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妈死的那天，李家人来了。
三辆加长林肯停在我家门口，堵了半条街。
邻居们趴窗户看热闹，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蹲在门口台阶上，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照片——那是我妈年轻时唯一的一张照片，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笑得眼睛都弯了。
车门打开，下来个穿手工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就是……周婉君的女儿？”
我抬头，没说话。
他身后跟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人，烫着精致的大波浪，手腕上的镯子晃得我眼晕。
“哥，你看这环境……”女人捂着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咱妈当年怎么就流落到这种地方了。”
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找我妈？”
中年男人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是李家的大少爷李承泽，这位是我妹妹李婉秋。我们通过DNA比对确认，周婉君女士是我们失散多年的母亲……”
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数据。
“所以？”
李承泽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所以，你是李家的外孙女。李家会……”
“我妈在哪？”
我打断他。
李承泽的表情僵住。
李婉秋在旁边轻咳一声：“小姑娘，你妈妈她……我们来晚了。”
我低头，指甲嵌进掌心。
“她昨天走的。”
我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火化完了，骨灰在殡仪馆。你们要是想看，得交三百块寄存费。”
李承泽脸色一白。
李婉秋直接红了眼眶，捂着嘴转过身去。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狗叫。
我把文件还给李承泽。
“我妈生前没享过你们一天福，死了也不稀罕你们哭。”
说完我转身要走。
“等等。”
李承泽叫住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回头，看着他。
“顾念。”
“顾念……”李承泽念了一遍，深吸一口气，“你是李家的血脉，李家不会不管你。你母亲的葬礼，李家会按照最高规格操办，你的抚养和教育，李家也会——”
“不用。”
我再次打断他。
李承泽皱眉：“你还是个孩子，一个人怎么生活？”
“我十七了，明年高考。”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妈活着的时候说过，让我走出去，上最好的大学，看最广阔的世界。”
我顿了顿，嘴角扯出个笑。
“李家有钱吧？”
李承泽一愣。
“我要最好的学校，最好的老师，最好的资源。”我一字一句，“李家能给吗？”
李婉秋转过身，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变得复杂。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说实话。”我看向她，“我妈死了，我一个人，没钱没背景。李家突然冒出来说是我的亲人，我不信任你们，但我需要你们。”
我把话说得很直白。
“我要用李家这块跳板，跳出这个破地方。你们要是觉得我不配，现在就可以走。”
李承泽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像。”
“什么？”
“像我母亲年轻的时候。”李承泽收起文件，“当年她也是这样，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他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我。
“三天后，李家老宅。会有人来接你。”
“还有……”李承泽看着我，“你母亲的葬礼，李家会办。不管你信不信，她是李家的女儿，这是她应得的。”
说完，他转身上车。
车队缓缓驶离。
我站在原地，攥着那张名片，指节发白。
邻居王婶从隔壁探出头：“哎哟，丫头，那是李家啊！江城首富李家！你妈居然是他们家的……”
我没理她，转身回屋。
屋里还保持着我妈走之前的样子。
旧沙发上搭着她织了一半的毛衣，茶几上摆着她吃了一半的药，墙上贴着她用圆珠笔画的世界地图。
我走到地图前，伸手摸了摸那些被摸得发亮的线条。
“妈。”
我开口，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
“我要去李家了。”
“不是因为我想认他们。”
“是因为我想上最好的大学，想走出去，想替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深吸一口气。
“你说过，人得往高处走。李家是我这辈子能遇到的最高的跳板。”
“我得跳上去。”
墙上的地图在风中微微晃动。
仿佛我妈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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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天后，一辆黑色宾利准时停在楼下。
我背着我妈用了十年的旧书包下楼。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制服，看到我愣了一下。
“顾小姐？”
“嗯。”
我拉开后座车门，刚要坐进去，司机突然说：“顾小姐，老爷子说了，您坐副驾驶。”
我动作一顿。
“为什么？”
司机笑了笑：“老爷子说，您是李家的孩子，不是客人。”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坐进副驾驶。
车子驶入主干道。
窗外的景色从破旧的老城区，逐渐变成高楼林立的商业区，最后进入一片被绿树环绕的别墅区。
我一路没说话，眼睛却一刻没停，把路线全记在脑子里。
车子在一栋三层欧式别墅前停下。
铁门缓缓打开。
院子里站着一排人——李承泽，李婉秋，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佣人的中年女人。
最中间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深蓝色唐装，拄着根红木拐杖。
李家的老爷子，李国强。
我下车，背着书包走过去。
李国强盯着我看，眼眶逐渐泛红。
“像……太像了……”
他颤抖着抬起手，想摸我的脸。
我往后退了一步。
李国强的手僵在半空。
“外公。”
我开口，声音很平。
“我妈说过，您年轻时是个硬汉，打过仗，扛过枪，一辈子没掉过眼泪。”
李国强一愣。
“她还说，您最讨厌哭哭啼啼的人。”我看着他，“所以我不哭，您也别哭。”
