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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09 03:30:44

我叫林狗剩,别问为啥名字土,我爷说贱名好养活,能扛雷、能抗揍、能扛世间所有离谱倒霉事。

事实证明,我爷眼光太毒辣了。

别人活着靠颜值、靠实力、靠背景、靠脑子。

我活着,纯靠脸皮厚、纯靠不讲理、纯靠全方位无死角犯贱。

我的世界逻辑很简单:

你跟我讲道理,我跟你耍无赖。

你跟我耍无赖,我直接原地封神。

你想跟我比贱?

不好意思,这一行我祖师爷见了都得递烟,你差远了。

我原本就是个普普通通、混吃等死、躺平摆烂的当代咸鱼青年,住在城中村最离谱的老破小,每天的人生三件事:睡觉、干饭、看热闹不嫌事大。

本来我的人生平平无奇,倒霉也倒霉得很规律,无非就是外卖迟到、共享单车被扫走、睡过头扣工资,属于普通人标准苦难套餐。

直到那天,一道离谱的白光劈中我家出租屋,把我整个人连人带床带枕头带半盒没吃完的泡面,直接从现代都市,劈进了一个离谱到炸裂的古风沙雕世界。

没有系统绑定音效,没有天降老爷爷,没有绝世功法灌顶,没有美女贴身保镖。

老天爷只给我劈来了一行悬浮半空、字体歪歪扭扭、看着像是小学生手写的离谱规则:

【本世界全员嘴硬、全员装逼、全员比烂、全员比贱!谁够无赖、谁够不要脸、谁能把人气吐血,谁就能变强、谁就能升级、谁就能称霸天下!】

我:???

我当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足足三分钟。

别人穿越修仙、穿越权谋、穿越战神、穿越龙傲天。

我穿越?

穿越进了一个全员比贱的奇葩大世界?

这世界的修炼体系简单粗暴到离谱:

修为不靠打坐、不靠灵气、不靠丹药。

靠气人!

段位不靠打怪、不靠刷本、不靠历练。

靠犯贱!

普通修士:嘴硬白银、装逼黄金、耍赖铂金、无耻钻石、无赖星耀、至贱王者。

而我,林狗剩。

在现代社会摸爬滚打二十多年,吵架没输过、扯皮没败过、耍赖没人玩得过我、脸皮厚度堪比地壳板块。

在这个世界诞生的第一秒,我直接天赋拉满、段位溢出、直接超越王者,抵达传说级天花板——【千古一贱】!

别人需要日积月累气人升级,我天生满级。

别人需要修炼脸皮,我脸皮从出生就自带万法不侵、嘲讽免疫、尴尬无效的神级buff。

我缓缓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古色古香、又破又旧、像是刚被台风刮过的木屋,淡定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吧。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这世界比的是不要脸。

那我,无敌。

我刚下床,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哐当一声!

木门直接崩开,飞出去三米远,狠狠砸在院子里的石头上,碎成八瓣。

三个穿着青衣道袍、脑袋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拽得二五八万的年轻修士,叉腰站在门口,鼻孔朝天,眼神轻蔑到极致。

为首的是青云宗外门大师兄,赵装逼。

没错,真名就叫赵装逼,这世界的父母起名主打一个直白。

赵装逼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比天高,语气嘲讽拉满:

“林狗剩!你一个宗门最底层的废柴杂役!昨夜偷偷突破,坏了我宗门凌晨吉时!触犯规矩!速速出来跪地认罚,自扇二十耳光,滚出青云宗!”

他身后两个跟班,李欠揍、王矫情,跟着阴阳怪气附和。

“就是!区区底层废物,也配半夜修炼?不懂规矩!”

“赶紧认罚!别逼我们动手揍你!给你脸了是吧!”

换做原主,胆小懦弱、老实本分、脸皮薄、受气包,被这么一吓唬,早就扑通跪地、瑟瑟发抖、痛哭流涕认错了。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林狗剩。

千古一贱天花板!

我连眼皮都没抬,慢悠悠蹲下身,捡起地上一块小石子,在手里抛了抛,语气慵懒又欠揍:

“哦?半夜修炼犯规矩?”

赵装逼冷哼一声:“放肆!宗门规矩,凌晨乃是宗门纳灵吉时,全员不许擅自运转灵气!你一个废柴乱突破,冲撞气运,罪该万死!”

我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紧接着,直接开口,一句绝杀:

“哦,原来你们宗门气运这么脆啊?我半夜喘口气都能冲撞?那你们别修行了,集体摆烂等死得了,活着多费劲。”

噗——!

赵装逼一口气直接呛在喉咙里,脸色瞬间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往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废杂役,今天居然敢顶嘴!

还敢嘲讽宗门!

李欠揍当场炸毛:“你找死!区区杂役也敢嘲讽大师兄!”

我抬头,笑眯眯看着他:“别急着找死,你先说说,我怎么找死?是我嘴厉害,还是你脸耐打?”

王矫情皱着眉,阴阳怪气:“油嘴滑舌!毫无尊卑!不知廉耻!果然是底层废物德行!”

“廉耻?”

我直接乐了,摊开双手,一脸坦荡:

“在你们这个全员比贱的世界,廉耻值几个灵石?能升级吗?能加修为吗?能打过我吗?”

三人瞬间被我怼得语塞,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们这辈子,都是靠嘴硬装逼、仗势欺人、拿捏弱小升级。

从来没遇到过完全不要脸、完全不接框架、句句精准气人的狠角色!

赵装逼脸色越来越黑,咬牙道:“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看来你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便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灵气涌动,周身气场炸开,摆明了要动手收拾我这个废柴。

周围路过的杂役、外门弟子全都停了下来,一脸怜悯看着我。

完了。

林狗剩疯了!

敢怼大师兄,今天铁定被打残废,扔出宗门!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狼狈不堪的样子。

可下一秒,我直接不走寻常路,开启满级犯贱模式!

我不躲、不跑、不还手、不打架。

我直接往前一步,脑袋一低,主动把脸凑到赵装逼手掌跟前,语气超级诚恳、超级卑微、超级欠揍:

“师兄动手!使劲打!别客气!

打完记得使劲揉!最好打肿!

我脸肿了好看,肿了显脸小,肿了显瘦,肿了我拍照不用开美颜!

你今天要是不把我打肿,你就是没本事、没实力、没修行、没排面、不配当大师兄!”

全场死寂!

赵装逼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动也不是、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这辈子打人无数,收拾过无数不服的弟子。

从来没见过有人求着自己打,还附带一堆离谱要求!

你还手,他无赖。

你不打,他嘲讽你没本事。

你打了,他回头到处宣传:青云宗大师兄欺负底层杂役,仗势欺人,以大欺小,心胸狭隘!

里外不是人!

赵装逼脑瓜子直接短路,血压飙升,头顶灵气都被气的紊乱乱窜!

噗嗤!

他身后的李欠揍没忍住,当场笑喷,又赶紧憋住,脸都扭曲了。

王矫情嘴角疯狂抽搐,三观彻底裂开。

围观弟子全员懵圈,眼神呆滞。

这林狗剩……

疯了吧?!

哪有人求人打自己的?!

我见他不动,继续加码,疯狂补刀,语气越发真诚:

“师兄快点!别害羞!别矜持!别不好意思!

你再不打,我可就看不起你了!

堂堂外门大师兄,连一个杂役都不敢打,你以后怎么装逼?怎么立威?怎么带师弟?怎么混江湖?”

“你今天怂一下,你这辈子修为停滞!你这辈子段位不升!你这辈子永远被人压一头!”

句句诛心!

句句气人!

句句拿捏心理!

