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那天,原本说好接机的四个竹马无一到场。
我推着行李箱走出闸口,眼前忽然炸开大片金色弹幕:
【别等了傻女配,你那四个竹马正陪着白薇挑订婚钻戒呢!】
【快看,她居然还在看手机,等会儿回去就要被逼着给替身换肾了,惨死警告!】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个工具人,真以为顾呈他们爱她啊?】
我停下脚步,冷笑一声,反手删光了四个人的所有联系方式。
身后传来一阵平稳沉重的脚步声。
我转过头,看着那位平日里深居简出、权倾京圈的陆家掌舵人。
我走上前,伸手挽住了他的臂弯。
满屏弹幕瞬间卡死,随后彻底陷入了疯狂的乱码与尖叫。
【第一章】
机场大厅冷气开得很足,吹得我指尖发凉。
出站口人来人往,没有一张我熟悉的面孔。
半小时前,顾呈在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南星,路上堵车,你自己打车回老宅,薇薇胃痛,我们先送她去医院。”
这条消息之后,群聊陷入死寂。
我站在传送带旁,刚要收起手机,眼前空气突然剧烈扭曲。
一行行半透明的荧光小字从空气里钻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在我眼前飞快滚动。
【第一章情节触发!恶毒女配苏南星终于回国了!】
【前面的姐妹快来看,四个竹马都在医院陪白薇吃燕窝呢,哪有堵车啊。】
【沈淮刚把苏家留给南星的特等病房腾给了白薇,陆承泽还把南星最爱的帕加尼开去给白薇当代步车了。】
【顾呈更绝,手里拿着婚戒,转头就套在了白薇手上,说以后白薇才是正牌未婚妻。】
【裴肆正联系大V买热搜,准备全网通稿黑苏南星‘霸凌孤女’,直接把她踩进泥潭。】
【可怜的工具人,回国就是她噩梦的开始,三个月后她就要被沈淮亲手送上手术台,挖出一颗肾救白薇,最后在精神病院暴毙。】
那些文字每一笔都透着刺眼的亮光。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和顾呈订婚五年,沈淮是受我母亲资助才读完医学院的,裴肆第一部电影的投资是我跪着求我爸拿出来的,陆承泽打架捅了篓子,是我替他挨了他父亲一皮带。
到头来,一个和我长了五分相似的白薇,用半年的眼泪,就把这四条狗全牵走了。
【她愣在原地了,估计快哭了吧?真以为顾呈非她不娶呢。】
【好戏开场,她马上要灰溜溜打车回老宅受辱了,顾家老太太早就把白薇认作干孙女了!】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缓缓抚平大衣上的褶皱。
哭?
我的字典里从没有这两个字。
皮鞋踩在光洁瓷砖上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沉稳,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
十几个黑衣保镖迅速在十米外拉开警戒线,两旁的路人纷纷避让,低声惊呼。
走在中间的男人身材挺拔,一身剪裁极妥帖的深灰色手工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镜片后的一双眼眸深不见底,周身冷肃得让人不敢直视。
陆执庭。
陆家的真正掌权人,陆承泽那位手腕铁血、常年在海外控股财阀的小叔。
也是顾呈他们见到都要弯腰九十度叫一声“陆先生”的活阎王。
弹幕突然停滞了一秒,随即发疯般刷屏:
【卧槽???全书最恐怖的反派大BOSS陆执庭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下个月才回国肃清陆家内部吗?情节提前了?!】
【快跑啊苏南星!这男人杀伐果断,手段极其残忍,惹到他连骨灰都剩不下!】
在无数条警告弹幕的尖叫声中,我推着行李箱,径直迎着陆执庭走去。
保镖伸手想要拦我。
陆执庭脚步一顿,抬手制止了保镖的动作。
他垂眸看向我,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与深邃。
“陆先生,好久不见。”
我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苏小姐。”他声音低沉沙哑,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抬起手,穿过他的臂弯,将手稳稳挽在了他的西装衣袖上。
陆执庭浑身肌肉在一瞬间紧绷,目光下移,落在我挽着他的手上,却没有抽离。
周围的保镖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声都掐灭了。
眼前的弹幕在短暂的白屏后,直接炸成了雪花点:
【??????】
【她在干什么?!她挽了陆执庭?!】
【疯了吧!陆执庭有严重的洁癖,碰过他衣服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等等,陆执庭为什么没把她扔出去?!情节崩了啊啊啊!】
我侧过头,迎着陆执庭深沉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听说承泽在迎宾馆办了个局,给一个叫白薇的女孩接风。顾呈、沈淮、裴肆都在。”
“陆先生有兴趣顺路去喝杯茶,清理一下门户吗?”