李国强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好！好！不愧是我李国强的外孙女！”
他转身，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从今天起，顾念就是李家的孩子！谁敢怠慢她，就是跟我李国强过不去！”
院子里的人齐声应是。
李婉秋却皱起眉：“爸，念念的姓……”
“她妈妈姓周，她跟她妈姓顾，这没错。”李国强瞥她一眼，“姓什么不重要，血脉才重要。”
李婉秋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李国强看向我：“念念，你住三楼东边那间，房间都收拾好了。晚饭六点，到时候下来吃饭。”
“好。”
我跟着佣人上楼。
房间很大，至少有我家三倍大。
原木色的家具，米色的窗帘，阳台外能看到整个院子。
梳妆台上摆着全套护肤品，衣柜里挂满了新衣服，书桌上堆着各种辅导书和习题集。
我放下书包，在床边坐下。
很软。
软得让我有点不习惯。
我妈的床是硬板床，睡了十几年，腰都睡出毛病了。
我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妈，我到李家了。】
【房间很大，床很软，窗外能看到很远。】
【就像你说的，山外面的世界。】
我闭上眼睛。
没有眼泪。
我妈教过我，哭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人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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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六点准时开始。
偌大的餐厅里，长桌摆满了菜。
我坐在李国强右手边，李承泽坐在左手边，李婉秋坐在李承泽旁边。
桌上还有两个年轻人——李承泽的儿子李瑾年，李婉秋的女儿许苒。
李瑾年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休闲衬衫，戴着银边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许苒比我大两三岁，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手上戴着卡地亚的手镯。
“念念，多吃点。”李国强给我夹菜，“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谢谢外公。”
我接过碗，低头吃饭。
许苒却突然开口：“顾念，你今年高几啊？”
“高三。”
“哦……”许苒语气微妙，“那还挺辛苦的。”
“还行。”
“你之前在哪个学校啊？”
“江城三中。”
话音一落，桌上安静了一瞬。
江城三中是出了名的差校，升学率常年垫底，打架斗殴是常事。
许苒捂嘴笑了：“三中啊……那确实挺……接地气的。”
李婉秋瞪她一眼：“苒苒，好好吃饭。”
“我就随便问问嘛。”许苒撇嘴，然后看向我，“不过顾念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李家的人了，肯定不用再去那种学校了。”
“我还要去。”
我抬头，看着她。
“什么？”许苒一愣。
“我说，我还要回三中。”我放下筷子，“我在三中还有半年就高考了，换学校影响成绩。”
李承泽皱眉：“念念，三中的教学质量……不太好。李家可以安排你去江城一中，那里的师资——”
“我不去。”
我打断他。
“我在三中适应得很好，老师同学都认识，高考在即，我不想换环境。”
李国强看着我，眼神若有所思。
“念念说得有道理。”他开口，“高三换学校确实影响状态。就让她继续在三中读，李家给她配最好的补习老师就行。”
李承泽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许苒却笑出声：“外公，您不知道三中什么样……那学校一本都没几个，顾念在那儿读书，能考上什么好大学？”
我转头看她。
“所以你考了什么大学？”
许苒脸色一僵：“我……我在国外读的，伦敦大学学院。”
“哦。”我点头，“那挺好的。”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
“我会比你更好。”
许苒瞪大眼睛。
李瑾年突然笑了，推了推眼镜：“有意思。”
李国强也笑了，拍了拍桌子：“好！就该有这个志气！念念，外公支持你！”
李婉秋脸色不太好看，拉了拉许苒的袖子。
许苒咬着唇，低头吃饭，眼神却阴沉下来。
我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妈，李家人看不起我。】
【没关系。】
【我会让他们知道，你女儿不是来乞讨的。】
【我是来征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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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回三中的第一天，整个班都炸了。
我一进教室，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射过来。
“卧槽，顾念你没死啊？”
说话的是我同桌张昊，一个天天睡觉打游戏的混子。
“你妈不是……”他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死了。”我把书包放在桌上，“火化了，骨灰埋了。”
张昊噎住。
后排的几个女生窃窃私语。
“她怎么还有脸来上学……”
“听说她妈是李家的走失千金，她现在算是豪门外孙女了吧？”
“切，就算是豪门外孙女，在三中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要跟我们这些差生一起混？”
我拉开椅子坐下，从书包里掏出卷子。
班主任老刘走进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顾念，你来了？”
“嗯。”
老刘走到我桌前，压低声音：“你妈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谢谢老师。”
老刘犹豫了一下：“那个……你家里现在情况怎么样？学费生活费……”
“不用担心，我有人管。”
老刘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回到讲台，清了清嗓子。
“今天讲数学压轴题……”
我翻开卷子，低头做题。
周围的议论声逐渐消失。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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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我去食堂打饭。
许苒突然出现在食堂门口。
她今天穿着香奈儿的小套装，踩着高跟鞋，妆容精致，跟周围穿着校服的学生格格不入。
“顾念。”
她朝我走来，身后跟着两个打扮时髦的女生。
食堂里的人都停下动作，盯着她看。
“卧槽，这谁啊？明星吗？”
“好像是李家的小姐……”
“李家？江城首富李家？”
许苒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你就在这儿吃饭？”
