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当晚,我推开主卧门。
我那个白月光初恋宋婉卿,正穿着我丈夫周叙白的真丝衬衫,娇滴滴地睡在我的定制大床上。
玄关处,我订了半个月的黑森林蛋糕被高跟鞋踩得稀烂,白色的奶油糊成了污浊的烂泥。
周叙白从浴室走出来,厌烦地将一张花旗银行的即期现金本票狠狠甩在我脸上:
“虞清禾,拿着这一个亿,收拾东西滚蛋!别逼我把事情做绝!”
他看着我低下头、双肩剧烈颤抖的模样,冷笑着嘲讽我贪得无厌、虚伪做作。
他以为我在痛哭流涕,以为我离了他这个百亿太子爷就活不下去。
他不知道,我低下头,是在用颤抖的指尖疯狂数着支票上的那一串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整整八个零,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那一瞬间,我激动得浑身汗毛倒竖,差点当场跪下给他磕三个响头!
三年了!伺候这个自大狂大男子主义的三年里,我每个月只有三千块买菜钱!
现在他自愿送上一亿真金白银求我滚?
“周总,民政局明早八点半开门,谁迟到谁是孙子!”
当晚,我叫来三辆重型厢式货车,以光速把整栋别墅搬成了毛坯,数完钱,拉黑,连夜跑路!
01. 八个零,一个不少
推开翡翠半岛独栋别墅那扇厚重的紫铜大门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而甜腻的栀子花香水味。
玄关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扔着一只被踩烂的蛋糕盒。
那是我提前半个月特意从法国蓝带主厨那里预订的黑森林蛋糕,也是为了庆祝我和周叙白结婚三周年的纪念礼物。
现在,精美的丝带被剪断,巧克力碎屑散落一地,上面用白巧克力手写的那句“叙白,三周年快乐”,正正好好被一只黑色的尖头细高跟鞋踩得稀烂。
鞋印旁边,还散落着几只昂贵的水晶高脚杯,红酒渍在地毯上洇开成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我拎着公文包,踩着平底鞋,面无表情地绕过那一滩狼藉,推开了二楼主卧的磨砂玻璃门。
暖黄色的壁灯下,一个身形纤瘦、长发微卷的女人,正裹着一件极其宽大的墨蓝色男士真丝睡袍,半靠在属于我的丝绒软枕上。
那件睡袍是周叙白最喜欢的限量款,平时连干洗都要交代阿姨轻拿轻放。
女人听见开门声,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张巴掌大、带着几分病容的精致小脸。
她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戏谑,随即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压在毫无血色的唇瓣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对自己家的保姆说话:
“虞小姐,嘘……阿砚刚下楼给我热牛奶去了,我头疼得厉害,你脚步轻一点,别吵着我。”
宋婉卿。
周叙白藏在皮夹底层整整四年的初恋白月光。
也是两周前刚刚从伦敦“治病归来”、在机场当着全网狗仔的面扑进周叙白怀里痛哭的海归名媛。
“你什么时候成了这间屋子的女主人了?”我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声音平淡如水。
宋婉卿低低地笑了一声,拢了拢胸前大开的领口,露出锁骨上一枚极其刺眼的红色吻痕:
“名分这种东西,阿砚迟早会给我。虞小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三年了,你该把位置腾出来了。”
“吱呀。”
浴室方向的实木门被推开。
周叙白系着睡袍的腰带大步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燕麦牛奶。
他额前的碎发微湿,英俊利落的下颌线绷得极紧,那双狭长清冷的眼眸在扫到我的一瞬间,毫不掩饰地浮现出一抹厌烦与暴戾。
“你怎么回来了?”周叙白的声音又冷又硬,像是吞了一块寒冰,“不是让你这两天回你母亲的老宅待着吗?”
他径直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牛奶递到宋婉卿唇边,甚至极其体贴地用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
这样温柔细致的周叙白,我整整三年未曾见过一次。
结婚三年,他胃痛到半夜,是我在厨房守着砂锅熬两个小时的养胃粥;他喝得烂醉如泥吐在走廊,是我一个人咬着牙把他拖进浴缸换洗擦身。
而他给我的,只有每个月固定打进卡里的三千块家庭买菜钱,以及一句冷冰冰的“金丝雀就要有金丝雀的安分”。
“周叙白,今天是十一月八号,我们领证三周年的日子。”我看着他,神色没有起伏。
“够了!”
周叙白猛地转过身,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暴躁地打断了我的话。
他从西装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淡蓝色支票,手指发力,狠狠朝着我的面颊甩了过来!
“啪!”
硬质纸张刮过我的脸颊,轻飘飘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虞清禾,少拿结婚纪念日来恶心我!这三年你在周家扮演贤妻良母,不就是为了钱吗?!”
