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禁军的忠诚,凡人的脏污
我叫卡修斯,泰拉皇宫的禁军,万夫团的一员。
三天前,我奉命空降至“维斯特洛”星系,保护行星总督的女儿伊莲娜。星语者预言她身上携带着某种能稳定亚空间的微弱圣痕。
在总督府的地下避难所外,我遭遇了混沌星际战士“钢铁勇士”战帮的伏击。为了确保任务目标毫发无伤,我独自迎战了三台地狱兽。我斩碎了它们的动力核心,代价是动力甲被炸毁,左手被链锯剑齐根切断,精金骨骼断裂十七根,脏器严重破损。
但我赢了。我完成了帝皇交办的任务。
当我拖着半残的残躯,用仅剩的右手推开避难所那扇沉重的防爆门时,鲜血已经把头盔的面罩染成了红黑色。
大厅里灯红酒绿。伊莲娜公主穿着洁白的礼服,正依偎在一个喷着浓烈香水的年轻男人怀里。那是高领主议员的儿子,亚瑟。
我身上的血腥味和机油味,破坏了宴会的气氛。
“卡修斯?”伊莲娜看到我,眉头瞬间皱得死紧,提着裙摆走过来,压低了声音,“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快出去!你身上的血流在我的白玉地砖上了!”
我看着她。我那经过改造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她的话。我刚刚在门外,用自己仅剩的右手,硬生生挡住了一台地狱兽的等离子炮。她却在关心地砖?
“公主殿下。”我艰难地单膝跪地,用长矛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敌人已被全部歼灭。我的小队阵亡。我需要医疗支援,或者……一个能让我安静启动自毁程序的销毁炉。”
“哦,天哪,看看他,像条断了腿的狗。”亚瑟端着酒杯走过来,用镶着金边的靴子踢了踢我的断臂处。剧痛让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禁军?”亚瑟嗤笑一声,转头看向伊莲娜,“亲爱的,你确定这玩意儿能保护你?他连自己的胳膊都保不住。”
伊莲娜甚至后退了一步,用手帕捂住鼻子,眼神中满是嫌恶:“他确实完成了任务,但他现在这副残缺的躯壳,只会让我感到恶心。亚瑟,真正能保护我的,是你父亲的舰队。一个连武器都握不住的废铁,不配留在这个大厅里。”
她转过头,对旁边的防卫军招了招手:“把他拖出去,扔到外面的废墟里。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我没有反抗。我是禁军,我的忠诚只属于帝皇。对于这种低级、愚蠢的凡人,我连动怒的情绪都懒得产生。我的大脑只是在逻辑模块里记录下:【行星总督之女,智力低下,不可救药。】
但亚瑟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他走上前,一把夺过我用来支撑身体的那把卫士长矛。
“这玩意儿不错,精金的,能卖不少钱。”亚瑟把玩着长矛,随后用矛柄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我本就断裂的胸骨瞬间发出脆响,整个人失去平衡,倒在了自己的血泊里。
“扔出去。”亚瑟冷冷地说。
我被防卫军像拖死狗一样,扔进了总督府外堆满尸体和废铁的垃圾坑里。酸雨倾盆而下,砸在我的精金铠甲上。
“帝皇。”我躺在泥水里,准备切断自己的生命维持系统,“任务已完成。卡修斯申请归队殉职。”
第二章:垃圾堆里的废铁
重力引擎的轰鸣声在酸雨中格外刺耳。那是总督府防卫军的清扫车,他们打算把这一带的垃圾,连同半死不活的我,一起推入底层的焚化炉。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难听的引擎声强行插了进来。一辆破破烂烂、履带都快掉光的三轮履带车,像一头生锈的野猪般撞开了防卫军的清扫车。
车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穿着星界军旧大衣、戴着护目镜的老头跳了下来。
老巴顿,一个退役的星界军老兵,现在在这片废墟上开个破烂回收站。
“滚一边去!这是我的地盘!”老巴顿挥舞着扳手,对着那几个防卫军怒吼。
“老东西,你找死!这是总督府扔出来的废品!”防卫军军官拔出了激光手枪。
老巴顿连眼皮都没抬,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式防毒面具,冷冷地说:“你开枪试试。老子当年在卡迪安打虫子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呢!这堆垃圾里炸出来的高浓度酸液,够把你这辆破车连同你一起化成水!滚!”