赵装逼浑身发抖,脸从铁青憋成紫红,从紫红憋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当场气吐血!

他想动手,不敢!

想骂人,骂不过!

想走人,丢不起脸!

卡在原地,进退两难,被我一句话锁死所有操作!

系统提示音在半空疯狂炸响!

【检测到宿主极致犯贱,气懵铂金修士赵装逼!】

【无赖值+999!脸皮厚度+999!嘲讽等级暴涨!】

【宿主段位破格提升!钻石→星耀!】

【检测到对手心态炸裂、精神内耗爆表、装逼失败!】

【宿主获得专属buff:嘴炮无敌、嘲讽免疫、尴尬无效!】

别人辛辛苦苦耍十天无赖,涨一点修为。

我三句话,直接越级大升段!

我看着半空飘出来的奖励,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就这?

就这水平?

还敢跟我比贱?

我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看着快要气晕的赵装逼:

“唉,不行啊师兄,你心理素质太差了,心态这么脆,还出来混江湖装逼?回家种地吧,种地不用心态,傻干就行,适合你。”

赵装逼瞳孔地震,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死死咬着牙:“林狗剩!你……你无耻!”

“对。”

我坦然承认,点头如捣蒜:

“我就是无耻。

你刚知道?

晚了。

在无耻这一块,你这辈子,下辈子,下辈子的下辈子,都追不上我。”

“和我比贱?

你差远了。”

这句话落地,霸气拉满,欠揍拉满,离谱拉满!

赵装逼彻底破防,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心态彻底崩碎,修行气息紊乱逆行,周身灵气炸开!

噗——!

一口鲜红老血,当场喷射而出!

直接被我活活气吐血!

全场所有人瞬间炸开锅,全员瞳孔炸裂!

我的天!!!

外门第一高手、铂金段位的赵装逼!

居然被底层杂役林狗剩!

靠嘴气吐血了?!

打败三观!打败宗门认知!打败整个世界规则!

李欠揍和王矫情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嚣张半分,看着我的眼神如同看一个绝世魔鬼!

太贱了!

这人太贱了!

贱得离谱!贱得无敌!贱得没有底线!

我看着吐血半跪在地的赵装逼,不仅没收手,还上前一步,掏出兜里刚捡的小石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安慰:

“师兄,别激动,别动气,气大伤身,吐血伤肝,你好好养着。”

“下次想跟我比贱,提前练练心态,现在的你,太嫩了。”

说完,我转身,迈着嚣张又散漫的步伐,慢悠悠走回破屋,随手把破门框踢正,关门睡觉。

留下满院呆滞、满院炸裂、满院三观崩塌的众人。

……

消息光速传遍整个青云宗。

不到半个时辰,全宗门上下,内门、外门、长老、执事、杂役,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惊天离谱大事:

底层废柴杂役林狗剩,不靠功法、不靠打架、不靠天赋,纯靠犯贱,活活气吐血外门大师兄赵装逼!段位一夜暴涨!

整个宗门彻底沸腾!

有人震惊、有人不信、有人嘲讽、有人恐惧。

内门的天才、各个自诩嘴硬无敌、耍赖无敌的弟子,全都坐不住了。

这世界,谁不要脸谁无敌,谁够无赖谁称王。

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天生至贱、满级无赖、嘴炮封神的狠人,直接打乱了所有天才的优越感!

当天下午,内门排名第一、号称【嘴硬无敌、装逼天花板】的天才大师兄,楚傲娇,亲自上门踢馆。

他听说我气吐血赵装逼,当场嗤笑不已,觉得是赵装逼太菜、心态太弱、丢人现眼。

在他眼里,世间所有比贱、耍赖、嘴硬之人,在他面前都是弟弟。

他一袭白衣、风度翩翩、颜值逆天、眼神孤傲,带着十几个内门弟子,浩浩荡荡来到我的破木屋门口。

不用踹门,他直接站在院外,声音清冷、逼格拉满,响彻整片杂役院:

“林狗剩!听闻你嘴功了得、耍赖无敌、气人无双?”

“今日本座前来,特地与你一较高低!”

“我楚傲娇,纵横比贱道数年,未尝一败!”

“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耻、真正的嘴硬、真正的至高装逼!”

围观弟子瞬间层层围满,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激动无比!

顶级天才VS新晋无赖黑马!

至高装逼天花板VS千古一贱新人王!

这一战,注定轰动整个青云宗!

所有人都笃定结局:

林狗剩顶多欺负欺负赵装逼这种菜鸡,遇上内门顶级天才楚傲娇,必输无疑!

必被全方位碾压!

必被怼到自闭!

必被气到跪地求饶!

我在床上睡的正香,被他吵得脑壳疼,慢悠悠掀开被子,揉着眼睛推门走出,一脸没睡醒的烦躁。

我看着风度翩翩、逼格拉满、浑身写满傲娇的楚傲娇,打了个哈欠,语气极其敷衍:

“就你?想跟我比贱?”

楚傲嘴角微扬,眼神轻蔑:

“怎么?怕了?若是怕了,跪地认输,磕三个响头,喊我一声傲娇大神,我便饶你无知冒犯之罪。”

周围弟子纷纷起哄:

“大师兄无敌!碾压废物!”

“赶紧认输!别自取其辱!”

“跟大师兄比嘴硬,你配吗!”

我听完,不仅不慌,反而笑了,笑得极其欠揍、极其嚣张、极其离谱。

我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楚傲娇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怕?

我林狗剩活这么大,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我只是单纯觉得——

你,不配。”

全场哗然!

楚傲娇脸色瞬间一沉,傲气十足:“我不配?区区杂役,也敢说我不配?!”

“对,你不配。”

我淡定点头,开启我的降维打击式犯贱:

“你自诩纵横比贱道未尝一败?

不好意思,我纵横不要脸界二十多年,未尝一认真。”

“你靠修炼嘴硬升级,靠刻意装逼涨段位。

我不一样,我天生不要脸,本能犯贱,呼吸都是嘲讽,活着就是耍赖。”

“你是苦练出来的半吊子。

我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花板。”

“你跟别人比,你无敌。

你跟我比,你就是刚入门的小学生,我是祖师爷级别满级大佬。”

楚傲娇眼神越来越冷,语气带着极致的不屑:“大言不惭!今日我便拆穿你的虚妄!敢与我当众比贱三回合?输者当众跪地,自扇十耳光,承认自己不如对方!”

“可以。”

我随口答应,一脸无所谓,“别说三回合,三百回合、三万回合,我陪你玩到底。”

“不过我提前告诉你。”

我盯着他,眼神真诚又欠揍:

“等会你输了,别哭、别破防、别吐血、别心态炸裂。

因为——

和我比贱,你从开局,就已经输透底了。”

第一回合,楚傲娇先发制人,开启顶级装逼嘲讽模式:

“你出身卑微、身份低下、资质平庸、一无是处,终生只能做底层杂役,一辈子仰望我辈天骄!你拿什么跟我比?”

标准开局,身份碾压、天赋碾压、出身碾压,是这世界最主流的比贱套路。

全场屏息,等待我被怼的哑口无言、羞愧难堪。

结果我张口就是一句绝杀反向嘲讽:

“是啊,我出身卑微,所以我不挑食、不矫情、不高傲、不眼高手低。

你出身天骄,所以你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心态脆如玻璃。”

“我卑微,我活得踏实。

你高贵,你活得矫情。

比起比贱,矫情的人,永远赢不了不要脸的人。”

噗!

楚傲娇脸色微微一变,第一回合,心态小崩!

系统提示疯狂刷屏,我无赖值疯狂暴涨!