我端着餐盘，看着她：“不然呢？”
“这环境……”许苒皱眉，“油烟味这么重，桌子这么脏，你吃得下去？”
“吃得下去。”
许苒笑了：“顾念，你现在是李家的人了，没必要再……委屈自己。”
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外公让我给你的，里面有五十万，密码六个零。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亏待自己。”
我看着那张卡，没接。
“外公为什么不自己给我？”
许苒一愣：“外公年纪大了，这些小事都是我们晚辈代劳……”
“那麻烦你告诉外公。”我打断她，“钱我要，但我要他亲自给我。”
许苒脸色一沉：“顾念，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绕过她，端着餐盘往座位走。
许苒在我身后咬牙：“顾念，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三中的差生，要不是外婆走失，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李家这个圈子！”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所以呢？”
许苒一噎。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我看着她的眼睛，“别拐弯抹角。”
许苒深吸一口气，扯出个笑：“我只是想提醒你，李家的圈子不是你能适应的。你就算搬进李家，也改变不了你出身贫寒、没见过世面的事实。”
“哦。”
我点头。
“然后呢？”
许苒被我问得一愣。
“你说得对。”我转身，继续往前走，“但那又怎么样？”
我在座位上坐下，拿起筷子。
“我会让自己配得上李家。”
我咬了一口饭。
“而不是让李家来决定我配不配。”
许苒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她身后的两个女生小声安慰：“苒苒，别跟她一般见识……”
“走。”
许苒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食堂。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恨意。
我没理她，低头吃饭。
旁边的张昊凑过来：“卧槽顾念，那是谁啊？看起来好有钱……”
“李家的表姐。”
“李家？！”张昊瞪大眼睛，“就是江城首富那个李家？！”
“嗯。”
“卧槽卧槽卧槽……”张昊语无伦次，“所以你现在是豪门千金了？！”
“不是。”我咽下饭，“我是豪门外孙女，但我不是千金。”
“有区别吗？”
“有。”我看着他，“千金是被宠着长大的，外孙女是被利用的棋子。”
张昊愣住。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李家人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但我需要他们的资源，他们需要我来填补外婆去世的遗憾。”
“这是一场交易。”
我站起来，端起餐盘。
“等价交换而已。”
张昊看着我的背影，喃喃自语：“顾念，你变了……”
我没回头。
【妈，我没变。】
【我只是终于有机会，成为你希望我成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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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当天晚上，我回到李家。
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
李国强坐在主位，李承泽和李婉秋坐在两侧，许苒坐在沙发角落，低着头不说话。
“念念，过来。”
李国强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
“外公。”
李国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我坐下。
李国强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许苒。
“苒苒，你今天去念念学校了？”
许苒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外公，我……我只是想给她送张银行卡，是您让我——”
“我让你送卡，没让你去羞辱她。”
李国强的声音很平，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不悦。
许苒脸色一白：“外公，我没有……”
“你说没有？”李国强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许苒站在食堂，说着“你一个三中的差生，要不是外婆走失，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李家”。
画面很清晰，声音也很清楚。
许苒瞪大眼睛：“这……谁拍的？！”
“念念学校的学生。”李国强关掉视频，“他发到了短视频平台上，现在已经有五十万播放量了。”
李婉秋脸色大变：“什么？！”
她抢过手机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苒苒，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妈，我……”许苒眼泪掉下来，“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她太不知好歹了……”
“够了。”
李国强一拍扶手。
“念念是李家的外孙女，是我李国强的亲人。谁敢欺负她，就是不给我李国强面子。”
他看向李婉秋：“苒苒从明天开始，去公司基层锻炼三个月。”
“爸！”李婉秋站起来，“苒苒她……她只是一时口快……”
“口快？”李国强冷笑，“她这张嘴快得能把李家的脸都丢光。”
他转向许苒：“你记住，李家能给你的一切，也能收回去。”
许苒哭着跑上楼。
李婉秋追上去。
客厅里陷入沉默。
李国强转向我：“念念，你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李国强拍拍我的手，“以后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外公。”
“好。”
我顿了顿，看着他。
“外公，我有个问题。”
“说。”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国强一愣。
“我是说……”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妈去世了，您找到我，给我住处，给我钱，保护我。但您对我的好，是因为我是您的外孙女，还是因为……我长得像我妈？”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
李国强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念念，你很聪明。”
“聪明到让人害怕。”
