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白月光牵着五岁儿子逼我让位:“我不要名分,只想孩子能认祖归宗!”
婆婆当场撕毁婚约,逼我交出八千万婚房门卡。
顾明修心虚不敢反驳,竟咬牙认下了这个“亲儿子”。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顾明修七岁那年做过隐睾切除手术,精子成活率是绝对的零!
第1章 婚礼当场被绿
婚礼进行曲正响,司仪举着话筒。
“顾明修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沈舒女士……”
“我不愿意!”
宴会厅大门被狠狠撞开。
一个女人牵着小男孩冲了进来。
她一身白裙,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全场几百位宾客齐齐回头,闪光灯疯狂闪烁。
“明修,我不想破坏你的婚礼。”
女人扑通一声跪在红毯中央。
男孩缩在她怀里,怯生生看着台上。
“可是阳阳病了。”
“他快五岁了,只想在手术前看亲生爸爸一眼。”
全场哗然,议论声像潮水一样炸开。
“天哪,私生子都五岁了?”
“这不是当年顾家资助的女学生林悠悠吗?”
“沈家千金这是被绿了整整五年啊……”
顾明修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悠悠,你胡说什么!”
林悠悠抬起头,泪流满面。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泛黄的产检单。
“五年前那一晚,你在酒店喝醉了。”
“我怀了孕,不敢打扰你的前程,一个人在国外生下他。”
“我今天不要名分,也不要顾家一分钱。”
“我只要阳阳能认祖归宗!”
男孩很配合地大哭出声:
“爸爸,阳阳身上好疼……”
这哭声撕心裂肺。
台下的顾母王素琴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三两步冲上台,一把夺过司仪手里的话筒。
“都别拍了!”
王素琴瞪向我,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沈舒,你先把婚纱脱下来。”
“今天这婚,顾家不结了。”
台下沈家亲属当场变脸。
我父亲霍然起身:
“王素琴,你什么意思!”
王素琴冷笑一声。
“我什么意思?我们顾家三代单传!”
“悠悠给顾家生了大胖孙子,是顾家的大功臣!”
“沈舒结婚三年,连个动静都没有。”
“占着茅坑不下蛋,现在还有脸赖在台上?”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鄙夷,有看热闹的嘲弄。
我站在聚光灯下,高定婚纱拖尾沉沉压在地面,有点想笑。
林悠悠说五年前那一晚怀了孩子?
五年前九月,顾明修作为随行工程师,在南极科考站封闭考察整整三个月。
全站卫星通信受限,连只母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拿什么跟她在酒店那一晚?
全场只有我和顾明修清楚底细,甚至连他自己的妈都不清楚。
他七岁那年高烧引发隐睾坏死,早做了切除手术。
三甲医院的司法报告白纸黑字写着:终身无精症。
他的精子成活率是绝对的零。
当初订婚前,他跪在我面前痛哭,坦白了身体残缺。
沈家体谅他,私下帮他办妥了领养手续。
可现在?
林悠悠领着个五岁大的男孩当众认爹。
顾明修抖得像筛糠,连半个屁都放不出来。
他怕丢男人的面子。
他宁愿当众坐实婚内出轨,也不敢承认自己是个废人。
顾明修伸手来拉我的袖口。
“舒舒,你听我解释……”
“今天先退场,回去我给你补偿……”
我轻轻侧身,避开了他的碰触。
王素琴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吓傻了。
她大步走过来,尖利的红指甲几乎戳到我的鼻尖。
“发什么愣呢?”
“赶紧把手上的戒指脱下来,那是顾家的传家宝,是留给我孙子亲妈的!”
“还有城南那套八千万的婚房门禁卡,马上交出来!”
王素琴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嗓门尖利:
“脱下来!交出门禁卡,你现在就给我滚出顾家!”
第2章 当场退婚搬空家
王素琴的手指掐得很紧。
我垂眸扫了一眼手腕上的红印。
“松手。”
王素琴不仅没松,反而扯着嗓子冲台下喊:
“大家都来看看!”
“沈家千金赖在台上不肯走,贪我们顾家的传家宝!”