第二回合,楚傲娇换套路,开始阴阳怪气、抓我短板:

“你资质废柴、修为低微、一无是处,除了耍嘴皮子一无长处!空有无赖之嘴,无半点真本事,纯属跳梁小丑!”

全场再次起哄!

这招狠!

直接戳穿我没实力、只会嘴炮的短板!

所有人都觉得,这回合我必输!

可我依旧淡定无比,反向绝杀,直接给他整破防:

“对啊,我只会耍嘴皮子。

但我耍嘴皮子能气吐血高手、能越级升段、能无敌世间。”

“你身怀绝世天赋、顶级修为、逆天资质,却只能靠身份压人、靠辈分欺人、靠套路怼人。”

我无实力,靠脸皮无敌。

你有实力,靠装逼凑数。

高下立判,你还是输。

楚傲娇胸口起伏明显加剧,脸色彻底挂不住,第二回合,彻底心态炸裂一半!

第三回合,决胜局!

楚傲娇彻底急了,不再装逼,不再阴阳怪气,直接开启终极无赖模式,打算用最不要脸的话怼死我:

“你无耻、你无赖、你低俗、你不要脸!世人唾弃、宗门不齿、人人鄙夷!你这辈子永远上不了台面!”

这是比贱终极杀招!骂对方低俗、没格局、上不了台面!

围观弟子全都屏住呼吸,决胜时刻来了!

可我听完,不仅不生气,反而一脸自豪、一脸坦荡、一脸理直气壮!

我抬头挺胸,声音响彻全场,霸气欠揍,直击灵魂:

“对!我无耻!我无赖!我不要脸!”

“我低俗!我没格局!我不上台面!”

但我靠不要脸无敌天下!

你靠要脸处处受限!

我无牵无挂、心态无敌、百毒不侵!

你骄傲自负、玻璃心态、一碰就碎!

“你骂我不要脸,我欣然接受。

因为在这个比贱成神的世界——

越要脸,越垃圾!

越不要脸,越无敌!

“你一辈子放不下身段、丢不下脸面、抛不开傲娇。

我一辈子随心所欲、肆无忌惮、想贱就贱!”

“所以我说了无数遍!

和我比贱,你差远了!”

轰!!!

最后一句话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全场!

楚傲娇整个人浑身僵硬、大脑空白、三观粉碎、心态彻底归零!

他修炼十几年的嘴硬功夫、装逼格局、无赖心态,被我三句话彻底碾压、彻底击碎、彻底秒杀!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天生满级的不要脸面前,幼稚得可笑、脆弱得可怜!

噗——!

又是一口老血!

比刚才赵装逼喷的还要多、还要猛、还要惨烈!

内门第一天骄、装逼天花板楚傲娇!

被我三回合纯嘴炮,活活气吐血!当场落败!

全场死寂三秒!

紧接着!

山呼海啸般的炸裂惊呼!!!

“赢了!林狗剩赢了!!”

“我的天!打败了楚傲娇!!”

“纯靠嘴!纯靠犯贱!纯靠不要脸!!”

“这是什么逆天天赋!这是什么离谱战力!!”

半空系统提示疯狂刷屏,刷到爆炸!

【检测到宿主碾压当世装逼天花板!】

【无赖值溢出上限!脸皮厚度突破世界极值!】

【段位破格晋升!星耀→至尊至贱王者!】

【解锁世间唯一神级天赋:【万物可怼、万装可破、万贱归一】!】

【被动触发:任何人与宿主比嘴硬、比耍赖、比犯贱,自动心态-99%、战力减半、智商清零!】

我看着直接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彻底被打自闭的楚傲娇,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却碾压一切:

“愿赌服输。

跪下,自扇十耳光,承认不如我。”

楚傲娇浑身颤抖,自尊心彻底粉碎、骄傲彻底崩塌、心态彻底报废。

在全场无数目光注视下,他屈辱无比、颤抖跪地,啪啪啪狠狠自扇十个耳光,声音嘶哑:

“我……我不如林狗剩……

我比贱……差远了……”

这一刻!

青云宗新旧格局彻底打败!

青云宗千年以来,第一位靠犯贱登顶至尊王者的传奇,正式诞生!

我俯视全场,眼神散漫、语气慵懒、霸气无边:

“记住。

江湖可以装逼。

可以嘴硬。

可以耍赖。

可以互怼。

但千万别跟我比贱。

因为——

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

都差远了。”

从此,青云宗无人再敢跟我对线、无人再敢跟我互怼、无人再敢跟我耍无赖。

谁怼我谁吐血!谁刚我谁自闭!谁跟我比贱谁心态炸裂!

……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在青云宗封神的消息,光速传遍周边所有宗门、所有城池、所有江湖势力。

整个江湖彻底震动!

无数老牌嘴硬高手、资深无赖大佬、顶级装逼宗师,全都坐不住了!

隔壁烈火宗的【嘴炮罗汉】、寒冰谷的【阴阳圣女】、万恶谷的【耍赖尊者】、整个江湖排名前十的比贱大佬,全都发来战书!

所有人都不信!

一个新晋小人物,凭什么比他们修炼数十年的比贱道行更强!

凭什么不要脸的境界,碾压整个江湖!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江湖开启了全员挑战林狗剩的离谱大浪潮。

烈火宗嘴炮罗汉,擅长口吐烈焰、骂人诛心、阴阳怪气天下第一,上门挑战。

开局气势滔天,骂遍我祖宗十八代,各种刁钻阴阳话术层出不穷。

我不慌不忙,全程摆烂敷衍,最后只回一句:

“你骂这么累,嘴不干吗?要不要喝点水?别渴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罗汉当场心态崩盘,骂不出口、气不顺、气血逆行,原地吐血认输,从此封嘴不再与人对线。

寒冰谷阴阳圣女,擅长冷嘲热讽、句句扎心、拿捏心理、让人自卑破防。

各种高端阴阳话术层层叠叠,把人贬低的一无是处。

我全程摆烂躺平,淡定回怼:

“你这么会阴阳,怎么不去算命?算命赚钱快,比装逼有前途。”

“你天天嘲讽别人,是不是自己过得特别不如意,只能靠嘴找存在感?”

圣女当场破防,哭着认输,从此患上对线恐惧症,见我就躲。

万恶谷耍赖尊者,纵横江湖百年,耍赖无敌、碰瓷无敌、扯皮无敌,号称天下无赖第一人。

上门跟我比耍赖、比碰瓷、比不讲理。

他躺在我门口碰瓷,说我气场太强震伤他经脉,要我赔灵石、赔丹药、赔补偿。

所有人都觉得,这下我遇上硬茬了!

老牌碰瓷宗师,无人能解!

结果我直接超越满级耍赖,当场躺下,躺得比他更平、姿势比他更惨、叫声比他更委屈:

“你碰瓷?行!

我现在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心肌梗塞、经脉断裂、魂飞魄散!

被你碰瓷吓的!

你不赔我十万上品灵石、百颗极品丹药、千年宝药!

我今天就躺死在你面前!死给你看!”

耍赖尊者当场瞳孔地震!

他碰瓷一辈子,第一次被人反向碰瓷!

而且碰瓷段位、演技、无耻程度,全方位碾压他!

他瞬间心态炸裂、彻底认输、连夜跑路,从此再也不敢碰瓷任何人!

一场、两场、三场……

百场、千场、万场!

全江湖所有比贱高手、嘴硬大佬、装逼宗师、耍赖尊者,轮番上阵、轮番挑战、轮番对决!

无一例外!

全员惨败!全员破防!全员吐血!全员自闭!

没有任何人,能在比贱、耍赖、嘴硬、装逼、阴阳怪气、碰瓷扯皮这一块,赢过我林狗剩!