他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对你好，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你长得像你妈。”
“你妈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但她十八岁那年走失了，我找了三十年，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李国强眼眶泛红。
“我没能保护好她，没能让她过上好日子，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所以我想补偿你。”
“但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发现……”李国强看着我，“你不需要我的补偿。”
“你需要的是一个跳板。”
我没说话。
“念念，你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也很清楚怎么去争取。”李国强笑了，“这一点，跟你妈一模一样。”
“所以我决定，不再把你当成需要保护的孩子。”
他站起来，走到书房，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李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书，签了字，你就是李氏的股东之一。”
我愣住。
“外公……”
“别急着拒绝。”李国强打断我，“这不是白给你的，是投资。”
“我投资你的未来。”
“如果你将来有出息，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会让你在李家有话语权。如果你将来一事无成……”
他笑了。
“那就当我看走眼了。”
我盯着那份文件，深吸一口气。
“我签。”
我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李国强满意地点头：“好，以后每个月，你会收到股份分红。数目不多，但足够你花了。”
他顿了顿：“还有，念念，你要什么直接跟我说，不用通过别人。”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谢谢外公。”
“不客气。”李国强拍拍我的肩，“去休息吧。”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我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股份转让书副本。
百分之五。
听起来不多，但李氏集团市值上百亿，百分之五就是好几个亿。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拿到入场券了。】
【接下来，就看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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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周一早上，我照常去学校。
刚进教室，就发现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盯着我看，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怎么了？”我问张昊。
张昊欲言又止：“那个……顾念，你上热搜了。”
“什么？”
张昊把手机递给我。
热搜第十五：#豪门外孙女食堂怼表姐#
我点开视频。
正是许苒在食堂羞辱我的那段，但视频被剪辑过，重点放在了我最后那句“我会让自己配得上李家，而不是让李家来决定我配不配”。
评论区炸了。
“这姐们儿太飒了吧！”
“豪门千金的塑料亲情哈哈哈哈”
“李家这是什么神仙外孙女，我粉了”
“三中？等等，三中不是江城最差的高中吗？”
“卧槽，灰姑娘变公主的剧本？”
我把手机还给张昊。
“没事，不用管。”
“顾念，你不生气吗？”张昊小心翼翼，“那个视频把你拍得……”
“拍得挺好的。”我打断他，“起码让李家那些人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张昊愣住：“你……你是故意的？”
我没回答，翻开书开始做题。
张昊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顾念，你真的变了……”
---
中午，我接到李国强的电话。
“念念，热搜的事我知道了。”
“外公，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李国强笑了，“我看那些评论，都在夸你。”
我一愣。
“苒苒这次确实做得不对，被骂也是活该。”李国强顿了顿，“不过念念，你以后说话做事要小心，网络上什么人都有，别被有心人利用了。”
“我知道了，外公。”
“嗯，好好上课，晚上回来吃饭。”
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
看来李国强没有怪我的意思。
甚至……他似乎还挺满意？
我想起他说的“你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也许在他眼里，我这次的反击恰好证明了我不是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弱者。
我嘴角勾起。
【妈，您说得对。】
【在强者的世界里，示弱没有用。】
【只有让他们看到你的爪牙，他们才会尊重你。】
---
下午放学，我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露出李瑾年的脸。
“顾念，上车。”
我走过去：“有事？”
“外公让我来接你，说有事要跟你谈。”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驶向李家老宅。
“你最近挺火的。”李瑾年突然说。
“嗯。”
“不怕吗？”
“怕什么？”
“怕被网络暴力，怕被人肉，怕被李家嫌弃。”
我转头看他：“你觉得我应该怕？”
李瑾年笑了：“大多数人在你这个位置，会选择忍气吞声，讨好所有人，生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但你不一样。”
“你直接怼回去，还让视频传到网上，逼得外公不得不表态支持你。”
他推了推眼镜：“你是故意的吧？”
我没说话。
李瑾年笑容加深：“聪明。”
“你知道，在豪门里，示弱只会被人踩在脚下。只有展现出爪牙，才能换来尊重。”
“你一开始就明白这个道理。”
我看着窗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李瑾年转头看我，“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对。”李瑾年笑了，“你想在李家站稳脚跟，我想接管李氏集团。我们的目标不冲突，反而可以互相帮助。”
我盯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看好你。”李瑾年说，“李家的这些人，除了外公，没一个有魄力。我需要一个有野心、有手段的盟友。”
“而你……”他笑了，“恰好符合条件。”
我沉默了几秒。
“我考虑考虑。”
