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京城秋夜,临江阁顶层私人会所。
厚重的紫檀木雕花大门紧闭着,门缝里飘出顶级雪茄的醇厚烟草味与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的酒香。
闻舟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脚踩一双底子磨平的国潮跑鞋,站在门外的阴影里。他手里捏着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文件夹,另一只手拎着沉甸甸的军绿色帆布包,里面装着一台工业级强震筋膜枪、十二副粗号拔罐玻璃瓶,以及一把特制红木戒尺。
闻舟抬起胳膊,手腕刚悬在半空准备敲门,门内突兀地爆发出一阵哄笑,紧接着是酒杯重重磕在水晶桌面上的脆响。
妄哥,今儿你这双腿能满地乱跑,兄弟几个必须得敬阿舟一杯!
说话的是周家二少周鸣,嗓门大得像吞了扩音喇叭,带着三分醉意和七分感慨。
这三年要不是阿舟天天寸步不离守在床前,给你擦身子、给你翻背、连夜陪你做复健,你能好得这么彻底?人家一个好好的黄花大闺女,把自己最水灵的三年全耗死在你这个瘫子身上,连觉都不敢睡沉,生怕你半夜尿床或者想不开寻死……这份恩情,你沈妄要是敢忘,你他妈就不是人!
门外,闻舟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眉头缓缓拧成了一个死结。
黄花大闺女?
擦身子翻背?
生怕尿床?
闻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宛如钢筋拧成的肱二头肌,又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脑子里缓缓打出三个问号。
三年前,沈家老爷子偷偷摸摸把他从国家散打康复训练基地接出来,指着床上躺着摆烂、死活不肯下地的沈妄说:闻师傅,这畜生天天绝食装死,医生说神经早通了,他就是心理性自闭不肯走路。你随便治,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练!
于是闻舟开启了纯天然物理唤醒疗法。
所谓寸步不离,是闻舟每天凌晨四点半端着冰水泼沈妄脸上;
所谓擦身子翻背,是闻舟每天用硬毛钢丝刷给沈妄做表皮神经刺激,疼得沈妄嗷嗷乱叫满床打滚;
所谓连夜陪复健,是闻舟怕这小子半夜偷偷把假肢拆了,干脆在沈妄床头绑了个高压警报器,沈妄敢翻个身,警报器就发出杀猪叫。
至于尿床?沈妄第一天确实试图尿在床上恶心闻舟,闻舟当场掏出导尿管,面带微笑地在沈妄眼前晃了三分钟,沈妄当场吓得括约肌暴走,连滚带爬地自己爬去了卫生间。
门内的温情大戏还在继续发酵。
坐在主位上的沈妄,声音低沉温和,还夹杂着一丝无法抹去的沧桑。
阿舟……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沈妄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
这三年,是他人生中最暗无天日的噩梦。每天一睁眼,就是闻舟那张毫无人类情感波动的俊脸,以及那句充满地狱气息的晨钟暮鼓:少爷,今天深蹲一组三百个,做不完没早饭。
沈妄做梦都在被闻舟按在单杠上吊打。为了躲避闻舟的电击刺激,他硬生生靠着求生本能,在两个月前奇迹般地拔足狂奔。
那是真跑啊!闻舟开着高尔夫球车在后面按喇叭追,手里还提着拔罐器,沈妄哭爹喊娘跑了五公里,医生看到心电图和肌肉活跃度报告时,直接惊呼神学降临。
沈妄对阿舟的感情,除了敬畏,就只有骨髓深处的颤栗。
周鸣用力拍了拍沈妄的肩膀,眼睛红通通的,显然被自己的脑补感动得一塌糊涂。
妄哥,既然你心里明白,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阿舟?
一句话,如同一记闷雷砸在宴会厅中央。
整个奢华的大包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坐在四周的几个二世祖,以及沈妄的发小、京圈有名的大小姐林若雪,全都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看向沈妄。
林若雪咬着下唇,指甲几乎陷进爱马仕鳄鱼皮包里,眼圈泛红,满脸都是豪门虐恋女二号的隐忍与嫉恨。
沈妄,我也想知道。林若雪声音发涩,你真的要娶那个来路不明、连公开露面都不敢的底层护工?你可是沈氏未来的掌权人,难道你要为了所谓的报恩,牺牲自己的婚姻?
门外,闻舟倒吸了一口凉气。
娶谁?
娶我?