陆执庭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眸沉了沉,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硬的弧度。
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掌心干燥滚烫,力道大得几乎将我的骨节攥紧。
“既然苏小姐相邀,那就去看看。”
他转头看向助理,声线冷得像结了冰:
“备车,去迎宾馆。”
【第二章】
迎宾馆牡丹厅的大门紧闭着,里面传出阵阵推杯换盏的笑闹声。
我和陆执庭站在雕花大门外,助理无声退到两侧。
我眼前的弹幕再次疯狂跳动:
【里面正精彩呢!白薇正哭着说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订婚戒指,顾呈正抓着她的手发誓只爱她一个!】
【陆承泽在起哄,说苏南星那个倒贴货连给白薇提鞋都不配。】
【沈淮把苏家传给长媳的祖传玉镯给白薇带上了,说是替苏南星赔罪,弥补白薇受的委屈。】
【裴肆开了私人直播,正对着白薇吹彩虹屁,弹幕全在刷‘真千金秒杀倒贴女’。】
【苏南星快推门进去!我要看你被这四个人指着鼻子骂的样子!】
我看着这些字,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苏家的祖传玉镯,是我母亲临终前交到我手里的遗物。
当初沈淮说要帮我重新穿绳保养,我信任他,才把镯子交给他保管。
如今,他竟然戴在了一个冒牌货的手腕上。
陆执庭察觉到了我呼吸的变化,低头扫了我一眼。
他没有多问一句废话,抬起长腿,一脚踹在厚重实木大门的门锁处。
“砰!”
一声巨响,两扇大门被生生踹得砸在两侧墙壁上,碎木屑飞溅。
包厢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里面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长桌中央摆着数不清的名贵洋酒。
顾呈正搂着白薇的肩膀,手里晃动着红酒杯。
白薇缩在他怀里,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连衣裙,手腕上那抹温润的翠绿格外刺眼。
陆承泽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旁,脚踩着椅子,手里夹着烟。
沈淮坐在另一侧,正细心地替白薇剥虾。
裴肆举着手机支架,镜头正对着白薇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大门被踹开的瞬间,陆承泽嘴里的烟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酒瓶就破口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踹本少爷的门?!活腻歪了是不是——”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落在了门外那道高大冷峻的身影上。
陆承泽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手里的酒瓶“啪嗒”一声砸在羊毛地毯上,红酒溅了他一裤腿。
“小……小叔?!”
陆承泽的声音变了调,膝盖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顾呈也愣住了,皱眉看向我挽着陆执庭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恼怒取代:
“南星?你刚回国,怎么跟陆先生在一起?还有,你这是什么态度,叫人踹门?”
白薇吓得往顾呈怀里缩了缩,眼眶迅速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南星姐……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胃痛耽误呈哥接你的。你要怪就怪我,别冲呈哥发火……”
眼前的弹幕立刻开始刷屏:
【啊啊啊薇薇好懂事好委屈!苏南星这个恶毒女人一回来就搞砸宴会!】
【顾呈快上!护住你的小娇妻,让苏南星滚出去!】
【沈淮也该说话了,快把那个毒妇赶走!】
果然,沈淮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抬头看向我,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苏南星,你知不知道薇薇今天差点胃穿孔?你一回国就摆大小姐脾气,甚至还惊动了陆先生。给薇薇道歉,否则苏家下个季度的医药研发支持,我沈家全部撤资。”
裴肆也放下了手机,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南星姐,差不多得了。薇薇身体弱,禁不起你这么吓。你现在给薇薇敬杯酒赔个罪,我让公关撤掉热搜,不然明天全网都知道你有多跋扈。”
四个人,一唱一和。
把颠倒黑白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陆执庭站在我身旁,慢条斯理地摘下银丝眼镜,递给身后的助理。
他松了松领带,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周身的气压却降到了冰点。
“撤资?”
陆执庭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大厅里回荡出彻骨的寒意。
他看向沈淮:“沈家什么时候有资格在京圈谈撤资了?就凭你那个靠苏家注资才没破产的破药厂?”
