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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9 03:15:23

从顶级名媛培训班以全优结业那天,丈夫当众把一个穿着白裙的小姑娘带回了家。

他指着桌上我亲手插的花,满脸厌弃。

“每天端着这副贤良淑德的假面具,你累不累?“

“我宁愿要一个真实的普通人,也不要你这种流水线生产出来的豪门木偶!”

小姑娘红着眼眶躲在他身后,怯生生补刀:

“姐姐你别怪他,是我太笨,比不上你规矩懂得多,但我是真心爱他的。”

我冷下脸,刚要开口戳穿她名牌包里掉出的高利贷账单。

婆婆却劈头盖脸训斥我心胸狭隘容不下人,逼我签下离婚协议滚蛋。

三天后,前夫在家族群里大张旗鼓地发了婚纱照。

【甩掉无趣的假名媛,迎娶我的真纯白月光。】

前夫更是在群里艾特我,冷嘲热讽我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没人要的豪门弃妇。

直到半月后的首富订婚宴,他带着小白花得意洋洋地前来敬酒。

我一袭深红礼裙,坐在全城地位最高的那位掌权人身侧,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

他真以为,我费尽心思学那些顶级主母的手段,是为了伺候他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1

“签了字拿上你的破花盆,赶紧从我们孟家滚出去。”

婆婆秦玉兰把离婚协议拍在茶几上,茶水溅了我一手背。

我拿纸巾擦干手,把那张从孟津渡新欢包里掉出来的催收单按在桌角。

“孟津渡,你找的这个真纯白月光,外面欠着八百万高利贷呢。”

躲在孟津渡身后的田甜身子一缩,伸手拽住孟津渡的西装下摆。

“津渡哥,那是我爸住院借的救命钱,姐姐怎么能拿这种事羞辱我。”

孟津渡反手护住田甜,抬脚踹翻了我刚插好的山茶花瓶。

瓷片混着泥水溅在波斯地毯上,他指着我的鼻子骂。

“姜知意,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甜甜每天打三份工还债,比你这种只会摆弄花草的寄生虫干净一万倍!”

我看着地上被踩烂的稀有山茶,那是今天顶级名媛班结业时,导师送我的贺礼。

名媛班教的从来都不只是插花品茶,还有豪门资产并购和危机公关。

“她干净到去澳门贵宾厅打工,一晚上签单借八百万?”

我点开手机里的赌场流水截图,直接举到孟津渡眼皮子底下。

田甜脸色一白,往前扑了一步就要抢我的手机。

被我侧身躲开后,她顺势跌坐在碎瓷片旁,手掌擦破了一道油皮。

“姐姐,你不肯给津渡哥自由就算了,为什么要P假图逼死我!”

秦玉兰心疼得直拍大腿,冲上来一把推开我的肩膀。

我高跟鞋踩在湿滑的水渍上,后腰撞上红木博古架,架子上的青花碗晃了晃。

“你个不下蛋的毒妇,还敢动手伤人!”

秦玉兰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抓起桌上的钢笔塞进我手里。

“今天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我就让人把你连人带行李扔大街上去!”

我站直身子,把钢笔帽拧开,看了一眼正在给田甜吹手掌的孟津渡。

“行啊,婚可以离,孟氏集团今年那三个亿的城投授信,是我替你作保签的。”

孟津渡动作停了一下,抬头嗤了一声。

“少拿你名媛班那些狐朋狗友吓唬我,银行看的是我孟家的实力!”

“你一个连班都没上过的花瓶,离了我连交水电费都找不到门!”

田甜捂着流血的手掌,眼泪啪嗒掉在孟津渡手背上。

“津渡哥,要是因为我影响了你的公司,我这就走,我不配留在你身边。”

孟津渡心疼坏了,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按住我的手。

“赶紧签!净身出户的条款我已经加进去了,多看你一秒我都犯恶心!”

我抽回手,慢条斯理地在签名栏写下姜知意三个字。

“净身出户没问题,不过我陪嫁过来的那幅宋徽宗真迹,我现在就要带走。”

秦玉兰眼珠子一转,一屁股坐在博古架前面的太师椅上。

“进了孟家的门就是孟家的东西,什么陪嫁不陪嫁,你想偷东西门都没有!”

田甜跟在后面小声接话。

“阿姨,姐姐平时大手大脚惯了,离了婚没钱花,想拿幅画去卖也是正常的。”

“只是那幅画津渡哥昨天已经答应送给我压惊了,姐姐不会跟我抢吧?”

