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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9 03:31:21

克苏鲁|微恐|强爽|群像

【档案收录:特异危局对策局·第七清理科】

主治/清理专员:裴秋(代号:“除颤仪”)

危险等级评定:精神状态(极度跳脱/不可预测),肉体畸变度(0.3%),对不可名状物敌意指数(爆表)。

行为备忘录:

1. 绝对不要让裴秋在深层污染区拿到任何带有扩音功能的设备。

2. 当旧日支配者的投影降临时,正常专员应注射镇静剂并诵读定神锚词;裴秋专员可能会就对方的外貌结构提出不礼貌的生理学质询。

3. 事实证明,当你的精神足够不正常且嘴足够毒时,古神的精神污染往往会卡在第一步。

第一章:红星生鲜批发市场的非正常折叠

凌晨三点十七分,暴雨像泼翻了的黑墨水,砸在江城市老城区的石棉瓦棚顶上,发出爆豆般的轰鸣。

红星生鲜批发市场,B区海鲜档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干呕的气味——那不是寻常带鱼化冻后的微腥,而是高纯度福尔马林混杂着发酵甜腥的浓稠黏液味。地砖缝隙里流淌着泛起虹彩油膜的灰绿色污水,本该装满波士顿龙虾的塑料水箱里,正咕嘟咕嘟冒着黏稠的灰白色气泡。

“滋……滋啦……”

挂在档口上方的老式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一阵令人耳膜刺痛的电流音,紧接着,一段带着浓重电子失真感的机械女声在空旷的市场内循环播放:

> **【紧急避险守则·红星市场临时管理条例】**

>

> 1. 本市场从未设立‘深海盲鳗专营店’,若您在走廊尽头看到挂着红色霓虹灯招牌的摊位,请默数三秒并立即闭眼倒退。

> 2. 水箱里的带鱼如果开始用粤语念诵《水忏》,严禁搭话,请立即向水箱内倾倒半袋食用粗盐。

> 3. 所有肉类必须具有完整的骨骼系统。如果您切开的排骨内部呈现出蜂窝状复眼结构,请微笑着对它说‘成色不错’,然后将其放回案板。

> 4. 严禁激怒‘那位尊贵的巡摊员’。祂喜欢秩序与安静。

广播声未落,一根沾满黏液、长着密集倒刺的青灰色触须猛地从冷库门缝里探了出来,粗暴地抽碎了广播喇叭。

塑料碎片迸溅四落。

昏暗潮湿的过道中央,一个穿着灰色工装风衣、脚踩高帮军靴的年轻人正蹲在塑料凳上。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薄荷爆珠烟,手里把玩着一把泛着冷冽哑光的手术刀。

他生得一副极具欺骗性的好皮囊,眉眼清俊,鼻梁高挺,唯独那双眼角微微上扬的桃花眼里,透着一种“看破红尘但又极度手痒”的散漫与狂妄。

正是裴秋。

“行了,别敲了,破喇叭音质比我太奶奶假牙磨合的声音还难听。”裴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浮灰,看向那扇剧烈震颤的冷库铁门。

在裴秋身后两米处,特对局第七清理科的新人调查员林十九正缩在承重柱后,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便携式SAN值监测仪正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警报:当前区域理性侵蚀度:68%……74%……持续上升中!】

“裴、裴哥……”林十九带着哭腔,颤抖着递上一副防噪耳塞和精神锚定注剂,“深层认知污染……冷库里面那玩意儿,能级至少是‘溺亡母体’的子嗣!局里的守则说了,遇到高维异化体,必须先建立精神防线,背诵第三版《唯物主义核心价值观与量子力学原理》……”

“十九啊。”裴秋侧过头,用看弱智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背书能把这头长得像霉变海参的玩意儿背死吗?局里那帮坐办公室的老头子写守则,纯粹是因为他们没被这玩意儿糊过一脸鼻涕。”

他一把拔下嘴里的烟,塞回烟盒,顺手从腰后抽出一把经过符文蚀刻改装的短管霰弹枪,单手“咔哒”一声上膛。

冷库的厚重不锈钢大门轰然向外鼓起一个巨大的凸痕!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大门被硬生生撕开。一团直径超过三米、由无数半透明水母状黏膜、肿胀的人类手足以及数千只无眼眶白色眼球绞合而成的庞大肉山,蠕动着挤进了狭窄的走廊。

它的表面分泌出大量散发着刺鼻氨水味的淡黄色脓液,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气温度便骤降数度,墙壁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灰黑色的骨状冰霜。

“*咕噜……吾乃深渊溺毙之主的第四十七道纺锤……凡人……跪伏于真理的重压之下……*”

无数道层层叠叠、分不清男女老幼的重叠重音直接在两人的脑颅深处轰然炸响!

