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取餐地址，恨不得把App卸载了重装。
“甜甜，你说我现在把骑手资格注销了还来得及吗？”
唐甜在电话那头啃苹果：“咋了？第一单就碰上厉氏了？”
“取餐负一层，送餐三十八楼。我怀疑这系统是厉衍之他亲戚开发的，专门给他送人头。”
“那你去不去啊？”
温以宁看了眼账户余额——五万零八百三十二块四。又看了眼系统倒计时：22小时18分。
“去。怎么不去？我送餐总比他递名片正常吧？我又不往他口袋里塞东西。”
她扫了辆共享单车往厉氏大厦蹬，路上把口香糖嚼得咯吱响。到了负一层食堂，取餐窗口的大姐递出来一个牛皮纸袋，上面贴着小票：秘书处陈姐，冰美式两杯，三明治三个。
温以宁拎着袋子进电梯，按了三十八楼，电梯里就她一个人，她对着不锈钢门板照了照——骑手服套在衬衫外面，头盔压得头发塌了一半，脸上还挂着汗。
“挺好，比昨天体面。”她自我安慰，“至少没蹲地上捡内衣。”
三十八楼到了，电梯门一开，正对着秘书处前台。温以宁把纸袋递过去：“您好，厉氏食堂的外卖。”
前台小姑娘接过袋子，扫了她一眼：“骑手？你等等，陈姐刚说多订了一份，给你吧。”说着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纸袋，里头是三明治和一瓶酸奶，“陈姐说面试那姑娘要是来送餐，就把这份给她。”
温以宁接过来，有点懵：“陈姐知道我送餐？”
“陈姐说系统派单的时候她看见骑手名字了。”前台小姑娘冲她挤挤眼，“陈姐原话是‘那丫头挺逗，别让她饿着跑单’。”
温以宁拎着三明治出了厉氏大厦，坐在路边花坛上啃了两口，脑子里系统又弹窗。
【检测到宿主获得厉氏内部人员善意。选项A：发消息感谢陈姐，奖励“职场人脉+5”。选项B：吃完就走别套近乎，奖励脂肪一斤。】
温以宁嚼着三明治，腾出手给陈姐发了条消息：“陈姐，三明治收到了，谢谢您。明天上班我给您带杯咖啡。”
发完，系统提示“职场人脉+5”到账。她低头看了看肚子，还好，这次没加体重。
“合着说句谢谢就能白嫖奖励？”她嘀咕，“这系统有时候还挺讲道理。”
刚说完，手机又响了，这回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海城本地。
“喂？”
“温以宁？”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尖细，带着点刻意压出来的甜，“我，沈翘。”
温以宁嚼三明治的动作停了。
“你把我拉黑了是吧？微信拉黑，电话也拉黑，我换个号才打通。”沈翘语气里带着笑，但那种笑像奶茶里掺了辣椒油，“听说你明天要去厉氏上班了？恭喜啊。”
“有事说事。”
“别这么冲嘛，咱俩好歹同事一场。”沈翘顿了顿，“我就是想提醒你，厉氏那种地方，光靠塞名片可站不稳。你前公司那点事，我手里可还有聊天记录呢——你当时跟老板汇报工作失误的那几条语音，要不要我发给厉氏HR看看？”
温以宁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面包渣。
“沈翘，你手里那几条语音，是我汇报‘老板要求我改数据’的聊天记录吧？我当时留了备份，你要发就发，我正好把完整版一起放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少诈我。”沈翘声音冷下来，“你要有备份早拿出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我三个月前被扫地出门，连房租都交不起，拿什么跟你斗？”温以宁语气平平的，“但现在我明天要进厉氏了，你觉得我还会怕你？”
沈翘笑了一声：“行，温以宁，你嘴硬。那咱们走着瞧，我直播间二十万粉丝，你猜他们信你还是信我？”
电话挂了。
温以宁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系统弹窗准时出现。
【检测到宿主遭遇名誉威胁。选项A：今晚八点开直播连麦沈翘，当面对质，奖励“热搜体验卡”一张。选项B：忍气吞声，奖励脂肪三斤。】