我把笔往桌上一扔,转身走向通往二楼书房的楼梯。

“那幅画在拍卖行备过案,少一个角,你们仨今天都得进局子蹲着。”

孟津渡几步冲上来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把我的真丝袖口撕开一道口子。

“姜知意你给脸不要脸是吧!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

两个家里雇的壮汉保镖堵在楼梯口,伸手就要架我的肩膀。

包里的私人专线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京圈掌权人裴寂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键并开了免提,裴寂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知意,三年期满,你答应嫁进裴家当主母的日子到了,需要我派人去接你吗?”

2

孟津渡听到电话里的男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仰头大笑起来。

“姜知意,你从哪个影视城雇的群演,还装上京圈裴家的掌权人了?”

我没理他的嘲笑,对着话筒平静开口。

“不用进来,让车停在孟家老宅大门外就行,我拿件东西就出来。”

挂断电话后,秦玉兰双手叉腰,笑得假牙都露了出来。

“哎哟喂,还裴家主母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丧门星的德行!”

“咱们京城谁不知道裴家那位爷连女人的手指头都不碰,你做梦娶夫呢?”

田甜用纸巾包着擦破皮的手,歪着头看我。

“姐姐,我知道你被津渡哥甩了心里难受,但找人演戏骗我们,只会让津渡哥更看不起你。”

“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我之前租的地下室还没退,可以便宜转租给你。”

我看着田甜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翡翠手镯,那是婆婆说要留给孟家孙媳妇的传家宝。

“地下室还是留给你自己躲债用吧,毕竟高利贷讨债的人可不管你怀没怀孕。”

田甜脸色一变,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小腹,往孟津渡怀里缩了缩。

秦玉兰一听这话,立马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田甜身前。

“甜甜肚子里可是我们孟家的金孙,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少在这咒她!”

原来早就搞出肚子了,难怪这么急着在我结业这天逼我腾位置。

我绕过秦玉兰,伸手去拿博古架顶层那个装画的紫檀木锦盒。

田甜突然哎呀叫了一声,抓着桌布就往地上滑。

茶几上的热茶壶顺着桌布砸下来,滚烫的茶水全泼在她的脚背上。

“我的肚子,津渡哥,我肚子好疼,姐姐刚刚拿胳膊肘撞我!”

孟津渡连看都没看现场的距离,冲过来扬手就要扇我耳光。

我顺手抄起桌上的铜制镇纸,直接迎着他的手掌拍了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孟津渡捂着手掌惨叫出声,整个人弯成了虾米。

“姜知意你敢打我!保安!把她的手给我打断!”

两个保安抡起橡胶棍冲上来,我抓起紫檀木锦盒横在身前。

“这盒子里装的是保利拍卖行估价八千万的古画,砸坏了把你们孟家卖了都赔不起。”

保安的棍子停在半空,回头看向疼得满头冷汗的孟津渡。

秦玉兰怕真把古画砸坏了少卖钱,赶紧扑上来直接抢我手里的盒子。

“把画给我留下!这是我们孟家的家产,你一根毛都别想带走!”

我松开手任由她把空盒子抢过去,转身从风衣内袋里掏出真正的画轴筒。

“盒子里装的是孟津渡去年签的阴阳合同原件,你们慢慢看,我先走了。”

孟津渡听到阴阳合同四个字,脸色刷地白了,捂着手掌就要追出来。

“拦住她!不能让她出这个门!”

大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分成两排站定。

裴家的首席特助周牧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台阶下,身后停着一辆加长红旗轿车。

“姜小姐,家主在车上等您,请问这几位需要我顺手处理掉吗?”

孟津渡看着那辆挂着特殊白牌的红旗车,脚步硬生生钉在了门槛里面。

田甜从地上爬起来,拽了拽孟津渡的袖子。

“津渡哥,这车看着像租来的婚庆车,姐姐为了面子连高利贷都借上了吧?”

孟津渡喘着粗气,似乎找到了台阶下,冲着我的背影大喊。

“姜知意,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以后跪着求我复婚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我连头都没回,弯腰钻进了红旗车的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一直闭目养神的裴寂睁开眼,把一份烫金请柬递到我面前。

“孟家刚才提交了半月后我订婚宴的入场申请,你想让他们进来看戏吗?”