防卫军看了一眼周围堆积如山的化学废料,骂了一句,灰溜溜地开走了。
老巴顿走到我面前,用护目镜后面的眼睛打量了我一下。他蹲下来,敲了敲我的头盔,“哟,这铁王八可真大。喂,还活着没?”
“离开这里,凡人。”我冷冷地说,“我的生命体征已低于维持阈值,即将启动自毁程序。别靠近,会炸死你。”
“自毁?炸死我?”老巴顿不仅没跑,反而一把扯下我头盔上的通讯天线,“别扯淡了!我那个破发电机正好缺个核心,你这身动力甲的心脏应该挺好使!卖废铁太亏了,起来给我当发电机去!”
我原本以为这个凡人是要抢劫我。但他没有拿锯子切我的脖子,而是用那辆破履带车的绞盘,硬生生把我几百斤重的残躯拖进了车斗里。
在那间充满机油味和发霉面包味的修理厂里,老巴顿一边哼着走调的军歌,一边拿生锈的锯子去锯我卡死的动力甲。
“别乱动啊,我没麻药。疼就喊,不过我这儿隔音不好,喊也没用。”他粗糙的手在我伤口上撒着某种发黑的草药粉。
我死死咬着牙,忍受着剧痛。我那经过超级计算的脑子,第一次对凡人产生了极度的困惑。
“凡人。”我盯着他,“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抢夺禁军的装备,是死罪。”
老巴顿停下手里的活,给自己灌了一口劣质烈酒:“老子当年在卡迪安打虫子的时候,丢了一条腿,没人救我。我就想,要是有一天,有个跟我们一样拼命的人倒在泥坑里,我高低得把他拖回来。管你是禁军还是星界军,倒在我老巴顿门口,就是我的破烂了。”
我沉默了。我的逻辑模块疯狂运转,却无法处理这个叫老巴顿的凡人的行为模式。他不求回报,不畏惧我的身份,只因为他那莫名其妙的“同理心”。
第三章:巴顿废品回收站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成了老巴顿修理厂的“打工仔”。
我那条断掉的左臂,被他用拖拉机的液压杆和一条工程机的机械爪缝合在了一起。我的动力甲被涂上了防锈漆,上面甚至还印着“巴顿废品回收”的字样。最可气的是,他把一个废弃的收音机天线插在了我的头盔接口上。
“这样你就能随时听帝国广播了,多好。”老巴顿对此非常满意。
我一个堂堂禁军,被改造成了这副模样,本该羞愧自裁。但奇怪的是,在这间漏风的修理厂里,我居然没有感受到那种在皇宫里的冰冷。
老巴顿每天逼我帮他修车。我那双为了斩杀恶魔而设计的手,现在每天都在拧生锈的螺丝。
“你这脑子咋长的?这发动机的线你都接得这么齐整?”老巴顿看着我用拖拉机手臂极其精准地焊接好了一个引擎缸体,啧啧称奇。
“这比分解一台混沌无畏机甲简单一万倍。”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在这半个月里,我渐渐发现,凡人的感情真的很奇怪。他们会为了几个信用点吵得面红耳赤,会为了苟活而向权贵低头。但在某些时候,他们又比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更有韧性。
老巴顿经常会拿他那点微薄的积蓄,去买点劣质的合成肉,分给周围的那些孤儿拾荒者。他明明自己都吃不饱,却总说:“卡迪安的规矩,有口吃的,就不能让小的饿着。”
我看着他,逻辑模块里记录着:【凡人,矛盾,不可理喻,但……并非完全毫无价值。】
第四章:底层的绝望与凡人的骨气
直到第十五天,星球总督为了迎接高领主之子的婚礼,决定进行全星系的“圣光净化”——实际上就是无差别轰炸底巢的平民区,以清理出华丽的迎宾大道。
老巴顿的修理厂,正好在轰炸范围内。
“那群狗娘养的杂碎!”老巴顿看着天空中逼近的轰炸机,破口大骂。
几枚燃烧弹落了下来,修理厂的屋顶被掀飞。我用缝合的机械爪护住老巴顿,但轰炸的冲击波还是把一台起重机砸向了他。
我冲了过去,用残破的机体扛住了那几百吨重的起重机。我的精金骨骼发出碎裂的声响,但我死死撑着。
“卡修斯!你疯啦!放开我!”老巴顿大喊。
“任务目标……安全。”我咬着牙,吐出一口黑血。
轰炸结束后,老巴顿看着我被彻底烧毁的半边身子,沉默了许久。他抽了一晚上的劣质烟,第二天一早,他做了一个决定。
“走,我带你去找那帮杂碎。”老巴顿把那辆破履带车开到了最大马力,“他们砸了我的铺子,还差点弄死你。老子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总督府讨个说法!”