“不急。”李瑾年靠回座椅，“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车子停在李家老宅门口。
我下车，走进屋里。
李国强坐在客厅，旁边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念念，来。”
我走过去。
“这位是李氏集团的法律顾问王律师。”李国强介绍，“他会教你一些关于股权和公司运作的知识。”
我愣了一下：“外公，我现在还在上学……”
“我知道，但你既然是李氏的股东，就得懂这些。”李国强说，“每周末，王律师会来教你两个小时，不会耽误你学习。”
我看着李国强，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是在培养我。
不是当花瓶，而是当真正的李家继承人之一。
“我明白了，外公。”
李国强满意地点头：“去吃饭吧，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转身往餐厅走。
走到一半，听到李国强跟王律师说：“这孩子有潜力，好好教。”
“是，李总。”
我嘴角勾起。
【妈，我进来了。】
【不是作为被施舍的外孙女。】
【而是作为继承人之一。】
【接下来，就看我能走多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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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周末，王律师准时来了。
他带了一堆资料，从股权结构讲到公司治理，从财务报表讲到法律风险。
我听得很认真，还做了笔记。
两个小时后，王律师合上文件夹。
“顾小姐，您的理解能力很强。”
“谢谢。”
王律师犹豫了一下：“不过……恕我直言，您现在高三，学业压力应该很大吧？”
“还好。”
“那就好。”王律师笑了，“不过李总说了，如果您觉得学业和这边的学习冲突，可以优先保证学业。毕竟高考更重要。”
我摇头：“不会冲突，我能平衡。”
王律师点头：“那就好。对了，下周我会带您去公司参观，让您熟悉一下李氏的运作。”
“好。”
送走王律师，我回到房间。
刚坐下，手机响了。
是张昊。
“顾念！你快上网看！”
“怎么了？”
“有人扒出你妈的身份了！”
我心一紧，立刻打开微博。
热搜第三：#李家走失千金周婉君#
我点进去。
是一篇长文，详细扒了我妈的身世——李家最小的女儿，十八岁时走失，三十年后被找到时已经去世，留下一个女儿，就是我。
文章里还有我妈年轻时的照片，是从李家老照片里翻出来的。
照片里的我妈笑得很灿烂，眼睛弯成月牙。
评论区全是感叹。
“天哪，这是什么狗血情节……”
“李家千金流落民间，去世后女儿被找回……”
“所以顾念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只是被埋没了十几年？”
“不对吧，她妈都去世了，她才被找回来，算什么含着金汤匙……”
“心疼顾念，从小没享过福，好不容易被李家找到，还要被表姐欺负……”
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同情？怜悯？好奇？
这些人根本不了解我和我妈。
他们只是在消费一个悲剧故事。
我关掉微博，给张昊回了个电话。
“我看到了。”
“顾念，你没事吧？”张昊担心地问，“这些人把你妈的事都扒出来了……”
“没事。”我说，“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
“没事的，昊子。”我打断他，“我妈活着的时候，没人在乎她。现在她去世了，这些人假惺惺地同情她，有什么意义？”
张昊沉默了。
“顾念，你真的……变了好多。”
“人总会变的。”我说，“尤其是在经历了一些事之后。”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妈的脸在我脑海里浮现。
她总是笑，哪怕生活再苦，她也笑。
她说：“丫头，人活着就得往前看，总盯着过去有什么用？”
她还说：“丫头，你要走出去，别像妈一样，一辈子困在这个破地方。”
我闭上眼睛。
【妈，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会走出去，走得很远很远。】
【远到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只能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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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周一，学校又炸了。
这次不是因为视频，而是因为李氏集团宣布设立“周婉君奖学金”，专门资助贫困学生。
第一批受助学生名单里，有三中的十个人。
我不在名单里，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李家为了纪念我妈而设立的。
“卧槽，顾念，你妈也太牛了吧……”张昊看着新闻，“李家居然专门为她设立奖学金……”
“嗯。”
“你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我摇头，“应该是外公安排的。”
“你外公对你真好……”张昊感叹，“有个有钱的外公真爽……”
我没说话，低头做题。
下午，班主任老刘把我叫到办公室。
“顾念，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老师。”
“学习跟得上吗？”
“跟得上。”
老刘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那个……你现在住在李家，生活习惯吗？”
“习惯。”
“那就好，那就好。”老刘笑了，“你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过得这么好，肯定会很欣慰。”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老刘又说了几句，让我回教室了。
我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许苒站在走廊尽头。
她穿着职业装，妆容比上次素了很多，眼神里带着憔悴。
“顾念。”
她走过来。
“有事？”我问。
“我……”许苒咬了咬唇，“我来跟你道歉。”
我挑眉：“道歉？”
“对。”许苒低下头，“上次在食堂，我说话太过分了。对不起。”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是真心道歉，还是外公让你来的？”
许苒脸色一僵。
“我……”
“算了，不用说了。”我打断她，“反正都一样。”
我转身要走。
“顾念！”许苒叫住我，“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我回头看她。
“许苒，我不是圣母。”
“你羞辱我的时候，有想过道歉吗？”
“你在李家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富贵生活，而我妈在外面吃了三十年的苦。”
“现在你一句对不起，就想让我原谅你？”
许苒咬着唇，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我做错了……”