温以宁盯着“热搜体验卡”五个字，又看了看自己肚子。昨天那1.5斤还没掉，今天要是再来三斤，她那条西裤的扣子怕是要崩。
“A。”她咬牙，“但我得先跑两单把体重压下去。”
她打开骑手App，接了四单，全是爬楼梯的老小区，六楼没电梯那种。跑完四单，汗把骑手服浸透了，她蹲在路边灌了半瓶矿泉水，掏出手机称体重——97.8斤，比早上轻了0.8斤。
“还差0.7。”她抹了把汗，“晚上直播前再跑两单。”
晚上七点半，温以宁坐在唐甜家沙发上，手机架在茶几上，背景是唐甜那面贴满宠物照片的墙。唐甜蹲在旁边给她举着补光灯——其实就是个台灯罩了层白纸。
“你确定要连麦？”唐甜紧张得声音都劈了，“沈翘那嘴跟刀子似的，你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温以宁把衬衫领子正了正，“她手里要真有实锤早放出来了，还用打电话威胁我？她就是赌我不敢接招。”
八点整，沈翘直播间准时开播。温以宁用小号点进去，弹幕刷得飞快，沈翘正对着镜头抹眼泪，旁边还坐着个戴眼镜的男的，标注是“前同事爆料”。
“我真的不想说这些，但温某她太过分了……”沈翘抽了张纸巾，“她当初在公司就靠跟客户套近乎拿业绩，后来被开了，现在又去厉氏，我实在看不下去——”
温以宁点了连麦申请。
沈翘看见ID愣了一下，弹幕瞬间炸了：“卧槽是本人？”“温某来了？”“翘翘别接！”
沈翘咬了咬牙，点了接受。
画面一分为二，温以宁那张没化妆的脸出现在右下角，背景是唐甜家那面狗照片墙。
“沈翘，你说我靠跟客户套近乎拿业绩，哪个客户？你说名字。”
沈翘没想到她上来就直球，顿了一下：“就……厉氏那个采购经理啊，你天天给人发消息。”
“厉氏采购经理姓周，五十多岁，女儿跟我同岁，我管他叫周叔。”温以宁从茶几底下摸出一沓打印纸，“这是我跟周叔的聊天记录，从加微信到项目结束，一共四百三十二条，你要不要一条条看？”
沈翘脸色变了：“你打印聊天记录？你早有准备吧？”
“我准备了三个月。”温以宁把纸往镜头前一晃，“从我被老板甩锅那天起，我就把所有工作记录备份了。沈翘，你手里那几条语音，是我跟老板说‘数据有问题我不能签字’的汇报，你要发就发完整版，别剪一半留一半。”
弹幕开始转向：“等等，她说得有道理啊”“沈翘怎么不说话了”“那个前同事爆料的是谁啊？”
沈翘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的突然开口：“你别转移话题，你被前公司开除是事实吧？离职证明上写着重大失误——”
“离职证明是老板跑路前连夜打印的，公章都是假的。”温以宁又摸出一张纸，“这是劳动仲裁受理回执，我三个月前就立案了，老板人跑了案子挂着，但仲裁委盖了章。你要看吗？”
沈翘的脸从粉白变成铁青。
温以宁叹了口气：“沈翘，咱俩同事两年，你抢我功劳我忍了，你升主管我认了，但你今天在直播间说我靠歪门邪道上位——我温以宁从毕业到现在，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的，没靠过谁。”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往厉总口袋里塞名片那次不算，那次我确实手欠。”
弹幕笑疯了：“哈哈哈哈手欠”“这姐们太实在了”“沈翘脸都绿了”。
沈翘“啪”一下关了连麦。
温以宁的屏幕弹窗：【直播对质完成。奖励“热搜体验卡”已发放。是否立即使用？】
她点了“是”。
三分钟后，“温以宁 手欠”这个词条冲上海城同城热搜第七。十分钟后，冲到第三。词条底下全是直播录屏片段，最火的一条配文是：“被裁员大姐直播对线网红前同事，全程高能，最后一句‘手欠’笑死我了。”
唐甜举着台灯的手都在抖：“宁宁你上热搜了！你上热搜了！”
温以宁瘫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不断跳出来的@和私信，脑子嗡嗡的。
“甜甜，我是不是玩大了？”
“大什么大！你粉丝涨了八千！”唐甜把手机怼到她脸上，“你看这条评论——‘这姐们能处，有锅她真背’——哈哈哈哈！”
温以宁还没来得及高兴，系统又弹窗。