顾明修站在一旁,眼神闪躲,半句劝解的话都没有。
林悠悠抱着孩子走上台阶,弱柳扶风般站在顾明修身边。
“姐姐,你别怪伯母。”
“当年是我不对,可孩子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家。”
“只要你肯退位,我做牛做马伺候你都行……”
我静静看着她演戏,神色平静地抬起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褪下那枚鸽子蛋。
当啷一声,五克拉的钻戒被我直接砸在王素琴脚边。
王素琴眼睛一亮,立刻松开我,弯腰去捡戒指。
我朝台下第一排招了招手。
我的首席法务周律师立刻起身,提着公文包大步上台。
“正好,各位宾客做个见证。”
我拿过司仪备用的话筒,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既然顾夫人觉得沈家高攀,这婚,沈家当场退。”
“周律师,把解约协议拿上来。”
顾明修猛地抬头:
“舒舒,什么解约协议?”
周律师面无表情,抽出两份红头文件,当众翻开。
“第一,城南天鹅湾那套八千万的大平层,不动产权证书编号 A09827。”
“购房款 8200 万全由沈舒女士个人账户转出,无任何顾家出资。”
“第二,沈氏资本注资顾氏科技的 3000 万天使轮,合同第 14 条明确规定。”
“若因顾明修先生个人过错导致婚约解除,沈氏有权无条件抽回全部本息,并在 24 小时内冻结相关账户。”
“第三,停掉顾明修名下所有沈氏附属黑卡。”
王素琴刚把戒指揣进兜里,听完脸色骤变。
“凭什么!”
“那房子是明修的婚房!那是写了他名字的!”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
“产权证上只有沈女士一人的名字,顾先生名下只有物业出入登记。”
林悠悠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很快又抓紧了顾明修的胳膊,柔声安慰:
“明修,没事的……”
“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吃苦我也愿意。”
顾明修一听,顿时感动得眼眶泛红。
他挺起胸膛,咬牙看向我:
“沈舒,你别拿钱压我!”
“我有手有脚,顾氏离了你沈家照样能上市!”
“签就签!今天谁后悔谁是孙子!”
顾明修抓起签字笔,刷刷在解约书上签下大名,按了红手印。
周律师迅速收起文件,朝我点头:
“沈总,法律流程正式生效了。”
林悠悠迫不及待弯腰,从王素琴手里抢过那枚鸽子蛋,直接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她挽紧顾明修的胳膊,笑得志得意满。
“明修,我们现在就去天鹅湾大平层把行李放下吧。”
“阳阳很喜欢那套房子的空中花园。”
我脱下高跟鞋,换上助理递来的平底鞋,头也不回朝大门走去。
路过迎宾台时,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天鹅湾物业经理的电话:
“通知安保,立刻叫两辆重型吊车开进天鹅湾。”
“天黑之前,把里面所有高定家具和硬装,全部砸烂搬空。”
第3章 赌债逼宫搞事情
城南天鹅湾顶层复式。
林悠悠提着爱马仕铂金包,踩着细高跟走出电梯,身后跟着顾明修和王素琴。
王素琴一路合不拢嘴:
“我们阳阳就是天生的富贵命!”
“一出生就能住八千万的大平层,沈舒那个不下蛋的,哪配享受这种福气!”
指纹锁滴的一声解开。
林悠悠推开雕花双开大门,脸上挂着女主人的优雅笑容。
下一秒,她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门内空空荡荡,穿堂风呼呼刮过。
价值八百万的意大利真皮沙发没了。
手工波斯地毯没了。
甚至连客厅里定制的水晶吊灯都被整齐拆走。
天花板上只孤零零垂着几根黑色的电线。
整整四百平的顶级豪宅,连一块瓷砖都没剩下。
一眼望去,只剩水泥灰的毛坯毛茬。
王素琴尖叫一声,差点踩空摔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遭贼了?明修,快报警啊!”