3

车厢里燃着淡淡的沉香,我接过那份烫金请柬翻开看了一眼。

申请表上的女伴一栏,孟津渡已经迫不及待地填上了田甜的名字,备注是孟太太。

“批给他们,不仅要批,还要把他们的座位安排在主桌正下方的第一排。”

裴寂伸手替我把被撕破的真丝袖口折进去,顺手拿过一条羊绒披肩搭在我肩上。

“孟津渡那个三亿的城投项目,银行行长刚才问我还要不要继续放款。”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拿出手机看了眼刚弹出来的孟氏家族群消息。

孟津渡在群里发了一张他和田甜十指紧扣的照片,田甜手上的鸽子蛋钻戒闪得刺眼。

“先别停他的贷,把放款条件改成需要孟氏质押百分之五十的原始股。”

裴寂端起骨瓷茶杯喝了一口,对着前排的周牧点了点头。

“听见主母的话了?按她说的去办,另外把保利下周的私洽会名单发给孟家。”

这时家族群里接连跳出十几条语音,全是孟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恭维。

二姑发语音说还是甜甜看着喜庆,不像姜知意整天端着架子像个太皇太后。

小叔紧跟着发了个红包,说庆祝津渡脱离苦海,终于找了个知冷知热的真爱。

三天后,我正在裴家的私人庄园里试穿订婚宴的高定礼服。

家族群里突然叮咚响个不停,孟津渡一连发了九张高清婚纱照。

照片里的田甜穿着一身改小了尺码的抹胸婚纱,那是我当年结婚时穿过的定制款。

孟津渡不仅发了图,还专门在群里艾特了我。

“甩掉无趣的假名媛,迎娶我的真纯白月光,某些豪门弃妇现在在天桥底下哭呢吧?”

紧接着田甜也用孟津渡的账号发了一段话。

“姐姐,我看这件婚纱放在衣帽间也是落灰,就让裁缝改了改穿上了,你不会介意吧?”

“对了,你留下的那些名牌包我也拿去二手店卖了,换的钱正好给津渡哥买块新表。”

我看着照片角落里露出来的背景,那是京城最顶级的云顶高定会所。

这家会所的幕后老板正是裴寂,普通人连进门拍张照都要验资五千万。

我直接拨通了云顶会所店长的电话。

“孟津渡和那个女人在你们店里拍婚纱照?谁放他们进去的?”

店长在电话那头吓得声音都劈叉了,连忙翻看前台登记簿。

“姜小姐,他们拿的是您以前办的钻石副卡,说您是他们家远房表姐,特意借卡给他们撑场面的!”

“那个叫田甜的女人还在店里挑了一套六百万的翡翠首饰,说直接挂在您的主卡账上签单!”

我看着镜子里裁缝正在替我收腰的深红礼裙,嘴角往上一挑。

“把我的副卡立刻停掉,刚才他们拍婚纱照毁损场地和试穿样衣的费用,按原价十倍计算。”

“至于那套翡翠首饰,既然她签了单,一分钱不给就不准放人。”

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我的微信语音通话就被孟津渡打爆了。

我慢悠悠地接起来,那头立刻传来孟津渡气急败坏的咆哮。

“姜知意你什么意思!几百万的账单你也敢停卡,你是想让我和甜甜在会所里丢死人吗!”

背景音里传来田甜呜呜咽咽的哭声,还有会所保安拦人的嘈杂声。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没钱结账就去洗盘子抵债。”

孟津渡在电话那头踹了一脚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别以为拿捏住一张破卡就能逼我低头!那套首饰可是买给裴家订婚宴戴的!”

“耽误了我跟裴家攀交情,我让你在京城连要饭的碗都端不稳!”

我听着他要把刷我卡买的首饰戴去我的订婚宴,差点笑出声来。

“行啊,那我就等着半月后在裴家的订婚宴上,看你怎么让我端不稳饭碗。”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狞笑声,直接抢过了孟津渡的手机。

“孟老板是吧?田甜欠我们九龙堂的八百万连本带利滚到一千五百万了,今天谁给结一下?”

4

电话那头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田甜尖叫着躲到了更衣室里。

“津渡哥救我!他们是黑社会,他们说不给钱就要剁我的手!”

孟津渡被这群突如其来的讨债鬼吓懵了,对着话筒冲我嘶吼。

“姜知意!是不是你找人来演戏吓唬甜甜的!我警告你赶紧让人滚蛋!”

我端起桌上的燕窝喝了一口,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皮带抽打桌面的声音。

“孟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三天前我把催收单拍你脸上的时候,你不是说她打三份工还债很干净吗?”

九龙堂的刀疤哥对着话筒吐了一口烟,笑声震得听筒嗡嗡响。

“这位前妻姐说得对,孟老板,你老婆在澳门推牌九输红了眼,拿你孟氏公章签的担保书可在我手里呢。”

孟津渡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公章?!甜甜,你什么时候动过我书房保险柜里的公章?!”

田甜在更衣室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隔着门板喊。

“津渡哥,我是被我那个赌鬼舅舅骗了!他说只要盖个章就能帮你的公司拉来五千万投资!”

“我都是为了你啊,我想帮你分担压力,不想像姜知意那样只知道花你的钱!”

