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我继母和继妹卖给了李家的傻子,
渣爹冠冕堂皇的说是时候我要为家里做贡献了。
我乖巧应下。
大婚当日,周漾带人围住了现场。
男人当众伸出那无名指戴着戒指的手,唇畔噙笑。
“老婆别玩了,该回家了。”
我缓缓将手搭在他的手掌上,唇齿轻启。
“再晚来一点你就没有老婆了。”
1.
“真没意思。”
我一把撕下身上碍眼的婚纱,露出里面一身的黑色紧身衣紧身裤。
周围的宾客都在吃瓜。
“啊?什么情况?”
“这魏家女儿和周总…”
渣爹终于缓过神来。
顿时脸上带着谄媚的表情,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周总!”
他腰微微弯着,语气带着讨好:“周总,都怪我有眼无珠,先前不知情,才闹出今天这场闹剧。离歌是我女儿,有什么事咱们都好商量。”
继母和继妹站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死死攥着衣角。
只敢在暗地里死死的盯着我。
周漾指尖还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唇角那点笑意早已褪去,目光隔着渣爹落在我的身上。
我抬颔相望。
“3”
“2”
“1”
我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一群人涌了进来,证件一亮,目光直直锁定了还弯着腰赔笑的渣爹。
“魏先生,有人实名举报魏氏公司偷税漏税,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渣爹脸上那层谄媚的笑瞬间僵住,血色唰地从脸上褪干净,整个人愣在原地,连连摆手:“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
继母和继妹吓得浑身一抖,藏在身后的手紧紧攥在一起,眼底满是慌乱。
周漾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插兜,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戏。
我垂了垂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压榨了我这么多年,没弄死他们都多亏了我的法律意识高。
工作人员看向继母和继妹,神色严肃:“经核查,你们参与虚开发票、伪造合同,涉嫌逃税犯罪,已经立案,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讯问。”
继母浑身哆嗦,嘴唇不停翕动,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继妹脸色灰败,死死咬着嘴唇,方才那股骄横劲儿荡然无存。
几名工作人员上前,将渣爹继母还有继妹一并带走。
喧闹的婚礼厅堂一下子冷清下来,李家的人面面相觑,悄悄往后退,生怕被牵连。
周漾偏过头看向身侧的我,眸里盛着笑意:“下手够狠。”
我斜眸浅笑,反问他。
“那你喜欢吗?”
这时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声惊呼:“啊,快看!”
宾客之中有人举着手机,屏幕页面正停留在顶级财阀集团的公开资料页,他震惊地抬眼看向我,声音拔高,满是难以置信:
“魏离歌竟然是盛景集团的掌权人!”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一道道视线里全是错愕。
李家来的人全都僵在原地,暗自庆幸这场婚事没成,不然得罪的就是盛景集团。
“走了。”我迈步向前。
肩上忽然一沉,
是周漾把他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没有回应他,只是唇角微勾。
2.
思绪回到两个月前,周漾找到我直接点明我的隐藏身份,让我跟他结婚,为期一年。
好处是给我他手里的一块价值二十亿的地皮,以及他们公司有赚钱的项目第一个找我们公司合作。
我见钱眼开,当场就答应了。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现在不能公开。
要等我报完仇以后才可以。
周漾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我们顺利的领了证。
刚从民政局出来,我的那本结婚证就被周漾以他保管比较安全为由让他收走了。
回过神,腰上传来一抹温热。
我抿唇微笑。
“周总,手还不松开吗?”
