯,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断桥满是碎石与冰冷钢筋的路面上!
锋利的碎石瞬间扎破了她的膝盖,鲜血直流,可她却连半点痛觉都感觉不到。
她颤抖着双手,捧起怀里男人的脸。
看着他那一头在短短十秒内彻底变得雪白的长发。
看着他胸口那道再次崩裂开来、却连血都流不出来的十字形陈年刀疤。
看着他嘴角不断往外溢出的暗红血沫,还有那双再也映不出她影子的灰白双眸……
轰!
这位在南湾镇守五年、哪怕面对千军万马和八品兽王围攻都从未退缩过半步的铁血女总督,在这一刻,整颗心像是被人拿钝刀子一寸一寸地活生生凌迟成了碎片!
“不要……你别吓我,樊大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钟离雪声音凄厉得变了调,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樊大宝满是血污和硝烟的脸上。
她手忙脚乱地去撕扯自己破烂的袖口,想要去堵住他胸口崩裂的刀疤,想要把自己的紫霄雷罡往他身体里送。
可樊大宝体内的经脉已经彻底碎成了齑粉,她输进去的雷罡就像漏斗里的沙子一样,刚进去就从他的毛孔里散了出来,根本留不住分毫!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你把我的心拿走!我不要你的半颗心了,我不要当什么七品宗师了,我还给你,我现在就剖出来还给你啊!!”
钟离雪哭得浑身剧烈抽搐,右手抓起地上的雷鸣短刃,调转刀尖,竟然真的对准了自己的左胸口就要往下扎!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她心口皮肤的刹那。
一只满是鲜血、冰凉僵硬、抖得几乎不成样子的大手,凭着两人心脉之间最后那一丝微弱的感应,在半空中胡乱地摸索了一下,最后精准地抓住了她握刀的手腕。
怀里的樊大宝,眼睛虽然彻底瞎了,五脏六腑疼得像是在滚油锅里反复煎炸,连耳朵里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可当感觉到脸上那滚烫的泪水,听到这傻女人哭着喊着要剖心还他的时候,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嘴角还是习惯性地往上扯了扯,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二逼兮兮的坏笑。
他松开她的刀,顺着她的手腕一路往上摸,粗糙带血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满是泪水的脸颊,最后虚弱无比地捏了捏她滑腻的下巴。
“哭……哭个锤子……”
樊大宝的声音沙哑得就像一台破了洞的老风箱,每说一个字,嘴角就往外冒一股血沫子:
“老子……老子还没死透呢……你这娘们怎么就急着哭丧改嫁了……”
“钟离大总督……跟、跟你商量个事儿……”
“老子刚才给你做的那三套……贴身心肺复苏……外加人工呼吸热身运动……手法还行吧?”
“要是满意的话……够不够抵你这三年……给老子看的那些体检医药费?”
“要是够了……明天记得给老子办个转正手续……顺便……批个带薪病假……老子这双眼睛……好像得歇两天了……”
说到最后一个字,樊大宝实在撑不住了。
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猛地一松,无力地垂落下去,重重砸在冰冷的钢板上。
他的脑袋往旁边一歪,靠在钟离雪胸前那片滚烫雪白的肌肤上,彻底昏死了过去,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连半点呼吸都感觉不到了。
“够!什么都够!!”
“转正给你,总督的位置给你,我的命也统统给你!!”
钟离雪死死将他冰冷的身躯搂在怀里,把脸贴在他满是白发的额头上,哭得撕心裂肺,泣不成声。
可哭声未落,身为七品巅峰宗师的敏锐感知,让她瞬间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
樊大宝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流逝!
他心脉里那半颗残缺的雷灵心,因为刚才短时间内连续三次极限抽取百倍本源雷罡,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石化与枯竭迹象!
最多一分钟!
只要再过一分钟,如果不能有同根同源的至高生机注入,他胸膛里那半颗心脏就会彻底化作死灰,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休想救活他!
同根同源的至高生机……
钟离雪猛地止住了哭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低头看向自己左心口那道同样狰狞的十字形刀疤。
那里头,跳动着樊大宝三年前剖给她的另外半颗先天雷灵之心!
这三年来,她日夜以七品紫霄雷罡温养,那半颗心脏早已被她淬炼得圆满无瑕,蕴含着庞大到极点的生命本源!
救他!
把这半颗心本源,完完整整地渡还给他!
钟离雪脑海里没有任何权衡,更没有半点犹豫!
她比谁都清楚,一旦自己强行逆转功法,将心脉里的雷灵本源剥离渡出,轻则修为尽废、从高高在上的七品宗师跌落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重则当场心脉俱碎,陪他一起死在这断桥之上!
那又如何?!
这条命本来就是他三年前给的!
今天,她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他!!
“樊大宝,你不是想要人工呼吸吗?”
“好,我现在就给你做!你给我睁开眼睛好好受着!!”
钟离雪眼底闪过一抹疯狂而凄美的决然。
她双手捧起樊大宝冰冷的脸庞,毫不犹豫地低下头,那双从未被任何男人触碰过的滚烫红唇,带着滚烫的泪水与决绝的爱意,狠狠印在了樊大宝满是血腥味的嘴唇之上!
嗡——!!
双唇相贴的刹那!
钟离雪体内所有的经脉瞬间逆行倒转!
她甚至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以心头精血为引,将自己丹田气海与左心房内温养了整整三年的那半颗“紫霄雷灵本源”,化作一股股纯粹至极、浓郁得如同液态黄金般的紫金色生命雷液,顺着两人交融的唇齿,毫无保留地、近乎献祭般地疯狂渡入樊大宝枯竭的口腔与心脉之中!
痛!
剥离本源的剧痛,比凌迟处死还要痛苦百倍!
钟离雪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修长的睫毛上挂满了冷汗与泪珠,嘴角溢出的鲜血将两人的唇瓣彻底染红。
可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双臂如铁箍般死死抱紧怀里的男人,拼了命地将自己的一切往他身体里送!
一成!
三成!
五成!
八成!
随着她不顾生死的反向渡源,不可思议的奇迹,在断桥之上骤然发生!
原本樊大宝胸膛里那半颗已经快要彻底石化枯竭的残缺心脏,在接触到钟离雪渡过来的另外半颗同源本源的瞬间,就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又像是分别了千万年的阴阳双鱼终于重逢!
咚!!