秦玉兰也跟在旁边帮腔,嗓门大得差点震破听筒。

“津渡啊,甜甜也是好心办坏事,她肚子里还怀着咱家的种呢,你可不能不管她!”

“都是姜知意这个丧门星把讨债的招来的,这钱得让姜知意出!”

我听着这一家子奇葩的强盗逻辑,直接按下了免提,让旁边的裴寂也听个乐子。

“秦老太太,需要我把民政局发的离婚证拍你脸上吗?现在孟家的女主人是田甜。”

孟津渡被刀疤哥揪住衣领按在收银台上,喘着粗气冲电话喊。

“姜知意!算我借你的!你先把云顶会所的副卡解冻,再给我转两千万过来!”

“只要你帮我把今天这关过了,半个月后的首富订婚宴,我准你以孟家义妹的身份跟我们一起进去见世面!”

我放下燕窝碗,拿丝帕擦了擦嘴角。

“孟津渡,你脑子里的水要是倒出来,大概能把整个维多利亚港淹了。”

“我放着好好的主桌不坐,去给你当义妹?”

孟津渡以为我在吹牛,气得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首富裴家的订婚宴连我都是托了三层关系才弄到两张末等席位!”

“你一个被我休掉的弃妇,连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还敢提主桌?”

田甜见孟津渡镇不住场面,从更衣室里探出头来,对着手机柔柔弱弱地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抢了津渡哥,只要你肯拿钱救津渡哥,我愿意给你跪下磕头。”

“等半个月后津渡哥在订婚宴上搭上了裴家掌权人的线,到时候随便漏点项目给你,都够你吃一辈子了。”

裴寂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伸手拿过我的手机,对着话筒冷冷吐出几个字。

“九龙堂的人听着,孟氏公章签的担保有效,直接去法院申请查封孟家老宅抵债。”

“至于云顶会所这笔账,让他们把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抵,少一分钱,打断孟津渡一条腿。”

电话那头的刀疤哥听到这个声音,吓得手里的烟头直接掉在了裤裆上。

“裴……裴爷?!您怎么接这个电话了?!”

孟津渡在那边愣住了,抢过话筒扯着嗓子喊。

“什么裴爷?姜知意你到底跟哪个野男人在一块儿?!”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京城最顶级的半岛酒店被红毯铺满了整条长街。

作为今天订婚宴的女主角,我穿着那身耗时半年手工缝制的深红礼裙,坐在主位屏风后面喝茶。

孟津渡居然真的借了高利贷把赌债平了,此刻正挽着穿了一身山寨礼服的田甜,一瘸一拐地走进宴会厅。

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满脸堆笑地走到主桌屏风前,冲着里面弯下了腰。

“裴爷,我是孟氏集团的孟津渡,今天特地带我新婚太太来向您和裴夫人敬杯酒!”

屏风被侍应生从两侧拉开,我端着青花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僵在半空的酒杯。

5

“孟总这杯喜酒端得挺稳啊,看来上次在云顶会所被撬掉的膝盖骨,接得还不错。”

我把茶盏放回托盘上,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孟津渡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酒液洒在他租来的高定西装袖口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指着我身上的深红金丝礼裙,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

“姜知意?!你怎么会坐在裴爷的主位上?!”

“你疯了吧你!为了混进首富的订婚宴报复我,你居然跑来这儿装裴夫人,不要命了?!”

田甜站在孟津渡身侧,一看到我头顶戴着的那顶价值连城的红宝石冠冕,嫉妒得脸皮直抽。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伸手去拉我的裙摆。

“姐姐!你快下来!那是京圈掌权人裴爷未婚妻的位置!”

“就算你被津渡哥甩了心里不平衡,也不能偷穿主家的礼服在这儿闹事啊,会被保安打死的!”

跟在后面的秦玉兰也反应了过来,左右看了一眼周围还没落座的宾客,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保安呢!快来看啊,这有个疯女人偷溜进主桌冒充裴夫人!”

“大家快来看清楚,这是我们孟家刚休掉的丧门星前儿媳,跟我们孟家可没半毛钱关系啊!”

周围几个端着酒杯的豪门老板听到动静,纷纷停下脚步往主桌这边看过来。

有认识孟津渡的小老板凑上来,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孟总,这就是你之前那个在名媛班混日子的前妻啊?胆子也太大了,连裴家的场子都敢砸。”

孟津渡觉得在同行面前丢尽了脸,一瘸一拐地冲上台阶,伸手就要拽我的头发。

“姜知意,你给我滚下来!别逼我当着全京城名流的面抽你!”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发丝,一把黑洞洞的防暴叉就直接抵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死死顶在罗马柱上。

裴家的首席特助周牧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围了上来,一脚踹在孟津渡受伤的那条腿弯处。

孟津渡惨叫一声,扑通一下单膝跪在了我的裙摆前面。

“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们裴家明媒正娶的当家主母动手?”