沈淮的脸色骤然变了,原本握着纸巾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陆执庭又将目光扫向陆承泽。
陆承泽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几乎要贴到胸口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承泽,你刚才骂谁是狗东西?”
陆执庭一步步迈进包厢,皮鞋踏在地毯上的声音沉闷压抑。
“舌头如果不想要了,我可以让特助替你割下来,挂在陆家祠堂门口。”
【第三章】
陆承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碎瓷片和红酒渍里。
“小叔!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啊!”
陆承泽扯着嗓子嚎了起来,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我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服务员……小叔您饶了我这次吧!”
顾呈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松开搂着白薇的手,站起身挡在白薇身前,强撑着气势直视陆执庭:
“陆先生,承泽只是无心之失。今天是白薇的欢迎会,也是我和白薇确立关系的日子。南星是我过去的未婚妻,她现在带您来砸场子,未免太不给我顾家面子了。”
【好勇!顾呈好帅!为了薇薇敢硬刚陆执庭!】
【苏南星以为抱上陆执庭大腿就能翻盘吗?顾家在京圈也是巨头,陆执庭也得掂量掂量!】
【就是,未婚夫当面退婚,苏南星今天丢人丢到家了!】
我看着眼前的弹幕,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我迈开脚步,走到餐桌前。
白薇看见我走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缩,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南星姐,我和呈哥是真心相爱的,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别逼呈哥了……”
“手伸出来。”我看着她,冷冷开口。
白薇一愣,咬着下唇不肯动。
沈淮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苏南星!你想对薇薇做什么?你别太过分!”
他的话还没说完,陆执庭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已经上前一步,直接反剪住沈淮的胳膊,将他的脸重重按在餐桌上的剩菜盘子里。
盘子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沈淮的闷哼,汤汁淋了他一头一脸。
“沈淮!”白薇尖叫起来。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叫喊,伸手直接扣住白薇纤细的手腕,猛地一拽。
她痛呼一声,整个人跌在桌沿上。
我手指用力,直接将她手腕上那只温润透亮的帝王绿翡翠手镯硬生生撸了下来。
手镯边缘擦过她的皮肉,瞬间勒出一道深红的血痕。
“啊!呈哥救我!”白薇哭得撕心裂肺。
“苏南星!你放肆!”顾呈大怒,扬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他的手掌还没落下一半,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在半空中死死钳住了他的手腕。
骨骼错位的脆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顾呈脸色瞬间惨白,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呃啊——!”
陆执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一拧,顺势一脚踹在顾呈的膝盖窝上。
“砰!”
顾呈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单膝砸在地板上,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陆执庭!你为了一个弃妇对顾家动手?!”顾呈咬牙切齿地低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陆执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漠然得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弃妇?”
陆执庭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顾呈的手指。
“从今天起,苏南星是我陆执庭的合法妻子。”
“顾呈,按照辈分,你现在应该叫她一声婶婶。”
包厢里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顾呈猛地抬头,眼球充血,死死瞪着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瘫在地上的白薇止住了哭声,嘴唇发白地张着,半天合不上。
而我眼前的弹幕,直接变成了狂暴的红色瀑布:
【卧槽?!合法妻子?!什么时候领的证?!】
【等等!沈淮不是说苏南星在国外过得很惨,孤立无援吗?】
【直接成了陆家主母?!那顾呈算个屁啊!陆承泽算个屁啊!】
【剧本不对啊!这替身剧本怎么直接变成降维打击了?!】
我把拿回来的玉镯放进大衣口袋,拿桌上的湿巾慢慢擦干净指尖沾染的白薇的粉底。
随后,我低头看向单膝跪在地上、面容扭曲的顾呈。
“顾呈,当年两家订婚,是因为我母亲看在顾老太太的面子上,给了顾氏城南项目百分之四十的干股。”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字字清晰:
“明天上午九点,苏氏法务部会准时送达解除婚约声明,顺便收回城南项目的所有权益。”
“你手里的那枚戒指,留着给你的新欢买棺材吧。”
【第四章】
顾呈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
“苏南星,你敢动城南项目?!那是我顾家现在的现金流命脉!”
他嘶吼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陆执庭冷冷的一记眼神压得重新跌坐回去。
“你看看我敢不敢。”我冷笑。
一旁的裴肆见势不妙,悄悄把举着的手机往身后藏,手指疯狂在屏幕上按动,试图关掉直播。
我目光转向他。
“裴肆,直播关了?”