“知道做错了就好。”我说，“但知道做错了，不代表就能被原谅。”
“你想要我原谅你，就拿出点诚意来。”
“什么诚意？”
“比如……”我看着她，“去公司基层好好干，别整天想着耍小聪明，靠着李家的关系混日子。”
“比如……”我顿了顿，“学会尊重人，尤其是那些没你有钱、没你有背景的人。”
许苒瞪大眼睛。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凭我是李家的外孙女。”我笑了，“凭外公现在更重视我。”
“凭你现在惹不起我。”
许苒脸色铁青。
“顾念，你别太嚣张！”
“我嚣张？”我挑眉，“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以为李家人为什么对你客气？因为他们真的喜欢你吗？”
“不，是因为外公喜欢我，他们不敢得罪外公。”
“所以许苒，你最好祈祷外公一直喜欢我。”
我转身离开。
留下许苒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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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李家，李国强把我叫到书房。
“念念，奖学金的事，你还满意吗？”
“谢谢外公。”我说，“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那就好。”李国强笑了，“你妈在世时没享过福，我想用这种方式纪念她，也算是弥补一点遗憾。”
他顿了顿：“对了，下周集团有个董事会，你跟我一起去。”
我愣了一下：“我？”
“对。”李国强说，“你是股东之一，有权参加董事会。”
“可是我……”
“别紧张，你就坐在那儿听着就行，不用发言。”李国强说，“我只是想让那些老家伙知道，你是李家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外公。”
李国强拍拍我的肩：“好好准备，别丢了李家的脸。”
“我不会的。”
走出书房，我遇到李瑾年。
“听说外公要带你去董事会？”
“嗯。”
李瑾年笑了：“看来外公是真的看好你。”
“那你呢？”我问，“你怎么看我？”
李瑾年推了推眼镜：“我说过，我看好你。”
“所以……”他靠近我，压低声音，“考虑好我上次说的合作了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考虑好了。”
“哦？”
“我同意。”我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不想当棋子。”我盯着他，“如果要合作，我要有话语权，而不是被你牵着鼻子走。”
李瑾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
“行，我答应你。”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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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董事会那天，我特意穿了一身正装。
黑色西装，白衬衫，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成熟。
李国强看到我，满意地点头：“不错。”
车子驶向李氏集团总部。
那是一栋三十层的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跟着李国强走进大楼，所有员工都停下来，恭敬地鞠躬。
“李总好。”
李国强点头，带着我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
会议室很大，长桌周围坐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身上带着久居高位的气势。
“李总。”
所有人站起来。
李国强走到主位坐下，我站在他身后。
“都坐。”
所有人坐下，视线却都落在我身上。
“这位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问。
“我外孙女，顾念。”李国强说，“也是李氏集团的股东之一。”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股东？”
“李总，这……”
“怎么？”李国强扫视众人，“有意见？”
所有人立刻闭嘴。
“既然没意见，那就开始吧。”
会议开始。
讨论的都是公司运营的事，财务报表、项目进展、市场分析……
我听得很认真，虽然很多专业术语听不懂，但大致能明白在说什么。
会议进行到一半，一个戴眼镜的女人突然说：“李总，关于周婉君奖学金的事，我觉得需要重新考虑。”
李国强皱眉：“怎么？”
“奖学金每年预算三百万，这笔钱如果用在其他地方，能产生更大的价值。”女人说，“我们是商业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李国强脸色一沉：“张总监，这笔钱是我私人出的，不占用公司预算。”
“可是……”张总监还想说什么。
“我觉得这笔钱花得很值。”
我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我。
李国强也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张总监，您说得对，李氏是商业公司，每一笔钱都应该花在刀刃上。”
“但您有没有想过，周婉君奖学金带来的不仅仅是慈善价值，还有品牌价值？”
张总监一愣：“品牌价值？”
“对。”我说，“李氏集团这些年一直是江城首富，但在普通老百姓眼里，李氏只是个有钱的公司，没有温度，没有感情。”
“周婉君奖学金的设立，让普通人看到了李氏的人文关怀，看到了李氏不仅有钱，还有情义。”
“这种品牌形象的提升，是多少广告费都买不来的。”
我顿了顿：“更何况，受助学生将来走入社会，他们会记住李氏的恩情，这些人就是李氏未来的潜在客户，甚至是潜在员工。”
“这笔投资，不亏。”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鼓掌。
是李瑾年。
“说得好。”
其他人也陆续鼓掌。
张总监脸色有点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顾小姐说得有道理。”
李国强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赞赏。
“念念说得对。”他说，“这笔钱花得值。”
会议继续。
我坐下，心跳得很快。
刚才那番话，一半是真心的，一半是为了维护我妈的奖学金。
但不管怎么说，我在这些老家伙面前，展示了自己的价值。
会议结束后，李国强拍了拍我的肩。
“干得不错。”
“谢谢外公。”
李瑾年走过来：“顾念，有空吗？我请你喝咖啡。”
我看了李国强一眼。
李国强笑了：“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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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李瑾年点了两杯拿铁。