【热搜体验卡生效中。检测到厉氏集团内部舆情监控已抓取该词条。选项A：主动联系陈姐说明情况，奖励“危机公关+10”。选项B：装死等明天上班再说，奖励脂肪两斤。】
温以宁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不行，我得给陈姐发消息。”
她刚拿起手机，陈姐的消息先到了：“小温，热搜我看见了。明天上班先来我办公室一趟，厉总那边我帮你挡着，但你得给我交个底——你跟沈翘那事，你手里证据全不全？”
温以宁回：“全。聊天记录、邮件、仲裁回执，一样不少。”
陈姐秒回：“行。明天九点，别迟到。”
温以宁松了口气，往沙发上一倒。唐甜凑过来：“陈姐谁啊？这么罩你？”
“厉衍之的秘书。”温以宁闭着眼，“就是我昨天往他口袋里塞名片那个厉衍之。”
唐甜沉默了三秒：“所以你明天要去给你塞过名片的那个总裁上班？”
“嗯。”
“他还不知道塞名片那人就是你？”
“应该不知道。”温以宁睁开一只眼，“陈姐说厉总今天出差了，后天回来。”
唐甜双手合十：“我赌五毛钱，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你算账。”
温以宁把抱枕盖在脸上：“那我明天先跑两单外卖压压惊。”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温以宁准时出现在厉氏大厦三十八楼。陈姐把她领进一间小会议室，桌上摊着打印出来的热搜截图。
“坐。”陈姐推了杯咖啡过来，“昨晚那直播我看了，你挺能说啊。”
“被逼的。”温以宁老实交代，“沈翘打电话威胁我，我总不能等着她往厉氏泼脏水。”
陈姐点点头：“你处理得不错，舆情监控那边说词条底下评论八成站你这边。不过——”她话锋一转，“厉总后天回来，这事他肯定知道。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温以宁想了想：“实话实说。我往他口袋里塞名片是因为系统——不是，是因为我当时脑子抽了。”
她差点把“系统”俩字说出来，硬生生咽回去。
陈姐看了她一眼，没追问：“行，你心里有数就行。今天先熟悉运营部，你的工位在三十六楼，直属上级是运营总监老赵，人不错，就是话多。”
温以宁跟着陈姐下到三十六楼，运营部大办公室里坐了二十来号人，老赵是个四十来岁的光头，看见她就招手：“小温是吧？来来来，坐这儿——哎你们几个，这就是昨晚热搜上那个‘手欠’姑娘，都认识认识。”
温以宁尴尬得脚趾抠地。
刚坐下，系统弹窗。
【新环境触发。选项A：主动帮邻座同事修打印机，奖励“部门好感度+8”。选项B：坐着不动等别人开口，奖励脂肪一斤。】
温以宁看了眼邻座那个正对着打印机抓头发的小姑娘，站起来：“我看看？我以前公司那台打印机也老卡纸。”
小姑娘感激涕零：“姐你太及时了，这破机器卡了我一早上——”
温以宁蹲下来捣鼓了两分钟，把卡住的A4纸抽出来，又顺手把硒鼓晃了晃：“好了，你试试。”
打印机“嗡嗡”响了两声，吐出一张测试页。小姑娘差点给她鼓掌：“姐你以前修过打印机？”
“跑外卖之前干运营的，什么破事都干过。”温以宁拍拍手上的灰，系统提示“部门好感度+8”到账。
一上午就在熟悉流程里混过去了。中午老赵张罗着部门聚餐，温以宁本来想推，老赵一挥手：“新来的必须去，楼下茶餐厅，我请客。”
温以宁只好跟着去了。一桌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公司八卦拐到厉总身上。
“你们听说没？厉总后天回来，据说这次出差谈崩了一个大单，心情不好。”说话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同事，叫小周，“上回他心情不好，把市场部总监骂哭了。”
温以宁夹菜的手一顿。
老赵咳了一声：“小周你少说两句，新同事在呢。”
“没事没事。”温以宁往嘴里塞了块叉烧，“厉总骂人凶吗？”
“凶倒不凶，就是冷。”小周压低声音，“他看你一眼，你觉得自己跟没穿衣服似的，什么谎都编不下去。”
