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知意,顾衍舟的合法妻子,顾氏集团总裁夫人。
外界都说我命好,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居然能嫁进顶级豪门。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婚姻,是我一手策划的。
顾衍舟,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长相顶级,智商在线,除了眼瞎心盲认不清白月光之外,没什么大毛病。
最关键的是,他的基因,好。
我想要个孩子。
一个健康、聪明、好看的孩子。
顾衍舟完美符合“供体”标准。
1
我叫沈知意,顾衍舟的合法妻子,顾氏集团总裁夫人。
外界都说我命好,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居然能嫁进顶级豪门。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婚姻,是我一手策划的。
三年前,我站在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门口,手里攥着我爸的工伤鉴定报告。我爸在顾家下属工厂干了十二年,机器绞断了他三根手指,工厂却说他自己操作不当,一分钱不赔。
我去讨说法,被保安架了出来,我摔在台阶上。
在我从台阶上爬起来,准备走到对面时,一辆车冲着我开了过来。
我被撞倒了,可是车上没人下来,周围也没人,雨很大,那辆撞我的车,我看到前窗玻璃上的雨刮刷得飞快,但是我还是看到了那个司机的脸,是顾家的人,我认识他,是顾家司机。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浑身湿透,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顾氏大楼顶上那个巨大的LOGO,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让顾家,付出代价。
后来我打听到一个消息:顾衍舟有个白月光叫林晚棠,出国了,他情伤难愈,整个人浑浑噩噩。他爸催他结婚,他放出话来——找个跟林晚棠像的,结婚,堵他爸的嘴。
我对着镜子研究了林晚棠的照片三天。
然后我去剪了跟她一样的发型,买了她常穿的那个牌子的裙子,对着镜子练了一个月的笑。
林晚棠笑起来嘴角左边有个小梨涡,我嘴角没有梨涡,但是我找了个医美机构,花了我大半积蓄,做了一个。
梨涡不大,就一点点,但是笑起来看得见,够像就行。
第一次见面是在顾氏大楼的电梯里。
我故意撞了他一下,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他蹲下来帮我捡,我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他愣住了。
三秒钟之后,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沈知意。”
一个月后,他跟我求了婚。
戒指是助理挑的,婚礼是婚庆公司办的,他全程面无表情,像是在完成一项KPI。
我不在乎,因为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嫁进顾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司机找出来。
当年撞我的那个顾家司机,姓王,出事之后被顾衍舟他爸安排出国了。
我花了大半年时间,一层一层往上摸,终于摸到了王司机的下落——他在东南亚一个小国,顾家每个月给他打钱,名义是“退休安置费”。
我雇了个私家侦探,拿到了一整套证据: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当年的事故处理单。
拿到这些东西那天,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笑了很久。
但是我没有动他。
因为这些证据最多让顾家赔一笔钱,伤不了他们的根。我要的,是让顾家从根子里面付出代价。
于是我把主意打到了顾衍舟身上。
顾衍舟,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长相顶级,智商在线,除了眼瞎心盲认不清白月光之外,没什么大毛病。
最关键的是,他的基因,好。
我从小体质就一般,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我总觉得自己可能也活不长。
后来谈过两段恋爱,对方一听说我身体不好,跑得比兔子还快,所以我就不指望爱情了,但是我想要个孩子。
一个健康、聪明、好看的孩子。
顾衍舟完美符合“供体”标准。
所以在结婚的第二个月,我就开始计算排卵期。
顾衍舟虽然不爱我,但是他是个正常男人,一个月总有那么一两次喝多了回家,把我当成林晚棠。
而我从来不拒绝,甚至会在那几天特意喷林晚棠喜欢用的那款香水。
怀上之后,我没告诉他。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胎,在五个月的时候,我流产了。
医生说是子宫条件不好,加上之前车祸的后遗症。
当时顾衍舟在法国出差,我给他打电话,他秘书接的,说他在开会,让我别打扰。
我一个人在医院躺了三天,那三天我让想明白了一件事:顾衍舟这个人,靠不住的。但是我还是要把孩子生下来,只不过得换个方式。
出院之后,我继续演,温顺的、懂事的、不争不抢。
顾衍舟依旧喝醉了就喊林晚棠的名字,我给他倒蜂蜜水。
他说我穿白色好看,我衣柜里全是白色。
他嫌我做饭难吃,我报了三个烹饪班。
顾家上下都说我好脾气,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等。
等林晚棠回来。
2
林晚棠回来的那天,我比顾衍舟还高兴。
我提前三天就开始收拾行李,把自己在这个家三年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衣服、护肤品、书,全部打包,结婚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留在了抽屉里。
走之前我从床头柜里留下了一样东西——我的发绳。
黑色皮筋,两块钱一根,我故意留下的,就等着顾衍舟发现。
果然,我搬走第三天,顾衍舟就打电话来了。
他喝醉了,语气带着醉意问我为什么走得那么干净。
我在电话这头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白月光都住进来了,我不走干净点,等着上演宫斗剧啊?