玄关的承重柱上,贴着一张崭新的 A4 纸。
上面盖着沈氏法务部的鲜红印章。
“屋内所有家具、家电、软装及艺术品,均属沈舒女士婚前个人财产,已依法由专业搬家机构吊装清空。”
“温馨提示:房屋水电已依产权人要求断供销户。”
林悠悠捏紧了手里的包带,指节泛白。
她转头看向顾明修:
“明修,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晚上阳阳睡哪儿啊?”
顾明修面子挂不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拿出沈氏附属黑卡:
“悠悠别急,我现在就去五星级酒店包个总统套房,再去买全套新家具!”
半小时后,四季酒店前台。
前台小姐礼貌地把黑卡递回给顾明修:
“抱歉先生,您的卡片已被主卡人冻结,提示为‘盗刷风险锁定’。”
顾明修又掏出自己的工资卡:
“刷这张!”
“对不起先生,您的顾氏科技账户因涉及‘大额投资合同违约纠纷’,已被法院司法冻结。”
顾明修浑身僵硬。
周围排队的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王素琴慌了神:
“怎么会这样?明修,我们顾家账上没钱了吗?”
趁着顾明修和前台争吵,林悠悠悄悄走到安全通道。
她神色慌张地接通了一个境外未知号码。
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粗暴的男人声音:
“林悠悠,三天期限快到了。”
“你在澳门赌场欠的八千万赌债,什么时候结清?”
“别忘了,你那个‘儿子’是我从缅北贫民窟给你找来的病秧子,每天靠吃止痛药撑着呢!”
“三天内见不到钱,我就把孩子的断指寄给顾家!”
林悠悠咬着下唇,冷汗浸透了后背。
“刀哥,您再宽限我两天!”
“顾明修是顾氏科技的总裁,他们顾家在老城区有一块地皮和祖宅!”
“我今晚就撺掇老太婆把祖宅抵押掉,至少能套现五千万!”
挂断电话,林悠悠擦干额头的虚汗,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走回大堂。
她一把拉住王素琴的手:
“伯母,沈家这么欺负人,明修如果认怂,以后在商界还怎么抬头?”
“不如我们把老宅抵押贷一笔钱,下周在半岛酒店大办一场‘认亲融资宴’!”
“广邀全城名流和投资机构,既能给阳阳正名,又能给明修的公司拉到新投资!”
王素琴一听“正名”和“拉投资”,当场拍大腿:
“好!就办认亲宴!”
“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看看,沈舒被休了,我孙子才是顾家真正的主人!”
第4章 认亲宴送贺礼
三天后,半岛酒店金色大厅。
顾家抵押祖宅贷出三千万,把排场做到了极致。
九十九桌顶奢国宴,铺满了鲜花与香槟塔。
本地数十家主流财经媒体、自媒体博主的长枪短炮,挤满了红毯两旁。
正前方的 LED 巨幕上,正滚动播放着顾明修和男孩的“亲子概念照”。
王素琴戴着满绿翡翠手镯,穿一身暗红织锦旗袍。
她端着酒杯,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顾家的种,走到哪儿都是天之骄子!”
“某些豪门千金自以为高高在上,连个蛋都生不出来,还想霸占着正妻的位置!”
“现在好了,天道好轮回,我们顾家终于有后了!”
林悠悠挽着顾明修的胳膊,在记者镜头前笑得温婉动人。
“感谢大家见证阳阳的回家之路。”
“今天不仅是认亲宴,顾氏科技还将发布新一代人工智能核心架构。”
“顾氏绝不会被某些资本的撤资打倒。”
台下闪光灯疯狂闪烁。
不少不明真相的合作方纷纷举杯奉承:
“顾总好福气啊,不仅喜得麟儿,公司还要再上台阶!”
“沈家那位也是心胸狭隘,居然因为一个孩子就闹着撤资……”
轰——
宴会厅厚重的金丝楠木大门,被侍应生从两侧推开。
细高跟踩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声响。
全场喧闹骤停,所有镜头齐刷刷转向大门口。
我一身黑色高定风衣,身后跟着周律师与四名穿黑色西装的沈氏保镖。
王素琴一眼看见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拉长,变成毫不掩饰的刻薄。
“哟,沈舒?”
“被退了婚,现在后悔了,不请自来想求我们明修复合?”