温以宁想起昨天自己往他口袋里塞名片时他那表情，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下午回到工位，系统又弹窗。
【检测到宿主即将面临厉衍之回归。选项A：提前准备一份运营部近期数据简报，主动汇报，奖励“专业印象+15”。选项B：等厉总问起再说，奖励脂肪两斤。】
温以宁看着“脂肪两斤”四个字，认命地打开电脑开始扒数据。
扒到下午五点，她整理出一份三页纸的简报，把运营部近三个月的客户留存、复购率、投诉率全拉了一遍，还标了几个异常点。老赵路过看了一眼，愣住：“你一下午干的？”
“嗯，以前公司倒闭前我就在做这些，熟。”
老赵拍了拍她肩膀：“行，明天厉总回来，你跟我一起去汇报。”
温以宁心里“咯噔”一下：“我？我去？”
“你做的数据你讲，我讲不清楚。”老赵理直气壮。
第二天下午，厉衍之的航班落地。温以宁坐在工位上，手心全是汗。系统弹窗。
【厉衍之已进入大厦。选项A：主动去电梯口迎接并递上数据简报，奖励“直面恐惧+20”。选项B：躲进厕所等他进办公室再出来，奖励脂肪三斤。】
温以宁深吸一口气，抓起简报站起来。
“死就死吧。”
她走到电梯口，正好电梯门开。厉衍之走在最前面，深灰色西装，领带松了半截，脸色确实不太好。陆昭野跟在后头，手里拎着公文包，看见温以宁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温以宁迎上去：“厉总，运营部温以宁，这是近期数据简报，有几个异常点需要您过目。”
厉衍之脚步没停，接过简报扫了一眼，突然停住。
他抬头看温以宁，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你叫温以宁？”
“是。”
“城中村东巷17号那个温以宁？”
温以宁后背一紧：“……是。”
厉衍之把简报合上，递给陆昭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来我办公室。”
温以宁跟在后面，听见陆昭野小声嘀咕：“厉总，我就说她不是一般人吧……”
厉衍之头也不回：“你闭嘴。”
进了办公室，厉衍之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来翻简报。温以宁站在桌子对面，感觉自己像被班主任叫去谈话的小学生。
翻到第三页，厉衍之开口了：“这个复购率异常点，你标了‘疑似刷单’，依据是什么？”
“客户A的复购周期从平均四十五天缩短到七天，但客单价降了六成，而且收货地址集中在同一个小区三个门牌号。”温以宁指了指简报上的标注，“我查了这三个地址，都是同一个菜鸟驿站的代收点。”
厉衍之抬眼：“你昨天才入职，哪来的权限查这些？”
“公开数据。客户A的店铺评价区和物流信息都是公开的，我一条条翻的。”
厉衍之沉默了几秒，把简报往桌上一扔。
“行。这份简报比市场部上个月交的那份有用。”他靠进椅背，“现在说另一件事——前天在城中村，你往我口袋里塞名片，为什么？”
温以宁早就想好说辞了：“我当时脑子抽了。”
“脑子抽了？”厉衍之眉毛挑起来，“你管这叫理由？”
“那您让我怎么说？”温以宁豁出去了，“我当时被房东赶出来，蹲地上捡内衣，您车停我跟前让我让路，我心情不好就手欠了一下——您要扣我工资还是开除我，我都认。”
厉衍之盯着她看了五秒，突然笑了一声。很短，就一声，跟咳嗽似的。
“你倒是实在。”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陈姐，进来一下。”
陈姐推门进来，看见温以宁站在那儿，表情微妙。
“陈姐，她是你招进来的？”厉衍之问。
“是。面试表现不错，昨晚热搜那事处理得也利索。”
“热搜？”厉衍之皱眉。
陈姐看了温以宁一眼，温以宁硬着头皮把昨晚直播的事三言两语说了。厉衍之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沈翘是吧？她说的那个‘前公司客户’——是我？”
温以宁点头。
厉衍之转头看陆昭野：“查一下海城优选那笔八十万烂账，走法务流程追回来。另外——”他顿了顿，“沈翘那个直播账号，让平台那边按造谣处理。”
陆昭野掏出手机就开始记。