话音刚落。
腰上传来的力道更大了。
前面的司机有眼力价的默默把挡板升上。
周漾稍微用力就把我带到他胸膛上。
“用完就扔?魏总,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抬头勾唇。
指尖漫不经心撩开他颊边碎发,眸光斜斜扫过,带着浅浅的试探。
周漾的眼睛里好像盛满了爱意。
细看,眼底深不见底。
真是扫兴呢。
我笑意一收,重重推开他。
周漾舌尖抵着腮帮,松了松领带,换了个放松的姿势。
“真是最毒妇人心。”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我哪敢忘啊,魏大小姐。”
车内瞬间沉寂。
刚才的暧昧好像昙花一现。
我面无表情开始刷手机,没发现周漾一直注视着我。
笑话,合作而已,一年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我才不想跟这个老狐狸打交道。
精的全身上下只剩心眼子了。
不过偶尔逗逗他还挺有意思的。
3.
没过几日,周漾找到我,说有一场重量级的拍卖会,需要我陪他一同出席。
“按照咱们的合作协议,陪同出席这类场合,也是你的责任。”他倚着门框,语气平淡。
我抬眼瞧了他片刻,没有半点推脱,爽快应下:“行,没问题。”
周漾眉梢微挑,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到了拍卖会那天,
我们直接避开喧闹人群,走上专属贵宾通道,径直进了周漾的1号包厢。
包厢空间宽敞奢华,落地玻璃窗正对楼下拍卖台,能将全场场景尽收眼底。
沙发柔软舒适,桌案上摆着精致的茶水和点心,隔音效果极好。
整场拍卖会正式拉开帷幕,
前四件拍品皆是古董字画,价值不菲却始终没能勾起我的兴致。
我安安静静靠在包厢沙发上,垂着眼,完全恪守合作协议里的陪同职责。
直到第五件拍品登场,我才终于抬眸。
透明防尘展柜缓缓推上台,内里躺着一只老坑玻璃种帝王紫翡翠正圈手镯。
是顶级的浓艳妖紫,色泽均匀通透、满色满肉,没有一丝杂色棉絮。
拍卖师随即报出底价:“第五号拍品,天然玻璃种帝王紫翡翠手镯,底价三百二十万人民币,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
我微微坐直了身子。
身侧的周漾将我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侧过头,嗓音低沉慵懒:“喜欢?”
我盯着台下的玉镯,淡淡回了两个字:“还行。”
周漾没再多问,指尖直接拿起包厢专属竞价牌,干脆利落举牌出价:“四百万。”
我挑了挑眉看向他,
“周总真是大方啊。”
周漾浅笑,“为了老婆,应该的。”
一直到倒数第二件拍品上来,周漾都没有再拍任何东西。
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单纯来看来了。
压轴的拍品上来了,是一枚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扳指。
拍卖师的声音铿锵响起:“本场压轴!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素面翡翠扳指,起拍价五千八百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
话音落地,整个拍卖大厅轰然躁动,不少宾客倒抽一口冷气,原本蠢蠢欲动的人大多直接放弃,互相低声交谈。
周漾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牢牢锁在那枚扳指上。
我侧过头,温热的气息擦过他的耳畔,低声问:“喜欢?”
“喜欢。”
这时底下的人已经开始竞价了。
“六千五百万。”
“八千万。”
“一个亿。”
我起身缓步走进,慢行时腰肢轻缓摆动。
“想要吗,想要就求我。”我眼波慢扫。
周漾始终唇畔噙笑,只是当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眼神暗了一瞬。
他喉结滚动,缓缓吐字,
“想要,求你,我的妻主。”
说着,他单膝跪地。
一个吻落在了我的手背。
我垂眼看着他,唇角微勾,慢条斯理的抬手。
薄唇轻启。
“点天灯。”
刹那间,周漾猛的抬起了头。
我挑了挑眉,笑容不变。
对视间,无声的气氛蔓延。
拍卖师手里的木槌“咚”地磕到桌面,整个人猛地一怔,失声重复:“点天灯?!”