我的段位一路暴涨,突破至尊王者,抵达世间唯一的【万古第一贱圣】境界!

整个江湖,彻底公认一个真理:

装逼别遇林狗剩,对线别碰万古贱圣。

和他比贱,普天之下,无人不差远了!

随着我名声越来越大,惊动了整个天下最顶级的势力——皇城至尊殿。

至尊殿掌控整个天下比贱规则、执掌世间装逼段位、评定天下无赖等级。

殿内坐镇一位千年不败、万古独尊、号称世间第一嘴神、天下至贱天帝的终极大佬!

天帝活了千年,纵横比贱道无敌千年,从未遇过对手,早已寂寞如雪、无敌太孤单。

他听闻凡间冒出一个万古贱圣,横扫江湖、碾压群雄、无敌天下,瞬间来了兴趣。

至尊殿直接降下天帝诏令,传遍四海八荒:

【三日之后,至尊天台,天帝亲至,对决万古贱圣林狗剩!

决胜世间第一嘴炮、天下第一无赖、万古第一至贱尊位!】

消息一出,整个天下沸腾!

凡间所有宗门、所有城池、所有修士、所有吃瓜群众,全都疯狂了!

千年天帝VS新晋贱圣!

万古第一对决当世无敌!

这一战,定万古尊号、定天下格局、定比贱道唯一正统!

所有人都觉得,林狗剩这次必死无疑!

天帝千年道行、千年嘴功、千年无赖底蕴,岂是凡人能比?

林狗剩横扫凡间,遇上真正的天花板,必被碾压、必被吊打、必被当众羞辱!

三天后,至尊天台,云海环绕、万道霞光、万众朝拜、天下瞩目。

整个天下的强者、大佬、观众,密密麻麻铺满云海,亿万人围观这场万古对决。

天台之上,白衣天帝凌空端坐,身姿绝世、气场万古、眼神淡漠、俯瞰苍生,带着千年无敌的寂寞与孤傲。

他淡淡看着走上天台的我,语气慵懒、霸气无边:

“小辈,你横扫凡间、自诩至贱无敌、天下无双?”

“本座纵横比贱道千年,未尝一败。”

“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至高无赖、真正的万古嘴神。”

“你凡间那点耍嘴皮子的伎俩,在本座眼里,幼稚可笑、不值一提。”

全场亿万人屏息凝神,等待我被碾压、被打脸、被羞辱。

我穿着一身普通杂役破衣,站在万古天帝面前,不卑不亢、不惧不慌、眼神散漫、一脸随意。

我抬头,看着这位活了千年、无敌千年的终极大佬,轻轻一笑,说出了贯穿万古、碾压诸天、封神万世的终极名言:

“你无敌千年?

你至高无上?

你万古独尊?

不好意思。

论装逼,你是祖宗。

论嘴硬,你是宗师。

论耍赖,你是前辈。

但——

论犯贱。

你活一万年,跟我比,依旧差远了。”

天帝眼神微微一凝,千年不变的心态,第一次泛起波澜:“大胆!小辈狂妄!”

“不狂妄。”

我淡淡开口,开启终极万古比贱对决,句句诛心、句句碾压、句句击穿千年道心:

“你无敌千年,是因为没人敢跟你比。

你至高无上,是因为所有人都敬你、怕你、让你。”

“你修炼千年嘴功,刻意为之、刻意装逼、刻意无赖、刻意造势。”

“我不一样,我无需修炼、无需刻意、无需造势。

我生来至贱、本能无敌、随性碾压、自在封神。

“你靠岁月堆境界。

我靠天性定乾坤。”

“你所有的无敌,都是别人给的面子。

我所有的无敌,都是自己不要脸挣来的!”

天帝脸色终于变了,千年道心第一次受到冲击,语气冰冷:“巧言令色!本座今日便破你虚妄!三回合定胜负!”

“随便。”我摊手。

第一回合,天帝施展千年嘴神绝学,万古诛心嘴炮,句句天道哲理、句句至高格局、句句碾压凡尘。

普通人听一句,直接道心崩塌、跪地臣服、自惭形秽。

我淡淡回一句:

“道理再多,不如脸皮够厚。格局再大,不如心态摆烂。你讲天道,我讲活着,你依旧输。”

天帝道心微震!

第二回合,天帝施展无上阴阳大法,千年嘲讽、万古讥笑,无人能挡。

我回:

“你嘲讽众生,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嘲讽世人,是平等摆烂的自在。

傲慢永远赢不了自在,你再输。”

天帝气息紊乱!

第三回合,终极决胜!

天帝施展压箱底绝学【万装归宗、千年无敌嘴】,欲一念镇压我所有虚妄!

全场亿万人心脏骤停,等待终局!

我抬头,直面万古天帝,一字一句,终极绝杀,击穿千年道心、打碎万古无敌神话:

“你无敌千年,却被困在至尊殿千年、不敢输、不敢败、不敢丢面子。

你坐拥万古盛名,却一辈子放不下脸面、丢不下身段、输不起一场对决。”

“你修的是装逼道、是面子道、是强者道。

我修的是摆烂道、是不要脸道、是自在无敌道。

“你永远赢不了我。

因为你有顾忌、有枷锁、有尊严、有脸面。

我一无所有、一无所惧、一无所羁、一无所顾!”

“要脸之人,永远输给不要脸之人。

千年天帝,照样输给凡间贱圣!”

轰!!!

最后一句话落下!

万古天道震动!

整片云海炸开!

天地规则疯狂震颤!

千年不败、万古无敌的至尊天帝!

道心彻底崩塌!心态彻底炸裂!千年修为逆行!

噗——!

一口横贯万古的至尊帝血,喷射长空!

天帝千年不败神话,被我三回合彻底撕碎、彻底碾压、彻底终结!

他浑身颤抖、眼神空洞、千年孤傲彻底破碎,死死盯着我,声音嘶哑、不敢置信:

“怎……怎么可能……

本座千年道行……

居然输给你……一介凡间小辈……”

我缓步上前,站在万古天帝面前,语气平淡,却震彻诸天万界、流传万世千秋:

“没什么不可能。”

“你活千年,靠规矩无敌。

我活一世,靠不要脸无敌。”

“世间所有修为、所有道行、所有天赋、所有格局。

在极致的不要脸面前,通通不堪一击。”

“你千年装逼、千年嘴硬、千年耍赖。

可惜——

论犯贱,普天之下,从古至今,未来万古。

所有人,都差远了。”

天帝彻底失神、彻底认输、彻底臣服。

亿万万围观之人,全员死寂、全员封神、全员跪拜!

从此,世间再无天帝无敌。

从此,世间唯一正道,至贱无敌!

我林狗剩,以凡人之躯,碾压万古天帝,登顶诸天第一贱圣!

往后千秋万代、四海八荒、诸天万界、古今未来。

但凡有人敢比贱、敢装逼、敢嘴硬、敢耍赖。

所有人都会记住一句万古真理:

和我比贱,你差远了。

———————————————————

续写:

天帝呆呆坐在云海高台之上,一口帝血飘在半空,久久落不下去,他活了一千二百七十二年,打过嘴仗、怼过远古神魔、拿捏过各路耍赖老祖,从来没有今天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修炼一辈子的至高功法,被人家随手拿个破布袋子一兜,直接打包作废了。他缓缓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里没有了之前那种俯瞰苍生的孤傲,只剩下浓浓的茫然,还有一点委屈,活了上千年,第一次被人怼到不知道该怎么还嘴。

底下亿万人的嘈杂声一点点炸开,像一锅烧开的粥,所有人交头接耳,声音一波叠着一波往天台上面涌。

“我的老天爷!天帝输了?!那个活了一千年的嘴神,居然输了?”