林十九闷哼一声,双膝一软,鼻腔里瞬间溢出两道黑血,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着非欧几何形状的彩色光斑。

然而,处于精神冲击正中心的裴秋,只是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他上下打量着这团不可名状的恐怖巨物,眉毛挑得老高,眼神里没有哪怕半点恐惧,只有纯粹的嫌弃与挑剔。

“停停停,打住。”裴秋上前一步,将枪口随意地搭在肩上,指着肉山正中央那张由七八个下颌骨拼凑成的发声器官,“第四十七道纺锤?就你这前列腺增生一样的体型,还纺锤呢?你顶多算个泡发了三天的劣质螺蛳粉酸笋。”

肉山:“???”

脑颅中的古神低语骤然卡壳了一秒。

潜伏在暗维度的精神污染网,仿佛被某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脑回路给硬生生别住了齿轮。

“凡人……你胆敢……亵渎……星空的织物……”

“织物?你管你身上这几千个痔疮一样的肉瘤叫织物?”裴秋冷笑一声,嘴皮子利索得像连珠炮,“我说哥们儿,你从深海爬上来的时候是不是脸先着地了?全身上下长了三千多只眼睛,硬是找不出一只长了眼皮的,你平时睡觉不嫌干得慌吗?需要我给你赞助两吨眼药水不?”

“吼——!!”

不可名状的母体子嗣彻底被激怒了!属于高维生物的傲慢在这一刻被一个凡人践踏得稀碎。它体表数以万计的触须瞬间化作暴雨般的骨刺,带着刺破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向裴秋扎来!

“来得好,长得丑还脾气大。”

裴秋眼中精芒一闪,原本散漫的气质瞬间化作冷酷的猎杀者姿态。他脚下一错,身体以违背惯性的刁钻折角向侧方滑出三米,避开第一波骨刺轰炸的同时,反手一记精准的霰弹射击!

“轰!!”

特制的水银秘银重鹿弹在肉山的核心处爆开,炽热的圣银火花与腐蚀性酸液四溅!

“十九!别在那儿跟个生桩似的戳着!把老陈调配的‘无水乙醇加特林’给我扔过来!”裴秋一边在走廊里极限走位,一边大声指挥。

“哦……哦!来了!”林十九如梦初醒,被裴秋这一通疯狂输出硬生生把SAN值给骂回了安全线以上,连滚带爬地将一个沉重的手提式压缩喷射器甩了过去。

裴秋凌空接住喷射器,单手扣动扳机。

高浓度除污脱水剂化作一道银色火龙,劈头盖脸地浇在肉山的黏膜上。原本滑腻膨胀的软体组织在化学与秘术的双重打击下,发出了油锅炸肥肉般的滋滋爆响。

“啊啊啊——!!”精神尖啸几乎要掀翻整个市场的屋顶。

裴秋欺身而上,手术刀在指尖挽出一朵绚烂的刀花,借着下坠的重力,噗嗤一声将刀刃狠狠贯入肉山最核心的一颗金色复眼之中!

“记住了,下辈子投胎做克苏鲁,记得给自己选个对称轴。”

裴秋凑近那颗流淌着脓血的金色眼球,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笑意,低声补了一记致命嘲讽:“毕竟,强迫症看你一眼,比被你精神污染还难受。”

刀柄处的微型定向引爆器被他随手按亮。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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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七清理科的战术会议(以及胃药)

二十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暴雨笼罩的夜空。三辆挂着“市政管道特种清淤”外皮的防爆装甲车封锁了红星市场外围。

市场入口处,一个穿着黑色修身作战服、外披战术风衣的年轻女子正快步走来。她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五官精致却冷若冰霜,腰间悬挂着一把接近一米五长的重型钨合金破甲斩马刀,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特异危局对策局·第七清理科战斗行动组组长——陆霜序。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戴着厚重护目镜、手里抱着战术平板电脑的丸子头少女苏棠,以及嘴里叼着自卷丁香烟叶、戴着墨镜的瞎眼老人陈瞎子。