顾明修也皱起眉头,神情带着几分轻蔑与得意:
“沈舒,今天是我儿子的好日子,我不想让你难堪。”
“你要是来喝杯喜酒,我给你留个偏桌;要是来闹事,安保可不会客气。”
我摘下墨镜,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顾总多虑了。”
“我今天来,是专门给顾家的‘金孙’送一份重磅贺礼。”
周律师上前一步,将一枚加密 U 盘拍在总控台前:
“把这个文件,切进全场大屏幕。”
第5章 金孙竟是野种
音控师愣住了,下意识看向顾明修。
王素琴反应过来,厉声大喊:
“保安!保安都是死人吗!”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轰出去!”
七八个安保人员握着警棍冲上台。
沈氏的四名保镖身形未动,眼神如刀,直接横在台前。
周律师反手掏出一张盖着法院公章的调证函:
“本律师持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财产保全公函。”
“谁敢妨碍执行,以妨碍司法公正论处。”
保安瞬间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周律师亲自推开音控师,将 U 盘插进主机。
指尖在回车键上重重一敲。
嘀——
金色大厅里原本播放着温馨亲子照片的百米 LED 巨幕,骤然一黑。
紧接着,一张泛黄但字迹极其清晰的病历档案,被数十倍放大,投射在所有人眼前。
病历顶端赫然印着公立三甲第一人民医院的钢印。
患者姓名:顾明修。
就诊年龄:7 岁。
诊断结论栏盖着鲜红的公章:
双侧隐睾切除术,终身无精症,不可逆生殖功能丧失。
台下瞬间死寂。
咔嚓、咔嚓。
闪光灯疯狂闪烁。
各大媒体的镜头对准大屏幕,快门声响成一片。
“天哪……终身无精症?”
“不可逆生殖功能丧失?这不就是天生不能生吗!”
“顾明修根本不能生孩子?”
顾明修仰头看着屏幕,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面无血色,额头重重砸在地毯上。
三甲医院的绝育公文,字字清晰地悬在顾家头顶。
王素琴脸色铁青,指着屏幕尖叫:
“假的!这是伪造的!”
“我儿子健健康康,怎么可能不能生!”
“沈舒,你为了报复,竟然伪造三甲医院的假病历!”
我缓步走上台阶,从容拿起无线话筒。
声音平稳冷冽,响彻整个大厅。
“病历是假的?”
“第一人民医院泌尿科周老主任,今天受我邀请,就在第 8 桌就座。”
“需要他老人家亲自上来给你讲解一下手术切除过程吗?”
第 8 桌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缓缓扶了扶眼镜,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王素琴张大嘴巴,喉咙像被水泥堵死,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巨幕画面再次一跳。
跳出央视新闻频道的节目录像,以及一份国家极地研究中心的出入境封闭证明。
公函清晰写着:
【顾明修,于五年前 8 月至 11 月,在南极中山站执行封闭式基建任务,期间无任何人员进出记录】。
我转头看向林悠悠。
林悠悠浑身发抖,死死抱着怀里的男孩,脚步不住往后退。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林小姐,你说五年前 9 月那一晚,顾明修在半岛酒店喝醉了,和你怀上了阳阳。”
“请问,他是跨过一万两千公里飞回来跟你开房的?”
“还是你买了一张去南极的船票,钻进了科考队的防风帐篷?”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记者们的镜头全怼在林悠悠煞白的脸上。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原来全是编的!”
“南极受孕?这也太荒谬了!”
林悠悠嘴唇哆嗦着,眼泪夺眶而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明修,你相信我,阳阳真的是你的骨肉啊!”
“时间可能是我记错了,但孩子真是你的!”
我冷笑一声。
“记错了?”
“那这份三天前由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加急亲子鉴定,你怎么解释?”
巨幕切换到第三张图,是一张检测报告:
依据现有 STR 分型结果,排除顾明修与受检小儿阳阳的生物学父子关系。
基因相合率:0.00%。
红色的 0.00%,钉在巨幕中央。
全场死寂了三秒钟。
台下几十部手机同时对准了大屏幕,议论声瞬间炸开。
“零!毫无血缘关系!”