“我还以为林狗剩今天要交代在这,好家伙,直接把天帝的道心给干碎了!”

“这哪里是凡人啊,这是老天爷专门放下来收拾所有装逼犯的祖宗啊!”

“以后谁还敢跟他对线啊,天帝都扛不住三句话,咱们上去不是纯纯送人头吐血吗?”

我抱着胳膊,慢悠悠站在天帝对面,一点乘胜追击赶尽杀绝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从怀里摸出来之前揣着的一个干硬麦饼,咔嚓咬了一大口,嚼得咔哧响,一边嚼一边看着失魂落魄的天帝。

“咋了,天帝老哥,别这么消沉嘛,输一场而已,多大点事。”我含糊不清地开口,麦饼渣子顺着嘴角往下掉,“你好歹是千年老炮,输得起,别跟之前赵装逼、楚傲娇那几个小辈一样,输完就闭门自闭,多少年不敢张嘴说话。”

天帝长长叹了一口气,浑身的帝袍霞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原本环绕周身、代表至高段位的金色【至贱天帝】光环,滋滋啦啦闪了几下,直接灭了。

“本座修行千年,日夜钻研嘴术、揣摩阴阳、苦练耍赖之道,自以为摸透了比贱一途所有的门道,穷尽世间耍无赖的所有套路,”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看破一切的沧桑,“今日才明白,本座从根上就走错了路。本座是刻意去贱,刻意去怼,刻意去拿捏别人的心态,可你不一样,你是骨子里就自带这套本事,不用学,不用练,呼吸之间全是破绽,偏偏又是无懈可击的破绽。”

我点点头,把剩下半块麦饼塞回兜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这话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你们这帮修炼比贱道的,全都在研究怎么拿捏别人、怎么把对方怼破防,满脑子都是套路,套路一多,就有软肋。我不一样,我没有套路,我想到啥说啥,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你拿准备好千百套的话术来对付我,根本接不上我的节奏。”

天帝沉默半晌,忽然站起身,对着我认认真真拱了拱手,这一下,全场直接炸锅了,无数修士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云海里面。至尊殿的天帝,给一个凡间杂役行礼?这是开天辟地以来头一回!

“本座认输,心甘情愿认输。”天帝郑重开口,“从今往后,至尊殿不再评定天下比贱段位,不再主持天下嘴炮对决,这世间比贱道的头把交椅,归你林狗剩。”

我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别别别,这椅子太重,我不爱坐,坐久了腰酸,我就想继续回青云宗那个破木屋躺着,没事晒晒太阳,啃啃麦饼,谁来找我对线我就陪他玩两句,没人来我就睡觉。什么天下第一,万古贱圣,名头听着唬人,又不能当饭吃。”

天帝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原本以为,我赢了之后,会顺势接管至尊殿,号令天下所有耍嘴皮子的修士,一统整个比贱大道,结果我压根不稀罕。

“你……不要这至尊权柄?”

“不要。”我摊摊手,“权力这东西,麻烦得很,天天有人来找你汇报事情,有人上门求你评理,还有人憋着劲想挑翻你,天天不得安生,哪有躺着舒服。”

天帝听完,愣了好半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一开始还有点沙哑,越笑越开怀,把之前千年积攒下来的那股子紧绷的傲气,全都笑散了。

“妙啊!妙啊!怪不得本座赢不了你!本座追逐虚名千年,被名头捆住手脚,你却什么都不在乎,无欲无求,自然百毒不侵!”

说完,天帝抬手一挥,漫天云海翻涌,一枚流光溢彩、布满歪歪扭扭纹路的玉牌飘到我面前,这是至尊殿的镇殿至宝,【万嘴令】,拿着这个牌子,天底下所有修炼比贱道的修士,见到令牌都得俯首听令。

“令牌你拿着,不用你管事,只是以后再有不长眼的顶尖高手,憋着劲上门找你麻烦,你亮一下令牌,能省去不少口舌。”

我伸手捏起玉牌,掂了掂,沉甸甸的,凉冰冰的,看着倒是挺好看,我随手往后腰破腰带里面一别,跟揣了块砖头一样,毫不在意:“行吧,那我就收下,当个玩意儿,没事拿出来砸核桃也行。”

天帝:“……”

底下亿万人:“……”

谁能想到,无数大佬抢破头、梦寐以求的至尊至宝,在我眼里,就只是个砸核桃的工具。

这场天台大战,就这么草草收尾了。

天帝卸下了身上天帝的担子,干脆不回至尊殿了,说要跟着我,到处游历,好好学学什么叫真正的“随心犯贱”,摆脱千年的套路枷锁。

我本来不想带个老拖油瓶,但是架不住他软磨硬泡,还承诺一路上包我的饭、包我的零食,走到哪给我买当地好吃的,我寻思了一下,白嫖吃喝,稳赚不赔,就点头同意了。

于是,诸天万界最离谱的组合诞生了:

走在最前面,吊儿郎当、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到处打补丁的青云宗杂役破衣服,兜里揣着麦饼,后腰别着万嘴令的我,林狗剩。

跟在我身后,一身原本华贵无比的帝袍,现在已经扯得松松垮垮,一脸虚心求教、像个刚入学的小学徒的,活了千年的前天帝。

我们俩一路慢悠悠往青云宗走,一路上,到处都是听闻天台大战,专门赶过来堵我,想要跟我比试比试的各路高手。

刚走到一座边城城门口,就被一个一身黑袍、脸蒙黑纱,号称【杠精老祖】的老头拦下来了。

这杠精老祖,在南边蛮荒之地称王称霸一辈子,平生没有别的爱好,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要抬杠,你说天是蓝的,他非得说天是绿的,你说水能解渴,他非得说水能呛死人,一辈子抬杠从来没输过,靠着抬杠硬生生修成了王者段位,在蛮荒那边横着走。

他听说我把天帝都给怼吐血了,心里一万个不服,早早守在城门,就等着我路过,要跟我好好抬上一抬,分出高下。

“林狗剩!站住!”杠精老祖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地面震起一圈尘土,“听闻你嘴功无双,本座专修抬杠大道,今天咱俩好好较量一番,看看是你的嘴厉害,还是我的杠厉害!”

我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他一圈,慢悠悠开口:“想抬杠?行啊,我陪你。但是先说好了,抬杠归抬杠,输了不许吐血,不许当场自闭,我最近看吐血的人太多,有点审美疲劳了。”

杠精老祖冷哼一声:“放心!本座抬杠一生,心态稳如泰山,任凭你巧舌如簧,休想破我道心!你先说,咱们从哪开始抬?”

我想了想,随口说道:“那咱们就说说,这城门是木头做的。”

杠精老祖眼睛一亮,机会来了!他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抓话头抬杠!

“错!这城门外面包着铁皮,里面是木头,不能单纯说它是木头做的!你说话不严谨!漏洞百出!”

旁边的前天帝,站在我身后,小声跟我嘀咕:“小心,这老杠精最擅长抠字眼,抓细节,无数高手栽在他这一手上面,你别被他绕进去。”

我压根没理他,笑眯眯看着杠精老祖:“哦,你说得对,城门里面是木头,外面包铁皮。那我换一句,这城门外面有铁皮。”

杠精老祖立刻接上:“也不全对!铁皮上面有不少锈迹,还有几处磕碰掉了铁皮,里面木头露出来了,不能说外面全是铁皮!”

我点点头:“行,那我再说,这城门上面,有一块地方掉了铁皮。”

杠精老祖继续抬:“不止一块!东边两块,西边一块,一共三处!你说得不全!”