周牧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看热闹的几个小老板吓得把手里的酒杯都扔了。

田甜吓得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两步撞在秦玉兰身上,嘴里还在死撑。

“不可能!姜知意就是个被我们扫地出门的弃妇,她连工作都没有,怎么可能是裴家主母!”

“你们肯定是被她从名媛班学来的狐媚子手段给骗了!”

这时,宴会厅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裴寂穿着一身跟我同色系的暗红滚边中式礼服,在一众政商大佬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弯下腰大气都不敢出。

裴寂走到主桌前,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孟津渡一眼,径直走到我身侧坐下。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把一枚雕着裴家族徽的羊脂玉扳指套在了我的大拇指上。

“从今天起,姜知意就是我裴寂唯一的妻子,见她如见我。”

“谁要是觉得她这个主母当得不够格,现在就可以站出来,跟我裴某人比划比划。”

刚才还叫嚣着让我滚下来的秦玉兰,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红毯上。

孟津渡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和裴寂交握的手,脑门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裴……裴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姜知意她明明是我老婆,三天前才跟我离的婚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被防暴叉卡住的脖子,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玉扳指。

“孟津渡,你真以为我当年去上那个顶级名媛班,是为了学怎么给你端茶倒水?”

“那个班全名叫全球家族信托与豪门主母实操班,裴寂是唯一的投资人,而我是第一名。”

6

“至于为什么要嫁给你三年,那是因为裴家老太爷算过一卦,说我命格太硬,得先找个八字轻的蠢货挡三年灾。”

我俯下身,看着孟津渡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一字一句地把真相砸在他头上。

“全京城挑了一圈,就数你孟津渡最蠢最好拿捏,给块骨头就能摇尾巴。”

孟津渡浑身发抖,双手抓住冰冷的防暴叉铁杆,嗓子眼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挡灾?你嫁给我三年,把我家伺候得妥妥帖帖,全是在拿我当挡箭牌?!”

“你不爱我?你从来都没爱过我?!”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拿手帕掩着嘴笑出了声。

“爱你?爱你每天穿着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袜子装霸总,还是爱你拿着我的嫁妆钱去给外面的野鸡买假包?”

“孟津渡,这三年孟氏集团能从城南的破作坊搬进CBD写字楼,全靠裴家在背后看在我的面子上漏给你的边角料。”

裴寂适时地抬了抬手,周牧立刻打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直接甩在孟津渡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每一页都是孟氏集团这三年签下的核心项目书,担保方一栏全盖着裴氏风投的私章。

“姜小姐离开孟家的那天,裴氏已经全面撤回了所有担保,并启动了对孟氏的恶意收购。”

周牧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冷得像报丧。

“顺便通知孟总一声,你三天前质押给银行的那百分之五十原始股,现在已经在姜小姐名下了。”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姜小姐才是孟氏集团最大的控股股东,而你,被开除了。”

跪在地上的秦玉兰听到公司没了,嗷的一声扑过来就要抱我的大腿。

“知意啊!好儿媳啊!妈以前都是猪油蒙了心,是那个田甜给我们灌了迷魂汤啊!”

“看在我们伺候了你三年的份上,你不能把孟家的根给断了啊!”

保镖一脚把秦玉兰踢开,她滚在地上,假发套都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稀疏的白发。

孟津渡突然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盯住了缩在人群后面的田甜。

他挣脱保镖的钳制,连滚带爬地扑向田甜,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装清纯勾引我,我怎么会跟知意离婚!”

“你还偷我的公章去堵伯,你把我害惨了!我掐死你!”

田甜被掐得翻起了白眼,双手死命抓挠着孟津渡的脸,把他的脸抓出了好几道血印子。

她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孟津渡受伤的膝盖上,孟津渡吃痛松手,田甜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孟津渡你怪谁呢!是你自己嫌弃姜知意像个木偶,跑来我的出租屋求我跟你的!”

田甜撕破了那副楚楚可怜的伪装,指着地上的孟津渡破口大骂。

“还豪门阔少呢,连八百万的赌债都要靠借高利贷还,现在公司都没了,你就是个穷光蛋!”

“老娘怀的根本就不是你的种,你不会真以为自己那点玩意儿能让我怀孕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地上撒泼的秦玉兰直接僵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你……你个小娼妇说什么?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们津渡的?!”

田甜冷哼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B超单直接撕得粉碎,扬在秦玉兰脸上。

“这是九龙堂刀疤哥的种!要不是刀疤哥让我来给你们孟家下套,谁稀罕伺候你们这对抠门母子!”