“喜当爹!全家喜当爹啊!”
“顾家为了个野种,把沈家千金给休了,还抵押了祖宅摆酒!”
“笑死人了,顾家老太太还一口一个大金孙!”
王素琴两眼一翻,身子摇晃了两下,直接栽倒在伴郎身上。
手腕上的满绿翡翠镯子磕在桌角,当场碎成三截。
顾明修彻底疯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十指狠狠掐住林悠悠的脖子:
“贱人!你骗我!”
“你他妈骗了我三千万!这野种到底是谁的!”
林悠悠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死命抓挠着顾明修的脸。
男孩吓得哇哇大哭。
台上瞬间扭打撕扯成一团。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宴会厅厚重的金丝楠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暴力一脚踹开。
实木门板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十几个穿黑色皮衣、满臂青黑刺青的彪形大汉大步闯了进来。
为首的光头刀疤男嘴里嚼着槟榔,手里晃着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
刀尖一指台上的林悠悠:
“林悠悠,认亲大戏演完了吧?”
“你在澳门赌场欠的八千万高利贷,今天该算账了!”
第6章 高利贷上门索债
全场尖叫声四起,宾客和记者们吓得纷纷后退。
“杀人了!”
“高利贷!是黑社会追债的!”
沈氏的四名保镖立即收缩阵型,将我和周律师护在身后。
光头刀疤男领着十几个刺青大汉,大摇大摆踩上红毯。
他看都没看台下的混乱,径直跨上主席台。
林悠悠看见刀疤男的瞬间,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她松开抓着顾明修的手,发疯一样想要往后台逃跑。
两个黑衣大汉一步上前,像抓小鸡一样反剪住她的双手,把她狠狠按在香槟塔前。
哗啦一声!
整座玻璃香槟塔轰然坍塌。
金黄色的香槟酒泼了林悠悠满头满脸。
“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
林悠悠歇斯底里地尖叫。
刀疤男冷笑一声,啐了一口嘴里的槟榔渣。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甩在顾明修脸上。
纸页散落一地。
“不认识老子?”
“半个月前在澳门葡京永利厅,你输红了眼。”
“拿这小子的出生证明跟老子签下八千万对赌协议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认识?”
顾明修脸上被纸页划出两道血痕,他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借据。
白纸黑字,赫然写着林悠悠的名字和指印。
借款金额:八千万元整。
担保条款那一栏,被红笔重重圈出:
【借款人林悠悠以即将成婚之夫家——顾氏科技及其名下祖宅作为连带担保。】
【若逾期未还,由顾氏科技总裁顾明修及其母王素琴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
借据夹层里,赫然是一张泛黄的收条:
缅北弃儿转让证明,领养补偿费两万元整。
顾明修眼珠子暴突,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炸开。
“连带担保……你拿我们顾家抵押了八千万?!”
“这孩子……是花两万块从缅北租来的?!”
顾明修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刀疤男揪住顾明修的领口,把他像死狗一样拎了起来。
“顾总,别装死。”
“林悠悠说了,只要今天认亲宴办成,顾氏科技融到资,三千万定金马上进老子账上。”
“现在宴席办完了,老子的八千万呢?”
刚刚缓过气来的王素琴听到“八千万”,两眼直翻白眼。
她连滚带爬扑过来,抱住刀疤男的裤腿大哭:
“好汉饶命!我们顾家没钱啊!”
“是这个狐狸精骗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刀疤男嫌恶地一脚把王素琴踹翻在地。
“老太婆,老子不管你们谁骗谁。”
“字据上有你们顾氏的公章,也有你们顾家祖宅的房契抵押登记!”
“拿不出八千万,今天你们娘俩,就得留下一手一脚!”
话音未落,几个大汉直接从腰间抽出闪着寒光的开山刀。
全场宾客吓得魂飞魄散,争先恐后朝安全通道逃窜。
沈氏保镖护着我缓步退到主桌旁。
我居高临下看着泥泞中哀嚎的顾明修与王素琴。
顾明修隔着人群看见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跪在地上拼命朝我爬过来:
“舒舒!救我!看在三年感情的份上,借我八千万!”