我:“嗯,三处掉铁皮。”

杠精老祖:“还有一处是裂纹,不是掉铁皮!你又说错了!”

就这么来回拉扯,半个时辰过去了,杠精老祖越抬越起劲,唾沫星子满天飞,从城门的材质、尺寸、建造年份,一直抬到造城门的工匠家里养了几只鸡,越说越偏,越说越亢奋。

等他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我慢悠悠开口:

“老祖,你抬了这么半天,一直在挑我话里的小毛病,可是从头到尾,你有没有说一句属于你自己的话?你所有的话,都是跟着我说的东西,反向挑错。我不说,你就没话讲。”

杠精老祖一下子僵住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我继续补刀:“真正的抬杠,是你有自己的道理,你这叫什么?你这叫专门捡别人的尾巴薅,别人说啥你就否定啥,离开了别人的话,你啥都不会说。说白了,你不是会抬杠,你只是个专业挑错的。”

“你跟别人抬杠,别人急了,就会跟着你的节奏跟你抠字眼,最后被你绕晕。但是我不一样,我根本不跟你争辩对错,我就陪着你说,等你说累了,我直接点破你的底。”

杠精老祖浑身一抖,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修炼一辈子的抬杠大道,根基就在“抓别人漏洞”,今天被我一句话戳穿根骨!

噗的一声,一口黑血喷出来,直接栽坐在地上,手里的拐杖哐当滚出去老远。

“我……我修了一辈子抬杠……原来我根本不会抬杠……”

他当场原地悟道,直接放弃抬杠大道,把黑袍一脱,拐杖一扔,说以后再也不跟人抬杠,打算去街边开个茶馆,安安静静听别人聊天,再也不找茬。

我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叹了口气:“哎呀,又一个破防的。”

旁边的前天帝看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学到了!学到了!不跟着对方的节奏走,这才是高阶的比贱法门!之前我跟人对决,总是跟着对方的话术来回拉扯,难怪容易被抓住破绽!”

我瞥了他一眼:“你别光学这个,学多了容易走火入魔,你现在底子厚,慢慢来。”

我们接着往前走,一路走一路热闹。

有擅长哭惨卖惨碰瓷的哭惨尊者,拦着我们,说我路过的时候脚步声震碎了他的丹田,要我赔二十万灵石,不赔就躺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到天昏地暗。

我二话不说,直接往他旁边一躺,哭得比他声音还大,眼泪说来就来,嚎得整条街都听得见,说他碰瓷把我吓出了内伤,神魂震颤,要他赔五十万灵石。

哭惨尊者哭到一半,听见我的哭声,当场卡壳,哭不下去了,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碰瓷卖惨比他还专业的,灰溜溜爬起来,扭头就跑,再也不敢碰瓷。

还有专门擅长画大饼、吹牛皮的大话仙,张口就说自己一拳能打爆月亮,一口能吞掉江河,天上的神仙都是他的小弟。

我就安安静静听他吹,等他吹完,我慢悠悠说:“厉害厉害,那你先帮我把前面那条小河沟里的石头捞干净,我过河的时候硌脚。”

大话仙瞬间卡壳,牛皮吹得震天响,但是捞石头这种小事,他是一点都不想干,吹出来的大话,全是虚的,当场被我戳穿,羞得钻进旁边的树林子里躲起来了。

一路走一路对线,一路走一路封神。

前天帝跟在我身后,每天拿着个小本子,认认真真记笔记,把我说的每一句怼人的话、每一个拿捏对方心态的思路,全都仔仔细细写下来,时不时还要举手提问,像个乖乖听课的小学生。

“林圣,刚才那个大话仙,我要是对上他,我该怎么回?”

“林圣,遇到那种死缠烂打、怎么说都听不懂的对手,有没有更省事的办法?”

我心情好的时候就给他讲两句,心情不好,直接摆摆手:“别问,问就是脸皮厚,心态摆烂,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贱任他贱,我比他更贱。”

走了差不多一个月,我们终于回到了青云宗山脚下。

刚到山门,守门的两个外门弟子,远远看见我,还有跟在我身后,已经卸去帝袍、打扮得平平无奇的前天帝,吓得当场腿一软,连山门的门禁都忘了查,连滚带爬往宗门里面报信。

消息飞快传到宗门里面,整个青云宗,上到宗主、长老,下到杂役、扫地的小徒弟,全都慌慌张张跑出来迎接。

当年被我气吐血的赵装逼,现在已经不敢跟我对视,缩在人群后面,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我,生怕我又开口怼他;还有楚傲娇,现在已经改掉了傲娇的毛病,老老实实在内门修炼,看见我,赶紧低下头,恭恭敬敬行礼。

青云宗主,白发苍苍的青云老道,快步走到我跟前,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一块了:“林圣!您可算回来了!自从您天台一战扬名之后,咱们青云宗现在名声大噪,四面八方的修士,都想挤破头进咱们宗门拜师,每天山门外面堵得水泄不通!”

我挠挠头:“啊?这么多人来拜师?拜什么师?学怎么犯贱吗?”

老道连连点头:“正是!天下修士都想拜入您门下,学习至高的比贱大道!”

我直接摆手拒绝:“不收徒弟,太麻烦了,徒弟多了,天天来找我请教怎么怼人,我还怎么睡觉摸鱼。”

老道愣了一下,有点为难:“可是外面成千上万的人,天天守在山门口,不肯走,都等着拜您为师,这……”

我想了想,扭头看向身后的前天帝:“哎,这不是有个现成的老师吗?他修炼比贱道一千年,底子厚,套路多,想拜师的,都找他去,他负责讲课。”

前天帝一愣,指了指自己:“我?我讲课?”

“对啊,”我拍了拍他肩膀,“你辈分高,见识广,教教入门的新手,足够了。那些人想学基础的阴阳怪气、抬杠扯皮,你教最合适。高深的我不会教,我这东西,靠天赋,教不来。”

前天帝琢磨了一下,点点头:“也行,那我就留在青云宗开课讲学。”

就这么定下来了,青云宗直接开了一个新的分院,叫【至贱分院】,院长就是前天帝,专门给各路慕名而来的修士,讲解比贱道的基础功课,教大家怎么阴阳怪气、怎么抬杠、怎么合理耍赖,但是提前说好,只教入门,天花板的本事,谁也学不走,那是我独一份的天赋。

这下好了,青云宗直接火遍四海八荒,每天山门口人山人海,挤满了来听课的修士,隔壁各个宗门的弟子,都偷偷跑过来蹭课。

我呢,如愿回到了我那个破木屋,每天的日子又变回了之前悠闲的样子。

早上睡到自然醒,睡醒了去食堂蹭饭,吃完饭蹲在院子门口晒太阳,啃麦饼,偶尔有不长眼的高手,千里迢迢找上门,非要跟我比试比贱,我就陪他玩两句,不出意外,全部破防吐血,黯然离场。

这天下午,我正蹲在门槛上嗑瓜子,忽然天边一道七彩霞光飘过来,一个穿着漂亮长裙、容貌绝美,正是寒冰谷之前来找我挑战、被我怼哭的阴阳圣女,羞答答地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拎着一篮子精致点心。

“林圣……”圣女脸颊红红的,声音小小的,“我想了很久,之前跟您对决,我输得心服口服,我想留在青云宗,留在您身边,跟着您学习……学习怎么摆正心态。”

我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上下看她一眼:“留在我身边?我这地方穷,没有好吃的,还天天有人上门找我对线,容易被波及,动不动就有人吐血,你不怕?”