“现场清理得怎么样了?”陆霜序冰冷的目光扫过满地焦黑的恶臭黏液。

“报告组长……”林十九战战兢兢地敬了个礼,声音还在发虚,“母体子嗣已被彻底歼灭,核心结晶已回收……无平民伤亡。”

“裴秋呢?”陆霜序眉心微微一蹙。

“在这儿呢,陆大组长,别用那种审犯人的眼神看我,容易长眼角纹。”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的水果摊传来。

裴秋正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一个西瓜筐上,手里拿着一根没剥皮的香蕉转来转去,身上的风衣甚至没沾到半点污血,神清气爽得像是刚从洗浴中心做完大保健出来。

陆霜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面无表情地从战术口袋里掏出一盒铝箔包装的药片,扔进他怀里。

“什么玩意儿?局里新研发的兴奋剂?”裴秋接过来挑眉。

“奥美拉唑。”陆霜序冷冷地吐出四个字,“还有降压药。我怕我迟早被你气出胃溃疡和高血压。”

“噗嗤……”一旁的苏棠忍不住笑出了声,两根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裴哥,根据现场残留的暗物质回波分析,那只‘溺亡子嗣’在死前的精神波动极其异常。它的大脑神经回路呈现出类似人类‘被气到脑溢血’的瘫痪状态……你刚才到底对它说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我只是一个充满爱心的人民教师,在对它畸形的美学观进行耐心的课外辅导。”裴秋一脸无辜地摊手。

“行了,别贫了。”陈瞎子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沙哑着嗓子开口,他那双被黑布蒙住的盲眼微微转向市场深处的下水道入口,“小裴,你刚才弄死的只是个探路的马前卒。老头子我刚才闻到了……底下的海腥味,浓得像是一万条烂鲨鱼在沥青里煮沸。”

听到老陈的话,在场几人的神色瞬间严肃了下来。

陆霜序调出全息战术地图,一道由幽蓝色光线勾勒出的三维地下管网模型浮现在众人眼前。

“半小时前,总部发来特级加密红头文件。”陆霜序的声音沉得像结了冰,“江城市地下轨道交通四号线,在贯通深层地底的‘归墟裂隙’边缘时,整列‘304次末班地铁’失联了。”

全息投影上,四号线的一条支线正闪烁着猩红的警报光芒。

“失联地点位于地下八十米处的废弃防空洞交叉口。”苏棠推了推护目镜,快速汇报数据,“车上共有两名司机、四名地勤维护员,以及……前去调查的第一清理科先遣小队。先遣小队在失去信号前,传回了最后一段音频。”

苏棠按下播放键。

音响里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水泡翻涌声,紧接着是第一科队长绝望而狂乱的嘶吼:

“……车厢不是铁做的!骨头!全是带血的肋骨!

别看车窗外面……海面在倒悬……有东西在敲门……

祂在问我们……谁想买票……谁想买票去死——!!”

随后,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与骨骼碎裂声,音频戛然而止。

现场一片死寂。连一向胆大的林十九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一科全员装备了四级神经稳定框架,但在接触源头的三分钟内就全员沦陷异化了。”陆霜序按住刀柄,眸光如刃,“总部判定,裂隙深处降临的极有可能是‘盲目经纬·深海织梦者’的本体投影。常规物理火力无效,认知污染指数评定为:S级。”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第七科的这群“问题儿童”:

“局长的命令很简单:第七科全员进入四号线深层隧道。任务目标:查明列车现状,搜寻幸存者。如果确认全员异化,执行……‘焦土清扫’。”

“有加班费吗?”裴秋突然举手。

陆霜序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一下:“三倍。外加局里特批的‘深海禁忌物兑换额度’。”

“成交。”裴秋利落地翻身跳下西瓜筐,手术刀在指尖轻快地转了个圈,“走吧,各位。让我们去看看那趟装满了死人骨头的破地铁,到底有没有遵纪守法按时买保险。”

第三章:倒悬海与304次盲目列车

地下八十五米,四号线未完工的深隧延伸段。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仿佛某种胶体,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传来火烧般的滞涩感。四周的隧道管壁上覆满了厚厚一层墨黑色的生物苔藓,仔细看去,那些苔藓的末端竟是一根根极其微小的肉质触须,正随着某种看不见的深海潮汐有节奏地起伏摇曳。