话音落下,全场轰然炸开。
底下宾客纷纷起身,伸长脖子往一号包厢的方向望,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刚刚还打算继续竞价的男人脸色一变,直接放下了手中的号牌,再也没有出价的念头。
周漾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着头望向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方才那副从容慵懒的模样早已不见。
他低声开口,只有我能听见:“妻主,如愿了。”
我垂眸看向他,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下颌。
拍卖会落幕后,会馆负责人亲自带着一众工作人员候在包厢门外,态度恭敬,一路引路送我们从专属通道离开,避开了大厅里围着想一睹我们真容的宾客。
到了停车场,车早已等候。
司机拉开后座车门,周漾先护着我坐进去,自己随后跟上。
车厢内安静,隔绝了外面所有嘈杂。
车子平稳驶离,
周漾侧过身子,目光落在我脸上,声音低沉:“今天这场,满意吗,妻主。”
我淡淡瞥他一眼,没立刻答话,指尖把玩着刚拍到的那枚帝王绿扳指。
我捏着那枚莹润透亮的帝王绿扳指,忽然抬眼看向身侧的周漾。
他微微抬手,主动把修长的手指伸到我面前,眼底藏着笑意。
我指尖轻轻用力,将扳指缓缓套进他的拇指,冰凉温润的翡翠贴合皮肤,衬得他骨节分明的手愈发好看。
周漾垂眸盯着手上的扳指,指尖摩挲玉面,抬眼望向我,嗓音轻缓:“这是妻主赏我的?”
我颔首:“嗯,赏你的。”
他五指微微收拢,将那枚扳指护在掌心,眸光沉沉落在我的脸上。
4.
那天以后,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只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换新衣服新造型的情况越来越多。
从以前的天天黑色西装,变成了现在各种各样类型的衣服。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相敬如宾”下去,直到合约结束。
转变出现了……
我被绑架了。
准确来说是我故意的。
这群人跟踪了我好几天,可怜的是他们不知道早在他们靠近我的第一天就被发现了。
于是我将计就计,想看看他们究竟想玩什么。
当头罩掀开,我发现我在一处废弃工厂,周围有七八个纹身大汉。
看到这儿,我的兴致瞬间没了。
这么不专业的团队,背后人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其中一个光头大汉满脸奸笑,“魏小姐不好意思了,等周总拿钱来了以后才能放你走。”
随即就派小弟去给周漾打电话。
我彻底无语了,搞半天目标是周漾,我只是顺带的。
我彻底没了陪他们玩下去的兴致。
双手用力一挣,绳子瞬间断裂。
我起身活动活动了手腕,忽略掉一圈人目瞪口呆。
眼睁睁看着捆人的绳子直接崩开,光头男整个人都呆愣了。
其余几个纹身大汉也反应过来,骂骂咧咧一齐朝我冲过来。
我侧身躲开最先挥过来的拳头,抬手扣住那人的手腕,微微一拧,只听一声痛呼,他直接弯下腰。
旁边一人拎着木棍砸向我后背,我脚下一转,抬腿踹在他膝盖上,那人重心一歪,“咚”地摔在地上。
剩下的人见状,不敢再单独上前,两两结伴合围过来。
我不慌不忙,避开迎面打来的巴掌,手肘狠狠撞在一人胸口,紧接着反手一拳砸向另一个人的下颌。
废弃工厂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断响起,构成了黑暗中最美的乐章。
光头见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脸色发白,还硬着头皮举着钢管冲上来。
我微微弯腰躲过钢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稍一用力,钢管“哐当”落地,再顺势一推,光头踉跄着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短短几分钟,七八个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哀嚎不断,没人能再爬起来。
我站在人群中央,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满地的人。
“一群废物。”
话音刚落,废弃工厂生锈的大门“哐”地一声从外面被推开。
耀眼的日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铺满满是灰尘的水泥地。
最先闯进视线的,是一双黑色意大利手工牛津皮鞋,鞋面打磨得温润发亮,踩过地上散落的碎铁片,稳而有力。
视线往上,是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裤,裤线笔直,没有半点褶皱,再往上是同色系高定西装,衬得肩背宽挺。