圣女摇摇头:“我不怕,我现在已经克服对线恐惧症了,就是……就是想天天看见您。”

旁边刚好路过的前天帝,凑过来,压低声音跟我说:“哎,小子,人家姑娘看上你了,这可是寒冰谷圣女,天赋样貌都是顶尖的,你考虑考虑?”

我把瓜子壳一吐,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谈恋爱太麻烦,两个人在一起,免不了拌嘴吵架,到时候她跟我比贱,我是赢她,还是让她?赢了她,她哭,我还得哄;让着她,我憋屈。两头不讨好,不如一个人自在。”

阴阳圣女听完,眼神黯淡了一点,但是也没有纠缠,把点心篮子放在台阶上,轻声说:“没关系,那我就在至贱分院听课,远远看着您就好。”说完,转身轻轻走了。

前天帝在旁边啧啧两声:“你啊,真是油盐不进,什么都打动不了你。”

我耸耸肩:“我活着的终极目标,就是舒服自在,啥麻烦事都别往我身上揽。”

日子一天天过去,又过了大半年。

这天,至尊殿那边,忽然传来消息,说极北深渊,跑出来一个上古凶神,名叫【杠灭魔神】,是上古时期专门靠抬杠、挑刺、搅乱人心为生的凶神,当年被上古强者封印,现在封印松动,跑出来了,到处在北方大陆游荡,逢人就抬杠,但凡跟他对上话的修士,全都被他杠到道心崩碎,疯疯癫癫,死伤无数。

各大宗门的长老、高手,组队去围剿,结果上去一个,被杠疯一个,上去两个,疯一双,谁都扛不住他的抬杠功夫,他的抬杠,不是普通的抬杠,带着魔神的邪力,一旦被他绕进去,心智直接沦陷。

消息传到青云宗,整个宗门都紧张起来,前天帝拿着传讯玉简,眉头紧锁,跑到我破院子找我。

“林狗剩,大事不好,这个杠灭魔神不好对付,上古凶神,他的抬杠是根植神魂的邪术,我当年在上古记载里面见过,就算是我巅峰时期,也不敢跟他对线,一旦被他抓住话柄,很容易道心被污染。”

我还在躺着晒太阳,懒洋洋翻了个身:“哦?这么厉害?那他跟我比,谁更能抬?”

“不好说,”前天帝神色凝重,“他是不讲道理的抬,不管你说什么,他都能颠倒黑白,歪曲事实,强行抬杠,不讲任何逻辑,很多高手就是因为跟他讲道理,一步步掉进他的圈套里面。”

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行吧,闲着也是闲着,好久没遇上像样的对手了,我去瞅瞅这个魔神到底有多能杠。”

前天帝吓了一跳:“你要亲自去?这魔神邪门得很,万一……”

“没有万一,”我咧嘴一笑,“就算他是上古魔神,他也是想跟人比贱、比抬杠,只要是这个赛道,那就归我管。跟我比贱,谁来了都差远了。”

当天下午,我就动身,独自往极北深渊出发。

没有带大队人马,没有带法宝神兵,兜里揣着一袋瓜子,后腰别着那枚砸核桃用的万嘴令,慢悠悠一路往北走。

一路往北,气温越来越低,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冰雪,大地冻得硬邦邦,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

越靠近深渊,路上疯疯癫癫的修士就越多,有的坐在雪地里面,自己跟自己抬杠,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矛盾的话,眼神空洞,全都是被杠灭魔神祸害的。

走到深渊入口,一片漆黑的巨大裂缝横在大地之上,狂风从裂缝里面呼啸着往外吹,伴随着一个沙哑、疯狂、不停抬杠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回荡。

“天不是蓝的!天是黑的!太阳不是暖的!太阳是冷的!水不是用来喝的!水是用来烧的!你们所有人说的话,全都是错的!”

一个浑身缠绕黑雾,身形高大,面孔模糊不清的魔神,站在深渊前面,黑雾翻涌,他就是杠灭魔神。

他看见我慢悠悠走过来,停下了自言自语,黑雾凝聚成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我。

“又来了一个送死的!你是不是也想来跟我讲道理?是不是想说我是错的?”

我停下脚步,掏出瓜子,嗑了一颗,淡淡看着他:“不是,我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我就是来陪你抬杠的。”

杠灭魔神黑雾猛地翻涌,兴奋起来:“好!太好了!好久没有人主动来跟我抬杠了!所有人都想躲开我,害怕我!今天我就把你杠到神魂崩碎!”

“先说第一句,”魔神嘶吼,“大地是软的!”

一般人听见,第一反应就是反驳:大地明明是硬的!

一旦开口反驳,就掉进他的圈套,被他无穷无尽的歪理缠绕,慢慢心智沦陷。

但是我没有反驳,我嗑着瓜子,慢悠悠点头:“嗯,你说得对,大地是软的,等春天化冻,泥土就软乎乎的,踩上去陷脚。”

杠灭魔神一愣,他准备好的一大堆歪理,一下子卡在喉咙里,本来等着我反驳,他好顺着话头往下抬,结果我直接认同了他的话。

魔神不甘心,继续喊:“火焰是凉的!”

我继续点头:“没错,烧完的炭火,放一晚上,就凉透了。”

魔神慌了,黑雾剧烈翻滚:“人死了还能活!”

我:“可以啊,说书里面、戏本子里面,好多人死了之后还能复活,还有转世投胎的说法。”

“石头会自己跑!”

“山洪爆发的时候,石头跟着大水滚,可不就自己跑了嘛。”

“太阳从西边出来!”

“在镜子里面看,太阳就是从西边出来的。”

杠灭魔神一句接一句往外抛离谱的歪理,每一句,我都不反驳,全都顺着他的话,找一个合理的角度给他圆上。

他原本无往不利的抬杠邪术,是靠着“否定对方、拉扯对方的逻辑”伤人,可我根本不跟他对立,他所有的攻击,全部打在了空处,一点作用都没有。

魔神越说越急躁,黑雾疯狂翻滚,声音都开始发抖:“你……你为什么不反驳我?你为什么不跟我抬?!”

我把瓜子壳随手丢在雪地里面,笑了:“你抬杠的本事,就是等着别人跟你对着干,别人一反驳,你就能抓住漏洞,无限拉扯。可我不跟你对着干,你说啥,我都能找到说法认同你,你的抬杠,就没有发力的地方了。”

“你以为抬杠就是颠倒黑白,否定一切?错了。真正的比贱,不是非要跟别人对着干。”

“你修炼了这么多年,上古凶神,看似无敌,其实你的路子,比之前那个杠精老祖还要狭隘。”

杠灭魔神的神魂开始剧烈震颤,他赖以生存的抬杠道,根基就是和人对立、否定一切,现在这套道,被我直接瓦解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是杠灭魔神!我抬杠无敌!”他疯狂嘶吼,黑雾四处炸开,“你必须反驳我!你必须跟我吵架!”

我叹了口气:“我不想跟你吵架,吵架多累啊。你非要找人抬杠,但是没人跟你对着抬,你这套本事,就废了。”

轰!!!

魔神身上的黑雾一点点消散,他的道彻底崩碎,上古凶神的力量,因为道心崩塌,开始溃散。

他原本无边的凶威,一点点褪去,高大的身躯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一个蔫巴巴、垂头丧气的小黑球,飘在半空,再也没有之前的疯狂和凶狠。

“我……我无敌的抬杠大道……怎么会失效……”小黑球嗡嗡地发出委屈的声音。

我伸出手,小黑球犹豫了一下,落在我的掌心。

“你不是不行,你只是找错了对手。”我看着掌心的小黑球,“你适合去找那些喜欢讲道理、爱较真的修士,遇上我,你这套,不好使。”

杠灭魔神蔫蔫的,小声问:“那……那我以后怎么办?我天生就喜欢抬杠,不抬杠我难受。”

我琢磨了一下,有主意了:“这样吧,你跟我回青云宗,去至贱分院,当助教。你负责给新来的学员练习抬杠,学员跟你对线,你跟学员抬,正好,有事干,也不会随便跑出去祸害别人。”

小黑球眼睛一亮:“真的?可以有人天天跟我抬杠?”