更诡异的是,重力在这里似乎失去了绝对的方向。

头顶上方原本应该是混凝土穹顶的位置,此刻竟波光粼粼地倒映出一片深邃无底的幽暗汪洋!无数泛着幽蓝色冷光的巨型盲鱼和无法命名的发光浮游生物,正从众人的头顶施施然游过。

“非欧几何空间重叠……”苏棠看着手中疯狂乱转的重力罗盘,小脸紧绷,“我们已经进入高维投影的‘胃部’或者‘领域’了。在这里,所有的物理常数都在被对面的意志篡改。”

“嗒……嗒……嗒……”

一阵空洞沉重的脚步声在幽暗的隧道前方回荡。

众人立刻戒备。陆霜序斩马刀出鞘半寸,刀刃上泛起炽烈的破魔符文金芒;陈瞎子端起双管猎枪,枪口挂着一串浸透了黑狗血的古铜钱;林十九则死死握着精神锚定手雷,手心全是冷汗。

唯独裴秋走在最前面,嘴里嚼着薄荷糖,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乱晃,像极了半夜在公园抓偷情情侣的居委会大爷。

光束尽头,一列锈迹斑斑、涂装扭曲的列车静静地停在轨道上。

车体表面布满了巨大的藤壶与风干的珊瑚礁,原本的车窗玻璃全被一层半透明的硬化角质膜所取代。隐约可见车厢内部有无数影影绰绰的人影,正以整齐划一的姿势坐在座位上,脑袋诡异地向后仰折成九十度,死死盯着车顶。

在列车的第一节车厢门前,站着一个身穿地铁检票员制服的身影。

它的身体高度超过两米五,四肢干瘪细长如竹节,制服被撑得破烂不堪。原本应该是脑袋的位置,赫然是一颗巨大的、长满灰白色吸盘的鹦鹉螺外壳!螺壳内部的黑暗深处,亮着两点猩红的凶光。

在它的胸口,挂着一块血迹斑斑的木牌,上面用扭曲的人类文字刻着:

【乘车须知】

1. 上车请主动出示‘纯净的灵魂’或‘三斤新鲜脑髓’。

2. 检票员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语言交流,违者将被剥夺发声器官并缝入椅背。

3. 列车直达终点站‘阿特拉克之渊’,中途严禁跳车。

看到这一幕,林十九的腿肚子开始转筋:“鹦鹉螺检票员……根据《异化生物图鉴》,这是深渊高阶眷族‘溺亡引路人’。物理免疫度高达80%,一旦被它的触须缠住,意识会在一秒内被拉入无尽溺水的幻觉里!”

“嘘,别出声,我们按战术从侧翼包抄……”陆霜序压低声音下达指令。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强光就直挺挺地照在了鹦鹉螺检票员的螺壳正中央。

只见裴秋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去,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卡片。

“喂,大螺蛳。”裴秋用手电筒敲了敲车厢铁皮,发出清脆的铛铛声。

全员:“……”

陆霜序的一口银牙差点咬碎,恨不得当场拔刀先砍了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蛋。

鹦鹉螺检票员缓缓转动庞大的身躯,螺壳内发出阵阵沉闷的磨齿声,两点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裴秋。恐怖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无知……蝼蚁……你的脑髓……归于深渊……*”

“停,少跟我整那些文艺范儿的开场白。”裴秋把那张卡片拍在检票员胸口那块木牌上,“江城市老年人优待免费公交卡。看清楚没?国家认证,全国通用,凭啥要我交脑髓?你这是乱收费知道不?信不信我打12345市长热线投诉你无证经营加非法占道?”

鹦鹉螺检票员:“?????”

它那经历过数百万年星空洗礼、掌握着高深潮汐秘术的高维大脑,在面对一张印着“夕阳红健康关爱卡”的硬塑料片时,彻底陷入了严重的逻辑底层死循环。

螺壳深处的红光甚至肉眼可见地闪烁了几下,像是显卡烧糊了一样。

“还有,”裴秋得理不饶人,往前逼近一步,伸出食指狠狠戳了戳检票员身上的破烂制服,“上班不佩戴工号牌,仪表不整,身上一股三天没洗的臭带鱼味。就你这服务态度,还想去阿特拉克之渊?去海鲜市场大排档当刺身拼盘你都通不过卫生检验!”