离婚协议是我催着签的吗,方律师把条款念到一半,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写了名字。
“沈小姐,您真的不看看?顾总给了您一套市中心公寓,一辆车,还有……”方律师的话还没说完。
“我不要。”我直截了当的说道。
方律师懵了。
顾衍舟也懵了。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问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
我差点笑出声。
我什么时候硬气过?我在你面前装了三年的小绵羊,你是一点没看出来啊。
本来我听到这话差点笑出来了。
但是是我忍住了,低着头,用那种委屈巴巴的语气说:“顾衍舟,我嫁给你的时候没图你什么,走的时候也不会图你什么。”
说完我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故意踉跄了一下,把“被抛弃的前妻”这个人设演到位。
出了咖啡厅,我拦了辆出租车,关上门那一刻,我直接笑出了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高兴。”我说,“师傅,去城东。”
离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我闺蜜周明月打电话来骂我傻:“你净身出户?你脑子进水了?顾衍舟身家上百亿,你跟他三年,连根毛都没捞着?”
我一边啃苹果一边说:“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你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你打算拿什么养?”
“明月,”我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你以为我为什么净身出户?”
“为什么?”电话那头的周明月没想明白。
“因为我要的东西,净身出户才能拿得到。”
周明月沉默了五秒:“你什么意思?”
“顾衍舟这个人,有个毛病——他亏欠了别人,就会一直记着。他越是觉得对不起我,就越会想办法补偿我。我要是离婚的时候跟他要钱,他会觉得我嫁他就是图钱,给一笔就完了,就两清了。但是我什么都不要,他就会觉得——我,沈知意,这个女人,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真的爱过我,是我辜负了她。”
周明月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沈知意,你他M真是个狠人。”
“谢谢夸奖。”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等。”我躺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摸了摸肚子,“等他自己送上门来。”
3
顾衍舟第一次给我打钱,是在离婚后的第二十天。
那天我收到一条银行短信:到账五百万元,转账附言写着“生活费”。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截图发给周明月。
周明月秒回:“???五百万生活费?他当你是什么?笼外的金丝雀?”
“不,”我回她,“他当我是他良心上的窟窿。”
我没有退回这笔钱。
傻子才退回。
过了一周,方律师又找上门来,这次他拿了一份房产转让协议,市中心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公寓,已经过户到我名下。还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是八百万。
“顾总说,您不收他会一直让我来。”
我假装为难地叹了口气:“方律师,你让他别这样了,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伸过去把文件接了过来。
方律师如释重负地走了。
我关上门,把房产证看了三遍,然后给周明月发消息:“今晚吃火锅,我请客。”
周明月:“你哪来的钱?”
“前夫哥送的。”
顾衍舟第二次给我打钱,是在他看到我“怀孕”之后。
那天他在我公司楼下堵我,问我孩子是不是他的,我说不是,他脸都绿了。
但是我故意没把话说死。我说的是“跟你没有关系”,不是“不是你的”。
这两句话在男人耳朵里,差别可大了去了。
果然,他没死心。
过了几天,方律师又来了。
这次带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顾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
“顾总说,不管孩子是不是他的,这些给您和孩子做保障。”
我拿着那份协议,差点没绷住笑。
百分之三的股份,按顾氏的市值,一年分红少说几百万,关键是,这些股份以后可以传给孩子。
“方律师,”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你让顾总别这样,我真的受不起。”
方律师推了推眼镜:“沈小姐,顾总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我真有点好奇他能说出什么。
“他说,他知道亏欠您太多,这些不算什么,您要是不收,他就一直送,送到你收为止。”
我低下头,假装感动擦眼泪。
其实是在掐自己大腿,我怕我会笑出声。
4
林晚棠来找我那天,我刚从医院产检回来。
怀孕四个月了,肚子微微显怀,我特意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遮盖着。
她站在我公寓楼下,穿着那件香奈儿大衣,脸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少。
“沈知意,你怀孕了?”