咚!!
6 双心合璧硬刚品
两声沉重如闷雷般的心跳,在两人紧贴的胸膛之间,以完全重合的频率轰然炸响!
嗡——!!
两人左胸口上那两道一模一样的十字形陈年剖心刀疤,在同一瞬间迸发出刺目欲盲的万丈混沌金芒!
原本在樊大宝脑海里规定的【痞救渡命雷罡律】第一阶段铁律,原本那种一损俱损、必须靠燃烧樊大宝自身阳寿与精血才能借力的残缺诅咒……
在樊大宝先不顾性命献祭十六年阳寿救她、而后钟离雪又毫不犹豫剥离全部本源以命换命的双向奔赴之下,竟然硬生生冲破了生死与功法的桎梏,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阴阳同心周天大循环”!
金光顺着两人紧贴的唇齿与胸口疯狂流转!
樊大宝体内那些寸寸断裂的经脉,在这股融合了双方本源的混沌金光冲刷下,非但瞬间愈合,而且被拓宽、重塑得比之前坚韧了百倍不止!
然而,就在两人彻底完成“阴阳心脉同频”、两半混沌雷心合二为一的这一刹那!
“吱——!!”
两声尖锐刺耳、仿佛婴儿啼哭般的诡异虫鸣,突然从两人紧贴的左胸十字刀疤深处同时传出!
原本潜伏在两人心脏缝合处整整三年、吸食着双方心头血的“子母锁心血蛊”,在这股至刚至阳、至高无上的太古混沌金光冲刷之下,连半秒钟都潜藏不住!
噗!噗!
只见一条通体干瘪焦黑、早已半死不活的暗红公虫,与另一条肥硕晶莹、通体泛着紫金雷纹的母虫,硬生生被混沌金光从两人心口的刀疤毛孔里逼了出来!
两条血蛊刚一暴露在空气中,就被两人胸口交织的混沌雷霆磨盘当场绞中!
啪!!
两团腥红中带着诡异紫金光点的血雾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而在那尚未散去的血雾与炸碎的虫壳残片之上,两行由防务局最高元老院独门秘法篆刻的暗金色古篆血纹,在混沌金光的映照下,纤毫毕现地浮现在了半空之中——
【造神血篆·九号母体】!
【造神血篆·十号药引】!
“造神血篆……九号母体、十号药引?!”
钟离雪瞳孔骤然剧震,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两行属于元老院秘法的暗金血篆文字!
轰——!!
就在两半先天雷灵心彻底同频交融的这一刹那,借着双心毫无保留的心脉共鸣,一段烙印在樊大宝那半颗残心最深处的濒死记忆碎片,顺着奔涌的混沌金光,毫无征兆地撞进了钟离雪的脑海之中!
那是三年前,海渊孤儿院的暴雨夜!
画面极度模糊、摇晃,带着少年失血过多濒死前的眩晕感——
在少年樊大宝咬碎木棍、亲手剖开胸膛将半颗雷心塞进重伤垂死的她体内,意识彻底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泥泞的视野余光里,几名身穿元老院黑衣的药师正踏着孤儿院的尸骸走来。
而在那几名黑衣药师身前,一只苍老枯瘦的手正握着一根九尺赤金龙头拐杖,杖底重重顿在染血的泥水里,黑衣药师低沉的声音在暴雨中隐约回荡:
“禀大长老,十号药引已自剖半颗先天混沌雷心救活九号母体,请大长老种下子母锁心血蛊,封锁记忆分流温养……”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可那一角染血的赤金龙头拐杖,却让钟离雪如遭雷击,浑身寒毛倒竖!
整个南湾武道防务局,唯有元老院首席太上大长老公孙止,常年拄着一根九尺赤金龙头拐杖!
就在钟离雪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同一秒钟!
轰隆隆隆——!!
后方不远处的南湾市区方向,整片大地突然如同十级地震般剧烈摇晃起来!
原本灯火辉煌的南湾海岸线上,三十六座高达百米、平时被伪装为“城市防空护盾发生器”的巨型信号塔,在这一刻同时熄灭白光,转而爆发出刺目欲裂的猩红阵芒!
嗡!嗡!嗡!
三十六道粗如水桶的血色光柱从海岸线与海底同时冲天而起,在三千米高空交织成一座直径超过五十公里的巨大血色磨盘阵图——【八品锁龙炼血大阵】!
整座南湾跨海大桥,正好处于这座恐怖血色磨盘大阵的最中心阵眼位置!
紧接着,高空阵眼中心缓缓凝聚出三道高达十丈、身穿元老院紫金八卦袍的苍老神念法相——为首之人左眼戴着黑铁眼罩,手中赫然拄着那根九尺赤金龙头拐杖,正是首席太上大长老公孙止,以及同为八品大宗师的二长老与三长老!
高空阵眼之中,公孙止独眼漠然俯瞰着断桥上的两人,神念秘音如万载寒冰刺入两人脑海:
“三年温养已满,双心同频,入炉化丹吧。”
钟离雪死死盯着公孙止手中那根与樊大宝濒死记忆碎片里分毫不差的赤金龙头拐杖,再联想到半空中尚未散尽的【造神血篆】文字,以及三年前父亲钟离震“战死”前三天曾秘密彻查元老院地下药库与三十六座信号塔的反常举动,所有断裂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贯通!
“赤金龙头杖……原来三年前孤儿院暴雨夜,带着黑衣药师在我们心口种下子母血蛊的人,是你公孙止!!”
钟离雪仰头目眦欲裂,声音因极度的悲愤与骇然而剧烈颤抖:
“我父亲当年根本不是死于海渊兽潮!他是查到了你们元老院拿活人炼制【造神血篆】、私建锁龙炼血大阵的罪证,才被你用这根龙头杖暗害灭口,连孤儿院惨案和今晚的内鬼兽潮,全是你为了逼我和樊大宝生死同频、催熟雷心设下的死局,对不对?!”
面对钟离雪字字泣血的推导质问,高空中的公孙止独眼毫无波澜,惜字如金地漠然俯视:
“钟离震冥顽不灵,挡我丹道,合该化作泥尘。既已猜出,便做个明白鬼。”
“公孙止……你这个畜生!!”
极度的悲愤与刚损耗八成本源的虚弱交织在一起,钟离雪心神剧震,气血逆流,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原本死死支撑着的娇躯一软,眼看就要栽倒在血泊里!