“卑劣……凡物……死!!”

检票员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无尽的暴怒瞬间冲垮了理智!它身上的制服彻底爆碎,数十根粗壮如巨蟒的黑色吸盘触手从螺壳下方疯狂涌出,带着撕裂钢铁的巨力,狠命抽向裴秋的天灵盖!

“陆组长!就是现在!断它中路!”裴秋头也不回地大吼一声。

“不用你提醒!”

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刀弧撕裂了黑暗!

蓄势待发的陆霜序早已化作一道狂暴的金色残影掠出,长达一米五的重型斩马刀带起刺耳的风雷之声,以力劈华山之势精准斩断了正面扑来的八根主触须!

腥臭冰冷的黑色脓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老陈!定身!”陆霜序凌空折转,娇叱道。

“好嘞!”陈瞎子手中的双管猎枪爆发出两声巨响,轰出的不是弹丸,而是两团交织着远古封印铭文的赤红色铜钱火网,死死将庞大的鹦鹉螺固定在列车门框上!

“十九!干扰它的大脑中枢!”

林十九咬紧牙关,一把扯下胸口的神经增幅器,将高频精神震荡波顺着触手断口狠狠灌入!

检票员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

而此时,裴秋已经鬼魅般滑步绕到了检票员那巨大的螺壳后方。

他眼中没有丝毫戏谑,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刀般精准冰冷的杀意。

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刺目白光的重力坍缩手雷,对准螺壳后方唯一的排泄与呼吸孔道,毫不犹豫地一拳将其生生捣了进去!

“顺便提一句。”裴秋贴在螺壳上,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我刚才骗你的,我今年才二十四,根本办不了老年卡。”

“再见,螺蛳粉。”

他飞速后跃。

“轰——!!!!”

刺目的炽白光芒自螺壳内部爆发开来,极致的微型重力黑洞瞬间将检票员那庞大畸形的躯体撕扯成漫天碎肉与角质粉末,连一丝哀鸣都没能留下!

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黑色苔藓尽数掀飞。

裴秋稳稳落地,单手插兜,吹了口气吹散指尖的硝烟,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第七科众人:

“看吧,我就说它经不起投诉。”

第四章:血肉车厢与神明低语

列车的前门被暴力炸开,露出了内部黑洞洞的深渊。

众人跨过还在冒着焦烟的肉质残渣,鱼贯步入404次末班车的第一节车厢。

一进车厢,刺鼻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胃部一阵翻江倒海——车厢两侧的座椅完全与车体融为了一体,那是用一层层泛白的人类皮肤和肌肉纤维编织而成的肉椅。而坐在座椅上的那些“乘客”,赫然是失联的地勤人员和第一科的先遣队员!

他们的下半身已经彻底退化,化作密密麻麻的白色菌丝深深扎入车厢底板;而他们的胸腔则被完全剖开,肋骨向外翻折,像是一朵朵盛开的骨质莲花。

在每一具尸体的胸腔正中央,都供奉着一颗还在微弱跳动的黑色心脏。

“他们……全都变成了维持这列车运转的‘生物电池’。”苏棠看着平板上的生物扫描图,声音有些发颤,“没有脑电波了,但肉体还在被神性物质强制活性化……这是不可逆的深层畸变。”

“救……救我……”

车厢深处,一个微弱而扭曲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一科的队长半截身子挂在连接处的车门上,他的半张脸已经覆盖上了厚厚的黑色鱼鳞,左眼肿胀得如同拳头大小,流淌着绿色的脓液。他颤抖着伸出已经退化成蹼状的手掌,抓向走在前面的陆霜序。

“队长……”陆霜序瞳孔骤缩,握着斩马刀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霜……序……别过去……”第一科队长仅存的右眼里滑下一行血泪,用尽最后的理智嘶吼道,“车尾……车尾是‘祂’的产房……我们上当了……这不是交通工具……这是……‘深渊之卵’的孵化器!祂在借由整个城市的地下水网……汲取八百万人的恐惧……”

话音未落,他胸膛中的黑色心脏猛地剧烈搏动起来!

无数根猩红的肉芽从他的眼眶、耳孔和嘴里疯狂钻出,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化作一具扑向陆霜序的凶残骨甲怪物!