温以宁愣住：“厉总，您这是……帮我？”
“帮我自己。”厉衍之把简报推回来，“厉氏的供应商跑路，烂账挂在我名下，你背锅被裁，传出去是我厉衍之识人不明。我追我的钱，你干你的活，两码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补了一句：“不过你那个‘手欠’的毛病，最好改改。下次再往我口袋里塞东西，我让法务按骚扰处理。”
温以宁憋着笑：“知道了厉总，下次我塞别人口袋。”
厉衍之回头瞪了她一眼。
温以宁赶紧溜了。
出了办公室，陆昭野追上来，递了张名片：“温小姐，加个微信？以后厉总这边有什么需要对接的，你直接找我。”
温以宁接过名片，系统弹窗。
【检测到陆昭野主动示好。选项A：加微信并备注“厉总特助”，奖励“内部消息渠道+1”。选项B：婉拒，奖励脂肪一斤。】
温以宁掏出手机：“扫我还是我扫你？”
陆昭野笑得眼睛弯弯：“我扫你。对了，友情提示——厉总说‘让法务按骚扰处理’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我跟了他三年，头一回见他被人怼了还笑。”
温以宁把手机揣兜里：“你这话我记下了，以后有用。”
陆昭野冲她比了个大拇指，转身走了。
温以宁回到工位，屁股还没坐热，系统又弹窗。
【主线任务更新：厉氏集团内部竞标项目“海城东区物流园改造”启动，运营部需提交方案。选项A：主动请缨加入项目组，奖励“项目资源包”一份。选项B：等老赵分配任务，奖励脂肪两斤。】
温以宁看着“项目资源包”四个字，又看了看自己肚子。这两天跑外卖加修打印机，体重勉强稳在97.5斤，再来两斤她真得换裤子了。
“A。”她举手，“老赵，东区物流园那个项目，我能跟吗？”
老赵从电脑后面探出光头：“你才来两天，就想跟项目？”
“我前公司做过物流园区的运营方案，虽然最后没中标，但流程我熟。”
老赵想了想：“行，你跟着小周打下手，先做竞品分析。”
温以宁刚应下来，手机震了一下。唐甜发来消息：“宁宁你快看！沈翘直播间被封了！官方通报说‘涉嫌造谣传谣’，她正在小号哭呢！”
温以宁点开小号直播，沈翘眼睛哭得跟桃似的，弹幕全是“活该”“让你嘴贱”。沈翘边哭边喊：“是温以宁背后有人搞我！她跟厉衍之肯定有猫腻——”
温以宁关掉直播，给唐甜回了条语音：“甜甜，你说我要不要给她寄盒纸巾？”
唐甜秒回：“寄什么纸巾，寄律师函！”
温以宁笑着把手机放下，系统弹窗又来了。
【沈翘事件后续：沈翘正在联系营销号准备爆料“温以宁靠关系进厉氏”。选项A：提前把入职流程和面试记录发给陈姐备案，奖励“职场清白证明+1”。选项B：等她爆了再反击，奖励脂肪三斤。】
温以宁叹了口气，打开邮箱开始写邮件。
“这系统是生怕我闲下来啊。”
她刚把邮件发出去，老赵在群里@她：“小温，明天上午项目组第一次碰头会，你准备一下竞品分析框架，会上要讲。”
温以宁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她打开文档，系统弹窗又双叒来了。
【检测到宿主即将加班。选项A：点杯奶茶提神，奖励“加班效率+10”。选项B：喝白开水硬扛，奖励脂肪一斤半。】
温以宁盯着“奶茶”俩字咽了口口水，又看了看体重秤App上那个97.5。
“白开水。”她咬牙，“我喝白开水。”
系统沉默了两秒，弹出一行字：【宿主首次主动选择健康选项，奖励“自律勋章”一枚，可抵消一次脂肪奖励。】
温以宁眼睛亮了：“这玩意儿能攒着？”
【可累积，上限三枚。】
“行啊系统，你早说啊！”她美滋滋地接了杯白开水，坐回工位开始写框架。
写到六点半，框架搭完了，她伸了个懒腰，手机响了。这回是个本地座机号码。
“温以宁女士吗？我是海城东区派出所的，你奶奶温秀兰的户籍档案有点问题，需要你本人来核实一下，方便的话明天下午来一趟。”