然而。
就在她后背即将倒向冰冷钢板的刹那。
啪!
一只温暖、干燥、充满着爆炸性力量的宽厚大手,突然从下往上,稳稳当当地托住了她的后脑勺,顺势往下一按,将她那沾满鲜血的红唇,再次重重地按回了他的嘴上!
“唔?!”
钟离雪浑身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美眸!
只见原本躺她怀里已经双目失明、经脉寸断、满头白发濒临死亡的樊大宝,竟然已经醒了过来!
在他吸收了钟离雪反向渡过来的那半颗紫霄雷灵本源、两半心脏彻底完成“阴阳同频”,甚至连刚才炸裂的那条温养了三年的肥硕母蛊本源也一并吸入体内之后,他枯竭的生机终于从鬼门关前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那满头刺目的霜白长发,从发根处迅速转黑,然而连续燃尽十六年阳寿与心头精血的代价实在太重,并非一时半刻能够彻底抹平——在他双侧鬓角处,依旧保留着两缕怎么也无法逆转的刺目霜白!
他胸口那道崩裂的十字刀疤,在混沌金光的流淌下收口凝结,化作了一道威严神秘的紫金色雷霆图腾!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猛地睁开了那双眼睛!
眼底深处那层死灰色的白翳尚未完全散去,肉眼视物依旧隔着一层血色迷雾,显然必须留待战后漫长休养才能彻底复明;然而此刻,借助与钟离雪心脉同频的“雷霆感知”,他左眼紫霄神雷翻涌、右眼混沌金芒乱炸,天地间每一缕氣机与敌踪都在他心眼感知中纤毫毕现,比肉眼还要精准百倍!
樊大宝凭着心脉同频的感知按着钟离雪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在这个带着血腥味和眼泪咸味儿的吻里深吸了一口气,把她嘴里最后那点散逸的本源雷液全给吸溜干净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嘴,啧吧了一下嘴唇。
“啧……虽然掺了点血腥味儿,但还得是我们家钟离大总督的嘴够甜,比急救科的葡萄糖水好喝一万倍!”
樊大宝伸出大拇指,顺着心脉感应极其精准地帮傻掉的钟离雪擦掉嘴角的血迹。
紧接着,他单手一揽钟离雪纤细的腰肢,带着她从断桥钢板上稳稳站起身来。
铮——!!
他右手顺势一抄,直接将掉在地上的那柄雷鸣短刃抓在掌心,顶着两鬓刺目的霜白,那双尚蒙着浅淡白翳却雷芒爆射的眸子循着雷霆感知,精准锁死天穹之上那座五十里炼化大阵与公孙止那三尊十丈高的神念法相。
他嘴角往上一咧,露出一口森白如雪的牙齿,满脸都是狂妄到极点的街头匪气,手中雷鸣短刃遥指高空中的公孙止,扯开嗓子破口大骂:
“娘希匹的!”
“老子费了十六年阳寿、熬白了两鬓头发外加一对招子半瞎,刚把老婆哄到手,这连洞房花烛夜都还没入呢!”
“天上这群棺材板压不住的元老院老毕登,居然还想拿老子跟老子媳妇一块儿下锅煲汤喝?!”
“问过老子的祖传推拿手、雷霆按压手答不答应了吗!!”
高空阵眼之中,大长老公孙止独眼漠然,惜字如金。见子母锁心血蛊虽碎,他当即催动阵眼杀招欲强行引爆两人心口残存的“造神血篆”,手中那根九尺长的赤金龙头拐杖对着下方断桥并肩站立的两人,直接往下一顿:
“抽髓血雷,引篆,落。”
轰隆——!!
随着公孙止拐杖落下,三千米高空的漫天血云疯狂坍缩,瞬间凝聚出一道水缸粗细、缠绕着无数骷髅冤魂虚影的暗红“八品抽髓血雷”,带着凄厉鬼啸当头劈落!
嗡!嗡!
几乎在血雷降临的同一刹那,樊大宝与钟离雪左心口深处同时腾起一抹妖异刺目的暗红血芒——两道潜藏在心脉深处的“造神血篆”烙印受血雷气机牵引,隔着衣衫骤然亮起,疯狂灼烧发烫,欲从内部将两人的心脏连同雷髓一并引爆抽离!
“小心!是引爆心口造神血篆的八品抽髓血雷,快闪开!!”
怀里的钟离雪脸色骤变,顾不得体内撕裂般的剧痛,双手拼命推向樊大宝胸膛想将他推出断桥雷击范围;与此同时,她毫不犹豫地引爆体内仅存的残余雷罡,连同两人胸口间那半张尚未燃尽的染血“护心雷符”残片一并催发,在头顶十丈高空轰然撑开一道逆向旋转的“紫霄雷磁阻滞力场”!
滋啦啦——!!
刺目的紫金电网与血色符文交织成一层粘稠如实质的雷磁泥沼,硬生生将那道当头劈落的水缸粗“八品抽髓血雷”死死托在半空,将其狂暴的下劈之势强行阻滞、拖慢了整整七八秒钟!
“推个屁!钟离大总督,你想一把推开老子自己独扛八品血雷?门儿都没有,要死要活咱两口子都得绑一块儿!”
头顶十丈外,被雷磁阻滞力场死死拖慢的八品抽髓血雷正疯狂撕扯着电网,狂暴的雷压将断桥钢梁压得寸寸爆裂,最多再有五秒便要彻底冲破力场!
樊大宝那双尚带着半分白翳的眸子里紫金雷芒暴涨,非但没有半点退避,反而双脚如生根般钉在桥面,右臂如铁箍般一把揽住钟离雪的腰肢,将欲推开他的女人面对面死死箍回自己怀里!
啪!!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精准贴合在钟离雪胸口正中央的膻中穴上,隔着破损的战术内衬,让两人左胸那两道刚刚化作紫金雷霆图腾的十字刀疤严丝合缝地紧贴咬合在一起!
就在两半先天雷灵心与混沌伴生古玉本源彻底合一、血雷当头劈落的同一刹那,两人胸膛交叠的血脉雷纹轰然共鸣,识海深处烙下两行霸道绝伦的紫金法则真言:
【轰——!双心合一,血脉法则进化“双修互哺雷罡律”!】
【免除寿元代价,强吞敌方血雷锁定“五百倍混沌神雷”反哺!】
“唔……樊大宝你干什么?这血雷专炸心脉血篆,你会死的!!”