“嗯。”
“衍舟的?”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这种时候沉默就是默认。
林晚棠咬了咬嘴唇:“你知道吗,他跟我结婚之后,从来没碰过我。”
我心里“哦”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那是你们的事。”
“他喝醉了喊你的名字。”林晚棠苦笑,“我嫁给他半个月,他天天睡书房。有一次我进去,他手里攥着一根黑色皮筋,攥了一整夜。”
我低下头,表情差点没忍住,还好,最后还是绷住了,没笑出来。
那根皮筋是我故意留的。两块钱一根,我在拼夕夕上买了十根同款,专门放在床头柜里。
走的时候留了一根,剩下九根在我包里。
就等这一天呢。
“林小姐,”我看着她的脸,语气真诚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我的问题?”
“什么意思?”
“你跟顾衍舟认识多少年了?”
“十年。”
“十年他都没娶你,你一走他就娶了我。”我歪了歪头,“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压根就不想娶任何人?你对他来说,是白月光,是得不到的遗憾。真娶回家了,白月光就变成白饭粒了。”
听到这话,林晚棠的脸一瞬间白了。
“你……”
“我什么?”我笑了一下,“林小姐,我跟你无冤无仇,有些话我本可以不说的。但是你既然来找我了,我就直说了——你追顾衍舟十年,追到手了,发现他根本不是你想象中那个人,这不叫爱情,这叫执念。”
她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转身走了。
晚上我给周明月打电话,把这事当笑话讲。
周明月笑得直拍桌子:“你这也太损了!白月光就这样被你PUA了一顿?”
“我这叫心理疏导。”我理直气壮说道,“她老缠着顾衍舟,对我也没有半分好处。她早点想通早点走人,我拿钱拿得更利索点。”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周明月好奇我的下一步动作。
“等顾衍舟跟她离婚。”我笃定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会离?”
“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沈知意净身出户还怀着我的孩子’。”我喝了口牛奶,“他这种人,最受不了的就是亏欠。我越惨,他越难受。他越难受,给我的钱就越多。”
5
顾衍舟和林晚棠的婚姻只维持了两个月。
和林晚棠离婚那天他来找我,他站在梧桐树底下,瘦了一大圈,眼眶都是红的。
“沈知意,我离婚了。”
“哦。”
“我跟她……没办法继续下去。”
“那是你的事。”
他看着我,那种眼神是我以前没见过——小心翼翼,又带着一点期待。
像是条被踢出门又跑回来的狗。
“沈知意,你怀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跟你没关系。”我依旧是这句话。
“如果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
“顾衍舟。”我打断他,“你是不是觉得,你离了婚,回头找我,我就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跟你复婚?”
他没说话。
“你喝醉了酒就喊林晚棠的名字,喊了三年。如今你跟她结婚两个月离婚,现在跑来找我。你觉得你是什么?情圣?还是我是垃圾回收站?”
他的脸被我说得一阵红一阵白。
我说完转身走了。
但是我知道,他还会来的。
因为男人就是这样,你越不搭理他,他越觉得你是真爱。
你要是上赶着倒贴他,他反而觉得你图他钱。
虽然我确实图他钱。
但是我图得很有技巧。
6
顾衍舟查到我爸的事了,比我想象中要快。
我本以为他至少得查半年,结果他三个月就摸到了那个司机。
那天方律师给我打电话,说顾衍舟出车祸了,腿骨折,让我去看看他。
我对着镜子挤了两滴眼药水,又拿粉底把脸拍白了两个色号,拎着包去了医院。
推开门的时候,顾衍舟躺在床上,腿上打着石膏,下巴青了一大片。
看见我推门进来,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沈知意~”
“你别说话。”我走过去,把他床头柜上凉了的水倒掉,换了杯温的,动作特别自然,就像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他看到这,眼眶红了。
“我查到了。”他说,“当年那场车祸,是我爸让王司机干的。他怕事情闹大影响公司股价,就找人做了这件事,想让你安静点别闹事。”
我低着头没说话。
“沈知意,我替我爸跟你道歉。”
“你不用道歉。”我抬起头,看着他,“你不知情。”
“可你嫁给我三年,受的委屈……”
“顾衍舟。”我打断他,“我嫁给你,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对我不好,是你的事;这两件事,分开算。”
他听到我说的话,愣住了。
“你的腿怎么回事?”