“那套六百万的翡翠首饰我早就托人转手卖了,你们母子俩就等着去天桥底下睡桥洞吧!”

孟津渡听完这话,喉咙里咕噜了一声,两眼一翻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抓着红毯往前爬了两步,冲着主桌上的我伸出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知意……知意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是被他们合起伙来做局骗了啊!”

“我们复婚好不好?我给你当牛做马,只要你肯原谅我!”

7

我嫌弃地把裙摆往旁边拉了拉,生怕他手上的脏灰蹭到我的真丝裙面上。

“孟津渡,我嫌脏。”

裴寂放下手里的茶杯,冲着周牧摆了摆手。

“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把这几个臭虫清理出去,别污了知意的眼。”

“另外,通知九龙堂的刀疤,他女人刚才在我的订婚宴上闹事,让他自己看着办。”

田甜一听这话,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裴爷饶命!我是听刀疤哥的话才来接近孟津渡的,我不知道姜知意是您的女人啊!”

两个黑衣保镖根本不听她废话,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田甜和孟津渡母子,直接往大门外拖去。

宴会厅的大门重新关上,交响乐团再次奏响了喜庆的乐曲。

周围那些刚才还准备看笑话的豪门阔太们,此刻一个个端着酒杯,排着队往主桌这边凑。

带头的是当初在名媛班跟我争过第一的赵太太,她双手捧着一个锦盒,弯着腰笑得满脸褶子。

“裴夫人,以前在班里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裴爷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是我特意从欧洲拍回来的一对帝王绿耳坠,给您添个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计较。”

我看着赵太太那副谄媚的嘴脸,三天前孟津渡在家族群发婚纱照的时候,她还在名媛群里带头嘲笑我来着。

“赵太太客气了,我一个被休掉的豪门弃妇,怎么配戴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赵太太吓得手一抖,锦盒啪嗒掉在地上,里面的翡翠耳坠滚到了我的鞋边。

她连高跟鞋都顾不上脱,直接跪在地上把耳坠捡起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裴夫人,我嘴贱!您打我骂我都行,我们赵家今年跟裴氏合作的那个港口项目,全指望您高抬贵手啊!”

我没接她手里的盒子,端起手边的香槟抿了一口。

“港口项目啊,我记得孟津渡以前也想分一杯羹,你们两家关系不是挺好吗?”

“既然关系这么好,那这个项目你们赵家也别做了,一起留着去天桥底下聊吧。”

裴寂在旁边配合地拿过平板电脑,直接在上面划掉了赵氏集团的名字。

赵太太眼前一黑,瘫在地上被服务员架了出去,后面排队敬酒的人全都吓得大气不敢喘。

就在订婚宴进行到交换信物的环节时,我手包里的备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那是一条来自城西私人疗养院的紧急短信,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姜小姐,孟津渡刚刚带人冲进了疗养院,把您养母的氧气管给拔了,让您立刻带着孟氏的股权转让书过去见他!”

我捏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在手机壳上刮出一道白印。

养母当年为了救我被车撞成植物人,在疗养院躺了整整五年,那是我唯一的软肋。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裴寂,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孟津渡这个疯狗,找不到地方撒气,跑去动我妈了。”

裴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大步往外走。

“周牧,调集家里所有的安保力量,把城西疗养院给我围起来!”

“敢动主母的人,今天我让他连全尸都留不下!”

二十分钟后,五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呼啸着撞开了城西疗养院的铁门。

我踩着高跟鞋冲上三楼的重症监护室,走廊里躺着两个被打晕的值班保安。

病房门虚掩着,孟津渡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正抵在病床上养母的脖子上。

秦玉兰站在旁边,正把病房里的进口营养品往她随身带的塑料袋里塞。

看到我进来,孟津渡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狂喜,把刀刃往下压了一分。

“姜知意!把裴寂给我赶出去!不然我现在就一刀捅死这个老不死的!”

8

我抬手拦住身后准备往里冲的裴寂,独自一人跨进了病房门槛。

病床旁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养母的嘴唇已经因为缺氧开始发紫。

“孟津渡,你先把氧气面罩给我妈戴上,孟氏的股份我一分不要全还给你。”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还没来得及去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书,举在胸前。

秦玉兰看到那份文件,眼睛瞬间亮了,扔下塑料袋就冲过来抢。

“快给我!津渡你看清楚了,把这老太婆看紧点,别让这贱人耍花招!”

