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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9 03:17:41

我叫马库斯,一个黑色圣堂的星际战士。准确地说,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扔进回收炉熔了的“残次品”。

穿越到这个疯狂的宇宙已经三年了。别人穿越要么是原体,要么是无敌的禁军,我最差也是个连长。而我,因为基因种子排斥反应,身高只有一米八,肌肉萎缩,穿上动力甲跟套个铁壳子没区别。

在这次“净化悲鸣星”的战役里,我名义上是预备队,实际上连后勤的机仆都不如。我的任务,就是在这座地下要塞里守着通讯设备,假装战团还没有被混沌势力彻底淹没。

“轰!”

一声极其恐怖的巨响,地下要塞的穹顶被硬生生砸穿了。

碎石崩了我一脸。我缩在控制台底下,双手死死抱着我的爆弹枪,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三秒后,一个庞大到让人绝望的身影从废墟中跳了下来。

通体暗红色的巨大躯体,周身环绕着让人窒息的狂暴亚空间能量,头上长着两把巨大的黄铜弯角,手里提着一把比我还高的重型战斧。

安格隆。

恐虐恶魔原体,那个曾经是吞世者基因原体、现在彻底沦为杀戮机器的怪物。

“就剩这一个小老鼠了?”安格隆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钢板在摩擦,震得我耳膜发疼。

在他的脚边,躺着的是我的战团长。那个永远高昂着头、信仰最坚定的最高元帅,现在动力甲被彻底撕裂,生机全无。

我咽了一口唾沫,试图往暗处缩了缩。

“这到底是什么地狱……”我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灰尘往下流。我绝望了,彻彻底底地绝望了。在这个世界待了三年,我每天活得像个老鼠,我没有傲天人的命,也没有金手指。我只是个倒霉的穿越者,现在,我要死在这个怪物的脚下了。

安格隆那血红的双眼扫了过来,锁定了控制台。他狞笑了一声,抬起脚,那巨大的金属战靴,直直地朝我踩了下来。

“帝皇!你大爷的!你瞎了吗?!”我闭上眼,发出了穿越以来最绝望、最愤怒的一声咒骂。

“嗡——”

就在安格隆的脚距离我脑袋不到半米的时候,整个世界,时间停止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停止了。喷溅的火花凝固在半空,废墟的灰尘悬浮不动。

在我的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宏大、低沉,仿佛有一万个雷暴在同时轰鸣,却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嫌弃。

【“朕还没瞎。只是这破网道实在太吵了。”】

我猛地睁开眼。

【“勉强能用。就是矮了点,肺活量也太差。你平时都不锻炼的吗?”】

“谁?谁在说话?!”我惊恐地环顾四周。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我,而是直接接管了我的身体。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站了起来。这具因为基因缺陷而虚弱无比的残躯,此刻正以一种极度霸道、不容置疑的姿态,站直了腰板。

我体内的所有疲惫、恐惧、伤痛,在瞬间被一股极其狂暴、滚烫的金色能量冲刷得干干净净。

“等等,这是要干嘛?!”我在大脑里疯狂大喊。

【“闭嘴。看好了,朕只打一遍。”】

我的眼睛,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极其刺目的金色光芒,甚至眼眶边缘都因为这庞大的能量而溢出金色的流光。

时间恢复流动。

安格隆那只足以踩碎装甲车的脚,重重地踩了下来。

“砰!”

安格隆的脚停住了。

因为我,或者说,帝皇,用一根右手食指,顶住了安格隆的脚底。

整个地下要塞瞬间死寂。

安格隆那扭曲的狂笑脸庞第一次出现了僵硬。他试图往下压,但那只脚仿佛焊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这……不可能……”安格隆咆哮着,“一个小虫子?一个连动力甲都穿不上的废物?!”

【“虫子?”】 我的嘴里,发出了那个不属于我的、极其傲慢而威严的声音。

【“你管朕叫虫子?”】

“轰——!”

金色的灵能火焰瞬间从我体内爆发出来,将我原本那件破旧的训练服直接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纯粹由金色灵能凝聚而成的“光之战甲”。

我的右手猛地往上一掀。

安格隆,这个体重成吨的恐虐原体,直接失去平衡,向后踉跄退了出去。

他满脸不可置信,死死盯着我:“帝皇?!是你!你不可能离开泰拉!你的躯体已经枯竭!”

【“谁告诉你朕不能出来透透气?”】

我(帝皇)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连串“咔吧咔吧”的脆响,顺便极其嫌弃地拍了拍原本属于我的胸肌。

【“这破身体,心脏少半块,右肺还漏气。朕连千万分之一的灵能都不敢用,生怕把你烧成灰。”】 帝皇在我脑子里抱怨。

“大佬!祖宗!你轻点!这是肉做的!”我吓得在脑海里疯狂求饶。

【“行了,闭嘴,朕速战速决。你身体太脆,最多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朕要是没回去,你就直接成干尸了。”】

“半小时?!”我傻了。

【“够了。打一条疯狗而已,朕当年打逆子的时候……”】 帝皇突然顿了一下,语气里闪过一丝极其难以察觉的落寞,然后立刻变得极其暴躁,【“总之,看好了,物理超度,这才叫净化!”】