“沈家有钱,沈氏市值几百亿,八千万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啊!”
“我给你当牛做马!我这辈子都听你的!”
我冷漠地看着他爬过来的血手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顾明修,三天前在婚礼上,你亲口说:‘签就签,谁后悔谁是孙子’。”
“沈氏的一分钱,都不会用来填烂赌鬼的窟窿。”
“送客。”
我转身朝贵宾电梯走去。
身后传来刀疤男暴虐的怒吼:
“把顾明修两条腿打折!老太婆拖上车!”
骨裂的脆响与惨叫声撕心裂肺。
混乱中,被按在香槟碎渣里的林悠悠忽然发狠。
她抓起半截锋利的碎酒瓶,猛地刺向按住她的大汉手腕。
大汉痛呼一声松了手。
林悠悠满身鲜血,连滚带爬撞碎宴会厅侧方的落地玻璃窗,翻滚着跌入外面的暴雨夜色中。
第7章 反咬主谋锅端
半岛酒店负二层地下车库。
林悠悠赤着脚,身上的白裙沾满了污泥与血迹。
“开门……快开门啊!”
她扑向一辆黑色的网约车,疯了一样砸着车窗。
司机看着她满脸鲜血的狰狞模样,吓得猛踩油门。
啪!
车库穹顶的大灯骤然亮如白昼。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水泥墙面上疯狂旋转。
四辆警车呈合围之势,直接封死了所有出口通道。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防暴特警推开车门,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她。
“别动!警察!”
“林悠悠,把手举起来,立刻趴下!”
林悠悠腿一软,扑通跪倒在积水的排水沟旁。
两名女警快步上前,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死死锁住了她的手腕。
刑警队长陈锋大步走过来,掏出盖着红色印章的拘留证。
“林悠悠,你涉嫌境外特大洗钱、非法拐带儿童,以及巨额合同诈骗。”
“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特大诈骗”四个字,林悠悠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一样尖叫起来:
“我不是主谋!”
“警察同志,我要戴罪立功!是顾明修指使我干的!”
陈锋眼神一凛,身后的记录警员立刻打开执法记录仪。
“说清楚。”
林悠悠死死抓着女警的裤腿,声泪俱下地大喊:
“顾明修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
“两个月前他去澳门出差,在赌场撞见我,亲口跟我合谋的!”
“他说沈家掌控欲太强,结婚三年连沈氏的股份都不肯分给他一股!”
“是他让我从境外找个病孩回国演逼宫戏码,逼沈舒放弃婚约,再趁机侵吞沈氏前期投入的三千万技术资产!”
“我有录音!我手机云端备份了我们所有的通话录音!”
“顾明修才是主犯!”
陈锋接过技术科递过来的平板电脑,快速调取了录音文件。
录音公放出来,顾明修阴狠算计的声音在车库里回荡得清清楚楚:
“只要孩子进门,老太婆闹一闹,沈家为了体面只能吃闷亏,三千万就彻底归我们了……”
陈锋面沉似铁,一把合上文件夹。
“涉案金额极其巨大,情节特别恶劣。”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副队长,声音冷如寒铁:
“通知市一医院看守病房。”
“给正在接骨的顾明修上脚镣。”
“抢救一结束,立刻押送第一看守所!”
第8章 顾家彻底破产了
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重症监护室。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与跌打药水味。
顾明修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悬吊在牵引支架上。
脸上缠满了纱布,嘴唇干裂泛白。
隔壁病床上,王素琴头上缠着网状绷带。
她正拍着床单,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天杀的林悠悠啊!”
“骗了我们三千万,还招来黑社会把明修的腿都打断了!”
“等明修伤好了,一定要找最好的律师告死她!”
病房门砰的一声被大力推开。
陈锋带着四名身穿制服的刑警大步走了进来。
王素琴以为是救星来了,急忙挣扎着坐起身:
“警官!你们终于来抓高利贷了!”
“快去半岛酒店!那个刀疤光头拿刀敲诈我们八千万!”