钟离雪魂飞魄散地惊呼,话音未落,樊大宝已经低下头,无比霸道地一口吻住了她染血的红唇!
“站立式深度人工呼吸”叠加“零距离双心刀疤咬合”!
轰——!!
双唇相贴、双心紧扣的刹那,两人体内合二为一的先天混沌雷心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道轰鸣!
两人心口处那两道刚刚被血雷牵引亮起、正欲爆裂的暗红“造神血篆”符文,在双心紧贴的瞬间,直接撞上了轰然逆转合拢的“阴阳同心周天大循环”!
咔嚓!滋啦——!!
璀璨夺目的同心混沌金光如同两扇太古紫金神磨当空合拢,那两道刺目的暗红血篆光纹连半秒钟都没能撑住,在肉眼可见的金色电弧碾压下寸寸崩裂、当场炸成漫天金粉,并顺势坍缩逆转为五百倍混沌神雷的第一形态——专门鲸吞同源血雷的“混沌归元黑洞漩涡”!
樊大宝在唇齿交融间渡过一口滚烫的纯阳雷气,赶在血雷临体的前零点一秒,微微偏开半寸嘴唇,鬓角霜白白发擦过钟离雪滚烫的脸颊,嘴里的流氓糙话如同连珠炮一般狂飙而出:
“钟离雪,给老子老实待在怀里听好了!”
“刚才你趁老子瞎了昏迷偷亲老子,那叫趁人之危耍流氓!现在老子哪怕眼神还没彻底清亮,凭着跟你的同频雷感照样闭眼锁死你,连亲带按还回来,这叫急救科正规回春疗程、合法双修!”
“天上那三个棺材瓤子不是爱拿阵法偷看咱们两口子办事儿吗?来,别憋着,给爷喘大声点!让那个独眼龙老毕登听听,咱们两口子站着做人工呼吸的动静有多大!!”
左手掌根隔着战术内衬在她心口膻中穴与刀疤图腾上重重一按,低头再次狠狠吻了上去!
“唔……你个不要脸的混账……”
钟离雪被他死死箍在怀里又亲又按,呼吸急促得近乎缺氧,听着这当众调戏的混账话,哪怕头顶就是灭顶血雷,整个人还是羞愤得从耳根一路红透到了锁骨,一颗芳心在胸腔里咚咚咚狂飙到了每分钟一百九十下,将双心共鸣的“五百倍混沌神雷·归元漩涡形态”瞬间催发至圆满峰值!
就在这一毫秒!
轰隆——!!
那道水缸粗细、足以将寻常八品宗师当场抽干骨髓的暗红色“八品抽髓血雷”,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樊大宝的后背与两人相拥的身躯之上!
三千米高空的阵眼之中,二长老已经狞笑着张开双臂,等着看两人心脉炸裂、雷髓飞出的惨状;大长老公孙止独眼微眯,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漠残忍的弧度。
然而,下一秒,高空之上三道太上长老法相的神情同时凝固!
预想中血篆引爆、皮开肉绽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只见水缸粗的八品抽髓血雷刚一入体,瞬间被两人胸口的“混沌归元漩涡”炼化为五百倍混沌金光,在唇齿与双心交融间轰然一分为二!
咔嚓一声,钟离雪体内三年暗伤尽数抚平、当场冲破瓶颈踏入“七品绝巅”,而樊大宝干涸的凡躯也一步跨越天堑直达“六品巅峰”!
紧接着,两人心口旋转的混沌漩涡反客为主,直接死死锁住了天穹之上的八品大阵阵眼!
“爽!!从折寿氪命直接进化成白嫖敌阵五五分账,连借带吞五百倍混沌神雷当头灌下来,这老毕登劈的陈年老血雷比十全大补汤带劲一万倍!”
樊大宝顺手抄起旁边散落的一件黑色防风外套,唰的一下披在了钟离雪外层护甲碎裂的肩膀和胸口上,把自家媳妇破损的战术内衬与心口刀疤边缘严严实实地裹好系紧:“肥水不流外人田,多看一眼老子都得收他们十万块门票钱!”
紧接着,他抬头冲着高空之中目瞪口呆的三道太上长老法相,嚣张至极地竖起了一根缠绕着紫金雷芒的中指,猛地往上一戳!
轰——!!
一道借用大阵本源、凝聚为“破天雷戟”形态、粗达二十丈的五百倍混沌神雷柱以摧枯拉朽之势逆冲苍穹,当场将三千米高空的血色磨盘阵图捅出了一个大窟窿,更是顺着阵眼把主持东侧阵眼的三长老法相轰碎了半边膀子!
“噗——!!”
远在防务局总部地底三百米黑曜石祭坛中的三长老本尊仰天狂喷出一口黑血,身下的阵盘咔嚓裂开八道狰狞缝隙!
“妖孽!这两个小畜生明明只是六七品宗师的底子,怎么能通过双心同频反夺老夫的八品大阵本源?!”
高空阵眼之中,二长老看着断桥上紫金光环笼罩的钟离雪与体表凝出雷神战甲的樊大宝,吓得魂飞魄散,歇斯底里地冲着公孙止嘶吼道:
“大哥!血篆碎了,快炸开三十六塔抽全城气血!”
大长老公孙止独眼之中寒芒暴涨,死死俯视着下方断桥上的两人,依旧惜字如金,手中赤金龙头拐杖带着滔天杀意重重往下一压,只冷冷吐出四个字:
“炸塔,起潮。”
轰!轰!轰!轰——!!
随着公孙止一杖顿落,环绕南湾海岸线的三十六座百米信号塔蓄能池同时超载殉爆,炸开三十六团刺目的血色火球!恐怖的锁龙大阵吸力顺着地脉管网轰然扩散,内城十万防务军将士与无数平民只觉心口一窒,一缕缕猩红血雾不受控制地从全城军民心口腾起,化作漫天血色溪流汇入断桥海域,催动起锁龙大阵第二式绝杀——万鬼噬心血海潮!
整片南湾跨海大桥周围十里的漆黑海渊瞬间沸腾,海水在眨眼间被染成了粘稠腥臭的暗红色!