裴肆浑身一僵,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南……南星姐,误会,都是误会。我刚才只是在记录生活……”
“记录生活?”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从他手里抽出了手机。
屏幕上,弹幕还在疯狂滚动,虽然裴肆刚才故意把镜头偏向地面,但刚才陆执庭那句“合法妻子”和骨头碎裂的声音,已经被直播间几十万人听得一清二楚。
【刚才那是陆执庭的声音吧?绝对是!】
【裴肆刚才不是说苏南星是倒贴小三吗?人家明明是陆家主母啊!】
【白薇手上戴的是抢人家的遗物?我的天,大反转!】
【裴肆滚出娱乐圈!天天拿着粉丝当枪使!】
眼前的系统弹幕也跟着剧透:
【裴肆的公关团队已经在微博发出通稿了,黑热搜第一已经买了。】
【他前年偷税漏税八千万的阴阳合同,以及私底下辱骂粉丝是‘提款机’的录音,全藏在他保姆车的暗格里!】
【只要把这些爆出来,他当场就得被全网封杀,下半辈子去踩缝纫机!】
看着眼前的金色小字,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拿起裴肆的手机,直接对准了他那张妆容精致却布满冷汗的脸。
“裴肆,三年前你在酒吧被富婆逼着喝酒洗胃,是我连夜赶过去替你赔了三百万违约金,把你从那个泥潭里捞出来的。”
我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我无关的事。
“你的第一部男主角电影,是我动用苏氏所有资源给你砸出来的宣发。”
“你火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配合白薇,买水军黑我母亲留下的慈善基金会有猫腻,引导你的狂热粉丝去我母亲的墓碑前泼油漆。”
裴肆的瞳孔剧烈收缩,牙齿开始打颤:“南星姐……不是我干的,是粉丝自发的行为,我根本不知情啊!”
“不知情?”
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陆执庭的助理。
“陈特助,把裴肆名下所有关联公司的账目,连同他保姆车暗格里那两份阴阳合同,全部实名举报给税务和经侦。”
“另外,那几段他把粉丝称作‘蠢货提款机’的未消音录音,发给各大媒体。”
裴肆听到“保姆车暗格”五个字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扑通一声瘫软在地,甚至顾不上形象,伸出手死死抓着我的裤脚:
“不要!南星姐!不要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些东西一旦曝光我就彻底毁了!求你念在过去的情分上饶我一次!”
我抬起脚,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手踢开。
“过去的情分?在你纵容白薇住进我母亲曾经的画室,撕碎她留下的遗作时,就已经喂了狗了。”
陆执庭站在一旁,漠然抬手招来保镖:
“把这里的录像复制一份,直接送去广电。另外,撤销陆氏旗下对裴肆代言的所有品牌的投资,启动全行业无期限封杀。”
“是,陆总。”
裴肆绝望地嚎叫了一声,眼前一黑,直接瘫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淮脸上的菜汤还在往下滴,狼狈不堪地靠在墙角,看我的眼神终于带上了一丝掩盖不住的恐惧。
而白薇缩在顾呈身边,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第五章】
顾呈死死攥着拳头,额头青筋暴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苏南星!你别太嚣张!就算你搭上了陆执庭,苏氏企业也轮不到你一个人说了算!”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苏氏现在的核心药企,技术命脉全在沈淮手里!没有沈淮的专利支持,苏氏下个月就要面临几十亿的巨额违约金!”
沈淮抹了一把脸上的汤汁,听到顾呈的话,仿佛重新抓住了救命稻草,挺直了腰板。
他咬着牙,眼底闪烁着怨毒的光:
“南星,呈哥说得对。苏氏现在研发的抗癌靶向药,核心临床数据全都在我的医疗团队电脑里。没有我签字,国家药监局根本不会批准上市!”
“你要是现在让陆先生的人撤走,并且当众向薇薇下跪认错,把玉镯还给她,我还可以考虑继续为苏氏效力。”
“否则,明天我就带着团队转投顾氏!让你们苏氏彻底破产!”