闻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码,四十四码半的大脚。
这帮京圈富二代平时玩的都这么野吗?
门内的沈妄,脸色在三秒钟之内完成了由红到白、由白到青、由青转紫的无缝切换。他手里的洋酒杯啪嗒一声掉在羊毛地毯上,深褐色的酒液溅了一裤腿。
沈妄整个人弹簧一样从真皮沙发上弹了起来,那双刚刚痊愈、被医学界誉为奇迹的双腿,此时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敏捷度。
他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五官扭曲得几乎挤在一块儿,声音直接破了音,从低沉男中音飙成了尖叫鸡:
周鸣你大爷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
周鸣愣住了,迷茫地眨了眨眼:妄哥,你这么激动干嘛?难道你真的想白嫖?吃干抹净不认账?阿舟为了你付出青春,天天给你按腿,连沈家大门都不出一步,你现在好了就想把人家一脚蹬开?你这是渣男行为!我周鸣第一个不答应!
对啊妄哥!旁边另一个公子哥也义愤填膺,豪门虽然讲究门当户对,但阿舟姑娘有情有义,就算当不了正房,你也不能……
娶个屁!沈妄双膝一软,差点当场给这几个大聪明跪下,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整个人贴在墙角瑟瑟发抖,他是男的!一米八八!以前打全国大学生无差别散打的!
整个包厢陷入了第二重更加死寂的沉默。
周鸣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鹅蛋。
林若雪刚准备掉下来的眼泪硬生生卡在眼眶里,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男……男的?周鸣掏了掏耳朵,妄哥,你就算不想负责,也不用编这么离谱的瞎话吧?沈叔叔明明说,贴身照顾你的是个手艺极其温柔细腻的特级护理师阿舟,阿姨也说阿舟天天在厨房给你熬补汤,温柔体贴……
那是药膳!里面放了二两黄连和半斤熟地黄!不喝他就硬灌!沈妄声泪俱下,双手疯狂比划,你们见过两百斤的杠铃片直接压在瘫子胸口上的温柔吗?你们见过一边按涌泉穴一边问我服不服的细腻吗?老子要是再不站起来,他上周就要拿高压电击枪给我通经络了!我是被他吓好的!吓好的你们懂不懂?!
周鸣和其他几个少爷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惊逐渐转变为同情与关切。
坏了。周鸣小声对林若雪说,妄哥这腿是好了,但脑子好像被撞坏了。出现严重认知障碍,把如花似玉的救命恩人幻想成了抠脚大汉。
林若雪若有所思地点头,神色复杂:沈妄,你别怕,现在的精神医学很发达。不管阿舟是男是女,既然你抵触这段感情,沈家给一笔钱打发了就是。
正当包厢内众人各怀鬼胎、准备启动精神科会诊预案时,紫檀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不对,是用鞋尖十分礼貌地顶开了。
闻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帆布包,面无表情地跨步走入包厢。
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门口。
来人身材高大修长,肩背挺拔如松,虽然穿了一身毫无质感的灰色卫衣,但那一身近乎野兽般的肌肉线条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剑眉星目,眼神冷冽得宛如刚从杀猪场出来的金牌屠夫。
整个包厢的气温仿佛瞬间骤降了五度。
原本靠在沙发上的几个纨绔子弟,被这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震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沈妄在看清来人脸的一瞬间,整个人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抽气声,紧接着膝盖骨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哒,双腿熟练地并拢,双手紧贴裤缝,腰杆挺得笔直,当场站了一个标准到教科书级别的军姿。
舟……舟哥!沈妄喉结疯狂滚动,声音颤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闻舟看都没看沈妄一眼,目光平淡地扫视了一圈包厢里的众人。
他把帆布包往昂贵的汉白玉茶几上一扔,沉重的金属工具撞击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洋酒瓶跳了三跳。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周鸣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富家子弟的架子,皱眉站起来:你谁啊?走错房间了吧?知道这是哪儿吗?私人包厢,闲杂人等……
我是阿舟。闻舟开口,嗓音低沉雄浑,磁性中带着一丝烟火气。
周鸣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憋得满脸通红。
阿……阿什么?
阿舟。闻舟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以及一根水性笔,反手甩在茶几上,沈妄,三年来特级物理神经复苏调理费,总计八百四十万整。沈老爷子前期付了四百万,剩下四百四十万尾款,外加你偷喝可乐被我没收的违约金两万,抹个零,四百四十二万。刷卡还是转账?