“凡人,那是死路一条。”我躺在车斗里,“总督府有重兵把守。你连大门都进不去。”
“进不去也要进!老子当年在卡迪安,连虫子窝都闯过,还怕几个当官的?”老巴顿红着眼睛吼道。
当这辆破破烂烂的履带车强行撞开总督府外围的哨卡,被几十把激光枪指着的时候,我利用体内残存的灵能,强行连接了总督府的扩音系统。
“我是禁军卡修斯。我要见总督。”
几分钟后,我们被押进了那个铺着白玉地砖的奢华大厅。伊莲娜公主和亚瑟正准备登上前往泰拉的飞船,举行婚礼。
看到我这副半机械、半废铁的模样,伊莲娜吓了一跳,随即爆发出极其尖锐的嘲笑。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半神禁军吗?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这什么?拖拉机的爪子?头上还插着收音机天线?”伊莲娜笑得前仰后合,“卡修斯,你看看你现在,连底巢的野狗都不如!”
亚瑟走过来,手里把玩着那根从我这抢走的卫士长矛。他用长矛挑起老巴顿的下巴,嘲弄地说:“老东西,你就是他的新主人?你捡破烂捡到一个废品,是不是觉得自己赚大了?这就是禁军,这就是泰拉养的狗!”
大厅里的贵族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没有说话,我的情绪模块没有愤怒,只有冷眼旁观。但我看到老巴顿的双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们这群垃圾……”老巴顿咬牙切齿,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吐在了亚瑟那张英俊的脸上,“老子在卡迪安流血的时候,你们这群蛀虫还在喝奶呢!他为了救你们断了胳膊,你们连个绷带都不给!你们连底巢的耗子都不如!”
亚瑟被吐了一脸,恼羞成怒。他猛地举起那根精金长矛,用矛柄狠狠地砸在老巴顿的胸口。
“咔嚓”一声,老巴顿的肋骨断了,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摆满美食的长桌。
“老东西,你找死!”亚瑟举起长矛,矛尖对准了老巴顿的喉咙。
“住手。”我用拖拉机的机械臂,硬生生撑起了残破的躯体,挡在老巴顿面前。
“怎么?你还想护着他?”亚瑟冷笑着,“你现在就是个废铁。”
“他是帝皇的子民。你没有权力处决他。”我冷冷地看着亚瑟。
“在这里,我就是权力!”亚瑟一挥手,“把这两个垃圾给我绑在广场的十字架上!明天我的婚礼,就拿他们祭旗!让全星系的人看看,违抗高领主是什么下场!”
卫兵冲上来,用铁链将我和老巴顿死死绑在了总督府外广场的巨大十字架上。
暴雨倾盆。老巴顿虚弱地靠在十字架上,咳着血。
“老巴顿。”我看着他,“对不起。连累你了。”
“呸。”老巴顿吐出一口血水,艰难地笑了笑,“老子这辈子,能跟一个禁军绑在一起死,够本了。就是可惜……没看到那帮杂碎遭报应。”
我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
“帝皇……您看到了吗。”我在心里默默念着,“您的凡人,正在被他们屠杀。您的禁军,正在被他们羞辱。”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明天的处决。
第五章:处决日,神威犹在
第二天,狂风呼啸,酸雨依旧。
总督府广场上,聚集了数万名被强征来观礼的平民。高台之上,总督、伊莲娜公主和亚瑟穿着盛装,满脸得意。
我和老巴顿被铁链死死绑在广场中央的石柱上。我的那根精金卫士长矛,就插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今天,是我们维斯特洛星系的大喜日子!”亚瑟站在高台上,通过扩音器向全城广播,“但在这之前,我们要清理掉两个背叛帝国的垃圾!一个是底巢的废品老头,另一个,是自称禁军的骗子!”