白薇见状,眼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立刻抽抽搭搭地开口:
“沈医生……你别为了我和南星姐闹得这么僵。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苏氏要是破产了,南星姐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淮这波反击有点东西啊!苏氏确实被沈家掐着脖子!】
【白薇真是茶香四溢,这时候还在装好人。】
【前面的弹幕别急!剧透来了!沈淮手里的核心数据,根本就是偷苏南星母亲当年留下的遗稿改的名字!】
【而且沈淮还私自拿苏氏的研发基金,给白薇买了一栋千万江景大平层,账目全做成了假临床费用!】
看着眼前的弹幕,我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突兀,让沈淮的心里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淮,你记性似乎不太好。”
我打开随身携带的手包,拿出一支黑色的加密U盘,当着众人的面扔在旋转餐桌上。
U盘在玻璃转盘上滑出一道脆响,稳稳停在沈淮面前。
“我母亲在世的时候,是瑞士医科大学的终身荣誉教授。你当年不过是她手底下连实验器材都摆不平的实习生。”
我冷冷注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以为你在电脑里删掉了源文件,把署名改成你自己的名字,那个专利就是你的了?”
“我母亲早就在国际专利局做了双重物理加密存底,唯一的密匙在她留给我的保险箱里。”
沈淮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剧烈颤抖着:“不……不可能!我明明把所有的纸质笔记都烧了……”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猛地捂住嘴巴,惊恐万状地看着周围。
“烧了我母亲的笔记?”
我向前一步,逼视着他:“沈淮,你不仅是个窃贼,还是个挪用公款的罪犯。”
“你在苏氏研发账目上做的那些假账,挪用了三千七百万去买滨江豪宅,房产证上写的是白薇的名字吧?”
沈淮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打颤,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薇一听到“三千七百万”和“房产证”,脸色大变,急忙跳起来尖叫:
“你胡说!那是沈医生自己的钱!是他自愿赠与我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根本不知道那钱是苏氏的!”
“自愿赠与?”
一直沉默站在我身侧的陆执庭忽然开口了。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声音沉冷如刀:
“经侦大队和医药监管局的人,三分钟前已经到了迎宾馆楼下。”
“沈淮非法行医、盗窃国家级商业机密、职务侵占数额巨大。按刑法,二十年起步。”
“至于白薇小姐。”
陆执庭转头看向白薇,目光寒冷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明知是职务侵占所得脏款而予以隐瞒、转移,涉嫌洗钱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作为共同犯罪处理,名下所有资产即刻冻结。”
白薇听到“共同犯罪”四个字,双眼一翻,瘫倒在椅子上,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第六章】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的呼啸声穿透了迎宾馆厚重的玻璃。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几名身穿制服的经侦干警面色冷峻地大步走入。
“沈淮先生,白薇女士,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掌握了充分证据,你们涉嫌特大职务侵占及洗钱案,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无情地拷在了沈淮的手腕上。
沈淮直到这一刻才彻底清醒过来。
他挣扎着回过头,额头青筋暴起,冲着瘫软在椅子上的白薇破口大骂:
“白薇!你个贱人!是你当初天天哭着跟我说没有安全感,逼我把房产证写你的名字!”
“是你教我怎么做假账应付苏南星的!现在你想把所有罪名推到我头上?!做梦!”
白薇双手也被戴上了手铐,精心打理的发丝散乱地糊在脸上,眼泪鼻涕横流。
她拼命摇头,尖声哭嚎:
“呈哥!救我!我不想坐牢!呈哥你救救我啊!”
她伸出戴着手铐的手,试图去抓顾呈的衣摆。
然而这一次,顾呈却像躲避瘟疫一样,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硬生生避开了白薇的手。
顾呈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就算再蠢,此刻也看明白了局势——
陆执庭是动了真格的,苏南星根本不是什么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她从回国的第一分钟起,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带走!”
干警们没有给他们任何继续纠缠的机会,反剪着两人的双臂,直接押出了包厢。
走廊里回荡着白薇凄厉绝望的哭喊声和沈淮疯狂的咒骂声,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警笛的轰鸣中。
包厢内只剩下一片狼藉。
顾呈孤零零地站在中央,西装凌乱,双目猩红,死死盯着我。
陆承泽还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南星……”
顾呈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艰涩,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哀求:
“以前的事……是我被白薇蒙蔽了双眼。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整整二十年的情分,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只要你放过顾家,解除和陆先生的关系,我明天就昭告京圈,八抬大轿迎娶你进门,以后顾家的产业全都交给你打理,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心底只有无尽的厌恶与恶心。
二十年的情分?
在他为了白薇逼我跳下阳台、夺走我母亲遗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迎娶我?”