帝皇控制着我的身体,赤手空拳,直接朝着安格隆冲了过去。

安格隆虽然被刚才那一下搞懵了,但他毕竟是恐虐的恶魔原体,暴怒之下,举起那柄巨大的黄铜战斧,带着撕裂空间的红色闪电,朝着我的脑袋劈了下来。

这一斧子,能劈开坦克的装甲。

帝皇不闪不避。

我的左手抬起,食指和中指极其轻巧地一合,死死夹住了那把巨斧的斧刃。

安格隆双臂的肌肉块块暴起,亚空间能量像老树根一样凸出,他疯狂吼叫,试图把斧子劈下去。

但斧子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停在距离我额头不到三厘米的地方,纹丝不动。

【“力气不小。可惜,是个蠢货。”】 帝皇冷笑一声。

我的左手微微一拧。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安格隆那把伴随他征战了无数岁月的黄铜巨斧,居然被两根手指硬生生掰断了一块。

“不!!!”安格隆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

帝皇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我的身体如同鬼魅般前冲,一记看似平平无奇的直拳,直接轰在了安格隆的腹部。

【“这是替那个被你打碎的元帅还的。”】

“砰!”

安格隆那巨大的身躯,像一个被高速列车撞到的皮球,直接弯成了虾米,背后的甲壳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暗红色的狂暴能量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接着,帝皇抓住安格隆头顶的一根黄铜角,猛地往下一拽,同时膝盖狠狠顶上。

“轰!”

安格隆的脸被直接砸进了地下要塞的钢板里,整个地下三层全部塌陷。

我处于一种极其奇妙的旁观者状态。我能感受到身体的每一个动作,但我无法控制。那种感觉,就像你在玩一场极其逼真的全息游戏,而操作手柄的,是一个满级的神明。

“牛逼……”我在脑子里咽了口唾沫。

【“别用这种恶心的词。朕这是神恩。”】 帝皇一边把我那沙包大的拳头包裹着金光,如同雨点般砸在安格隆的头盔上,一边在脑海里训斥我,【“你平时就是用这种弱不禁风的身体向朕祈祷的?你的基因种子为什么排斥?你信仰不坚定?”】

“我信仰挺坚定的啊!我就是怕疼!”我大喊冤枉。

【“怕疼?怕疼你就敢往这绞肉机里钻?蠢货。”】 帝皇骂骂咧咧,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安格隆被打得连连败退,他疯狂地释放着恐虐的血怒能量,周围那些试图冲上来救驾的嗜血者,刚靠近就被帝皇身上散发出的金色火焰净化成了虚无。

“你不是帝皇!你是个怪物!”安格隆被打得彻底崩溃,发出了极其尖锐的嘶吼。

【“朕是人类的帝皇。”】

帝皇停手了。他单手掐着安格隆的脖子,把这几米高的怪物硬生生举到了半空中。

此时,地下要塞的穹顶已经被刚才的战斗掀翻了。外面,无数的混沌星际战士、恶魔大军,甚至是一艘停在近地轨道的混沌战列舰,都目睹了这极其震撼的一幕。

整个星球的上空,被一阵极其强烈的金色灵能风暴所笼罩。

所有的恶魔在这股光芒下发出惨叫,灵魂被死死压制。

我的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全频段的帝国广播。那是无数陷入苦战的星界军、星际战士的惊呼声。

“那是什么光?”

“神皇在上……那是帝皇的圣光!”

“帝皇注视着我们!”

【“看好了,马库斯。”】 帝皇在脑海中对我说道。这一次,他没有用那种嫌弃的语气,而是带着一种让人骨血沸腾的庄严。

【“什么是信仰。”】

帝皇掐着安格隆的脖子,猛地发力。

“轰隆——!”

一声让整个星球都为止一颤的巨响。安格隆的躯体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的暗红色能量碎屑,他的灵魂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被金色火焰强行抹除,直接驱逐回了亚空间。

堂堂恐虐恶魔原体,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被彻底毁灭。

满天都是落下的黄铜碎片和光尘。而我的身体,站在这漫天的废墟之中,金光万丈,宛如神明降世(实际上确实是神明在用我的号)。

但我感觉不对劲了。

“大佬……大佬!”我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哀嚎。我的血液正在沸腾,甚至开始蒸发。

刚才那一分钟的输出,帝皇哪怕只用了百万分之一的力量,也不是我这具残破的肉体能承受的。

【“嗯?半个小时这么快就到了?”】 帝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犹未尽,【“朕才刚热完身。”】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血管要爆了!”我感觉眼前直冒金星。

【“嚷嚷什么。朕好不容易出来放个风。”】 帝皇叹了口气。

金色的光芒开始从我身上褪去。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听到了帝皇在我脑海里的最后一句话:

【“行了,没死。朕在黄金王座上给你加了条命。以后有事没事,朕可能会随时上号。你提前把身体练好点,别每次都像纸糊的。”】

“你大爷……”我嘟囔了一句,然后彻底昏死了过去。

第二章:苏醒与“神皇爆料机”

我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被一辆黎曼鲁斯坦克来回碾压了三遍。

入眼的是纯白色的无菌天花板,周围全是滴答作响的维生仪器。我稍微动了一下手指,发现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立刻发出一阵尖锐的蜂鸣。

“他醒了。”一个穿着红袍的机械神教神甫凑过来,用那只闪烁着红光的机械义眼扫描我的身体。

紧接着,一张巨大的、充满威严的蓝色脸庞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基里曼。他脱下了头盔,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探究、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马库斯。”基里曼开口,声音低沉,“你感觉怎么样?”