“今天表现得很好。”
“谢谢。”我说，“我只是实话实说。”
“不，你不仅是实话实说。”李瑾年笑了，“你在展示自己的价值，让那些董事知道，你不是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而是个有想法、有能力的李家人。”
“你很懂我。”我说。
“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李瑾年说，“我们都知道，在豪门里，示弱没有用，只有展示价值，才能获得尊重。”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李瑾年，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瑾年挑眉：“我说过，我看好你。”
“只是看好？”
“好吧。”李瑾年放下杯子，“我需要你的支持。”
“支持？”
“对。”李瑾年说，“外公年纪大了，李氏迟早要交给下一代。我是长孙，按理说应该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但是……”他顿了顿，“外公一直觉得我太激进，不够稳重。”
“他更倾向于让我和婉秋姨妈一起管理公司，甚至……”李瑾年看着我，“可能会让你也参与进来。”
我愣了一下：“我？”
“对。”李瑾年说，“你是外公最疼爱的女儿的孩子，他对你寄予厚望。”
“如果你在李氏展现出足够的能力，外公很可能会让你进入管理层。”
“到时候，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
我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想跟我合作，避免竞争？”
“对。”李瑾年说，“与其将来互相拆台，不如现在联手，一起把李氏做大做强。”
“你觉得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凭什么信你？”
李瑾年笑了：“你不需要信我，你只需要相信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我想要李氏，你想要在李家站稳脚跟。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各取所需。”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我答应你。”
“但我有个条件。”
“说。”
“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利益不一致了，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而不是互相伤害。”
李瑾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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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回到学校，我发现自己又上热搜了。
这次是因为董事会的事。
不知道是谁把我在董事会上的发言录了下来，传到了网上。
视频里，我站起来，侃侃而谈，说着品牌价值和投资回报。
评论区又炸了。
“卧槽，这真的是高三学生？”
“这口才，这逻辑，绝了！”
“李家要是不重用她，就是瞎了眼”
“突然觉得顾念好飒，我粉了”
“等等，她不是三中的学生吗？三中的学生有这水平？”
“楼上的，别小看三中好吗？三中也有学霸的！”
张昊看着评论，笑得直不起腰。
“顾念，你火了！彻底火了！”
“嗯。”我淡淡地说。
“你就不兴奋吗？”张昊问，“你现在可是网红了！”
“网红有什么用？”我说，“能帮我考上好大学吗？”
张昊一愣。
“顾念，你现在都是李氏股东了，还在乎什么大学？”
“在乎。”我说，“李氏的股份是外公给我的，随时可以收回去。只有大学文凭是我自己挣的，谁都拿不走。”
张昊沉默了。
“顾念，你真的变了好多……”
“人总会变的。”我说，“尤其是在经历了一些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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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我考了年级第一。
老刘拿着成绩单，眼眶都红了。
“顾念，你真给三中争气！”
“谢谢老师。”
“你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老刘哽咽，“你妈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走出去，上好大学……”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老刘拍了拍我的肩：“好好加油，老师相信你。”
“我会的。”
晚上，李国强看到我的成绩单，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不愧是我外孙女！”
他转头对李承泽说：“看到没有？念念考了年级第一！”
李承泽笑了：“念念确实很优秀。”
李婉秋也笑着说：“是啊，念念真争气。”
只有许苒坐在角落里，脸色难看。
她当年高考只考了个二本，后来花钱去了国外镀金。
而我，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念念，你想考哪个大学？”李国强问。
“清华或北大。”我说。
李国强一愣：“这么有信心？”
“嗯。”我点头，“我妈说过，要就做最好的，要么就别做。”
李国强大笑：“好！有志气！”
“念念，外公支持你！你想考哪儿就考哪儿，学费生活费，外公全包了！”
“谢谢外公。”
许苒突然站起来：“外公，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她转身快步离开。
李婉秋叹了口气，追上去。
李瑾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欣赏。
我低头吃饭，嘴角勾起。
【妈，我做到了。】
【我用实力证明了，我不是靠着李家才有今天。】
【我是靠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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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高三下学期，我更忙了。
除了学校的课程，还要跟着王律师学习公司管理，偶尔还要参加李氏的重要会议。
李国强对我越来越信任，甚至开始让我参与一些决策。
李瑾年也兑现了承诺，在公司里处处维护我，帮我建立人脉。
李家的那些人，从最初的不屑和质疑，逐渐变成了尊重和认可。
但许苒对我的敌意却越来越明显。
她在公司基层干了三个月，受了不少委屈，整个人都憔悴了。
而我却越来越光鲜亮丽。
这种反差让她无法接受。
有一天，她把我堵在了楼梯间。
“顾念，你很得意吧？”
我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许苒咬牙，“你别太嚣张，你以为外公会一直宠着你？”
“不知道。”我说，“但至少现在，他宠着我。”