“嗯,但是说好,不许用邪术伤人心智,只能纯嘴炮比试,谁要是被你杠疯了,我就收拾你。”

“我答应!我答应!”杠灭魔神开心得在我掌心滚来滚去。

我把小黑球揣进兜里,拍了拍衣服,转身踏上返程的路。

一路冰雪,寒风呼啸,我兜里装着瓜子,兜里还有一个上古杠灭魔神助教,慢悠悠往青云宗走。

等我回到青云宗的时候,整个宗门直接沸腾了。

前天帝看见我还把杠灭魔神带回来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我的天,你不仅打败了魔神,还把魔神收回来当助教?”

“嗯,省得他在外面到处害人,放在分院里面,物尽其用,给学员练手刚刚好。”我点点头。

从这天开始,至贱分院又多了一位特殊助教,上古杠灭魔神,专门陪新来的学员练习抬杠对线,每天分院里面叽叽喳喳,到处都是互怼抬杠的声音,热闹得不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慢悠悠过下去,四海八荒,但凡听说过我的人,都牢牢记住了那句话。

不管是宗门天骄、隐世老祖,上古魔神,还是曾经的天帝,不管他修炼多少年的嘴术,钻研多少耍赖的套路,积蓄多少阴阳怪气的本事。

只要他脑子一热,想跑过来跟我林狗剩比一比谁更贱,最后的结局,永远只有一个。

被我几句话怼破防,要么吐血认输,要么原地悟道,要么乖乖留下来当助教。

偶尔有新来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修士,听说了我的名声,心里不服气,偷偷跑到我的破木屋门口,大声喊着要跟我比试比贱。

我大多时候都懒得起身,躺在躺椅上,眼皮都不抬,慢悠悠飘出去一句话:

“别白费功夫了,回去好好练练,琢磨琢磨心态。

记住了,和我比贱,你差远了。”

风穿过院子的篱笆,卷起地上的瓜子壳,飘向远方。

江湖上的故事,一茬一茬换,新的装逼高手、新的耍赖大佬不断冒出来,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撼动我万古第一贱圣的位置。

我不用争夺权柄,不用追逐修为,不用刻意修炼,就安安稳稳守着我的小破院子,没事晒晒太阳,嗑嗑瓜子,有人上门对线,我就陪他玩两句,没人来,我就睡觉摸鱼。

世间所有的比贱之道,在我这里,到头了。

天底下所有想跟我对线的人,从一开始,就注定输得干干净净。

……

时光一晃,又是几十年。

当年和我对线的赵装逼,早就放下了争强好胜的心,当了分院的纪律长老,专门管调皮捣蛋、吵架过火的弟子;楚傲娇收了几个徒弟,教大家怎么拿捏分寸,阴阳怪气不能伤人太重;杠灭魔神每天兢兢业业陪学员抬杠,脾气都磨温和了,很少再像以前那样疯狂;前天帝头发又白了不少,讲课讲得津津有味,偶尔有空,还会跑到我院子里面,跟我坐着唠嗑,探讨几句比贱的心得。

阴阳圣女也一直在分院修行,修为稳步上涨,她不再执着于和我靠近,安安心心做一个授课老师,偶尔路过院子,会给我带一碟刚做好的点心,放下就安静离开,两个人之间,淡淡的,舒服自在。

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再出现过惊才绝艳的后辈。

有一个少年,天赋绝佳,小小年纪,阴阳怪气的本事炉火纯青,十几岁就一路横扫同辈,打遍周边宗门无敌手,被所有人称作新一代嘴炮奇才。

少年心气很高,骑着一头白鹿,千里迢迢来到青云宗,站在我的小院门口,朗声喊我出来比试。

那天我已经上了年纪,头发花白,但是精神头还很好,依旧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手里还是揣着瓜子。

少年一身白衣,眼神锐利,自信满满:“林圣!晚辈苦修比贱大道十余年,今日特来向您讨教!我不信,天底下真的有人永远无敌!我今天,就要赢过您!”

我慢悠悠坐起来,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笑了笑:“小伙子,有志气,很好。那咱们就简单比两句,你先说。”

少年深吸一口气,开篇就是精心打磨多年的顶级嘲讽话术,字字珠玑,句句扎心,把我年老、修为停滞、只会守着老名头这些点,全部拿出来攻击,阴阳的功底,确实是几十年里面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等他洋洋洒洒说完一大段,停下来,等着我慌乱、等着我反驳。

我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渣,温和开口:

“你说得都对,我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也没有再去到处闯荡,名头都是早年挣下的。”

少年一愣,准备好的后手,一下子卡住了。

我继续慢悠悠说:“你天赋很好,肯下苦功,能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但是你修炼这么久,所有的目的,就是为了赢我,为了打败万古贱圣,你的所有嘴术,都是为了战胜别人而生,心里装着胜负,装着输赢。”

“而我,从一开始,我犯贱、我怼人、我耍赖,从来不是为了赢谁。我只是随心,我开心就多说两句,懒得动就躺着。

心里装着胜负的人,永远赢不了一个根本不在乎输赢的人。”

少年站在原地,呆呆愣了很久,慢慢低下头,眼眶有点发红。

他苦修十几年,所有的执念,就是战胜我,可他到这一刻才明白,我们两个人,从根上就不一样。

良久,少年深深弯腰,对着我认认真真鞠了一躬:“晚辈明白了。我执念太深,一心求胜,格局差您太远。今日一战,晚辈输得心服口服。”

我朝他摆摆手:“不用难过,你还年轻,以后路子宽得很,别被输赢困住。要是愿意,可以留在分院听课,不想留,就回去好好修行,走自己的路。”

少年想了想,摇摇头,说打算回去游历四方,不再执着于打败谁,只想好好看看世间百态,说完,骑着白鹿,慢慢离开了青云山。

前天帝站在一旁,看完这一场对决,感慨万千:“这么多年,不管是上古魔神,还是千年天帝,还是天纵奇才,所有人,都栽在同一个地方。他们都把比贱当成一场比赛,一门用来争输赢的功法,唯独你,从头到尾,只把它当成天性。”

我笑了笑,看向天边慢悠悠飘过去的云朵:“本来就是嘛。贱这个东西,刻意去练,就是功法,是手段;刻在骨子里,随心而为,那就是自在。”

岁月继续流转,后来,很多很多年之后,我慢慢老去,腿脚不太方便,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小院里面,很少再出面和人对线。

但是天下关于我的传说,从来没有断过。

江湖说书人,走遍大城小镇,茶馆酒肆,都在讲万古贱圣林狗剩的故事,讲他怎么几句话气吐血铂金修士,怎么碾压内门天才楚傲娇,怎么天台对决打败千年天帝,怎么收服杠灭魔神当助教。

每一个听完故事、心里不服气的年轻人,都暗暗下定决心,好好修炼嘴术,将来去青云宗,找林狗剩比试比试。

可他们当中,但凡真的踏上青云山,走到小院门口,只要听见我轻飘飘一句:

“想跟我比贱?”

他们心里再汹涌的傲气,都会悄悄凉半截。

因为从古至今,这么多年,无数前辈、无数大佬,用亲身经历证明了一件事,一句流传万古、刻在所有比贱道修士骨子里面的话:

和我比贱,你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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