平民们鸦雀无声。他们看着我那身涂着“巴顿废品回收”字样、拼凑着拖拉机零件的动力甲,眼中满是畏惧和茫然。
“行刑!”亚瑟一挥手,几个手持重伐木枪的防卫军走上前,枪口对准了我们。
“老巴顿。”我转过头,看着我旁边那个奄奄一息的老兵,“怕吗?”
“怕个鸟。”老巴顿咳出一口血,“老子在卡迪安,连死人都见习惯了。就是这绑得我手疼。”
“那就好。”我闭上眼,开始强制超频我的心脏核心。
【警告:生命体征低于15%,强制超频将导致核心熔毁。】
【警告:精金骨骼多处断裂,左臂农机接口过载。】
我的核心开始剧烈跳动。一股极其狂暴的灵能火焰,顺着我断裂的精金骨骼燃烧起来。
“开火!”防卫军军官挥下旗帜。
就在重伐木枪即将喷吐火舌的瞬间,我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怒吼。
“轰——!”
我体内残存的灵能直接引爆了绑在身上的铁链。碎片像弹片一样四射,将最前排的几个防卫军瞬间炸成了血雾。
全场死寂。
我拖着一条农机腿,一步步走向插在地上的卫士长矛。两个防卫军试图上来阻拦,我反手一记拖拉机的液压机械爪,直接扇飞了其中一个的脑袋,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广场上清晰可闻。
我拔出了我的卫士长矛。虽然只有一只手,虽然身体残破,但那一刻,属于万夫团禁军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向四周扩散。
“拦住他!快拦住他!”亚瑟吓得连连后退,“把重型机甲调过来!”
三台防卫军的“哨兵”步行机甲冲了上来,机载的等离子炮同时向我开火。
我没有躲。我用那把精金长矛,精准地挑开了两发等离子炮弹,然后借着爆炸的冲击波,整个人高高跃起,像一颗流星般砸向第一台哨兵机甲。
长矛从上至下,直接贯穿了机甲的驾驶舱,将里面的驾驶员死死钉在座椅上。
“这不可能!他是一个残废!”伊莲娜在高台上发出尖锐的叫喊。
我拔出长矛,看向高台。
“凡人。你们对禁军的力量,一无所知。”
第六章:背靠背的死战
我虽然杀得疯狂,但我知道,我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刚刚那几下爆发,耗尽了我心脏核心最后一点能量。左臂的农机接口开始冒出浓烈的黑烟。
“卡修斯!接住这个!”
被绑在石柱上的老巴顿不知道什么时候用碎铁片解开了自己的绳索。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一直带着的破酒壶,还有两颗用破布包着的炸弹。
“那是我自己搓的燃烧瓶,底巢用的土配方!接着!”
老巴顿虽然断了肋骨,但动作极其敏捷。他将燃烧瓶扔向我,我用长矛的矛尖精准地将其挑向冲来的防卫军人群。
“轰!”烈火瞬间吞没了那群士兵。
“走!别管我!带老子去杀那个小白脸!”老巴顿冲到我身边。
现在,一个残废的禁军,和一个断了肋骨的老兵,背靠背站在广场中央。周围全是密密麻麻、武装到牙齿的总督府卫队。
“老东西,你还有多少血能流?”我喘着粗气,将长矛横在身前。
“足够陪你杀到那个高台了!”老巴顿从地上捡起一把激光手枪,熟练地更换了弹匣。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一场极其惨烈的单方面屠杀。但被屠杀的,是总督府的军队。
我用长矛刺穿了三台重型装甲车,老巴顿则用他极其老道的星界军战术,专门补刀那些试图偷袭我背后的敌人。他甚至抢了一台重型伐木枪,躲在被击毁的装甲车残骸后面,提供火力压制。
我们一步步逼近高台。
亚瑟彻底慌了,他拉起伊莲娜就往后撤:“快走!去星港!上飞船!”