周叙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嘴角挂着残忍而刻薄的讥讽:
“这是一张花旗银行的即期现金本票,整整一个亿!拿着它,立刻签了离婚协议,从我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别跟我哭哭啼啼,更别妄想分恒远的股权!一个亿,买你三年的青春和伺候,你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现在,收拾你的破烂,滚!”
床上的宋婉卿掩唇轻笑,眼神像是在看一条被豪门扫地出门的流浪狗。
空气死一般的安静。
我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捡起了那张冰凉的纸片。
白底蓝纹,清晰的花旗银行防伪暗记。
收款人:虞清禾。
金额大写:人民币壹亿元整。
我的指尖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仅是手在抖,我整个人从肩膀到脊背,都开始无法自抑地疯狂耸动。
周叙白看着我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与快意:“怎么?嫌少?虞清禾,做人不要太贪心,就凭你那个早亡的寒酸家底,一个亿已经是天价施舍了”
他以为我在痛哭。
他以为我在心碎欲绝、舍不得他这个百亿太子爷。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低下头死死咬着后槽牙,是在用毕生最大的自制力,强行憋住那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狂喜狂笑!
老天爷开眼啊!
我根本不是在哭,我是在颤抖着数那一连串耀眼夺目的零啊!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八个零!
整整八个零!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整整一个亿的即期无追索权现金支票!
三年了!天知道我这三年陪着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大男子主义巨婴,天天做饭洗衣服看脸色,每个月抠搜搜拿着三千块伙食费,有多想一记平底锅砸碎他的天灵盖!
现在,他竟然为了迎娶他的绿茶白月光,自愿掏出一个亿的真金白银求我滚蛋?!
我猛地抬起头!
双眼里爆发出宛如实质的精光,那两颗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脸上没有一滴眼泪,只有两团兴奋到近乎病态的潮红!
“周叙白,你刚才说什么?让我拿钱滚蛋?!”我一把攥紧支票,声音清亮如钟。
周叙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你……你想耍什么花样?字据我都打印好了!”
“谁反悔谁是狗!”
我两步跨到梳妆台前,一把抄起派克钢笔,看都没看那份厚达二十页的离婚协议,直接翻到末尾,以生平最流畅的笔法,刷刷刷签下了“虞清禾”三个大字!
甚至在签字之余,我还生怕墨水不够清楚,咬破大拇指,在名字上重重摁下了一个鲜红的血手印!
我把协议拍在周叙白胸口,兴奋得一把拽住他的领带,眼眶发热:
“周总!大善人!明天早上八点半民政局开门,谁迟到一秒钟,谁全家出门被雷劈!听懂了吗?!”
周叙白彻底僵在原地,像见了鬼一样瞪着我,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打翻在床头。
02. 光速公证
凌晨一点三十分。
翡翠半岛的顶级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如白昼。
真皮沙发上,周叙白黑着脸坐在左侧,宋婉卿披着真丝外套,一脸狐疑与戒备地依偎在他身边。
而在他们对面的长条茶几前,坐着两位身穿制服、神情极其严谨的市公证处公证员,以及两名我连夜从君合律所摇来的顶级涉外金融大律师。
公证员推了推金丝眼镜,郑重其事地翻开面前的卷宗:
“根据申请人虞清禾女士与周叙白先生的共同委托,本处现依法对双方签署的《自愿离婚财产分割暨债务清偿排他性协议书》进行现场加急公证。”
“周叙白先生,请您再次确认:由您签发的编号为CB202611089901号花旗银行即期本票,金额壹亿元整,系完全出于您个人真实意愿,赠与并补偿给虞清禾女士的无争议个人财产;”
“且您承诺在离婚手续办理完毕后,不以欺诈、胁迫、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为由,主张任何形式的撤销、追偿或抵销?”
周叙白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一阵青一阵白,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着。
他死死盯着坐在对面大口嚼着坚果、甚至翘着二郎腿的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确认!我周叙白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亿出尔反尔!”
宋婉卿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娇滴滴地小声嘀咕:
“阿砚……她连夜把公证处和律师都叫到家里来,是不是受什么刺激精神失常了呀?你看她那眼神,好吓人……”
我闻言,甚至极其体贴地给宋婉卿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茶,笑眯眯地推到她面前:
“宋小姐,多喝点热水。我不吓人,我这辈子精神从来没这么正常过。”
“毕竟伺候了周总三年,我拿到的最高单笔收入是过年那会儿周总赏的八百块红包。”
“今晚宋小姐一进门,就直接帮我把身价拉抬了十二万五千倍。宋小姐,你不是白月光,你简直是财神爷座下派来普度众生的活菩萨啊!”