亿万吨剧毒血水倒卷冲天,在断桥四面八方筑起了四堵高达两百米、完全由腐蚀性血水与万千深海凶兽怨魂凝聚而成的绝命血海巨墙!桥墩水泥刚一擦着血浪边缘便滋滋作响化作脓水,四堵两百米血海尸墙遮天蔽日,朝着断桥中央的两人四面合围、轰然拍落!
“樊大宝,他们疯了!他们在抽全城军民的气血催动大阵!”
裹好黑色防风外套的钟离雪听着风中传来的全城警报声,美眸之中寒芒与杀意瞬间暴涨到了顶点!
“抽全城的血?老子今天就借他们的大阵本源,让他们连本带利全给老子吐出来!”
樊大宝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把钟离雪按倒,而是上前一步,与这位重归七品绝巅的铁血女总督并肩而立!
啪!!
在四面两百米高的万吨血海尸墙即将拍碎断桥的刹那,樊大宝伸出宽厚滚烫的左手,与钟离雪白皙修长的右手,在半空中结结实实地十指紧扣!
掌心劳宫穴对劳宫穴,两颗同根同源的混沌雷心隔着紧扣的十指血脉相连,轰然共鸣!
“钟离雪,把你圆满的七品绝巅雷心给老子彻底敞开了!这一回不用老子骂街破防,咱们两口子直接双心同频,把这老狗的大阵本源彻底抽干!”
樊大宝五指用力攥紧她的小手,另一只手则与她一同握住了那柄雷鸣短刃的刀柄,扭头看着她绝美的侧脸,嘴角咧开一抹狂傲至极的笑意:
“等砍翻这群老狗,回头去老城区领了证,罚你给老子管一辈子工资卡!”
“这还差不多……先斩国贼,再跟你算总账!”
钟离雪反手死死扣住他的五指,唇角第一次扬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冷艳弧度。经历过生死换心与血雷交融,两人早已心意相通、神魂俱合——再也无需像最初那样靠流氓糙话被动破防借力,仅仅是十指紧扣、目光交汇的刹那,两颗混沌雷心便已主动跨入极致同频之境,胸膛与掌心的紫金血脉雷纹轰然发出震天龙吟:
【嗡——!双心主动同频,五百倍混沌神雷形态蜕变——“太古混沌雷神法相·十里惊天刃”!】
轰——!!
五百倍混沌神雷,由守转攻,形态骤变!
就在那四堵高达两百米的万吨血海巨墙轰然拍落的同一刹那,并肩而立的樊大宝和钟离雪身后,五百倍混沌神雷不再仅仅局限于护体漩涡,而是骤然拔地而起,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顶天立地的太古混沌雷神法相!
法相胸口处,一轮直径十丈、黑金两色交织旋转的“混沌雷霆磨盘”逆向疯转!
“吸!都给老子进来吧!!”
呼呼呼……
四面八方合围过来的两百米血海巨墙,非但没能拍碎断桥,反而化作四条粗达百米的血色水龙卷,在短短一秒钟内被混沌雷霆磨盘全部鲸吞、粉碎、提纯!
血水重新化作清澈的海水落回海渊,而里头蕴含的庞大阵法能量与气血本源被瞬间提纯一分为二!
一半化作纯粹至极的混沌紫金神雷,轰然汇入两人四手同握的雷鸣短刃之中;另一半则化作被彻底净化的“紫霄甘霖”,顺着三十六座信号塔的能量通道,以快十倍的速度原路倒灌回了整个南湾市区!
仅仅三个呼吸的工夫,城内重症监护室里濒死的老兵心电图重回巅峰、陈年暗伤尽数愈合,北岸桥头堡上千名吐血跪倒的防务局将士沐浴在紫金光雨中成片原地突破!
公孙止耗费二十年心血布下的绝杀血海,竟被樊大宝借花献佛,变成了一场泽被全城三百万军民的“天降甘霖”!
“这不可能!!快断掉阵法连接,他在顺着阵眼反吸我们的本命元气!!”
高空之中,公孙止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嘶吼。
“现在想拔电源?晚了,老毕登,给老子交够电费再走!!”
断桥之巅,樊大宝与钟离雪十指紧扣,四手同握雷鸣短刃,迎着头顶三千米高空的五十里血色磨盘阵图,自下而上,悍然合劈一刀!
“老城区拆迁办办事——给老子破!!”
铮——!!
一道长达十里、贯穿整片南湾夜空的紫金色惊天刀芒冲天而起!
咔嚓一声巨响,遮天蔽日的五十里“八品锁龙炼血大阵”连半秒都没撑住,当场被这道融合了五百倍混沌神雷的绝世刀芒从正中间一劈为二!
海岸线上三十六座百米信号塔齐腰炸断!
而刀芒的余威更是顺着阵眼与本尊之间的神魂联系,化作三道快若奔雷的紫金剑气,跨越十里虚空,直接轰进了南湾市中心防务局总部大楼地底三百米的黑曜石祭坛!
轰——!!
防务局总部摩天大楼门前的汉白玉广场当场被炸出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型深坑!
三道浑身浴血的苍老身影从坍塌的地底祭坛里倒飞出来!
修为最弱的三长老下半截身子当场化作飞灰,抽搐两下气绝身亡;二长老右腿齐根炸断,在血泊里疯狂哀嚎;唯有大长老公孙止拿三长老当了肉盾,勉强保住性命,但脸上的黑铁眼罩被炸飞,露出黑漆漆冒血的烂眼眶,凄惨得像条死狗!
断桥之上,漫天血云散尽,月色重回海面。
“走!趁公孙止重伤,去防务局总部宰了他!”
钟离雪杀意凛然,刚想独自提刀飞掠,却被樊大宝一把拽住了后衣领。
“我的傻媳妇哎,刚才咱们能一刀劈碎那王八阵,全靠十指紧扣开了五百倍快充外挂!十秒一过不续费,咱俩要是分开飞过去,万一那老狗藏着底牌拉开距离不让老子碰你,岂不是白挨揍?”
樊大宝嘿嘿一笑,根本不给钟离雪拒绝的机会,上前一步直接弯腰抄起她修长紧致的双腿,干脆利落地让她面对面跨坐在了自己精壮的腰间!
“啊!樊大宝你放我下来!!十里路呢,一路上那么多部下看着,我堂堂南湾总督被你用这种树袋熊姿势抱着飞过去,以后还怎么在局里做人?!”