“摄政王大人……”我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干得像砂纸,“我……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帝皇借我的号去打了一只大蝙蝠。”

基里曼的眼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那不是梦。全泰拉都看到了。悲鸣星轨道上的混沌舰队,在安格隆被抹除的瞬间,直接溃散了。连大逆不道的异端都在传颂那道金光。”

他盯着我:“现在,告诉我。父亲……帝皇他,到底借用了你身体多久?”

“大概……半个小时?”我老老实实回答。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华丽审判庭制服、戴着骷髅面具的高阶审判官,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风暴兵大步走了进来。

“基里曼大人!”那个审判官极其傲慢地行了个礼,目光如刀般刺向我,“这个凡人身上爆发出了极其庞大的亚空间波动!这不符合圣典的记载!我怀疑他已经被未知的异形或混沌力量污染,或者他本身就是个异端,用了某种欺骗性的巫术!”

“我建议立刻将他带往审判庭的黑石地牢,进行彻底的‘净化’审问!”审判官义正辞严,手甚至已经按在了爆弹枪的枪柄上。

我吓得刚想喊冤,脑海里突然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这蠢货谁啊?穿得跟个黑乌鸦似的。”】

我一愣,帝皇?他还在?

【“查查他。这孙子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私底下不干净。”】

我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你才被污染了!你这异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贪污了泰拉内政部拨下来的重建资金,还在你的私人别墅里藏了三个违禁的灵族古董?!”

病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审判官愣住了。他举着爆弹枪的手僵在半空,面具后的双眼瞬间瞪得老大,声音都劈叉了:“你……你怎么……”

【“还知道他上个月把隔壁修女院的长老气哭了,就因为人家没给他优先派发特供的高级合成雪茄。”】 帝皇在脑子里继续疯狂输出。

我像个没有感情复读机一样,把帝皇的话一字不落地全吐了出来:“你还因为雪茄的事,给人家穿小鞋!你简直丢尽了帝国公职人员的脸!”

审判官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浑身发抖:“你……你监视我!你这异端!杀了他!快杀了他!”

“够了!”基里曼一声暴喝,恐怖的灵能威压直接把那个审判官压得跪在了地上。

基里曼脸色铁青地看着那个审判官,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一脸无辜的我,揉了揉太阳穴:“把他带下去。彻查他所有的账目和资产。如果有半点虚假,直接送去修下水道。”

“摄政王大人!我冤枉啊——”审判官被风暴兵拖着惨叫出去了。

病房清净了。基里曼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看来,父亲真的在看着我们。”基里曼叹了口气,“马库斯。穿上衣服,跟我走。父亲要见你。”

第三章:黄金王座的召唤

我像个受惊的鹌鹑一样,跟在一群三米多高的金甲禁军身后,走进了那座全人类最神圣的殿堂。

黄金王座室。

这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熏香、机油、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古老气息。成百上千名灵能者被连接在周围的矩阵里,为那个伟大的机器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那座巍峨的黄金王座上,坐着一具几乎只剩骨架的干尸。

虽然我早就知道帝皇长什么样,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基里曼走上前,单膝跪地:“父亲。马库斯带到了。”

没有任何回应。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嘛。在脑子里疯狂呼叫:“大佬?大佬你在吗?”

【“吵死了。朕听见了。”】 帝皇的声音终于响起,听起来像是在一张硬板床上翻了无数次身,极其烦躁,【“这一万年,朕天天听这帮神甫在朕耳边念经,听得朕耳朵都起茧子了。还有那个国教教宗,天天给朕烧那种劣质香,朕都快被呛死了。”】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赶紧捂住嘴,跪在地上。

基里曼奇怪地看着我:“马库斯,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摄政王大人。帝皇他……他在跟我抱怨王座太硬。”我小声说。

基里曼愣住了。这位伟大的摄政王,脸上露出了一种无比荒谬、又有些怀念的表情。

【“基里曼这小子,这十几年累得像条狗吧。”】 帝皇在脑子里叹了口气,【“告诉他,别老天天啃干粮熬夜批文件。去吃口热乎的,哪怕喝口热汤也行。他要是过劳死了,朕还得再找个原体来顶缸,麻烦。”】

我把原话转述了一遍。

基里曼眼眶红了一下,他低下头,微微颤抖着说:“为了帝国,父亲。我甘之如饴。”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演父子情深了。”】 帝皇打断了他,语气变得严肃,【“马库斯。朕现在这具身躯,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重塑。网道上的裂缝随时可能再度撕裂,那些邪神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我咽了口唾沫。

【“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人间代行’。”】 帝皇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不需要你去前线当炮灰。你只要待在泰拉,把身体给我练结实点。这具身体太弱,朕下次上号的时候,如果再遇到安格隆那种级别的,可能撑不过十分钟。”】

“不是,大佬……”我急了,“我一个底层通讯兵,我去哪把身体练结实啊?”

【“让图拉真教你。禁军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旁边的图拉真统帅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挺直了腰板。

【“至于现在。”】 帝皇打了个哈欠,【“朕饿了。朕在脑子里的食谱库翻了一万年,找了一道菜,叫‘葱油拌面’。你去让御膳房给朕做一碗。多放点葱花。”】

我张大了嘴巴:“你要吃……葱油拌面?”

【“怎么?不行?”】

“行!太行了!”我赶紧爬起来,但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我身上没带钱啊。御膳房能让我点菜吗?”