“不!我还没看他们被处死呢!”伊莲娜还在尖叫。
就在这时,亚瑟突然从旁边的一个机甲控制台里拔出了一把造型极其诡异的黑色短剑。那是他们家族从混沌黑市里买来的亚空间武器。
“别过来!你这怪物!我杀了你!”亚瑟把短剑扔向了我的方向。
短剑里蕴含的混沌腐化能量瞬间爆发。但紧接着,天空中发生了变化。不是救援,而是一声极其刺耳的警报,响彻了整个星系上空。
第七章:泰拉的震怒
与此同时,数万光年之外的泰拉。
黄金王座室。
图拉真单膝跪在王座下方,浑身发冷。他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显示着卡修斯的心率监测。刚才那一下,心率几乎变成了一条直线。代表着禁军生命的灵能信号,如同风中残烛。
“陛下。”图拉真声音颤抖,“卡修斯……可能已经阵亡。”
王座上,那具干枯的躯干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插在他身上的维生管线开始剧烈颤动。
“他死不了。”一个宏大、冰冷、却带着一丝极其压抑的暴怒的声音,直接在王座室里回荡。
【“图拉真。”】
“在。”
【“朕的万夫团,是去保护那些凡人的。”】 帝皇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但他现在,在被那些凡人当成垃圾丢弃和处决。”】
图拉真吓得冷汗直流:“陛下,属下这就带队去维斯特洛星系,清理门户。”
【“不。”】
帝皇那股恐怖的灵能猛然炸开,直接震碎了王座室四周的大理石石柱。
【“基里曼在哪?”】
“摄政王大人在隔壁星系,正带领极限战士准备出征。”
【“把他叫回来。让他带上极限战士最精锐的部队。还有,”】 帝皇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唤醒泰拉皇宫所有禁军。开启所有荣光女王级战列舰。顺便,把那几个离那里最近的黑圣堂战团也叫上。朕要让他们,还有全银河系的人都看看,动朕的人,是什么下场。”】
图拉真愣住了:“陛下,您……您要亲自去?”
【“去。”】 帝皇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冷笑,【“去给朕的禁军,撑个场子。”】
第八章:天崩地裂的前兆
维斯特洛星系。
那把混沌短剑爆炸的腐化能量,直接摧毁了总督府的防御虚空盾,并引发了一场极其微弱的亚空间风暴。
这如果在平时,只是一场小事故。但此时,这颗星球的天空突然裂开了。
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的亚空间裂缝,而是一道巨大无比、纯粹由金色雷霆劈开的裂隙。
下一秒钟,天空压了下来。
那是难以想象的庞大舰队。为首的,是涂着华丽蓝色的极限战士旗舰“马库拉格之耀”号,后面跟着无数艘极限战士的打击巡洋舰。
而在舰队最前方,是一艘庞大到遮蔽了太阳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舰首的巨大的双头鹰徽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接着,是十几个黑色圣堂的战团舰队,他们的狂热和战吼声顺着通讯频段传遍了整个星系。
“这……这是什么?”亚瑟瘫坐在地上,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舰队。
伊莲娜更是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天空中,无数金色的空降舱和雷鹰炮艇如同陨石雨般砸落在广场周围。
“帝皇在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基里曼看着广场上的惨状,看着那个满身是血、拖着拖拉机手臂、还握着长矛的禁军。
更让他震惊的,是天空中那艘巨大的旗舰。
“父亲竟然……真的要亲临?”基里曼低声自语。
图拉真带着剩下的禁军(他们没来,是作为护卫在旗舰上)从空降舱里走了出来,快步跑到卡修斯面前。
“卡修斯,你还能站着,很好。”图拉真看着他。
“图拉真统帅。”我苦笑了一下,“我可能,要回去躺很久了。”
“不急。”图拉真转过头,看向高台上已经大小便失禁的总督一家和亚瑟,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陛下说了,让你看完了再回去。”
第九章:原体降临,绝望的倒计时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亚瑟和伊莲娜瘫软在地,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阴影。那不是亚空间的裂隙,而是实实在在的钢铁巨兽。为首的一艘,是涂着华丽蓝色的极限战士旗舰“马库拉格之耀”号,而紧随其后的,是一艘庞大到直接遮蔽了恒星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帝皇之光”号。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舰队?总督府的星港为什么没有预警?”总督趴在高台的栏杆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是泰拉的舰队……是帝皇的亲卫。”防卫军军官连手里的枪都握不住了,直接扔在地上跪了下去,“完了……全完了。”