我没有松手,看着拿刀手都在发抖的孟津渡。

“你现在只是破产,把股权拿回去还能东山再起,要是闹出人命,你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牢里蹲着了。”

孟津渡喘着粗气,眼神在股权书和门外的裴寂之间来回扫视。

“少拿法律吓唬我!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除了孟氏的股份,你还要让裴寂给我写一张五亿的支票,再准备一辆车送我们母子去码头!”

站在门外的裴寂冷着脸从怀里掏出支票簿,刷刷写下五个亿,直接扔进了病房地上。

“支票在这,车已经在楼下备好了,你敢伤老太太一根汗毛,我让你母子俩今天就沉进护城河里。”

秦玉兰扑在地上捡起支票,对着灯光照了照,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

“是真的!津渡,是裴氏银行的现金支票,我们发财了,比以前更有钱了!”

孟津渡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意,他伸出左手去接氧气面罩,准备先稳住我换取股权书。

“把股权书扔过来!快点!”

我将手里的文件夹往他脚边一扔,趁他低头看文件的瞬间,我迅速按下了手腕上翡翠手镯的暗扣。

那是名媛班特训时专门配备的防身暗器,一根涂了强效麻药的细针直接射中了孟津渡拿刀的手腕。

孟津渡手腕一麻,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了病床的被子上。

门外的裴寂几乎在同一秒冲了进来,一脚踹在孟津渡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撞碎了玻璃窗。

我扑到病床前,一把抓起氧气面罩扣在养母脸上,拧开了最大档位的供氧阀门。

监护仪上的血氧数值开始慢慢回升,我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周牧带着四个保镖冲进来,把还想往外跑的秦玉兰死死按在地板上。

秦玉兰手里的五亿支票被保镖一把夺走,当着她的面撕成了碎片。

“我的钱!你们这群强盗,那是裴爷给我的钱!”

孟津渡躺在满地碎玻璃碴子里,后背被扎得鲜血直流,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走廊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九龙堂的刀疤哥带着十几个纹身壮汉冲了进来。

刀疤哥手里拽着一根狗链子,链子另一头拴着的正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田甜。

看到站在病房里的裴寂,刀疤哥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门口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

“裴爷!裴夫人!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贱女人敢去您的场子撒野!”

“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刚才摔了一跤已经流掉了,我把她带过来任凭您发落!”

田甜趴在地上,头发被揪掉了一大把,看到地上的孟津渡,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去咬住了孟津渡的耳朵。

“孟津渡你个废物!都是因为你没本事,害得我被刀疤哥打流产了!”

“你说过要让我当豪门阔太的,你赔我的孩子,赔我的钱!”

孟津渡被咬得杀猪般惨叫起来,伸手去抠田甜的眼珠子,两人在碎玻璃碴里滚作一团。

我站在病床边,冷眼看着这对曾经把我踩在脚底的真爱男女互相撕咬。

“周牧,把他们仨打包扔进城南的地下黑煤窑里去,让他们在下面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不慕虚荣的真爱。”

9

三个月后,京城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孟氏集团彻底完成了破产清算,改名为知意慈善基金,专门用来资助那些被渣男骗光家产的女性。

我坐在裴氏集团顶楼的恒温花房里,手里拿着一把纯银剪刀,正在修剪一盆刚培育出来的绿牡丹。

周牧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站在花架旁向我汇报。

“主母,城南那边传来消息,孟津渡在黑作坊里搬砖的时候砸断了另一条腿,现在已经彻底瘫了。”

“秦玉兰因为天天偷吃工头的馊饭,前天晚上急性肠胃炎发作,没抢救过来,已经火化了。”

我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根多余的枯枝,把剪刀放在旁边的白瓷盘里。

“田甜呢?她不是最会伺候男人吗,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周牧调出一段刚拍下来的视频,把平板递到我面前。

视频里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孟津渡躺在一张破木板床上,身上盖着发霉的棉被。

田甜穿着一件沾满煤灰的破棉袄,正端着一碗猪食一样的糊糊,一口一口往自己嘴里塞。

孟津渡伸长脖子去抢那碗糊糊,被田甜反手一巴掌抽在脸上,打掉了两颗门牙。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娘每天出去捡破烂供你这半死不活的废物,你还敢跟我抢食!”

田甜把碗底舔干净,往孟津渡脸上啐了一口浓痰。

“当初要不是信了你是个豪门少爷的鬼话,老娘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孟津渡躺在床上呜呜地哭,嘴里漏着风,含糊不清地喊着姜知意的名字。

“知意……要是知意在,她每天都会给我炖燕窝,她不会这么对我的……”

田甜听到我的名字,直接抓起旁边的煤块砸在孟津渡的头上,把他的额头砸出一个血窟窿。

“还敢提姜知意!人家现在是百亿身家的裴家主母,连咱们捡破烂的垃圾场都是人家的产业!”