基里曼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他终于忍不住了,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从自己的盔甲缝隙里摸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拿去。刷我的账。顺便……也给我来一份。”

第四章:星际战士的饭桌

半个小时后,在泰拉皇宫一间极其奢华的私人会客室里,出现了一幅足以载入帝国史册的荒诞画面。

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穿着病号服的废柴星际战士(我),和一个穿着华丽动力甲的三米高基因原体(基里曼),面对面坐着。

一人面前放着一碗散发着浓郁葱香和油脂光泽的拌面。

“这味道……”基里曼拿起叉子,极其小心翼翼地将面条送进嘴里。那一瞬间,这个活了上万年、指挥千军万马的基因原体,眼眶居然又红了。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基里曼的声音有些哽咽,“远征的这十几年,我每天吃的都是高能量的战术口粮和营养膏。我都快忘了食物本来的味道了。”

【“这就是凡人伟大之处啊,基里曼。”】 帝皇在我的脑海里感慨,【“他们生命短暂,所以他们才懂得去享受那一丁点的烟火气。而你,拥有一切,却常常忘了自己也是个人。”】

我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把帝皇的话转达给基里曼。

基里曼放下叉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极其郑重地对我鞠了一躬。

“马库斯。从今天起,你不仅是帝皇的代行者,也是我的私人顾问。”基里曼看着我,“父亲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调整帝国高层的工作节奏。但作为交换,你必须随时保持健康。如果父亲有什么神谕,或者他想吃什么,随时来找我。”

“摄政王大人,您太客气了。”我赶紧站起来。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图拉真带着两个禁军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套极其精致的、散发着金光的战甲。

“马库斯,这是为你准备的。”图拉真把战甲放在桌上,“这并非传统的重型动力甲。它的设计更轻便,但内置了极其强大的灵能转换矩阵。为了防止下次帝皇上号时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这套战甲能分担一部分能量压力。”

我摸着那光滑的装甲表面,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这可是禁军统帅亲自送来的装备啊!

“穿上它。休息三天。三天后,我会亲自对你进行实战训练。”图拉真冷酷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在训练中死掉,那说明你不配当帝皇的皮套。”

“……我现在退票还来得及吗?”

【“晚了。吃你的面吧。”】 帝皇在脑子里无情地嘲笑。

第五章:图拉真的魔鬼特训

三天后。泰拉皇宫,万夫团内部训练场。

我穿着那套崭新的流线型灵能战甲,手里握着一把木制的训练长矛,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送上屠宰场的肉猪。

而在我的正前方,图拉真——禁军至高统帅,脱去了沉重的动力甲,只穿着轻便的灵能紧身衣,手里同样拿着一把木矛。他那两米多高的身躯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头盔下的红色镜片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光芒。

“马库斯。”图拉真冷冷地开口,“你的身体数据我已经看过了。连底巢的帮派暴徒都不如。我实在无法理解,伟大的帝皇为何会选中你。”

“可能因为我比较幸运?”我干笑了一声。

“战场不需要幸运。”图拉真瞬间摆出了战斗姿态,“帝皇的代行者,哪怕只有一秒钟的软弱,都会给帝国带来灾难。我会用实战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战士。”

“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我的话音未落,图拉真动了。

没有华丽的灵能特效,没有震天动地的战吼,他只是极其简单地跨出了一步,手中的木矛如同毒蛇吐信般,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了过来。

“砰!”

我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胸口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训练场的软垫上。

“卧槽!痛死了!”我捂着胸口,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蠢货!他出矛的时候肩膀会先沉半寸,你看不出来吗?”】 帝皇的声音在脑海里骂骂咧咧地响起。

“大佬,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连他的影子都没看清!”我在脑子里疯狂反驳。

【“起来!别给朕装死!图拉真,别留手,继续打!”】

图拉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点头:“看来帝皇在看着。既然如此,我会更严格。”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简直生活在地狱里。图拉真完全没有因为我是个“皮套”就手下留情,他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我的防御破绽上,而且力道控制得极好——刚好让我痛入骨髓,又不至于当场昏厥。

我被摔了上百次,木矛被击飞了几十次。

“观察敌人的重心!预测对方的轨迹!”图拉真一边进攻,一边冷酷地指点。

【“向左滚!他是个直男,不会假动作!”】

【“把枪端平!你那叫烧火棍吗?”】

【“注意脚下!你这左脚是借来的急着还吗?”】

帝皇在我的脑子里像个暴躁的弹幕教练,疯狂输出。而图拉真则在现实中用棍棒教我做人。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练死的时候,我的身体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我的神经反应好像被某种微弱的金光强化了。图拉真的动作,在我眼里不再是快得看不清的残影,而是有了大致的轨迹。

“砰!”

这一次,我没有被击中。我极其狼狈地就地打了个滚,然后用木矛横扫图拉真的小腿。

图拉真微微一愣,轻松跃起躲过:“哦?终于有点样子了。”

“呼……呼……”我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

【“记住这种感觉。”】 帝皇在脑海里淡淡地说,【“朕没给你加多少力量,只是让你那生锈的脑子稍微转得快了一点。真正战斗的时候,还是要靠你自己。”】

第六章:亚空间警报与碎骨之痛

特训持续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我硬生生从一个跑两步就喘的废柴,变成了一个……勉强能跟图拉真过三招的普通战士。虽然依旧很菜,但至少穿起战甲来,不再是那副随时会散架的样子了。

但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灾厄,在毫无预兆的时候降临了。

这天下午,我正坐在训练场旁边啃着烤地瓜,享受难得的休息时间。突然,整个泰拉的上空响起了极其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那声音极其沉闷,仿佛是从亚空间的深处传来的。

紧接着,天空暗了下来。不是乌云遮蔽,而是某种极其庞大的灵能正在干扰泰拉的现实空间。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得站起来,烤地瓜掉在了地上。

图拉真瞬间全副武装,提着卫士长矛冲了出来。他抬头看着天空中隐隐闪烁的蓝色裂纹,语气极其凝重:“是奸奇。那些玩弄阴谋诡计的家伙,他们在泰拉外围的虚空盾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是那只蓝鸟。”】 帝皇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明显的厌恶,【“他们在搞什么事?”】

“警报!帝国议会区遭到突袭!有未知异变体降临!”通讯频道里传来紧急的呼喊声。

“马库斯!”图拉真转头看向我,“跟我走!去议会区!”