钟离雪惊呼一声,双腿本能地夹紧他的腰,羞得把滚烫的脸蛋死死埋在他颈窝里,一口银牙咬在他肩膀上。
樊大宝左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右手隔着防风外套贴在她心口膻中穴维持着“移动式无缝贴贴”,贴着她耳朵一路狂飙糙话:
“咬吧咬吧,咬得越狠老子充电越快!明天南湾早报头版头条老子都想好了,就叫《震惊!高冷女总督深夜跨海大桥私会急救员,解锁空中飞人新姿势》!”
轰!!
两人周身炸起三十丈紫金雷光,在钟离雪羞愤破表的二百心跳加持下,维持着五百倍混沌神雷的巅峰状态,化作一颗超音速紫金流星,不到十秒便跨越十里长空,杀到了防务局总部深坑上空!
而此时,深坑底部的公孙止早已被吓破了胆,正状若疯魔地抓起一管从远古九品深海冥王龙遗骸心脏里提取的终极禁药——“冥王龙神血”,一针扎进了自己的脖颈大动脉!
轰隆!!
公孙止枯瘦的身躯瞬间膨胀到三米多高,浑身长满青黑色坚硬龙鳞,背后刺出五米长的狰狞龙尾,一尾巴将身旁哀嚎的二长老抽成血雾吞入腹中,气息强行冲破八品界限,踏入了半步九品兽神之境!
“半步九品,冥王龙躯。死。”
公孙止独眼竖瞳森寒漠然,没有半句废话,两条覆盖着青黑龙鳞的粗壮龙臂交叉一架,头顶瞬间撑起一面号称非九品不可破的“暗金冥王龙盾”!
“让一让!急救车出诊,闲杂老狗闪开!!”
头顶百米高空,单手揽着老婆细腰的樊大宝裹挟着整整五百倍混沌紫霄神雷,如同一颗太古紫金太阳当头砸下,一记霸道绝伦的双脚踩踏,正中公孙止头顶!
咔嚓!噗嗤!!
没有半秒僵持!
号称不灭的冥王龙盾像冻硬的臭豆腐一样当场炸裂!公孙止交叉格挡的两条粗壮龙臂呈九十度诡异折断,紧接着樊大宝的破胶鞋底板顺势往下一滑,直接踩着公孙止的半龙鼻梁骨,轰隆一声将他像钉桩子一样狠狠踩进了地底十米深的花岗岩层里!
“噗……”
公孙止整张半龙脸都被踩扁了,满嘴龙牙碎了一半,暗金兽血混着脑浆子狂喷而出,仅剩的竖瞳里写满了极致的呆滞与怀疑人生。
“就这?打了一针假兽药,就变出这么个四不像的大壁虎,连给老子当擦脚垫都嫌鳞片硌脚!”
樊大宝嫌弃地在他龙角上蹭了蹭鞋底的灰,这才松开右手,让双脚落地的钟离雪站稳身形,只是左手依旧与她的右手十指紧扣。
钟离雪反握着雷鸣短刃,一步步走到公孙止脑袋边上。
深坑岩层之下,被踩扁半张龙脸的公孙止眼底掠过一抹阴毒至极的厉色,压在身下的左手龙爪悄然掐诀,疯狂催动体内潜藏的“子母锁心血蛊·母引”,试图引爆两人心脉深处残留的蛊毒印记同归于尽!
然而,母引催动了足足三息,两人胸膛内那颗早已融为一体的先天混沌雷心非但毫无异状,反而有一缕霸道绝伦的混沌紫雷顺着无形的气机感应反向震回!
“噗——!!”
公孙止如遭重锤轰顶,体内母引当场崩碎,功法反噬之下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金逆血,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怎么可能?!老夫亲手种下的子母锁心血蛊,水火不侵,每周都会啃食心脉,为何樊大宝心口连一丝公虫噬心的根脚反应都没剩下?!
惊骇欲绝之下,公孙止难以置信地暴起一只染血龙爪,一边借反噬震颤的掩护暗中逆行燃烧体内半步九品冥王龙血蓄积绝命杀招,一边直接死死揪住樊大宝脚踝上方垂落的破烂急救服衣襟,发疯般往两边猛力撕扯,企图亲眼查看他左心口为何没有公虫噬心的黑斑痕迹:
“不可能!老夫种下的公虫每周噬心,没有独门解药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活过三年?让老夫看看你心口到底搞了什么鬼!!”
刺啦——!!
伴随着布料彻底撕裂的脆响,樊大宝胸前原本半掩的破烂衣襟边缘被物理性地彻底扯开!
刚才在断桥之上,火光昏暗、情势危急,钟离雪只顾着看那道十字剖心刀疤,根本没来得及细看刀疤外围被破布遮挡的暗伤;可此刻,在深坑四周汇聚的探照强光直射下,随着衣襟被公孙止一把扯烂,钟离雪一眼便清晰看到了樊大宝左胸十字刀疤外围——那一圈圈深可见骨、排列成规整“正六边形蜂窝电击烙印”的陈年焦黑死肉!
“这……这是?!”
地上的公孙止独眼竖瞳死死盯住那圈正六边形蜂窝状焦痕,如同见了鬼一般骇然失声,声音因极度的惊悚而剧烈扭曲:
“没有公虫噬心斑……这是防务局地下三层重刑室里的‘十万伏工业雷刑烙印’?!你……你这个疯子!你当时明明连一品修为都没有,为了不惊动老夫的母引,这三年来竟每周拿十万伏高压工业电网往自己半颗残心上硬贴,生生用电刑把自己的心口电焦来压制公虫,还每个月割腕放出一碗心头血把她体内的母蛊喂成了同心补血蚕?!”
轰——!!
公孙止这几句失声骇叫,借着反派的惊恐将樊大宝对自己狠到极致的惨烈真相彻底撕开,如同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进钟离雪的脑海,让她的呼吸在一瞬间彻底停滞!
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樊大宝,脸上的坏笑瞬间僵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被扯烂的衣服边缘遮住胸口:
“哎呀,老毕登你老花眼看错了!媳妇你别听他放屁,这哪是什么十万伏雷刑烙印,这是老子前两年在老城区偷电瓶车电瓶,不小心手滑被电线搭了一下,至于那条公虫早就让老子喝二锅头假酒顺着尿道排进男厕所下水道里去了……”
“你闭嘴!!连公孙止都认出来了,你还在骗我!!”