温以宁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我奶奶去年冬天过世了，户籍档案有什么问题？”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了再说。带上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挂了电话，温以宁坐在工位上发了会儿呆。奶奶的户籍档案？奶奶一辈子住在老家镇上，户口迁过两次，能有什么问题？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翻到去年冬天记的那条：“奶奶说老家柜子顶上有盒子，让我回去看看。”
这三个月忙着找工作，她一次没回去过。
系统弹窗。
【检测到关键线索触发。选项A：明天下午请假去派出所核实，奖励“家族线索+1”。选项B：先忙工作周末再说，奖励脂肪两斤。】
温以宁看着“家族线索”四个字，想起奶奶临走前拉着她的手说“宁宁啊，奶奶给你留了个盒子”。
“A。”她给老赵发了条消息，“赵哥，明天下午我请半天假，家里有点事。”
老赵秒回：“行，上午碰头会讲完你就走。”
第二天上午的碰头会，温以宁把竞品分析框架讲完，小周在旁边听得直点头，老赵当场拍板：“框架就按小温这个来，小周你配合她细化。”
散会后温以宁收拾东西往外走，在电梯口碰见陆昭野。
“温小姐，出去啊？”
“嗯，去趟派出所。”
陆昭野推了推眼镜：“巧了，厉总让我去东区派出所调一份旧档案，顺路捎你？”
温以宁看了他一眼：“你查我？”
“哪能啊。”陆昭野笑得人畜无害，“东区物流园那个项目，派出所那边有块地的历史归属要核实，厉总让我去跑一趟。你信不信？”
温以宁想了想：“不太信，但顺路就行。”
上了陆昭野的车，温以宁忍不住问：“厉总让你调什么档案？”
“一块地的拆迁记录，三十年前的事了。”陆昭野打着方向盘，“东区物流园那块地，以前是个小学，后来拆了盖物流仓库，产权转了好几手，现在厉氏要拿下来改造，得把历史遗留问题理清楚。”
温以宁心里一动：“什么小学？”
“好像叫……东区第三小学？记不太清了。”
温以宁脑子里“嗡”一声。奶奶教了一辈子小学语文，退休前就在东区第三小学。
她没吭声，掏出手机搜“东区第三小学 拆迁”，跳出来几条旧新闻：1994年，东区第三小学因城区改造被列入拆迁范围，部分教师联名反对，带头的是个姓温的女老师。
温以宁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到了派出所，陆昭野去档案室调材料，温以宁被领到户籍窗口。民警翻了半天档案，推过来一张表：“温女士，你奶奶温秀兰的户籍在1995年从东区第三小学集体户迁出，迁入地写的是‘海城市城中村东巷17号’——但这个地址1998年就拆迁了，后来重新编号，现在对应的是城中村东巷23号。”
温以宁皱眉：“23号？那现在住的是谁？”
“系统里显示户主叫周既明，1999年迁入。”
温以宁把这个名字记下来。
民警又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你奶奶当年迁户口时留在派出所的补充材料，一直没人来领。你既然来了，签个字拿走吧。”
温以宁拆开信封，里头是一张泛黄的表格，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是奶奶的笔迹：“宁宁，盒子在老家柜子顶，钥匙在老宅门框上。”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鼻子有点酸。
陆昭野从档案室出来，手里抱着一摞复印件：“温小姐，走了——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风沙迷眼。”温以宁把信封塞进包里，“你档案调完了？”
“调完了。三十年前那块地的拆迁记录，有意思的是，当年带头反对拆迁的那个小学老师，姓温。”陆昭野随口说，“跟你一个姓。”
温以宁脚步一顿：“……这么巧。”
“是啊，我也觉得巧。”陆昭野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回公司的路上，温以宁坐在副驾翻手机，搜“周既明 城中村东巷23号”。跳出来一条三年前的新闻：独立投资人周既明以个人名义购入城中村东巷23号地块，计划开发青年公寓项目。