当我们赶到议会区的时候,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天空中,无数闪烁着蓝色火焰的奇异飞鸟(奸奇的恶魔)正在疯狂攻击防空阵地。而在地面上,几只巨大的、长着蓝色翅膀的恶魔正在极其嚣张地摧毁着建筑。

其中一只恶魔,身形比普通的恶魔大了一倍,身上缠绕着扭曲的灵能符文,手里拿着一根极其诡异的法杖。它正在用灵能束缚着几个凡人议员,似乎在进行某种残酷的仪式。

“那是万变魔君。”图拉真握紧了长矛,“高阶恶魔。马库斯,去掩护平民撤退,我来对付它。”

“好!”我赶紧转身,连滚带爬地向着周围的废墟跑去,试图救出那些被压在碎石下的文员。

就在这时,那只万变魔君似乎注意到了我。它那双充满了狡诈的眼睛直接锁定在我身上。

“哦?我闻到了什么?一股极其令人讨厌的金光。”万变魔君发出极其刺耳的笑声。它完全无视了正在冲锋的图拉真,猛地一挥法杖。

一道极其诡异的蓝色能量射线,直接穿透了图拉真的拦阻,极其精准地轰在了我的胸口!

“轰!”

虽然灵能战甲挡住了大部分能量,但那瞬间的冲击力,还是让我像被重锤砸中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一根巨大的承重柱上。

“咳咳……”我咳出一口带着焦味的浊气,感觉左臂的骨头好像裂了。

“马库斯!”图拉真一矛逼退了万变魔君,焦急地吼道。

“我没事!”我强忍着剧痛爬起来。

【“你这叫没事?!”】 帝皇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暴怒,【“朕的皮套你也敢动?!”】

金色的光芒,再次在我的瞳孔中亮起。

但这一次,我明显感觉到,帝皇的力量控制得极其微弱。

【“马库斯,你的身体还没好透。朕不能完全接管。”】 帝皇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极其沉重,【“但朕可以把力量借给你。这一仗,你自己打。”】

“我自己打?!”我愣住了,“我打不过它!”

【“你打得过!听朕的指挥!拿起你手里的武器!”】

我看着手里那把训练用的制式长剑,咽了口唾沫,然后咬牙站了起来。

万变魔君看到我身上的金光,发出一声怪叫:“帝皇的走狗!你居然还敢附身在一个废物身上!”

“废物你大爷!”我怒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直接冲向了万变魔君。

“狂妄的凡人!”万变魔君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嘲笑。它手中的法杖猛地一顿地,一圈蓝色的灵能波纹瞬间扩散开来,将周围那些残破的建筑震得粉碎。

紧接着,它反手一挥,三道燃烧着蓝色火焰的能量刃凭空生成,呈“品”字形向我包抄过来。这速度快得离谱,我的肉眼根本跟不上。

【“低头!向右翻滚!看它的脚!”】 帝皇的指令如同炸雷般在脑海中响起。

我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我猛地一个滑铲,堪堪躲过了那三道能量刃,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亚空间能量擦过我的头盔。

“漂亮!”我心中一喜。

【“别分心!它要飞了!跳起来砍它的翅膀根!”】

我双腿一蹬,借着冲刺的惯性高高跃起。万变魔君果然正如帝皇所料,正试图振翅升空拉开距离。我双手握住长剑,狠狠一剑劈在了它左翼的根部。

“刺啦——”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制式长剑极其勉强地切开了它翅膀上的蓝色能量护盾,划出了一道刺眼的火花。

“嗷!”万变魔君痛呼一声,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重重地砸在地上。

“我砍中它了!大佬!我砍中它了!”我在脑子里疯狂邀功。

【“你那是砍中了吗?你那是给它刮痧!”】 帝皇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用灵能!把你的战甲当导体,把朕借给你的力量凝聚在剑刃上!捅它的核心!”】

“明白!”

我怒吼一声,体内的灵能战甲发出耀眼的金光。我感觉到一股滚烫的能量顺着手臂涌向剑柄,原本普通的制式长剑,此刻竟然被镀上了一层极其锋利的金色光刃。

万变魔君刚爬起来,看到我手里的金色光剑,那双狡诈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这不可能!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承受住这种力量!”

“因为老子上面有人!”我猛冲上去,一记朴实无华的上挑。

“砰!”