男人下颌线紧绷,薄唇抿着,一双深邃眼眸带着冷冽的戾气,正是周漾。
他步伐比平日里快上不少,长腿几步就跨进厂房,身后跟着一队黑衣保镖,整齐跟在他身后。
直到看到我安全的站在人群中央,周围的人横七竖八的躺着,他才放松起来点了一根烟,烟雾弥漫,他的脸若隐若现。
周漾倚着旁边的桌沿微微前倾身子,眉眼舒展间漫开慵懒入骨的风情。
“我们的协议要改一改了,这点钱可不够”
我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腕。
“我好怕怕哦,你可没说跟你结婚对我的人身安全有威胁,今天这事儿可是冲你来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面上丝毫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
反而掏出一盒烟,拿了一支叼在嘴上,缓步靠近他。
近到属于黄鹤楼的香烟味儿包围了我。
我动作没停,就这么叼着烟一点点凑上前。
燃烧的烟头轻轻抵在了一处,火星微微一亮,火苗顺着烟卷爬上来,我嘴里这支烟顺利燃了起来。
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
我弯了弯眼,眼里充满挑衅:“借个火,老公。”
周漾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住。
缭绕的白烟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把彼此的轮廓衬得朦胧。
从破败的玻璃透过来的一丝阳光打在我的脸上。
他垂眸落在我带着笑意的脸上,薄唇微微勾起。
周漾深吸了一口烟。
“抽的什么,老婆。”
“利群。”
周漾低低嗯了一声,指尖轻轻弹了弹烟灰,细碎的烟灰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味道怎么样?”
他嗓音沉缓,目光一直锁在我的脸上,没有半分移开。
我含着烟吸了一口,淡淡的清苦味漫开,慢悠悠吐出一团白雾,正好拂过他的脸颊。
“还行,比你的黄鹤楼淡一点。”
他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指背轻轻蹭过我的下颌,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一点都不重。
“今天这事,是我没做好防护,让你卷进来了。”
我歪了下头,躲开他的触碰,抬下巴扫了一眼身后正被保镖挨个捆起来的绑匪。
“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没问题。”
说完,他朝我伸出手。
“走了,老婆,我们回家。”
5.
我没有搭他伸过来的那只手,径直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脚步踩过地上零散的碎石,往工厂大门外走。
周漾的手停在半空,顿了片刻,随即收回,低笑一声跟了上来。
外面停着好几辆黑色车,车灯全部亮起,把这片荒郊照得透亮。
他的专属座驾在最前面,司机快步拉开后排车门。
我先坐进去,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周漾紧跟着上车,车门一关,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隔绝了外面保镖押人时的嘈杂声响。
车子平稳驶离废弃工厂。
他侧头看向我:“想要多少,你直接开价。”
我偏过头,和他对视:“我不要一次性的钱。”
周漾眉梢一挑:“哦?那你想要什么。”
“之前的协议,我只负责配合你应付长辈、对外扮演夫妻。”
我指尖轻轻敲着车窗。
“现在不一样,有人冲着你来找我的麻烦,风险翻倍。后续凡是需要我出面的场合,分成重新谈,另外,我名下还有家小公司,你要帮我打通资源。”
周漾听完,唇角扬起一抹深意的笑。
“胃口不小。”
“高风险自然要高回报。”
我坦然回视。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我们就算了。”
他微微前倾身子,靠近我,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
“都依你,不过除了这些,我还想多加一条。”
“什么?”
“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以身犯险。”
周漾的眼睛里满是坚持还有…一丝深情?
见了鬼了。
我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又补充一句。
“你要是受伤,损失的可是我的合作伙伴。”
我嗤了一声,转过脸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知道了,周总。”
呵呵,我就知道。
6.