我冷冷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顾呈,你配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顾呈居然还觉得南星稀罕他!】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顾氏的核心资金链早在三天前就被陆执庭暗中切断了!】
【快看快看!顾氏的催债电话马上就要打进来了!】
弹幕刚一闪过,顾呈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就疯狂震动了起来。
顾呈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还来不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顾父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逆子!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谁?!”
“银行刚刚全面冻结了我们所有的授信额度!城南项目被苏氏全面叫停!还有三十家供应商集体上门堵在公司门口挤兑!”
“顾氏的股票开盘跌停了!我们完了!全完了!”
电话里的声音极度尖锐,在死寂的包厢里清晰无比。
顾呈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砸在地上,屏幕彻底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噗通一声瘫坐在满地的狼藉中,眼神空洞得像一具干尸。
【第七章】
陆承泽跪在地上,听到顾家破产的噩耗,吓得裤裆一热,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陆执庭缓缓走到陆承泽面前,鞋尖在陆承泽眼前停下。
“承泽。”
陆执庭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怒意,却比寒冬的刀子还要冷。
“陆家的家规第三条,念一遍。”
陆承泽浑身筛糠般剧烈抖动,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
“尊……尊卑有序……不得忤逆长辈……不得在族中拉帮结派……”
“看来你还记得。”
陆执庭垂眸,淡淡地开口:“明天清晨五点,滚回老宅祠堂领五十家法鞭。你名下的信托基金和所有车辆房产,即刻起全部收回陆氏公账。”
“另外,非洲矿区缺一个监督主管,刑满之后,你去那里待五年。”
“小叔!不要啊小叔!”
陆承泽彻底崩溃了,抱着陆执庭的皮鞋疯狂磕头,额头在地板上撞得砰砰作响,鲜血横流:
“去非洲会死人的!小叔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婶婶!婶婶你帮我求求小叔啊!”
他爬到我脚边,试图拉扯我的大衣下摆。
我侧身避开,眼神冷漠如铁。
当初陆承泽为了讨好白薇,当着全京圈富二代的名义,把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我熬了几个月手绘的星空图,当众扔进垃圾桶烧毁,还带着人把想要拦阻的助理打进医院。
那时候,他可曾想过放过别人?
两名黑衣保镖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嚎啕大哭的陆承泽退出了包厢。
整层迎宾馆,终于彻底清净了下来。
陆执庭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他身上的冷厉之气渐渐收敛,伸手轻轻拂去了我肩头刚才不小心沾染的一点灰尘。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我颈侧的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颤动。
“累了吗?”他低沉地问。
我摇了摇头,迎着他的目光:“戏还没完全唱完。”
陆执庭眼中浮现出一抹赞许的沉静,他替我拢了拢大衣外套:
“好,我陪你把剩下的唱完。”
迎宾馆外的大屏幕上,裴肆涉嫌巨额偷税漏税及敲诈勒索的新闻已经全网滚动播出。
各大官方媒体接连点名痛批,各大合作品牌的解约声明像雪花一样贴满网络。
曾经不可一世的顶流,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彻底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劣迹艺人。
我眼前的弹幕系统开始泛起奇异的金绿色光芒:
【主线情节全面崩坏!反派阵营全员重创!】
【爽死我了!这就是恶毒女配的大女主逆袭吗?!】
【顾呈现在连乞丐都不如了,沈淮要在牢里踩二十年缝纫机,裴肆背负几个亿违约金生不如死!】
【等等,白薇呢?白薇真的会甘心认罪吗?】
【警告!白薇在拘留所里装疯卖傻,把所有责任推给沈淮后,企图申请保外就医!】
【她手里还有顾呈之前偷偷给她留的一笔不记名债券,她想买通关系潜逃出境!】
看着眼前的血红字迹,我冷冷一笑。
想逃?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第八章】
三天后,看守所的特殊保外医疗通道。
夜色深沉,寒风卷着枯叶在空旷的街道上翻滚。
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悄然停在后门阴暗的巷口。
一道裹着黑色羽绒服的瘦小身影跌跌撞撞地从看守所附属医院的后门溜了出来。
白薇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再也没有了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小白花模样。
她死死抱着怀里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那是她最后的家底,足以让她在东南亚隐姓埋名过完后半辈子。
“快!开车!快带我离开这里!”