金色的光刃直接切断了万变魔君的法杖,顺势划开了它胸口的能量屏障。

“啊——!”万变魔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向后连连退去,它那引以为傲的灵能护盾,在帝皇的金光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图拉真!别抢我人头!”我大喊一声,准备乘胜追击。

【“左边!它要自爆!”】 帝皇突然提醒。

我心头一紧,连滚带爬地向后撤去。下一秒,万变魔君原本站立的地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蓝色的能量碎片四处飞溅。

等烟尘散去,万变魔君已经飞到了半空中。它的翅膀破了一个大洞,法杖断了,看起来极其狼狈。

“帝皇的走狗!今天算你走运!但这只是开始!万变之主已经在泰拉的地下埋下了毁灭的种子!”它恶狠狠地丢下一句狠话,身形一闪,直接遁入了亚空间裂隙。

“别跑!有种单挑啊!”我指着天空大骂。

【“行了,别吹牛了。你的骨头又裂了。”】 帝皇的声音听起来极其无奈。

话音刚落,我身上的金光瞬间褪去。我立刻感觉到左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图拉真冲过来一把扶住我,那双红色的镜片里多了一丝认可:“你刚才那一剑,有禁军新兵的水准了。”

“才新兵啊?”我哀嚎。

【“你以为呢?给你开挂你都差点没接住,还想当原体?”】 帝皇无情嘲讽。

半个小时后,泰拉皇宫最高会议室。

基里曼脸色铁青地看着战术投影,图拉真站在一旁,我则穿着一身病号服,极其局促地坐在角落里。

“万变魔君不是来刺杀的,它是来当诱饵的。”基里曼的指关节敲击着桌面,“它在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好让地下的那颗‘种子’完成孵化。”

【“这只蓝鸟没撒谎。”】 帝皇的声音在我脑海响起,【“泰拉的地下深处,有一股微弱的亚空间腐化能量正在蠕动。它藏在底巢最混乱的排污管道区。如果不赶紧找出来,等它生根发芽,皇宫的虚空盾就会从内部瓦解。”】

我赶紧把帝皇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

“底巢方圆数千公里,帮派林立。大军开进去只会引发暴乱。”图拉真皱眉。

【“让马库斯去。”】 帝皇突然开口。

“我?!”我差点跳起来,“大佬,你让我去打恶魔我还能开个挂,你让我去几千公里的下水道里找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种子’?”

【“你现在拥有朕的一丝灵能印记。普通人靠近那种腐化能量会直接发疯,但你可以像个雷达一样产生排斥反应。更重要的是,你是从底巢出来的,熟悉那里的老鼠是怎么生存的。这也是对你真正的考验。”】

“……行吧,你是我老板,你说了算。”我绝望地叹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我脱下了那身耀眼的灵能战甲,换上了一件破旧、沾满油污的星界军退役大衣,戴上了防毒面具,腰间别着一把普通的激光手枪。

“记住,以底巢的方式来行动。”基里曼看着我,“我会让图拉真在暗处安排两名禁军新兵接应你。但明面上,你只能靠自己。”

我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通往底巢的升降梯。

升降梯轰鸣着向下运行了两个小时。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那股混合着机油、腐臭和工业废料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这里是泰拉的底层,全人类帝国最阴暗的角落。天空是永远无法见到的钢铁穹顶,巨大的红色探照灯像死人的眼睛一样闪烁。

我紧了紧大衣,顺着地图上的坐标向深处走去。

【“这地方,真是一万年都没变过。”】 帝皇在脑子里感慨,【“连这种发酵了三个世纪的化学废料味都一模一样。”】

刚穿过两条街,几个拿着生锈砍刀和土制霰弹枪的帮派成员就拦住了我。领头的独眼龙吐了口痰:“新来的?懂不懂底巢的规矩?把大衣和枪留下,人可以滚。”

我深吸一口气。在半个月的禁军特训里,我的身体已经形成了本能。我没有拔枪,直接上前一步,极其精准地扣住独眼龙拿枪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独眼龙惨叫倒地,土制霰弹枪掉在地上。我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蹬飞出去。

剩下几个帮派分子看傻了,举着刀不敢上。

“滚。”我压低嗓音。

那帮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看到了吗?菜鸟。对付恶魔你不行,但对付这些小毛贼,你已经是个合格的老兵了。”】 帝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顺着地图指引,我来到了东区边缘一个巨大的废弃仓库前。

【“就在里面。而且……还有一股极其恶心的贪婪气息。”】

仓库大门被拉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暴徒涌了出来。而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把玩着一块散发着诡异蓝色幽光晶石的,是一个穿着破烂灰色动力甲的魁梧壮汉。

看到那个壮汉,我的瞳孔瞬间收缩。

“铁锤……”

这家伙曾经是黑甲战团(黑色圣堂)的教官,以极其残酷的训练方式闻名,我差点死在他手里。后来他因为倒卖军火被战团除名,没想到居然沦落到了底巢当黑帮老大。

他手里那块晶石上的蓝光,正像血管一样,一点一点地渗入他的手臂。

“马库斯?”铁锤也看到了我,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其嚣张的狂笑,“哈哈哈!这不是咱们战团那个连枪都端不稳的废物吗?你怎么没死在悲鸣星?”

“把手里那块蓝石头扔了,我可以饶你一命。”我拔出了激光手枪。

“饶我一命?用你那把破枪?”铁锤把晶石递给旁边的小弟,极其嚣张地捏了捏拳头,“老子现在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兄弟们,砍死他!”