陈锋没有理会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红头拘留证,冷冷展开。
“顾明修,王素琴。”
“你们涉嫌与林悠悠共同策划、实施特大合同诈骗案,犯罪数额特别巨大。”
“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现对你们依法执行刑事拘留。”
咔哒!
冰冷沉重的手铐,直接铐在了王素琴的手腕上。
两名刑警走到顾明修床尾,将一副特制加长脚镣,锁在了他唯一完好的脚踝上。
顾明修浑身剧烈颤抖,呼吸骤停:
“警官……弄错了吧?我也是受害者啊!”
“是林悠悠骗了我!”
陈锋冷冷俯视着他:
“林悠悠已经全招了。”
“你们两个月前在澳门密谋的录音文件,技术科已经完成声纹比对,完全吻合。”
“你为了侵吞沈氏三千万投资款,故意指使林悠悠带假孩子回国逼宫。”
“主犯就是你,有什么话,去审讯室跟法官说吧。”
顾明修脑中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瘫在枕头上。
就在这时,病房的液晶电视上插播了一条紧急财经快讯。
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响彻病房:
【本台最新消息:今日上午九点,顾氏科技开盘即封死跌停板。因实控人涉嫌重大刑事犯罪,公司主要银行账户已被司法冻结。】
【顾氏科技宣布无法偿还到期巨额债务,正式向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
【据悉,沈氏资本作为顾氏科技最大债权人,已以一元象征性对价,全资收购顾氏科技名下所有核心专利与资产。】
【同时,顾家老城区祖宅及地皮,已被法院强制拍卖,由沈氏基金会以起拍价全额拍下,拟改建为流浪动物收容公益救助站。】
电视画面里,老宅朱红的大门上,贴着白色的交叉封条。
沈氏的清运队正把顾家的祖宗牌位从祠堂里搬出来,堆在垃圾清运车旁。
“祖宅……我们的祖宅啊!”
王素琴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的尖叫。
她双眼一翻,嘴里吐出一口白沫,直接抽搐着昏死过去。
刑警立即按住呼叫铃,叫来医护人员紧急除颤。
顾明修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沈氏资本全资受让”八个大字。
顾家传承三代的名声、上市梦、八千万豪宅、祖宗基业……全没了!
他不仅背上了数千万元的巨额债务,成了人人喊打的诈骗犯,连顾家的根都被连根拔起!
而这一切的接收者,是三天前被他们像垃圾一样踢开的沈舒!
看守所医警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拔掉了顾明修手背上的输液管。
“犯人生命体征平稳,具备羁押条件,立刻转运第一看守所。”
顾明修像条死狗一样被抬上转运轮椅。
一名法警将一份红色的探视告知书与债权人申报表,重重拍在他胸口上。
“签个字。”
“沈舒女士明天上午将在看守所接见室提审你。”
“她说,有笔旧账,要当面跟你清算。”
第9章 旧情清算太解气
市第一看守所,特别会见室。
顾明修坐在轮椅上,被推到了防弹玻璃前。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囚服,头发被剃成青皮寸头,眼窝深陷,下巴布满了凌乱的胡茬。
双腿还打着石膏,被铁铐牢牢固定在轮椅两侧。
防弹玻璃对侧,我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羊绒西装。
神色从容,指尖转动着一支万宝龙签字笔。
周律师端坐在我身侧,打开黑色的公文包。
拿起墙上的黑色通话手柄,顾明修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玻璃另一头传来他沙哑破损的哭腔:
“舒舒……舒舒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他额头重重撞在防弹玻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听信了林悠悠那个贱人的挑唆!”
“舒舒,求求你出具一份刑事谅解书吧!”
“只要你签了字,法官就能判我缓刑……我出来给你当牛做马,天天给你端茶倒水!”
“我们三年夫妻,三年啊!你难道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了吗?!”