无数道金色的空降舱如同燃烧的流星雨,狠狠砸在广场四周。舱门炸开,身披重甲的极限战士和手持长戟的泰拉禁军如同潮水般涌出,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随后,一架极其华丽的雷鹰炮艇悬停在广场正上方。一个巨大的蓝色身影从数十米高的半空中一跃而下,重重地砸在白玉地砖上,砸出了一个如同蜘蛛网般的深坑。
基里曼。
他穿着命运之铠,头戴桂冠,三米多高的身躯宛如一尊不可逾越的蓝色神明。他那双睿智而冷峻的眼睛扫视过广场,看到那些断裂的铁链、满地的弹坑,以及……被绑在十字架上、半边身子被烧毁、拖着一条破烂拖拉机机械臂的我。
“这就是你说的‘废铁’?”基里曼冷冷地看向高台上的亚瑟,声音里带着滚滚闷雷般的压迫感。
“摄政王大人!我……我不知道他是您的部下啊!”亚瑟疯狂地磕头,额头在白玉地砖上砸得血肉模糊,“我们只是觉得他是个残废了!不能怪我们啊!”
“残废?”基里曼眉头微皱。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胸甲上那刺眼的“巴顿废品回收”防锈漆,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卡修斯,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基里曼沉声道。
“为了泰拉,摄政王大人。”我虚弱地想要敬礼,但那条漏电的农机手臂完全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艘荣光女王级战舰的底部裂开了。
没有轰鸣,没有引擎的喧嚣。只有一束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柱,从万米高空直射而下,将漫天酸雨瞬间蒸发成了沸腾的白雾。一股让整个星系空间都在剧烈颤抖的灵能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全场数万名平民、防卫军,甚至是最精锐的星际战士,在这股威压之下,全都感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来了。”基里曼深吸了一口气,立刻退后两步,收起统御之剑,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恭迎神皇!”图拉真带着所有的泰拉禁军,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第十章:神皇之怒,天崩地裂
金光落地,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他穿着一件极其朴素、甚至有些发旧的黑色长袍,没有佩戴任何武器,没有穿戴重型动力甲。但他一出现,整个广场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的容貌介于威严的帝王与沧桑的父亲之间,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双眼燃烧着犹如实质的金色火焰,仿佛能看透亿万年的时光与银河的尽头。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白玉地砖就会自动浮现出复杂而神圣的金色符文,光芒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帝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周围的星际战士和星界军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战吼,无数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帝皇没有理会他们。他径直走过高台,对跪在地上的基里曼微微点头,然后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低头看着我。看着我那副令人作呕的模样:涂着废品回收字样的动力甲,锈迹斑斑的拖拉机液压机械臂,插着半截收音机天线、满是血污的头盔,还有那不断往外渗血的断裂胸口。
“疼吗?”帝皇开口了。
声音极其平静,但在我听来,却比一万门宏炮同时开火还要震撼。
“臣……不疼。”我死死咬着牙,拼命想跪直身体,但残破的机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朕问的不是你的身体。”帝皇伸出右手,那只能捏碎星神碎片的手,轻轻按在了我沾满血污的头盔上。
那一瞬间,我体内的精金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断裂处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接续;烧毁的脏器在金色的灵能滋养下迅速恢复生机;那条原本剧痛难忍的农机手臂接口处,直接被一层金色的圣光封印,疼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帝皇收回手,转过身。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燃烧的金色利剑,射向高台上被压得跪在地上的总督一家。
“你们……”帝皇的声音在这一刻,不再是平静的低语,而是化作了席卷整个星球的恐怖雷霆!