几十个暴徒冲了上来。

【“别慌。左边三个拿砍刀的,右边两个拿枪的。用刚才打独眼龙的节奏!”】

我没有退缩,借助废铁堆掩护,极其熟练地闪避着射来的激光束,顺手捡起一根铁管,反手砸翻冲在最前面的暴徒。半个月被图拉真摔打出来的肌肉记忆彻底爆发,动作虽然糙,但极其实用。

不到两分钟,几十个帮派分子倒了一地。

“不错啊,马库斯。学会打架了?”铁锤冷哼一声,猛地启动了手里的链锯斧,像一头狂暴的犀牛般朝我劈了过来。

【“别硬接!侧身!攻他下盘!”】

我惊险地躲过斧刃,反手一记扫堂腿。铁锤下盘极稳,只是踉跄了一下,反手一肘砸在我胸口,直接把我砸飞出去。

【“起来!用灵能!”】

我忍着剧痛,调动灵能,右拳包裹着金光。铁锤再次冲来,我不躲不避,一拳轰向他腹部薄弱处。

“轰!”

链锯斧停在半空,铁锤僵在原地,腹部装甲凹进去一个大坑。

就在这时,他手臂上那块晶石突然爆发出极其刺眼的蓝光。

“啊——!”铁锤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周围的暴徒也像被抽干了灵魂一样,痛苦倒地。

【“不好!它在强行吸收生命力!马库斯!用灵能包裹手,把它捏碎!”】

我没有犹豫,冲上去一把抓住那块晶石。恐怖的亚空间能量冲入大脑,一万只鸟在耳边嘶叫。

【“集中精神!捏碎它!”】

我怒吼一声,手上猛地发力。“咔嚓!”晶石在掌心碎成粉末,一团黑蓝色烟雾溢出,随后消散。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铁锤看着我,眼神里充满恐惧和不甘。

【“这头蠢货还有点用。拔除种子会引起底巢其他势力注意,你需要一条地头蛇。”】

我站起身,把枪顶在铁锤脑袋上:“两个选择。一,我处决你。二,洗干净脑子,带着你的帮派,给我当底巢的向导。”

铁锤浑身一颤,极其憋屈地低下了头:“马库斯……不,大人。我选二。”

第十章:底巢的献祭场

收服了铁锤之后,我在这底巢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有他这个地头蛇带路,那些盘踞在各个街区的帮派再也不敢来找我的麻烦。我换掉了那身扎眼的大衣,穿上了一件铁锤给我的、用某种变异巨鼠皮缝制的皮夹克,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底巢暴徒。

“那东西到底在哪?”我坐在铁锤那辆改装过的重型越野车上,看着周围的废墟。

“大人,底巢最深处,有一个叫‘无光深渊’的地方。那里原本是废弃的核聚变冷却池,后来成了变种人和疯子的聚集地。”铁锤一边开车一边说,“但这两天,那里出了怪事。所有靠近那里的帮派都失去了联系,而且……总有蓝色的雾气飘出来。”

【“就是那里了。”】 帝皇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带着极其严肃的意味,【“奸奇的能量已经污染了那片区域。马库斯,准备好战斗。”】

车子在距离“无光深渊”还有几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前方的道路已经被浓重的蓝色迷雾彻底封锁。

我拔出激光手枪,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迷雾。

迷雾内部,简直是一幅地狱的绘图。无数底巢平民和帮派分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们身上没有伤口,但表情全都极其扭曲,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蓝色的能量在他们的尸体上游走,汇聚向深渊的深处。

【“这些人的灵魂,都被当成祭品抽干了。”】 帝皇的声音冷得像冰。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咬着牙问。

【“为了让某个东西降临。”】

走到冷却池的最底部,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用血肉和废铁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中央,站着一个全身覆盖着蓝色羽毛和破旧长袍的身影。它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但周围的亚空间能量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万变魔君。而且,是它的本体。

在它头顶的半空中,一道巨大的亚空间裂隙正在缓缓张开,裂隙里,有一只更加庞大、充满狡诈的眼睛正在注视着现实宇宙。

那是奸奇本尊的一缕意念。

“哦?一只小老鼠闯入了圣地。”万变魔君转过身,用那双充满戏谑的眼睛看着我。它那布满羽毛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泰拉的防御坚不可摧。但只要这颗种子在底巢生根,只要这几十万人的灵魂被献祭,伟大的万变之主就能直接撕裂虚空,让恶魔大军降临在皇宫的正下方。”

【“马库斯,别跟它废话。它在拖延时间。”】 帝皇催促道。

我没有犹豫,直接拔出武器,朝着万变魔君冲了过去。

万变魔君冷笑一声,它的指尖弹出几道蓝色的火焰,在身前编织成一面坚固的防护网。我连开几枪,激光束打在上面连个波澜都没有。

“凡人,你那可怜的玩具,伤不到我分毫。”万变魔君傲慢地挥动手臂,一道蓝色的闪电凭空劈下。

我就地一滚,极其狼狈地躲开,闪电在我原来站立的地方炸出了一个深坑。

紧接着,成百上千只蓝色的恶魔(蓝色恐惧兽)从虚空中涌出,像潮水一样向我扑来。

“保护大人!”铁锤大吼一声,带着他手下那几十个帮派分子冲了上来,用手中的枪械和砍刀替我挡下了那些恶魔。

趁着这个空档,我再次冲向万变魔君。

【“跳起来!它的施法姿势有零点五秒的停顿!攻击它的头部!”】

我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剑直取它的面门。但万变魔君反应极快,它的法杖猛地一横,挡住了我的剑,随后一脚踹在我的胸口。

我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里的剑也脱手了。

“太弱了!太弱了!”万变魔君狂笑着,“帝皇找一个废物来当载体,真是他最大的失误!”