“铮——!”

金光闪过,陆霜序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斩马刀干脆利落地将这具曾经的战友躯体斩为两段。

黑色的血液洒满车窗。

“所有车厢的残存意识正在被强制同化!”陈瞎子猛地一顿手中的猎枪,脸色极其难看,“整列车……活过来了!”

“咔咔咔咔!!”

整列304次列车发出恐怖的咆哮,车厢顶部的肉膜剧烈翻滚,裂开一张张长满尖牙的巨嘴!车厢底部的菌丝疯狂暴长,如同无数条索命的毒蛇,顺着众人的脚踝缠绕而上!

与此同时,整列车开始在轨道上疯狂加速,窗外的倒悬海洋飞速倒退,车厢正向着不可名状的维度深渊全速疾驰!

更可怕的是,一股浩瀚无垠、超越凡人理解极限的恐怖意志,正从列车最后一节车厢缓缓苏醒。

那是真正的“旧日投影”。

无量、冰冷、混乱、疯狂。

在这一瞬间,整节车厢的空间开始剥落,现实的法则像融化的蜡油般崩塌。林十九和苏棠闷哼一声,直接瘫倒在地,双眼翻白,大脑瞬间被无数来自宇宙暗面的嘈杂低语所灌满:

【诞生即是腐朽……肉体即是樊笼……将思维沉入深海……与母体同化……】

连实力最强的陆霜序,此刻也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按着太阳穴,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她引以为傲的坚定意志,在面对那神明级别的精神碾压时,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该死……神性威压……根本无法凝聚魔力……”陆霜序死死咬着牙关,视线开始模糊。

在这片绝望的疯狂死局中,只有一个人还能站着。

裴秋。

他不仅站着,甚至还嫌弃地踢开了脚边缠上来的肉质触须,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便携式大声公扩音器——正是特对局用来在闹市区疏散群众的“地摊神器”。

他按下了录音播放键的循环开关,随后清了清嗓子,把扩音器的音量旋钮直接拧到了最大。

“喂?喂喂?听得见吗?最后一节车厢里那个装神弄鬼的玩意儿,把你的破低语给我关小点声,扰民了知道不?!”

裴秋的大嗓门混杂着高分贝电音,在充斥着神圣与疯狂的车厢里轰然炸响!

精神低语……骤然出现了一丝凝滞。

瘫倒在地的陆霜序、苏棠和林十九,脑海中那排山倒海般的古神低语,竟硬生生被这句极其接地气的粗鄙之语撕开了一道口子!

原本陷入狂乱的理智,像是在悬崖边被一只大手猛地拽了回来!

“裴……裴秋?!”陆霜序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只见裴秋拎着大声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边往前走,一边对着虚空破口大骂:

“我说你个不可名状的过期罐头,你在那儿神神叨叨念经念了半天,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沉入深海’、‘拥抱腐朽’,你是深渊传销组织的下线吗?词库贫乏成这样还好意思出来当邪神?文盲也能出来传教了?”

车厢深处的恐怖意志显然彻底愣住了。

在祂存在了数亿年的漫长时光里,凡人见到祂,要么瞬间爆头化作肉泥,要么狂热地跪下献祭一切,何曾见过有人拎着个几十块钱的塑料扩音器,指着祂的鼻子骂祂文盲?!

“*渎神者……当入永劫……万蛊噬心……*”

更加狂暴的精神风暴自车尾轰然压来,整个车厢的铁皮被直接掀飞,露出外面光怪陆离的星空与肉质深渊!

“永你个大头鬼!”

裴秋顶着狂暴的气流,眼神中爆发出近乎癫狂的亢奋与狂放。他的【认知反转】被动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敌人越是宏大不可战胜,在他眼里就越是一文不值!

他单手一翻,亮出了自己的终极底牌——那不是什么神圣武器,而是一枚由第七科全员搜集了三年的深渊不灭物质、混合了十万吨高纯度反物质坍缩能量制作而成的“灭神级除颤起搏器”!

“老陈!开路!”裴秋暴喝!

“哈哈哈!老头子我今天也陪你疯一把!”

后方的陈瞎子狂笑着撕开双眼的黑布,露出两团燃烧着本源精血的金色符文,双管猎枪轰然化作两条狂暴的火龙,硬生生在前方无数纠缠的血肉之墙中撕开了一条笔直的焦黑通道!