宋婉卿那张化着清透裸妆的脸,瞬间绿得像刚从烂泥塘里捞出来的一把水草。
她端着茶杯的手剧烈地哆嗦了一下,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却又碍于体面,一个脏字都骂不出来。
“虞清禾!你阴阳怪气够了没有?!”
周叙白忍无可忍地拍案而起,怒火中烧地瞪着我:“字签完了,公证也做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滚?!”
“别急啊周总,现代金融是要讲究闭环交付的。”
我看着面前的两位涉外律师。
律师熟练地打开了花旗银行的跨国离岸大额结算终端,将那张带着防伪暗记的支票插入高精度票据扫描仪。
“滴!”
系统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提示音。
律师抬头,对着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虞总,票据状态验证完毕,属于无瑕疵特种票据,不可撤销,正在执行大额资金实时同城实时清算划转。”
三秒钟后。
我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一条全网最高权限的银行短信瞬间弹了出来:
花旗中国您尾号8801的私人钻石离岸账户,于11月9日01时42分完成同城跨行特急实时电汇。入账金额:RMB 100,000,000.00元。可用余额:100,003,214.50元。
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整整齐齐的数字,我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那股压在胸口整整三年的憋屈、窝囊与窒息感,在这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我站起身,极其客气地将公证费用的收据递给了周叙白:
“周总,连夜加急的公证费和律师劳务费总计两万八千块,按照协议由过错方承担,记得扫码结账。”
“另外,明天早上八点半,南城区民政局大门口,带上户口本和两寸红底免冠合影。”
“周总,祝你和宋小姐百年好合,锁死,千万别放彼此出来害人。”
周叙白看着我那张灿烂明媚、找不出一丝阴霾的笑脸,心脏不知为何突然狠狠抽搐了一下,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与空洞。
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重话来挽回自己高高在上的尊严,但我已经踩着拖鞋,快步冲上了二楼。
身后,传来周叙白烦躁至极的怒吼:
“滚!马上收拾你的衣服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03. 搬家公司的奇迹
凌晨两点十五分。
周叙白和宋婉卿以为我会在楼上默默收拾几件寒酸的旧衣服,然后拖着行李箱哭着离开。
然而,仅仅过了二十分钟。
别墅庭院外突然响起了沉重而震撼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轰隆隆!”
三辆长达九米六、车厢上刷着“顺丰特快·极速全屋搬迁”字样的巨型重型厢式货车,以极其嚣张的姿态径直倒车停在了别墅正门口!
车门拉开。
三十名身穿荧光背心、头戴安全帽、手提电钻与切割机的精壮搬家师傅,在领头工长的带领下,整齐划一地扛着无数个特大号加厚牛皮纸箱大步涌进了别墅大门!
原本正坐在沙发上喝安神茶的周叙白,被这阵仗吓得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虞清禾!你他妈干什么呢?!”周叙白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暴怒狂吼。
宋婉卿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死死缩在周叙白身后尖叫:“抢劫啊!阿砚!她找黑社会来抄家了!!”
我戴着一副白色棉线手套,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全彩软装清单,踩着木质楼梯施施然走下楼。
“周总,别紧张,法治社会,遵纪守法。”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指着清单上的条目淡淡开口:
“离婚协议第十四条写得清清楚楚:‘男方婚前全款购置之不动产归男方所有,女方个人出资添置之全部软装、家电、日用品及艺术陈设,女方有权全权处置并带离’。”
我微笑着看向领头工长,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师傅们,开工!按照清单,只要贴了红标签的东西,全部拆走!”
“好嘞!兄弟们动手!”工长一声令下。
三十名训练有素的专业师傅瞬间化身人形推土机!
主卧里,那套价值六万八千块的意大利进口真丝窗帘,被师傅两剪刀卸了下来,卷成卷塞进纸箱;
客厅里,那张我亲手从土耳其淘回来的手工羊绒波斯地毯,被两名师傅一把掀翻,宋婉卿脚底一滑,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不仅如此,厨房里的全套双立人刀具、德国进口嵌入式蒸烤箱、乃至我自费安装的价值三万块的全屋中央净水系统滤芯……全部被电钻“嗡嗡嗡”地暴力拆解!
周叙白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彻底抓狂了:
“虞清禾!你连窗帘和地毯都要搬?!你穷疯了吗?!”
“周总,这叫产权明晰。”
我头也不回地指挥着师傅打包我的两百多本专业精算书籍:“窗帘是我花钱定的,地毯是我挑的,连你鞋柜里那一打防臭鞋垫都是我掏钱买的。我不留给别的女人用,有问题吗?”