从那之后,我刻意跟周漾拉开距离。
从前还能坐在一起闲谈几句,偶尔接下他递过来的咖啡,打趣两句。
如今但凡他想靠近,我都会不动声色往后退半步。
午饭他让助理送来午餐,放到我面前,我淡淡抬眼:“谢谢,不用了。”
晚上下班,他说顺路接我回家,我直接回绝:“不用麻烦周总,我自己开车。”
走路踉跄了一下,他伸手想来扶我一把,我侧身轻巧避开,语气礼貌又生分:“多谢,不用。”
几次下来,周漾不是没有察觉。
这天晚上,他下班直接来了我公司。
周漾双手撑着我的办公桌直面我,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
“一直在躲我?”
我合上笔记本,抬脸看向他,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谈不上躲,只是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没必要走太近。”
周漾凑的更近了,压迫感扑面而来。
“工厂那天借火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指尖一顿,随即笑了一声。
“逢场作戏而已,周总不会当真了吧。”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滴答作响。
半晌,他低低吐出一口气。
“行。”
他不再逼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
“但记住那条约定,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门轻轻关上。
我坐在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那天的事,我不想深究,也不敢深究。
这场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一旦动了别的心思……
我们之间的关系迅速冷了下来,只剩一层单薄的合作外壳。
没过多久,周漾动身去伦敦出差,我一头扎进公司的各项事务里,两个人断了所有联系,谁也没有主动找过谁。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我名下伦敦分公司突发状况,我连夜登机飞过去。
好在事情不算棘手,半天功夫就处理妥当。
闲下来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周漾来伦敦已经整整一周。
大家到底是绑定在一起的合作伙伴,一直零交流确实太过僵硬。
我斟酌片刻,点开对话框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等了许久,页面安安静静。
我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周漾不是会闹脾气不回消息的性格,事有反常必有妖。
我立刻转去联系他的助理。
助理回话吞吞吐吐,被逼急了才磕磕巴巴吐露实情:周漾过来谈的合作谈崩了,被对方的人扣下了。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我指尖攥紧手机。
助理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最后只说他们的人追查多时,到现在都没能确定周漾的具体位置。
我低骂一声废物,周漾手下这群人简直就是吃白饭的。
我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调动我自己的人脉和势力全力搜寻。
没过多久消息传过来:对方打算今晚就偷偷把周漾带出境。
7.
夜雾弥漫。
我带人守在他们的必经之路截停了他们。
几辆车子前后合围,利落把对方的车队堵死。
我推开车门踩落在地面,脚步声清晰。
晚风掀起身上黑色风衣的衣角,
随行的人一拥而上,没费多少功夫就把那伙人全部制服。
“搜车。”我冷声吩咐。
很快有人拉开一辆面包车的后备箱。
周漾蜷缩在里面,西装皱成一团,脸上一片苍白,手臂还有擦伤,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在看清是我的一瞬间,薄唇轻轻动了动,微弱吐出一句:“老婆,你来了。”
话音落,直接晕了过去。
旁边保镖上前,想要接手把人抬走。
“不用。”我抬手拦住。
我俯身,独自将周漾打横抱起来,他身子沉,呼吸很轻。
我稳稳抱着他,转身放进我的车后座,吩咐司机,直接开往最近的私立医院。
一番紧急检查过后,医生出来跟我说,他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还有一点失血,暂时脱离危险,需要留院观察。
我松了口气,站在走廊把风衣脱下来递给手下,靠在墙壁上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刚才一路抱着他,胳膊早就绷得发麻。没过多久,护士把周漾推进单独的VIP病房。
病房很安静,只有仪器滴滴的声响。我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平日里总是冷静强势,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闭着眼,脸色苍白,长睫毛垂落,少了平日里那股压迫感。
我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床边,打算等他醒过来我就走,毕竟我们只是合作伙伴,救他只是不想我们之间的协议出岔子。