白薇猛地拉开面包车门,拼命催促着驾驶座上的司机,声音尖锐发颤。
车门迅速关上,落锁。
然而,车子并没有启动。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淡淡的雪茄烟草味在空气中弥漫。
白薇心头一跳,猛地抬头看向驾驶座和后排。
后排的阴影里,缓缓亮起一抹微弱的火光。
陆执庭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银色的打火机,火苗映照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冷酷得如同来自九幽的判官。
而在陆执庭身旁坐着的,正是我。
白薇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抽气声,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往车门上死命挤,手指疯狂地去抠已经锁死的车门把手:
“苏南星?!陆执庭?!怎么会是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我静静地看着她丑态毕露的挣扎,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白薇,你以为那个收了你五百万债券、答应带你越狱的狱警,是谁的人?”
我淡淡开口。
白薇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回过头,满脸是泪,眼中写满了绝望与难以置信:
“是你……是你故意放我出来的?!”
“越狱,罪加一等。”
我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扔在她的脸上。
白质黑字散落一地,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海外账户明细和毒理检测报告。
“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只有挪用公款?”
我声音冰冷刺骨:“三年前我母亲在瑞士突发心梗去世,你当时作为同行的陪护人员,偷偷换掉了她随身携带的救心丸,对不对?”
白薇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整个人抖得像狂风中的落叶,牙齿上下打架,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原来母亲的死不是意外!是白薇蓄意谋杀!】
【这个贱人!竟然藏得这么深!】
【怪不得南星一定要把她逼到绝境!这是血海深仇啊!】
【杀人偿命!绝对不能放过她!】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那瓶药我明明扔进莱茵河了……”白薇瘫坐在车座下,喃喃自语,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冷冷看着她:“当年你在暗网高价购买违禁药物的交易记录,以及你买通当地药剂师的汇款凭证,瑞士警方昨天已经全部移交给了国内刑侦部门。”
“原本你只需要坐二十年牢。”
“现在,故意杀人罪,数额极其巨大的经济犯罪,外加越狱。”
我俯视着她,字字如刀:
“白薇,死刑是你在人世间能得到的最大宽恕。”
警车刺耳的鸣笛声瞬间撕破了小巷的黑暗。
数十辆防暴巡逻车呼啸而至,刺眼的远光灯将整辆面包车照得亮如白昼。
车门被全副武装的特警猛然拉开。
白薇像一滩烂泥一样被直接拖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绝望挣扎的抓痕。
【第九章】
一个月后。
京圈顶层商会大典,在市中心的万国宴会中心隆重举行。
这是全城名流云集的顶级盛会,受邀的无一不是掌握着千亿资本的豪门巨擘。
红毯两侧聚光灯闪烁,无数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翘首以盼。
会场大门外,冰冷的雨丝夹杂着初冬的寒风不停地落下来。
四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正跪在湿冷的台阶下,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
那是顾呈、沈淮、裴肆,以及被鞭挞得伤痕累累的陆承泽。
白薇被判处死刑后,沈淮的案子也彻底宣判,因认罪态度极差且属于共同犯罪,二十年有期徒刑已成定局。
今天是他被正式押解去监狱前的保释听证失败日,他像条丧家犬一样被押着来向受害人家属递交赔偿清单。
顾氏集团已经全面破产清算,顾父跳楼瘫痪在床,顾呈背负了数亿的连带债务,曾经昂贵的高定西装换成了破烂的工装,双腿浮肿,眼球凹陷。
裴肆顶着一头凌乱干枯的头发,脸上面容枯槁,几家巨头影视公司的违约金官司将他剥削得连饭都吃不起,曾经风光无限的顶流沦为了人人唾骂的老赖。
他们跪在雨水里,目光死死盯着红毯尽头,眼神里除了悔恨、恐惧,再无其他。
“呈哥……南星真的会见我们吗?”裴肆牙齿打颤,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顾呈低着头,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渗出的鲜血混着雨水淌下来。
他没有回答。
他只知道,今天如果见不到苏南星,得不到陆执庭的一句撤回起诉,他们下半辈子不仅要生不如死,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辆浑身漆黑、尊贵无比的劳斯莱斯幻影在红毯前稳稳停下。
两侧的保镖立刻撑起巨大的黑伞,将车门团团护住。
车门打开。
修长白皙的小腿迈出车门,脚踩着一双银色碎钻高跟鞋,稳稳踏上红毯。
我身穿一袭墨黑色高定晚礼服,肩披雪白狐裘,脖颈间佩戴着母亲留下的那串帝王绿翡翠,长发高高挽起,容颜冷艳绝伦。
陆执庭从另一侧下车,走到我身旁,极为自然地将我的手扣入他的掌心。
他神情冷峻尊贵,眼底却在看向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专注与占有欲。
整个现场瞬间沸腾,闪光灯亮如白昼。
眼前的弹幕系统彻底变成了金色的海洋:
【啊啊啊啊啊女王登基!这一身黑天鹅礼服杀疯了!】
【陆执庭好帅!他的眼神根本没从南星身上移开过!】
【看看台阶下面跪着的那四只丧家犬,爽感直接拉满!】
【当初爱理不理,现在高攀不起!给爷狠狠地踩!】
跪在雨水里的四个人看到我出现的瞬间,眼底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光亮。
“南星!”