“你这辈子就烂在这张破床上跟我绑死吧,谁也别想跑!”

我伸手按灭了平板屏幕,端起桌上的热红茶喝了一口。

“既然他们这么相爱,那就派人把那个地下室的门焊死,每天从窗户扔两个冷馒头进去就行。”

“可不能让他们轻易死了,得让他们长命百岁,锁死一辈子。”

周牧低头应了一声,收起平板退出了花房。

没过一会儿,花房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裴寂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把大衣脱下来挂在一边,走过来从身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刚去疗养院看咱妈了,医生说她的手指今天动了两下,年底前应该就能彻底醒过来。”

我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转过身抬头看着他。

“真的?那个瑞士请来的专家方案起效了?”

裴寂笑着替我擦掉嘴角的一点茶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放在我手心。

“不仅起效了,我还把疗养院旁边那座山头买了下来,改建成了温泉庄园,等妈醒了直接接过去住。”

“那么,裴太太,现在可以跟我去机场,兑现我们的蜜月旅行了吗?”

我握紧手心里的钥匙,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心里最后一点郁气也散了个干净。

“去哪儿?先说好,没有私人拍卖行的地方我可不去。”

裴寂一把将我横抱起来,大步往花房外面的专用电梯走去。

“去巴黎,我把卢浮宫旁边的古董街包下来了,让你拍个够。”

10

从巴黎度完蜜月回京城的那天,正好赶上顶级名媛培训班的十周年庆典。

作为这个班历史上最传奇的优秀毕业生,我受邀回去给新学员们做开场演讲。

裴寂原本要陪我一起进去,临时接了个跨国并购的视频会议,便留在礼堂外的劳斯莱斯里等我。

我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高定西装套裙,踩着红底高跟鞋走下车。

刚走到礼堂外的喷泉广场,一个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断腿乞丐突然从绿化带里爬了出来。

他手里拄着两根破木棍,肚皮贴在冰冷的地砖上,一路滑行着扑到了我的脚边。

“知意……知意,真的是你!”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满脸黑灰、头发结成毡片的男人。

要不是他左眼角那颗熟悉的黑痣,我根本认不出这个鬼一样的东西居然是孟津渡。

“你怎么从地下室爬出来的?”

孟津渡仰着头,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干干净净的鞋面,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

“田甜那个贱人半夜偷拿了煤球炉子想熏死我,自己倒先一氧化碳中毒死了。”

“送饭的人开门看的时候,我装死混在垃圾车里逃出来的……知意,我爬了三天三夜才爬到这里等你!”

他伸出那只满是冻疮和烂肉的手,想去抓我的裤脚。

随行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他的手腕,疼得他在地上直抽抽。

“知意,我把田甜害死了,我替你报仇了!”

孟津渡把额头磕在水泥地上,磕得砰砰作响,血水瞬间染红了地面。

“我现在不求别的,我只要给你当条狗,你让我住进你家狗窝里行不行?”

“我每天看着你就行,我不嫌弃你是名媛班出来的了,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周围几个刚下豪车的名媛班新学员看到这一幕,纷纷捂着鼻子往后退,议论声四起。

我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前夫,心里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孟津渡,我家狗窝里住的是纯种的赛级杜宾,一顿饭吃的和牛比你命都贵,你还不配跟它抢地方。”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百元钞票,弯腰扔在他面前的血泊里。

“看在你替我挡了三年灾的份上,这钱赏你买副耗子药,别脏了名媛班的门口。”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迈上礼堂的汉白玉台阶。

身后传来孟津渡绝望的嘶吼声,随后被市政清障车的鸣笛声彻底掩盖。

礼堂内灯火辉煌,三百名年轻女孩正襟危坐,眼神狂热地看着走上讲台的我。

导师满脸敬畏地把麦克风递到我手里,退到了一旁。

我扶了扶立麦,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渴望嫁入豪门的年轻面孔。

“我知道你们来这里,都是为了拿一个所谓的豪门大结果。”

“但今天我想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学这些手段只是为了去讨好一个男人,那你们最后只会沦为别人手里的玩物。”

礼堂里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我抬起右手,灯光打在我大拇指的那枚裴家掌权人玉扳指上,折射出温润的光。

“真正的顶级名媛,从来不把男人当结果,男人只是我们通往权力巅峰的跳板。”

“当你自己坐上牌桌成了庄家,这世上所有的规则,都由你来定。”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礼堂的大门在这时被推开。

裴寂捧着一大束开得正艳的红山茶,站在逆光处冲我笑得温柔。

我放下麦克风,踩着满地星光,一步步走向那个属于我的璀璨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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