【“马库斯。”】 帝皇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脑海中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极其平稳,没有任何嫌弃,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厚重的力量,【“你听懂它说的了吗?”】

“什么?”我咳出一口血。

【“它在嘲笑你弱。朕也经常嘲笑你弱。”】 帝皇缓缓地说,【“但你知道吗?在朕看来,你比它强一万倍。”】

【“因为它是神,而你,是人类。”】

【“人类,之所以能在这个绝望的宇宙里存活下来,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强大,而是因为我们永不屈服。”】

【“现在,站起来。朕要把这具身体的力量,借给你百分之一。”】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金光再次爆发。

这一次,我终于明白了。我手里的剑为什么“刮痧”,因为真正的力量,从来就不在那把剑上。

“我不是废物。”我从地上爬起来,右手的装甲被金光彻底包裹。

“我是,帝皇代行!”我怒吼着,不再使用任何武器,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接撞向了万变魔君。

“愚蠢!”万变魔君举起法杖,释放出所有的能量。

金色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蓝色的能量法杖上。

“轰——!”

整个“无光深渊”都在剧烈颤抖。蓝色的能量护盾,在帝皇的神威下,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万变魔君惊恐地看着我,看着那双燃烧着金光、代表着人类不屈意志的眼睛。

“这不可能!一个凡人怎么能有这种力量!”

【“因为朕,就在他体内!”】

我(帝皇)一拳轰碎了万变魔君的法杖,紧接着,一把掐住了它的脖子。

“你的神,救不了你。”我冷冷地看着它。

然后,我猛地用力。

“咔嚓”一声,万变魔君的脖子被我直接捏断。它的身体化作一团蓝色的能量,在尖啸中被帝皇的金光彻底蒸发。

天空中那道正在张开的巨大裂隙,因为失去了祭坛的能量供给,也发出了一阵极其不甘的轰鸣,随即缓缓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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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黎明前的微光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代价极其惨重。

当蓝色的迷雾散去,我虚弱地瘫坐在地上,浑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铁锤的那几十个手下死了大半。铁锤自己也受了重伤,他靠在一块废铁上,动力甲彻底碎裂,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马库斯……”铁锤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我,那双曾经充满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释然。

“当年在战团里,我总说你是个废物。我甚至把你扔进毒气室……”他苦笑了一下,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我总觉得,只有强者才配活在这个宇宙里。”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刚才,你冲向那个怪物的时候……我看到了。”铁锤咳了一声,“帝皇选你,不是因为你需要保护。而是因为你……有着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强者’,早就丢掉的东西。”

他抬起手,似乎想敬个礼,但手举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死了。”】 帝皇平静地说。

我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大佬,底巢……保住了吗?”

【“保住了。泰拉的虚空盾没有受损。”】 帝皇顿了一下,【“你做得很好,马库斯。虽然还是很菜。”】

我笑了。

此时,几名穿着精金战甲的禁军新兵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们是图拉真安排接应我的人。其中一人走到我面前,极其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马库斯大人。泰拉安全了。摄政王大人让我们接您回去。”

我摆了摆手,撑着旁边的铁皮站了起来。

“让我再看一会儿。”

我转过身,看着这片底巢的废墟。这里的空气依然刺鼻,依然没有阳光,依然充满了绝望。

但至少今天,这里的人,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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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泰拉活圣人(大结局)

回到泰拉皇宫,我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

图拉真亲自在电梯口迎接我,基里曼更是破天荒地在最高议事厅为我举行了一场授勋仪式。

“马库斯。你铲除了泰拉地底的隐患,挽救了无数的生命。”基里曼亲自将一枚代表着极高荣誉的帝国勋章挂在我的胸前,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我代表帝国,感谢你。”

“摄政王大人,我只是照做而已。”我赶紧说道,“而且,如果没有那些底巢平民的帮助,我也没法走到最后。那个叫铁锤的……”

“我已经知道了。”基里曼点了点头,“我会下令重建底巢的部分区域,改善那里的生存环境。这也是父亲的意思。”

我愣了一下,心里莫名地有些发酸。看来,帝皇没有忘记他那些在底层挣扎的子民。

仪式结束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我的专属休息室。

我现在已经不再穿那身破烂的作训服了。基里曼给我配了一套极其舒适的、带有恒温系统的定制军装。而我的胸口,依然别着那把激光手枪,那是提醒我这段经历最好的纪念。

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

“大佬。”我轻声呼唤。

【“又怎么了?朕要休息了。”】 帝皇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也带着一丝难得的放松。

“泰拉……没事了。”

【“嗯。暂时没事了。但银河系还在燃烧,混沌的威胁永远不会结束。”】

“那下次有硬仗,你再上我的号?”

【“呵。看朕心情。”】 帝皇轻笑了一声,【“不过,你这小子,总算没白瞎那半个月的特训。至少,在对付那些底巢流氓和低级恶魔的时候,不用朕操心了。”】

我笑了笑。

【“睡吧,马库斯。明天还得去图拉真那里继续挨打呢。”】

“我靠!还打啊?!”

【“你以为危机解除了就不用练了?朕的皮套,必须是最结实的!”】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闭上了眼睛。

窗外,泰拉底巢的废墟上,第一缕(人造)阳光通过穹顶的缝隙洒了下来。虽然微弱,但足以照亮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们。

而在这个宏大的、绝望的战锤宇宙里,我,马库斯,一个曾经的“废物”,终于在帝皇的毒舌和星界军的骂娘声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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