没过多久,房门轻轻推开,周漾那名助理急匆匆赶过来,一脸愧疚,低着头不敢看我。
“魏小姐,对不起,是我们办事不力。”
我抬眼瞥他:“后续这边收尾,你去处理,把那伙人的底细全部查清楚。”
“是!我马上安排。”
助理连忙应声退出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周漾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他视线慢慢聚焦,落在我脸上,还有些恍惚。
“我……在哪?”他声音沙哑。
“伦敦私立医院。”
我身子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
“你被人扣下,我刚好在这边,把你截下来了。”
周漾定定看着我,目光落在我还带着勒痕的小臂上,刚才抱他的时候蹭出来的伤。
“是你来救我的。”不是问句,是肯定。
“嗯,我们是合作关系,你出事,我的利益也会受损。”
我语气平淡,刻意划清界限。
他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到我的手腕,没有用力。
“魏离歌。”他低声喊我的名字。
“如果只是为了合作,你大可不必亲自过来。”
我躲开他的触碰,站起身。
“我只是顺路来的,人救到了,你手下也过来接手,我该走了。”
就在我转身要迈步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攥住我的衣角,力道很轻,却不肯松开。
“别走。”
病房安静得只剩下仪器滴滴的轻响。
周漾仰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嗓音哑得厉害,却无比认真地看着我。
“我们办婚礼吧。”
我垂眸,语气不明,“周漾,你忘了?我们说好的,只有一年之约。到期解绑,互不相干。从头到尾,我们只是合作。”
他定定望着我,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褪去了所有淡漠与从容,只剩下执拗和认真。
“我早就不想当你的合作伙伴了。”
一字一句,清晰落在寂静的病房里。
“我不想只跟你谈利益,谈合作。”
“我不想每次靠近你,都被你一句谢谢不用了推开。”
“我更不想再看着你刻意跟我保持距离,把我们之间的所有,全都冷成客套。”
他微微抬手,指尖轻轻擦过我手背,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卑微。
“魏离歌,我不想合作了。”
“我想当你真真正正的丈夫。”
我转身注视着他,仿佛好像第一天才认识他一样。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早就想这样了。”
周漾紧紧拉住我的手。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我只接受入赘。”我垂眸看向他。
“我愿意!”周漾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他。
“可以考虑。”
话音刚落,周漾眼底瞬间炸开光亮,苍白的脸上漾开笑意,攥着我的手都微微用力。
8.
接下来的几天,我留在医院陪他养病。
白天帮他看送来的文件,傍晚陪他在病房外的花园慢慢散步。
气氛一点点松弛下来,感情涨得飞快。
到了出院前最后一天,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病房。
周漾坐在病床上,把一摞厚厚的资料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名下全部资产,股权、房产、流动资金全都在这里。”
说完,他又拿出几份盖好律师公章的文件,一并推到我手边,钢笔搁在纸页上。
“不止资产转让,入赘的条款我也一并拟好了。签完,往后孩子随你的姓,周家那边我已经沟通妥当,没人会出来阻挠。从今往后,我所有一切都归你,我只为你打工。”
我低头一页页扫过条文,入赘的内容清清楚楚写在上面,没有半点含糊。
我抬眸看向他。
“你真的想清楚了?一旦签字,就不能反悔。”
周漾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笃定,没有一丝犹豫。
“绝不后悔。”
我拿起钢笔,利落的落笔签下名字。
看着纸上生效的入赘协议,资产转让条款,我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不等周漾反应,我抬手从风衣内袋摸出一枚素圈戒指,戒面干净精致,内侧清清楚楚刻着我的名字。
我抬眸望向怔愣的他,轻声开口。
“周漾,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漾整个人瞬间僵住,他看着我掌心的戒指,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苍白的脸颊涌上薄红。
他抬眼牢牢锁住我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掷地有声。
“我愿意。”
我轻轻将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严丝合缝。
戴好戒指的那一刻,周漾俯身。
一个冰凉的吻落在了我的手心。
“妻主,我此生都将只忠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