“你……”许苒气得浑身发抖，“顾念，你会后悔的。”
“也许吧。”我说，“但至少现在，我不后悔。”
我越过她，走下楼梯。
许苒在我身后喊：“顾念，你迟早会从云端摔下来的！”
我没回头。
【妈，有人希望我失败。】
【但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我会一直往上爬，爬到他们只能仰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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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天，李国强亲自送我去考场。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我不紧张。”我说。
“那就好。”李国强拍拍我的肩，“外公相信你。”
我走进考场，坐在座位上。
监考老师发卷子。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试卷。
【妈，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
【最好的大学，最广阔的世界。】
【我会替您看到的。】
我拿起笔，开始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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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我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放松，而是继续在李氏实习。
李国强说：“成绩出来之前，先熟悉熟悉公司，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同意了。
在李氏实习的那段时间，我学到了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如何跟人打交道，如何谈判，如何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保持清醒。
我也逐渐明白了，为什么李国强要让我参与公司管理。
他是在培养我。
不是当花瓶，而是当真正的继承人。
成绩出来的那天，我考了全省第三名。
清华北大都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李国强开了个庆功宴，邀请了半个江城的名流。
宴会上，所有人都在恭维我，说我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我笑着应酬，心里却一片平静。
【妈，我做到了。】
【我考上了最好的大学，我走出去了。】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顾念这个名字，不是靠着李家才有价值。】
【而是顾念本身，就值得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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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李国强把我叫到书房。
“念念，你想学什么专业？”
“金融。”我说。
“为什么？”
“因为金融是一切的基础。”我说，“无论是管理公司，还是投资理财，都离不开金融知识。”
李国强满意地点头：“不错，有想法。”
他顿了顿：“念念，外公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将来，想接管李氏吗？”
我愣了一下。
李国强看着我的眼睛：“外公年纪大了，李氏迟早要交给下一代。瑾年有能力，但太激进；婉秋稳重，但魄力不够。”
“你……”他笑了，“既有魄力，又够稳重，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沉默了几秒。
“外公，我才十八岁，还不知道自己将来想做什么。”
“我知道。”李国强说，“所以我不要你现在给我答案。”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李氏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无论你将来选择什么，外公都支持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外公。”
“傻孩子，谢什么。”李国强笑了，“你是我外孙女，我不疼你疼谁？”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书房。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李国强坐在椅子上，背影有些佝偻。
他老了。
而我，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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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开学那天，李国强送我去北京。
站在清华的校门口，我回头看他。
“外公，您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好。”李国强拍拍我的肩，“好好学习，有事就给外公打电话。”
“我知道了。”
李国强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
我站在校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
然后我转身，走进校园。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抬头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
【妈，我到了。】
【这是您一直想让我看到的世界。】
【接下来，我会用我自己的脚，走得更远。】
【远到山外面的山，海外面的海。】
【远到您曾经梦想过的所有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
前方，是无限可能的未来。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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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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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了，喜欢这类的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