整个包厢的二世祖们,眼珠子碎了一地。
周鸣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贴着墙壁站军姿的沈妄,又僵硬地转回来,打量着闻舟那双比沙包还大的拳头,大脑直接宕机。
这就是……那个天天擦身喂饭、温柔体贴、情深似海、准备母仪沈家的……阿舟姑娘?
林若雪整个人瘫在沙发背上,手指颤抖地指着闻舟,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能憋出一个字。
沈妄!周鸣终于反应过来,尖叫道,你管这尊活罗汉叫阿舟?!你管这叫柔弱护工?!
沈妄快哭了,带着哭腔吼回去:老子什么时候说过他是女的!他全名叫闻舟!小名阿舟!是你们自己天天在那里脑补深情护士俏少爷!老子解释了八百遍,你们谁信过我一次?!谁信过?!
周鸣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十级核打击。
怪不得。
怪不得沈妄每次在微信群里提到阿舟,用的词汇都是力大无穷、下手极黑、宛如活阎王。他们当时还以为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打情骂俏,谁能想到这是受害者的血泪求救信号!
闻舟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妄:刚才在门外,听说你打算娶我?
沈妄浑身汗毛倒竖,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绝对没有!舟哥你听我解释,是周鸣脑子有泡!他喝假酒了!我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我这辈子哪怕出家当和尚,也绝对不敢对舟哥有任何非分之想!
闻舟挑了挑眉:其实也不是不行。
沈妄的瞳孔瞬间地震,眼角剧烈抽搐:啊?!
按沈家的家产算,你要是入赘,我勉强能分一半。闻舟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算账,不过看你这骨盆前倾还没彻底矫正,深蹲勉强只能负重一百公斤,身体素质太差,带出去丢我的脸。这事就算了,还是把尾款结一下比较实在。
沈妄如蒙大赦,眼泪差点夺眶而出,飞快地掏出黑金卡:刷!马上刷!pos机在哪?我刷双倍!只要舟哥你今天能放我一马!
不急。
闻舟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周鸣身上。
周二少爷,刚才你在门外,对我的人格设定进行了长达三分钟的文学创作。
周鸣后背一凉,下意识抓起手边的酒瓶护在胸前,色厉内荏地喊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是京城顶级会所,我爸是周氏建工的董事长!你动我一下试试……
闻舟几步跨上前,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周鸣甚至没看清闻舟是怎么出手的,手里的洋酒瓶就莫名其妙地到了闻舟手里。闻舟随手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左手闪电般扣住周鸣的肩膀,右手按住周鸣的后颈,往上一提,一扭。
咔吧!
一声清脆悦耳的骨骼脆响响彻包厢。
啊——!周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缩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
沈妄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眼神里满是同病相怜的绝望。完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然而,惨叫声只持续了两秒。
周鸣突然愣住了。
他原本常年低头玩手机导致剧烈酸痛僵硬的颈椎,此刻竟然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整个人仿佛卸下了两百斤的沙袋,脑供血瞬间通畅,连带着眼前发黑的醉意都消散了大半。
这……周鸣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了咔咔两声顺畅的声响,满脸茫然。
第三颈椎轻度错位,压迫交感神经,导致你常年偏头痛、睡眠障碍、伴随偶尔的脑子抽风。闻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挑白菜,这一手正骨,市面上挂牌价八千八。看在你是沈妄朋友的份上,收你五千。微信还是支付宝?
周鸣傻了。
全场的二世祖们全都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路数?一言不合就当场给甲方客户的大脑进行物理重启?
林若雪原本准备好的冷嘲热讽和豪门傲慢,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她看着闻舟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以及周鸣脸上那副见鬼般的舒爽表情,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荒谬之中。
你……林若雪咬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站起来,闻舟是吧?别以为你懂点歪门邪道就能在京圈横着走!沈妄是沈家的继承人,他身边的社交圈子不是你这种江湖游医能高攀的!拿了你的钱,赶紧走人!