顾呈再也顾不上任何尊严,像狗一样手脚并用在泥水里往前爬,直接跪倒在红毯边缘,痛哭流涕地朝着我重重磕头:
“南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顾家一条生路吧!”
“我当年真的是被白薇那个贱人骗了!我心里爱的一直是你啊!”
沈淮也扑在雨水里,戴着手铐的双手死死砸在台阶上:
“南星!念在师徒一场,念在我母亲曾经救过你一命的份上,替我向法官出具谅解书吧!我不想在牢里过下半辈子啊!”
裴肆更是嚎啕大哭,整张脸贴在泥泞的冰冷地面上:
“南星姐!我是你的狗!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求你解除全网封杀,给我留一口饭吃吧!”
四个曾经高高在上、将我践踏得体无完肤的男人。
此刻像四堆烂泥,在无数媒体的聚光灯下,展现着他们最丑陋、最卑微的乞求。
【第十章】
我停下脚步。
雨水打在巨大的黑伞上,发出沉闷细密的声响。
我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阶下跪着的四个人。
我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一丝厌恶或痛恨都找不到。
对于死物,不需要浪费任何情绪。
“顾呈。”
我冷冷启唇,声音清晰地通过媒体的麦克风传遍全场。
“当初白薇撕毁我母亲画作的时候,你说‘死人的东西比不上活人的眼泪’。”
“现在,你觉得活人的眼泪,能换来死人的原谅吗?”
顾呈浑身巨震,惨白着脸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混着泥浆糊满了整张脸。
我又看向沈淮和裴肆。
“因果报应,分毫不差。”
“你们今天受的每一分苦,都是你们当年亲手种下的恶果。慢慢在泥潭里熬着吧,你们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陆执庭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多余。
他脱下自己身上昂贵的手工风衣,动作极其轻柔地披在我的肩头,替我挡住迎面吹来的寒风。
随后,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扣紧了我的无名指。
两枚硕大璀璨的同款婚戒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陆执庭转身面对无数闪光灯,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响彻整座大厅:
“向全行业通报,从今日起,任何人或企业,凡与顾氏残部、沈淮关联企业及劣迹艺人裴肆提供任何形式的援助或合作,即刻视为与陆氏集团为敌,陆氏将不惜一切代价,予以全面狙击。”
这句话,彻底掐死了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线生机。
顾呈眼里的光芒瞬间彻底熄灭,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泥水里,双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淮被身后的狱警面无表情地架起,像死猪一样拖回了囚车。
裴肆呆滞地坐在地上,任由冷雨浇灌,嘴里发出痴痴傻傻的怪笑,神志已然不清。
至于陆承泽,早在看到陆执庭眼神的那一刻,就吓得晕厥了过去,被黑衣保镖直接塞进了开往非洲的遣送车。
我不再回头看一眼地上的残渣,挽着陆执庭的手臂,一步步走上金色台阶,迈入温暖明亮、辉煌璀璨的宴会大厅。
大厅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所有污秽、冰冷和绝望彻底隔绝在外。
眼前的金色弹幕在这一刻如同盛大的烟花般绚烂绽放,最后汇聚成一行行滚烫的大字:
【恶毒女配逆袭完毕!大仇得报!】
【全员恶人彻底覆灭!大快人心!】
【陆执庭看南星的眼神简直要化了!这就是顶级大佬的偏爱啊!】
【女王独美!登顶京圈顶峰!】
陆执庭握着我的手微微收紧。
我转过头,迎上他深邃专注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释然且从容的笑意。
过往的枷锁已然碎裂成灰。
而属于我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全文完】
【喜欢的点点赞,点赞过100,会续写成长篇小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