“轰隆——!!!”
天空中原本被舰队破开的云层,瞬间被无边无际的金色雷暴撕裂。整个总督府上空,金色的闪电像暴雨一样疯狂砸落。每一道闪电劈在地面上,都直接融出一个深不见底、冒着滚烫红光的焦黑坑洞。
“你们竟敢,把朕的禁军,绑在柱子上?!”
这一声怒吼,带着实质化的灵能冲击波。高台周围站着的几百名总督府亲卫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在原地爆成了一团团血雾。连灰都没剩下。
亚瑟和伊莲娜,以及那个总督,因为被基里曼刻意用灵能护着,才没有当场暴毙,但三人全被这股恐怖的气势压趴在地上,五官渗血,像烂泥一样抽搐着。
“陛下!神皇陛下!我们只是觉得他残废了!他只是个没用的废铁啊!”亚瑟已经彻底疯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疯狂地喊着,“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特使啊!饶命啊!”
“残废?” 帝皇冷笑了一声。
他猛地一挥手,插在远处废墟里的那把卫士长矛“嗖”地一声飞入他的手中。帝皇双手握住长矛,用力一拧。精金的长矛柄部发出机关转动的轰鸣,原来那里面隐藏着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
帝皇从暗格里,倒出了一颗闪烁着柔和金光、只有拇指大小的种子。
“禁军的标准配置。”帝皇托着那颗种子,冷冷地看着亚瑟,“每一名万夫团成员出征前,都会在自己的武器里藏一颗‘神圣树种’。这树种的活性,需要禁军自身最纯粹的忠诚与生命力来维系。”
“卡修斯把树种带在身上,他自己的血,就是树种最好的养料。”
“如果他死了,这颗种子就会瞬间长成遮天的巨树,喷发出足以净化半个星系的灵能火焰。这是朕留给每一个禁军的最后底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帝皇转过头,看向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复杂:“卡修斯,你一直以为,你的长矛被夺走后,你就只能等死?”
我愣住了。我确实不知道我的长矛里,还藏着这种同归于尽的底牌。
“他之所以没让这棵树长出来,是因为他在把长矛交出去的时候,用自己的意志强行锁死了树种的活性。”图拉真在旁边低声补充,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敬意,“因为他知道,一旦树种爆发,这股灵能火焰会把广场周围几万名平民连同这座城一起烧成灰。他在用命,护着这些背刺他的凡人。”
基里曼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亚瑟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第十一章:雷霆审判,神皇的制裁
“凡人,你是不是觉得,他失去了手臂,失去了力量,就不配做你们的护卫了?”帝皇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平静,却比雷暴更让人胆寒。
“是不是觉得,你麾下那几支破军队,你那高领主的爹,就能代替朕的禁军保护你们?”
帝皇抬起头,看向天空。
“基里曼!”
“在!”基里曼拔剑出鞘,剑刃上的蓝色光芒直冲云霄。
“传朕的旨意。维斯特洛星系总督,叛国罪成立。剥夺一切爵位。所有参与此事的贵族、防卫军军官,全部押赴泰拉底巢,去给朕修一辈子的下水道。谁也别想死得痛快,朕要他们活着受苦,永远不见天日。”
“谨遵圣旨。”基里曼冷酷地挥手,一队极限战士立刻冲上高台,将总督和那些军官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那这两个人呢?”基里曼看着亚瑟和伊莲娜。
帝皇低头看了一眼伊莲娜。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嫌恶禁军的血脏了她地砖、为了嫁给高领主之子而抛弃禁军的公主,现在像一条可怜的蠕虫,趴在屎尿堆里。
“伊莲娜。” 帝皇缓缓开口,“你不是觉得禁军残废了就不配站在你身边吗?你不是喜欢高领主的权势吗?”