我平静地看着他额头上撞出的鲜红印子。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看垃圾般的死寂。
我抬了抬下巴。
周律师将一份盖着钢印的公证书,缓缓贴在防弹玻璃上。
“顾明修,你看清楚。”
我拿起话筒,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民政局与公证处联合签发的收养公证书。”
“今天上午,我以个人名义收养的女儿沈念,已经正式写入沈家族谱,全额继承沈氏旗下所有家族信托基金。”
顾明修浑身剧烈一震,死死盯着那份公证书。
公证书下方,赫然盖着沈老太爷的私章。
我唇角微扬:
“当初你拿不能生育来道德绑架我,说沈家若不顾及你的自尊,就是逼你去死。”
“沈家体恤你,陪你演了三年‘丁克’的体面戏码。”
“而你呢?在澳门赌场里,指使情妇租个病孩,千方百计想谋夺沈氏家产。”
“顾明修,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货色?”
顾明修眼眶彻底裂开,血水混着泪水淌了满脸:
“沈念……你给孩子随了沈姓?!”
“那我呢?我们顾家呢?我们顾家的香火彻底断了啊!”
我冷笑一声。
“顾家从上周宣布破产清算那一刻起,就已经绝后了。”
“林悠悠涉嫌特大洗钱与跨国拐带,起步无期徒刑。”
“你作为主犯,数额巨大,经侦和检方给出的公诉建议,是十五年有期徒刑。”
我缓缓站起身,将话筒挂回铁钩上。
“十五年。等你踩完缝纫机出来,正好六十岁。”
“到时候,好好去流浪狗救助站,看看你们顾家的祖宅吧。”
“不——!舒舒!沈舒你不能走!”
顾明修彻底癫狂,疯了一样用带铐的手去砸防弹玻璃。
两名武警面无表情上前,一把扣住轮椅靠背,强行将他往禁闭室方向拖去。
顾明修挣扎着翻滚下轮椅,指节外翻,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抠出血印。
地面上留下十道拖拽的鲜红指痕。
他的哀嚎声穿透铁门,惨绝人寰:
“沈舒!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啊——!”
第10章 渣家沦为尘埃
一审刑事判决书已经正式生效。
林悠悠犯特大洗钱罪、拐带儿童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顾明修犯特大合同诈骗罪,作为主犯,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我从法院侧门缓步走下台阶。
台阶下,停着一辆沉稳内敛的黑色迈巴赫。
沈氏资本新任执行总裁江慎撑着一把黑色大伞,快步迎上台阶,将伞稳稳遮在我的头顶。
“沈董,跨国并购法案已经全票通过。”
“顾氏科技名下三十七项核心专利,已全额并入沈氏新能源芯片供应链。”
我点了点头,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枚发黑的素圈银戒。
那是三年前订婚时,顾明修在地摊上花几十块钱买的所谓“真心信物”。
我手腕轻扬,银戒在半空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跌落进路旁生满铁锈的垃圾清运桶里。
“沈小姐!沈总!好心人行行好吧!”
街道拐角处,一个佝偻的身影跌跌撞撞扑了过来。
王素琴穿着一件肮脏破烂的旧棉袄,头发白了大半,脸上沾满了泥水与污垢。
顾家老宅被查封拍卖,她无家可归,连养老金账户都被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清偿债务。
她双膝跪在冰冷的泥水里,伸出冻疮溃烂的双手,疯了一样抓向我的大衣衣角:
“沈舒……好媳妇……你救救妈吧!”
“妈已经整整三天没吃上一口热饭了!”
“求你给我一百块钱……就一百块钱买两个包子吃啊!”
沈氏保镖面无表情上前一步,直接将她拦在两米开外。
我甚至没有停下脚步,连余光都没有施舍半分,径直坐进迈巴赫宽敞温暖的后座。
黑色防弹车窗无声升起,将车外的凄厉哭嚎与寒冬冷雨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江慎收伞坐进副驾驶,转头请示:
“沈董,去哪儿?”
我翻开腿上的保密平板,在法兰克福万亿级海外并购协议上签下沈舒两个字。
“去机场。”
迈巴赫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破开路面积水疾驰而去。
车轮激起半人高的泥水,劈头盖脸浇在趴伏颤抖的王素琴身上。
后视镜里,那具污浊的身影越缩越小,最终融进灰蒙蒙的街景,化作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