“跟我爸吵了一架,喝了点酒开车,撞到家里庭院护栏上了。”
我叹了口气:“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苦肉计?还有喝酒不开车,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他抿了抿嘴,不说话。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放在他床头:“骨头汤,喝不喝随你。”
他赶紧伸手去够,牵动腿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我忍着笑,转身走了。
出了病房门,我掏出手机给周明月发消息:“他腿断了,估计得住一个月。”
周明月:“那你天天去照顾他?”
“我疯了?去两次就行了。第一次送骨头汤,第二次送水果。剩下的时间让他自己琢磨——沈知意到底还爱不爱我。”
“你这也太毒了。”
“这叫策略。”
7
我生沈念那天,顾衍舟是坐着轮椅来的。
他腿还没好利索,护工推着他往产房门口冲,方律师在后面追,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我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外面顾衍舟在轮椅上急得转圈,据说把护士站的血压仪都撞翻了两次。
沈念出生之后,护士抱出去给他看了一眼。
顾衍舟抱着孩子,哭得比沈念还大声。
周明月后来跟我描述:“你前夫哭得跟个傻逼似的,鼻涕泡都出来了,方律师递纸巾递了一整包都不够他用。”
我躺在病床上笑出了声,刀口差点崩开。
出院那天,顾衍舟坐着轮椅在门口等我,手里拿了一个文件袋。
“沈知意,这是给孩子的。”
我打开一看——顾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受益人沈念,监护人沈知意。
“孩子的抚养权归你。”他说,“我不跟你抢。但是这些股份,算是我给孩子的。”
我看了他一眼:“顾衍舟,你想清楚了?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一年分红上千万,你爸那边能同意?”
“我爸管不着我。”他看着我,声音很轻,“沈知意,我以前对不起你。这些不算什么,我希望你能收下。”
我收下了。
这不废话吗,给我儿子的钱,凭什么不收?
8
沈念半岁的时候,顾衍舟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家门口。
理由五花八门——“给孩子送奶粉”“给孩子送玩具”“孩子该打疫苗了我送你们去”。
有一次他提了一箱进口奶粉来,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顾衍舟,你知不知道沈念喝什么牌子的奶粉?”
他懵了。
“我……不知道。”
“你连孩子喝什么奶粉都不知道,你送什么奶粉?”
他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
我叹了口气,侧了侧身:“进来吧。孩子刚醒,你抱一会儿。”
他乐得跟什么似的,一瘸一拐地进屋,从摇篮里把沈念抱起来,动作僵硬得像在拆炸弹。
沈念被他抱着,小脸皱成一团,嘴一瘪就要哭。
“你抖什么?”我瞪他。
“我没抖!”
“你手在抖!”
“我紧张……”他的话没说完。
沈念哇的一声哭了。
顾衍舟手忙脚乱地哄,越哄哭得越厉害。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沈念接过来,拍了拍,三秒钟就不哭了。
顾衍舟站在旁边,一脸挫败。
“沈知意,我是不是特别笨?”
“你才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学,你教我。”
我看了他一眼。
“顾衍舟,你学这个干什么?你又不跟我们一起住。”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晚上周明月打电话来问进展,我说:“他开始学带孩子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上钩了。”我啃着苹果,翘着二郎腿,“他现在觉得,只要学会带孩子,就能回到我身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回来?”