“陆霜序!带他们去车头拉死刹,这里交给我!”

“裴秋!你给我活着回来!”陆霜序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带着林十九和苏棠化作残影冲向驾驶室!

而裴秋,则踩着满地的肉泥与雷火,孤身一人冲进了那充斥着无尽黑暗与畸变母体的最后一节车厢!

第五章:凡人向神明比中指

最后一节车厢已经不能称之为车厢了。

这里是一座巨大无朋的血肉温床。

无数条直径数十米的灰白色神性触手在虚空中缓缓卷动,一尊高达百米、由无数张痛苦挣扎的人脸和不断开合的巨大贝壳构成的不可名状神明投影,正悬浮在裂隙中央。

祂没有具体的形态,仅仅是直视祂的存在,就会让人类的视神经自我溶解。

但裴秋只是眯着眼睛,甚至掏出墨镜戴在了脸上。

“卑微的尘埃……你为何不跪?”

神明的宏大声音仿佛能震碎灵魂。

“跪?老子连房贷都没跪过,给你个长得像巨型生蚝的怪物下跪?”

裴秋狂笑着,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残影,在无数抽击而来的神性触手缝隙中以毫厘之差极限穿梭!他的肉体开始承受巨大的神压,皮肤崩裂,鲜血飞溅,但他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狰狞,越来越狂傲!

“你降临这个世界,借由人类的恐惧汲取力量是吧?”

裴秋借着一根触手横扫的力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直直冲向神明投影最核心的那颗巨大晶核!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在半空中悍然按下了除颤起搏器的充能键,狂暴的白光将他的整张脸照得雪白璀璨: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上,老子每天熬夜加班、被傻逼领导扣绩效、忍受早晚高峰挤地铁!老子连活着都不怕,我还怕你个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海鲜?!”

“神明?今天老子就教教你——”

裴秋破空而至,狠狠将起搏器凿进了神明的核心晶核之中,在亿万度毁灭性能量爆发的前一刹那,他迎着那张不可名状的巨脸,微笑着竖起了中指:

“——什么叫现代人的精神内耗反噬!给老子……炸!!”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高维的裂隙在极致的能量暴走与逻辑反噬中轰然坍塌,深渊的投影发出凄厉而不甘的悲鸣,如潮水般被强行轰回了冰冷死寂的暗物质位面!

304次末班列车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终于在穿透隧道的最后一秒,被陆霜序死死拉停在废弃站台的轨道之上。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破碎的地面,洒在站台上。

尘烟缓缓散去。

站台边缘的废墟里,一只满是焦黑与血迹的手猛地扒开了碎石。

裴秋剧烈地咳嗽着从坑里爬了出来,风衣烂成了布条,脸上全是灰,但那双桃花眼依然明亮得吓人。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那根被压扁了的薄荷烟,就着身边还在燃烧的符文余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咳咳……妈的,劲儿真大。”

脚步声响起。

陆霜序、陈瞎子、苏棠和林十九快步跑了过来。看着完好无损(除了衣服破了点)的裴秋,陆霜序冰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浅笑,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严肃的模样。

“核心摧毁了,裂隙闭合度100%。”陆霜序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嗯。”裴秋接过水灌了一大口,长舒一口气。

“总部刚才发来贺电,给你记特等功一次。”陆霜序看着他。

“别整虚的,加班费到账没?”裴秋翻了个白眼。

“到账了。”陆霜序嘴角微微一勾,“另外,局长看了列车黑匣子的录音,对于你在最后关头对神明进行的‘无差别语言攻击’表示了高度赞赏,但决定扣你两百块钱。”

裴秋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凭啥?!老子刚拯救了世界!”

“因为你毁坏了局里的公物——那个大声公扩音器,是局长上周刚花两百块买的。”

林十九和苏棠顿时爆发出畅快的笑声,连陈瞎子都乐得直拍大腿。

朝阳升起,将这群站在光明与黑暗交界处的守望者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裴秋叼着烟,看着初升的太阳,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眼中又闪烁起跃跃欲试的兴奋光芒:

“行吧,扣就扣吧。回去告诉局长,下次再有哪个不长眼的怪物敢来江城摆谱……”

“老子自费买个两千块的音响,去祂坟头唱三天三夜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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