钟离雪松开握刀的右手,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指尖轻轻触碰到樊大宝左胸口那一圈圈焦黑凹陷的正六边形蜂窝烙印上,一把拍开他遮掩的手,滚烫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他满是焦痕的胸膛上,哭得浑身都在剧烈发抖!
她全明白了!
子母锁心血蛊乃是元老院至阴至毒之物,水火不侵,怎么可能靠喝二锅头假酒尿出去?!
她体内有七品紫霄雷罡护体,又有樊大宝每个月十五割破手腕、放出一整碗心头精血熬成的安神汤喂养母虫,这才保住了心脉不失!
可樊大宝呢?!
他把半颗先天雷灵心剖给了她,自己只剩下半颗残缺的心脏,连一品武者的修为都没有,体内更没有半点雷罡可以用来压制那条每周发作啃食心脏的公虫!
为了不让她发现异常,为了活下去守着她,这个只有凡人之躯的傻子,竟然在这整整三年里,每周深夜一个人偷偷溜进防务局地下三层的高压雷击室!
在没有任何麻药、没有任何护体罡气的情况下,他一次又一次地把十万伏狂暴工业雷电的金属网格极片,直接贴在自己只剩半颗残心的左胸口上!
他是在用那种足以把六品武者活活电成焦炭的狂暴工业电流,一遍又一遍地把自己的胸口电得皮焦肉烂、死去活来,硬生生靠着自残般的电击,把心脉里那条公虫电晕、电瘪、电成半死不活的焦炭啊!!
三年!
三十六碗割腕放出的心头血!
一百五十多次十万伏高压电击残心!
难怪他的手腕上总贴着劣质创可贴,难怪他每周总有两天走路一瘸一拐、身上带着一股散不掉的焦糊味,难怪他胸口十字刀疤周围全是一层叠一层的焦黑电网死肉!!
他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心头血都熬成汤喂给了她,却把最惨烈、最恐怖的十万伏酷刑留给了他自己,转过头来,还要嬉皮笑脸地跟她吹牛说是喝假酒尿出去的、偷电瓶车电的!!
“樊大宝……你不是人……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大疯子、大傻子!!”
“那可是十万伏的工业雷刑啊!你只有半颗心,你怎么敢往自己心口上贴啊!!你疼死我算了,你干脆拿刀一刀捅死我算了啊!!”
这位铁血冷艳的南湾女总督,死死抓着樊大宝胸前的衣襟,把脸埋在他布满焦黑电击烙印的心口上,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向来坚不可摧的宗师心神也在这一刻彻底失守!
而就在钟离雪情绪崩溃、心神震荡露出破绽的同一刹那——
“就是现在!!”
原本被踩在脚下岩层里、刚才故意拿话术发问拖延时间的公孙止,独眼竖瞳中伪装的惊骇瞬间化作蓄谋已久的滔天凶戾!早在两人对话之时,这老狐狸便已在暗中逆转残存经脉,将体内潜藏的半步九品冥王龙血悄然点燃、积蓄到了极致,此刻精准卡死钟离雪心神失守的致命空档,骤然暴起发难!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樊大宝与钟离雪十指紧扣的那双手上——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两个真实境界尚在六品与七品宗师层次的小畜生,之所以能越阶爆发出重创他的恐怖战力,全靠那双紧扣的手掌维持双心同频、临时强行借用了整座八品大阵的雷血本源!
“两个六七品的毛头宗师,借着大阵本源余威也敢踩老夫的头?给老夫断——冥王蚀心音波!!”
嗡——吼!!
蓄势到极致的公孙止喉间龙骨寸寸炸裂,彻底燃烧的半步九品冥王龙血化作一道专门震碎心脉共鸣、撕裂神魂连接的暗金色高频次声波狂潮,在毫厘之间贴着地面直射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
咔嚓!噗——!!
恐怖的半步九品龙威夹杂着高频蚀心音波零距离炸开,如同百柄无形重锤狠狠轰进两人五脏六腑!樊大宝与钟离雪同时闷哼狂喷出一口鲜血,交握的虎口血肉当场炸裂见骨,原本死死紧扣的十指被硬生生震开!
轰咔!!
失去了掌心劳宫穴的血脉闭合,两人与八品锁龙大阵的本源连接被强行切断了整整三秒!樊大宝体表凝聚的混沌雷神战甲与钟离雪周身的紫金护体光环寸寸崩裂,狂暴的暗金色音波刀刃疯狂切割着两人的血肉肌骨,肺腑震裂的剧痛几乎要将两人当场撕成碎片!
“断老子大阵连接?震开老子的手?!”
在这失去五百倍神雷护体、最为致命的三秒真空期里,樊大宝双目赤红欲裂,顶着将他胸膛皮肤割出无数血口的半步九品龙威风暴,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嘶吼着张开双臂,迎着音波狂潮猛地往前一扑!
钟离雪同样抹去唇边鲜血,在护体雷光崩碎的绝境中毫不犹豫地迎风欺身,任由音波震裂肩头皮肉,整个人以肉身硬扛着龙威风暴,与樊大宝正面死死相拥、狠狠撞进彼此怀里!
砰——!!
胸骨撞着胸骨,鲜血染透内衬!不再靠脆弱的十指传导,两人左心口那两道淌血的紫金十字刀疤隔着破碎的衣衫零距离死死贴合咬死!原本被切断三秒的双心共鸣与大阵本源连接,在这以命相搏的肉身相贴中轰然重续,两颗分别了整整三年的半心彻底严丝合缝地搏动如一!
樊大宝双臂从正面环抱住钟离雪的娇躯,两人的四只手同时死死握住了身前那柄雷鸣短刃的刀柄!
“公孙止!手能震开,你把我们两口子的心也震开试试!!”
钟离雪紧贴在樊大宝滚烫的胸膛里,满脸泪痕却眸光如电,声音透着刺骨的滔天杀意:
“你加诸在他身上的每一碗血、每一次十万伏雷刑,今晚百倍偿还!下去向我父亲和孤儿院三百一十二条冤魂,磕头谢罪吧!!”
轰隆——!!
正面紧拥,双心合璧,四手合刀!
原本被音波压制的混沌紫霄神雷非但没有断绝,反而在两人正面紧拥的胸膛间轰然爆发出比牵手时更加狂暴十倍的璀璨金芒!五百倍混沌神雷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紫金雷刃,两人抱着彼此,四手合力握刀,迎着冥王蚀心音波,对准公孙止的眉心悍然一刀刺下!