她又搜“周既明 厉氏集团”，跳出来一条去年的财经报道：周既明旗下公司与厉氏集团在东区物流园项目上有合作意向。
温以宁把手机揣兜里，系统弹窗。
【关键人物“周既明”已进入视野。选项A：主动联系周既明询问东巷23号房产情况，奖励“地块信息+1”。选项B：先回老家找奶奶的盒子，奖励脂肪两斤。】
温以宁想了想，选了A。她给陆昭野发了条消息：“陆特助，周既明这个人你熟吗？”
陆昭野秒回：“周既明？东区物流园那个项目的合作方之一。怎么，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奶奶以前住的那块地现在在他名下。”
陆昭野那边沉默了一分钟，回了一条：“温小姐，你奶奶叫什么名字？”
“温秀兰。”
这回陆昭野沉默了更久。五分钟后他发来一条：“我刚查了厉氏内部档案，东区第三小学拆迁那事，当年厉氏前身公司参与过。具体什么角色档案里没写清楚，但有一份1994年的会议纪要，签字栏里有厉老太太的名字。”
温以宁盯着这条消息，脑子里系统弹窗又亮了。
【重大线索触发：厉家与温奶奶旧事关联确认。选项A：周末回老家取奶奶的盒子，奖励“家族真相碎片+1”。选项B：先找周既明套话，奖励脂肪三斤。】
温以宁深吸一口气。
“A。我周末回老家。”
她刚回完，手机又响了，这回是陈姐。
“小温，厉总让你明天跟他出趟差，东区物流园项目现场踏勘，两天一夜。你准备一下。”
温以宁：“……就我一个？”
“还有陆特助和我。怎么，你不想去？”
“去去去，我去。”温以宁挂了电话，转头看陆昭野，“你早就知道要出差？”
陆昭野笑得意味深长：“厉总刚定的。他说‘那个手欠的运营部新人不是做过物流园方案吗，带上’。”
温以宁把脸埋进手掌里：“他是不是想找机会把我扔在物流园喂蚊子？”
“不能。”陆昭野一本正经，“物流园还没盖好，没蚊子。”
温以宁瞪了他一眼。
陆昭野补了一句：“不过厉总原话是‘让她把方案讲清楚，讲不清楚就留在工地搬砖’。”
温以宁掏出手机给唐甜发消息：“甜甜，我明天跟厉衍之出差，两天一夜。”
唐甜秒回：“？？？你俩进展这么快？”
“滚。是项目踏勘，还有陈姐和陆特助。”
唐甜：“那没事了。不过你注意点，你那个系统动不动就让你往他跟前凑，万一出差路上又弹选项——”
温以宁看了眼系统角落那个灰色的选项C，又看了看自己左手腕上那道金色纹路。
“我知道。”她回唐甜，“我尽量离他远点。”
刚发完，系统弹窗。
【出差场景预告：明日与厉衍之同车前往东区物流园，车程约两小时。选项A：路上主动汇报项目方案，奖励“专业认可+10”。选项B：装睡一路，奖励脂肪两斤。】
温以宁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天长叹。
“两小时车程，装睡都不行？”
系统贴心地补了一行：【检测到宿主已累积“自律勋章”一枚，可抵消本次脂肪奖励。是否使用？】
温以宁眼睛一亮：“用！现在就用了！”
【自律勋章已消耗。本次选项B脂肪奖励已抵消。请宿主放心装睡。】
温以宁愣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行啊系统，你还会钻空子。”
她美滋滋地收拾东西下班，走到大厦门口，正好碰见厉衍之从另一部电梯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厉衍之看了她一眼：“明天八点，楼下集合，别迟到。”
“知道了厉总。”
厉衍之走了两步又回头：“你那个‘手欠’的毛病，出差期间最好收着点。我车上没垃圾桶给你扔名片。”
温以宁憋着笑：“放心厉总，我明天带个垃圾袋。”
厉衍之嘴角抽了一下，转身走了。
温以宁看着他的背影，系统弹窗。
【厉衍之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3。】
温以宁：“……负三？”
【初始好感度-4，今日+1，当前-3。宿主加油，距离正数还有三点。】
温以宁把手机揣兜里，嘟囔了一句：“谁稀罕他好感度啊。”
嘴上这么说，她走出大厦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