帝皇冷笑了一声,指着她,“朕剥夺你的一切身份。把她送到卡迪亚的星界军惩戒营,去当最底层的随军苦力。让她用她自己那娇贵的双手,去洗几百万个星界军的臭袜子,去给伤员倒屎倒尿。如果她能活过第一年,朕就留她一命。”
伊莲娜疯狂地摇着头,发出凄厉的尖叫:“不!陛下!我错了!我愿意嫁给他!我愿意当禁军夫人!我不要去洗袜子——”
“拖下去。”帝皇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至于你,亚瑟。”帝皇看向那个高领主之子,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
“你不是喜欢砍禁军的手臂吗?”
帝皇伸出手,虚空一抓。
“啊啊啊啊啊——!!!”
亚瑟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他的双臂,从肩膀处被一股无形的、暴虐的灵能硬生生绞成了血沫。他倒在地上疯狂打滚,断臂处喷出的鲜血染红了高台。
“把他扔进亚空间的裂隙边缘,让恶魔去撕咬他的灵魂。让他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第十二章:荣耀与新生
处理完这群垃圾,帝皇转过身。
广场上数万名幸存的平民,此时全都死死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帝皇走到老巴顿面前。老巴顿虽然也跪在地上,但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抢来的激光手枪,浑身抖个不停,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抬头瞟了帝皇一眼。
“凡人。”帝皇看着他。
“在……在!陛下!”老巴顿吓得一哆嗦。
“你救了朕的禁军。你想要什么赏赐?黄金?领地?还是永生?”
老巴顿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说:“陛下,我……我不要那些。我就想要回我那个废品回收站。我那破履带车还在里面呢,还有我那半瓶没喝完的劣质酒。”
基里曼在旁边听得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堂堂神皇的恩赐,居然有人只要一个废品站。
帝皇却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对凡人的无奈,也带着一丝欣慰。
“你的废品回收站,朕给你重建。而且,朕封你为‘万夫团特聘凡人教官’。”
老巴顿傻了:“啊?我?教禁军怎么捡破烂?”
“教他们怎么当一个真正的人类。教他们什么是底线,什么是骨气。” 帝皇拍了拍老巴顿的肩膀,然后又看向我。
“卡修斯。你这次的伤,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
“臣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臣给禁军丢脸了。”我低下头,心里一阵苦涩。身为禁军,居然被凡人当成废品,这简直是万夫团的奇耻大辱。
“惩罚?” 帝皇看了一眼我那涂着“巴顿废品回收”的胸甲,突然笑了,“朕觉得你这身涂装,挺别致的。很有泰拉底巢的朋克风。”
他转头对图拉真说:“传朕的旨意,以后万夫团的禁军,休假期间,必须去底巢当三个月的拾荒者。跟凡人一起挤垃圾堆,吃合成面包。谁敢用灵能作弊,直接开除出禁军。”
“啊?”图拉真愣住了,但还是立刻低头,“遵命!”
“至于你,卡修斯。” 帝皇一挥手,一道纯正的金光注入我的体内,不仅把我那条拖拉机的左臂彻底重塑,还在我的胸甲上,烙下了一个极其耀眼的“双头鹰”徽记,散发着滚烫的热量。
“朕赐你‘泰拉荣光’勋章。你的下一件动力甲,朕亲自给你设计。不过,” 帝皇转过身,走向那艘巨大的战舰,背对着我摆了摆手,“设计图上,朕会给你预留一个接口。那根收音机天线,你可以留着。平时听点广播,总比听那些政客放屁强。”
“恭送陛下!”全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我单膝跪地,看着那个伟岸的背影消失在金色的光柱中。
广场上终于恢复了平静。老巴顿凑过来,拿胳膊肘捅了捅我,压低声音说:“卡修斯,咱们现在是不是,发了?”
我看了看老巴顿那张满是油污和血渍的老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奈、正在揉眉心的基里曼,忍不住笑了出来。
“发了。走吧,老头,先回你的废品站。把那个履带车修好。”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新生的左臂,“过几天,我带你去泰拉底巢捡破烂去。顺便给兄弟们打个样,告诉他们什么叫真正的‘基层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