噗嗤——!!
轰隆!!
狂暴至极的混沌神雷顺着刀尖轰然炸开!
算计了整个南湾二十年的元老院首席太上大长老公孙止,连同他体内那管狂暴的冥王龙神血,在这一刀之下,连半声惨叫都没能再发出来,三米高的庞大兽躯由内而外寸寸瓦解,当场被十万道混沌雷弧电成了漫天飞灰,彻底消散在了海风之中!
叮!
随着公孙止形神俱灭,一枚藏在他怀里、通体由紫金玉髓雕琢而成的掌心令牌,承受不住神雷余波,啪嗒一声掉在了深坑的岩石上。
与此同时。
踏、踏、踏、踏……
深坑上方,整座南湾防务局总部广场的四面八方,瞬间亮起了无数道强光手电与装甲车的探照灯光!
刚刚在北岸桥头堡和市区各处得到了“紫霄甘霖”滋养、修为大进的三千名防务局精锐铁卫,在护卫统领陈虎的带领下,手持战刀与重型脉冲枪,将整个深坑团团围住!
当那三千名将士看清深坑底部已经变成飞灰的三大太上长老,又看到站在深坑中央、浑身笼罩着八品大宗师神威的钟离雪,以及她身边那个光着上半身、左胸布满雷霆图腾与焦黑烙印、一手与女总督十指紧扣的急救科樊大宝时,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倒吸凉气的死寂!
紧接着,陈虎猛地单膝跪地,高声咆哮:
“恭迎钟离总督平定叛乱!总督大人万胜!!樊爷万胜!!”
哗啦啦——!!
广场四周,整整三千名防务局铁卫同时单膝跪倒,战刀拄地,狂热的呐喊声震彻云霄!
然而,就在钟离雪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刚刚松懈下来的刹那。
嘀嘀嘀……嘀嘀嘀……
掉在两人脚边岩石上的那枚“紫金玉髓令牌”突然剧烈震动,表面亮起暗红色空间传讯符文!
紧接着,一道比公孙止恐怖百倍、身穿帝都大夏武道圣殿“第七巡察使”九爪金龙袍、背负古朴重剑的中年男子九品神念投影,顺着令牌裂痕强行降临在深坑上空!
恐怖的“九品武神”威压,当场压得周围三千名防务局铁卫齐刷刷匍匐在地,连骨骼都在咔咔作响!
那尊神念投影甚至连正眼都没多看满地飞灰的公孙止一眼,只是隔空屈指轻轻一弹——
铮——!!
一道细若发丝却横贯十里的暗金神念剑气破空掠出!
轰隆隆隆——!!
深坑外围三里外的一座百米花岗岩山头,连同后方五里宽的近海海面,在这一道随手弹出的神念剑气之下毫无声息地一分为二!半截山峰轰然滑落崩塌,被一剑劈裂的海渊露出深不见底的黑色海床,过了足足三秒,万丈海浪才轰然倒卷合拢!
紧接着,那缕神念剑气余威不散,直冲南湾市三千米高空,化作一枚遮天蔽日、滴答跳动着“72:00:00”血色倒计时的百丈【九品锁城剑印】,死死悬在了整座南湾市头顶!
高空之上,宇文拓的神念虚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深坑中的樊大宝与钟离雪,眼神没有半分人类情绪,唯有视芸芸众生为丹药耗材的绝对漠然,声音简短如天宪:
“公孙止果真废物,连两味主药都看不住。”
“吾乃帝都武道圣殿第七巡察使,宇文拓。九号母体、十号药引,限尔等三日内自缚入帝都丹房入炉。逾时,锁城剑印落下,南湾三百万耗材,皆化飞灰。”
啪!
话音落下的瞬间,玉髓令牌炸成漫天玉粉,九品神念虚影随之消散,唯独苍穹之上那枚猩红跳动的【九品锁城剑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灭城剑威!
全场死寂,三千将士冷汗浸透重甲,钟离雪抬头望着高空那枚倒计时的九品剑印,握刀的指节微微发白。
然而,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突然在寂静的深坑底部响起!
只见樊大宝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顺手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钟离雪腰侧的黑色防风外套上,右掌顺势往上一滑,隔着衣料精准按住了她心口正中央的膻中穴!
“啊!樊大宝你疯啦?!三千多号人看着呢!!”
钟离雪浑身像过电一样蹦了起来,原本因为九品武神威胁而产生的沉重与压抑瞬间被拍得烟消云散,整张俏脸再次轰的一下红透到了脖子根!
周围趴着的三千铁卫包括陈虎在内,齐刷刷低下头死死捂住眼睛:没看见!我们全瞎了!
“看个锤子!老子给自家过命的老婆做心肺复健,犯哪门子王法了?”
樊大宝鬓角两缕无法逆转的霜白在海风中微扬,尚带着浅淡白翳却紫金雷芒翻涌的双眸凭着同频雷感扫视全场,一把揽过钟离雪纤细的腰肢,右掌稳稳按住她心口膻中穴,冲着全场三千将士扯开嗓子大吼一声:
“人家嫌咱们南湾快递慢,让咱们三天之内亲自去帝都给他送外卖呢!”
“陈虎!去把防务局最豪华的专机给老子加满油,顺便在机舱里备好头等休养舱!”
“咱们两半雷心刚融合完最高才磨合到五百倍,老子这双招子和两鬓白毛也得靠同频双修慢慢温养复原!从今晚开始,老子要跟你们钟离总督在飞机上日夜颠倒、加班加点地进行‘第三疗程全套心肺复苏深度磨合集训’!等三天后把战损彻底养好、把双心磨合圆满突破终极‘千倍神雷增幅’,老子带着你们总督直接杀上帝都圣殿,把那个叫宇文拓的老毕登脑瓜子拧下来当夜壶使!!”
“樊大宝……你个混蛋,谁要跟你在飞机上铺鸳鸯被集训啊!你给我撒手……”
“撒手?撒手怎么把你喂成九品女武神?来,别害羞,先给爷叫声老公听听,预热一下引擎……”
夜空之下,紫金色的雷光裹挟着钟离雪羞恼的娇叱声与樊大宝猖狂的大笑声冲天而起,直奔苍穹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