“看表现。”我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表现好就留着,表现不好就让他继续当育儿嫂。”
周明月在电话那头笑疯了。
9
顾衍舟他爸,也就是我前公公,来找我的时候,沈念刚满八个月。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我家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律师,脸色铁青。
“沈知意,你给顾家生了孩子,我不亏待你。这是一千万,你把孩子的抚养权交出来,你以后跟顾家没有任何关系。”
我抱着沈念,靠在门框上,听完老爷子的话,笑了。
“顾老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沈念姓沈,不姓顾。他的抚养权在我这儿,您拿一千万就想买走?您孙子身上流着顾家的血,顾氏集团未来多少市值,您比我清楚。一千万,您打发叫花子呢?”
老爷子的脸更青了。
“你别不识抬举……”
“我不识抬举?”我往前走了一步,“顾老先生,三年前您工厂里出事,我爸三根手指没了,您赔了多少钱?八万。您知道我爸后来因为那三根手指,连保安都当不了了吗?您知道我妈因为这件事,急得住了两次院吗?”
老爷子愣住了。
“沈知意,你……”
“我嫁进顾家三年,您给过我好脸色吗?您觉得我是攀高枝的,您觉得我配不上您儿子。行,我不配,我走。但是沈念是顾衍舟的孩子,也是我沈知意的孩子。您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您试试。”
老爷子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最后是顾衍舟赶过来,把他爸拉走的。
那天晚上顾衍舟给我发消息:“我爸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孩子的事,我说了算。”
我回了他一个“嗯”。
然后截图发给周明月:“看见没,前夫哥现在是我方辩友。”
10
沈念一岁生日那天,顾衍舟拎着蛋糕和玩具,在我家门口站了两个小时。
我开门让他进来的时候,他忽然蹲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是一枚戒指。
“沈知意,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人。你嫁给我三年,我没好好看过你一眼。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我他M就是个傻逼。”
“你现在才发现?”
“你别打岔。”他吸了吸鼻子,“我想重新追你,从头追。你要是觉得我表现不好,随时可以把我踹了。但是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我低头看着他。
这个男人,一年前还在为了林晚棠要死要活,现在跪在我家门口,眼眶红红的,跟条被雨淋湿的大狗似的。
“顾衍舟,我跟你算笔账。”
他愣了一下:“什么账?”
“离婚的时候,我净身出户。后来你给了我一套房,八百万现金,百分之三的股份。孩子出生之后,又给了百分之五。”我掰着手指头数,“这些加起来,大概值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的脸白了:“你……你是为了这些?”
“你听我说完。”我蹲下来,跟他平视,“这些钱,我一分没乱花。房子我租出去了,租金存着,现金我买了理财,股份我拿了分红,全部挂在沈念名下。”
“所以……”
“所以这些钱,是我儿子的。你顾衍舟给我的,我收下了。但是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沈知意嫁给你,一开始是为了报复。后来是为了孩子。现在……”
我顿了一下。
“现在什么?”
“现在我觉得你这个人,虽然瞎了三年,但是还有救。”
他眼睛亮了:“那你……”
“别急着高兴。”我把戒指盒子拿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追我可以。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一百个都行!”
“第一,沈念的抚养权归我,任何人不能抢,包括你爸。”
“行!”
“第二,顾氏集团每年拿出百分之一的利润做工伤赔偿基金,专门赔那些在工厂出事拿不到钱的工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行!”
“第三……”
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以后喝醉了再喊别的女人的名字,我就带着你儿子跑路,让你这辈子都找不着。”
他一把抱住我,鼻涕眼泪全蹭我肩上。
“沈知意,你真好。”
“滚,我还没答应你呢。”
11
后来我问他,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好的。
他想了半天,说:“你走了之后,我翻遍整个家,找不到一张你的照片。就那一瞬间,我觉得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那林晚棠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晚棠是我年轻时候喜欢的人。但是你……是我发现弄丢了、会心慌的人。”
我踢了他一脚:“说人话。”
“人话就是,”他抱着沈念,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可能是你走的那天,雪落在你肩膀上,我坐在车里看着你,突然觉得——这个人要是再也不回来了,我好像亏大了。”
沈念在他怀里揪他头发,他一边躲一边说:“你轻点!爸爸头发本来就不多!”
我坐在沙发上,翘着脚,看着这父子俩闹成一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落了满地,阳光正好。
周明月说得对,我是个狠人。
但是狠人有狠人的活法。
我的男人,我儿子的遗产,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