闻舟转头看向林若雪。
他的目光在林若雪身上停留了两秒。
从颅顶、肩膀,一路向下扫描到脚踝。
林若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双手抱胸冷笑: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盆骨倾斜严重,长短腿相差一点五厘米。闻舟面无表情地开口,右侧高低肩,核心肌群严重萎缩。你为了穿这双高跟鞋,足弓已经彻底塌陷。如果我没猜错,你每天晚上脱了鞋,脚底板疼得像针扎,腰椎第四节每逢阴雨天就酸胀难忍。
林若雪原本傲慢冰冷的脸,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见鬼一样瞪大眼睛看着闻舟。
这些极其隐私的生理病痛,她连最好的闺蜜都没说过,每天全靠私人医生开的止痛药和昂贵精油硬撑着贵女仪态。这个男人,只是用肉眼扫了两眼,全说中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林若雪声音开始发虚。
建议少穿高跟鞋,每天做靠墙静蹲二十分钟。闻舟淡淡地说,当然,如果你执意要维持你高贵的仪态,不出三年,你走路就得坐轮椅。到时候沈妄就算想娶你,沈家老爷子也得考虑买双人电动轮椅算不算违建。
噗嗤。旁边一个少爷没忍住,当场喷了口酒。
沈妄死死咬着后槽牙,拼命用手掐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在林若雪面前当场笑出猪叫。
闻舟!你敢羞辱我!林若雪大小姐脾气发作,抓起桌上的手包就要往闻舟脸上砸。
闻舟身形微微一侧,动作行云流水,食指精准地在林若雪右肩胛骨下方三寸的位置轻轻一点。
麻筋被点中,林若雪半边身子瞬间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坐在沙发上,半条胳膊酸麻得连包都拿不住,眼眶里终于屈辱地滚出了生理性泪水。
别乱动。闻舟拉开帆布包的拉链,露出里面冰冷的金属工具,我是个专业的医者。在我眼里,没有什么京圈名媛,只有需要矫正的人形骨架。
周鸣此时已经彻底从震惊转为了敬畏。
他摸着自己无比舒畅的脖子,又看了看闻舟那张帅得人神共愤却散发着活阎王气息的脸,突然脑回路一转,啪的一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大师!周鸣一个滑跪凑到闻舟跟前,双手递上手机,大师,扫我!扫我!我转五万!求您给我全身骨头都来一遍!我这腰间盘突出已经折磨我两年了,去瑞士花了几百万都没整好!您刚才那一拧,太神了!
沈妄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还在义愤填膺要替阿舟讨公道的正义使者,转眼间就成了带头倒戈的排队病患?
闻舟看着递过来的二维码,眉毛微微一挑,毫不客气地拿出手机:滴。
到账五万元整。
机械的电子提示音在奢华的会所包厢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又荒诞。
闻舟收起手机,顺手掏出特制筋膜枪,插上移动电源。
嗡——
低沉而充满力量感的震动声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闻舟看着这群刚刚还不可一世、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富家阔少,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弧度。
来都来了。沈少爷的康复宴,不如改成第一届京圈亚健康骨骼重塑交流会。
他晃了晃手里的筋膜枪,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剩下的几个二世祖。
谁先来?
沈妄站在墙角,看着平日里跟自己一起花天酒地的狐朋狗友们,一个个面露惊恐却又跃跃欲试的扭曲神情,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他默默地从冰桶里拿出一瓶昂贵的矿泉水,拧开盖子,恭恭敬敬地递到闻舟手边。
舟哥,您喝水。沈妄满脸谄媚,力道您收着点,周鸣这小子不抗揍,先从最轻档开始震。
闻舟接过水喝了一口,拍了拍沈妄的脑袋:小沈啊,懂事了。这深蹲,没白练。
林若雪坐在沙发上,揉着发麻的肩膀,看着眼前这一幕逻辑彻底崩坏的荒唐大戏,大脑一片空白。
她原本以为自己来参加的是豪门白月光与贵族少爷的狗血恩怨局。
谁能想到,这特么是个物理治疗现场大型直销会?
包厢的大门再次被敲响,侍应生推着十层高的豪华庆祝蛋糕走进来,刚看清屋内的景象,整个人当场石化。
只见尊贵无比的周二少爷正趴在汉白玉桌上,嘴里咬着餐巾,发出痛苦与酸爽交织的闷哼;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沈大少爷在旁边负责端茶递水擦汗;而一个穿着廉价卫衣的男人,正手持工业级仪器,宛如主刀医生般无情地在周二少的腰椎上输出。
祝……祝沈少爷康复快乐?侍应生颤抖着开口。
闻舟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蛋糕放边上,高糖高脂,沈妄不能吃。你,去帮我拿两卷医用胶带和一包跌打损伤膏。今天晚上,在座的各位,谁体脂率超标、脊柱不正的,一个都别想站着走出这扇门。
包厢内,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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