工长从主卧探出头来大喊:“虞总!那张两米乘两米二的定制乳胶大床,床垫是您自费买的,床架是周总婚前的,怎么整?!”
我毫不犹豫地挥手:“把床垫掀了打包!床架留给他!顺便把主卧的纯铜门把手和智能锁给我卸了,那是我上个月自费换的防盗锁!”
“得嘞!”
伴随着电钻疯狂的轰鸣声,主卧的实木大门硬生生被拆成了无锁悬空状态!
不到四十分钟。
原本金碧辉煌、温馨奢华的三层独栋大别墅,在三十名专业工人的雷霆扫荡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化成了一栋空旷、死寂、四面透风的水泥毛坯房!
地上只剩下几个空易拉罐,连卫生间的马桶圈都被师傅们卸了下来装进了箱子。
凌晨三点四十分。
最后一辆货车关上了厚重的铁门。
我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手里只拎着那只装着一亿支票到账凭条的爱马仕手包,站在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大客厅中央。
周叙白穿着睡袍,光着脚踩在冰冷粗糙的裸露水泥地上,冻得浑身发抖。
宋婉卿缩在没有坐垫的破沙发架子上,哭得梨花带雨,妆容全花。
“周总,宋小姐,地方给你们腾干净了。”
我站在玄关门口,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没有了那些碍眼的软装,这栋别墅显得格外空旷大气,正适合你们二位无拘无束地谈情说爱。”
“对了,周总,微信我已经把您拉黑了。记得明早八点半,南城民政局,带好证件。”
说完,我潇洒转身,迎着拂晓前刺骨的寒风,大步跨上了货车副驾驶。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了周叙白彻底失控的疯狂咆哮:
“虞清禾!你连洗头水都没给我留一瓶!!”
04. 白月光的豪华牢笼
次日清晨八点二十五分。
南城区民政局大门口的红旗迎风招展。
晨光微熙,初冬的空气冷冽如刀。
我穿着一袭剪裁利落的驼色羊绒大衣,踩着双黑色小短靴,手里捏着红底免冠二寸合照,戴着墨镜悠然自得地吸着一杯热燕麦拿铁。
八点二十九分五十秒。
一辆黑色保时捷帕拉梅拉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歪歪扭扭地急刹在路边。
车门推开,周叙白顶着一双猩红的熊猫眼,头发凌乱,衬衫褶皱,脚上甚至还踩着两只颜色不一的便鞋,跌跌撞撞地冲下了车。
在他身后,宋婉卿披头散发地追下来,脸色蜡黄,脚踩着一双拖鞋,哭哭啼啼地抓着他的袖子:
“阿砚!你等等我……昨晚冻死我了,别墅里连地暖控制器都被她给拆了!我们去住酒店好不好?别跟她办手续了,她肯定是有预谋的!!”
我看了看手表。
八点三十分整。
“周总,踩点很准嘛,孙子没当成,可惜了。”
我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素净面庞,迎着他们诧异的目光,率先跨进了民政局的大门:
“走吧,早办完早超生,别耽误我中午去吃米其林三星的黑松露大餐。”
二十分钟后。
当两本鲜红的离婚证盖上钢印递到手中的那一刹那,周叙白整个人如同失了魂魄的木偶,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死死捏着那本薄薄的红本子,指关节泛出骇人的青白:
“虞清禾……三年的婚姻,你当真一点留恋都没有?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
我从他手里一把抽走属于我的那本离婚证,小心翼翼地装进爱马仕手包里,拉上拉链,防伪扣咔哒扣紧。
“周叙白,三年婚姻,我陪你演够了贤妻良母;一个亿到账,你我两清,概不赊欠。”
我朝他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职业而无懈可击的标准微笑:
“从此山高水长,江湖不见。周总,祝你和你的白月光,永生锁死,千万别离。”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一辆等候在路旁的劳斯莱斯幻影,扬长而去,甚至没给周叙白留下一丝呼吸尾气的机会。
……
三天后。
翡翠半岛独栋别墅。
宋婉卿原以为,赶走了虞清禾那个碍眼的黄脸婆,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百亿豪门的阔太太,过上十指不沾阳春水、全城名媛艳羡的贵妇生活。
然而,现实却像一记狠毒的耳光,将她抽得满地找牙。
空旷得能听见回音的大客厅里,中央地暖因为温控芯片被拆除而彻底瘫痪,室内冷得像个停尸房。
没有了虞清禾每天早晨变着花样准备的养胃药膳与鲜磨豆浆,周叙白的慢性胃炎大爆发,整整三天吐得昏天黑地。
而宋婉卿这个自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海归千金,连电饭煲的开关在哪里都找不到,第一天进厨房煮粥就直接把昂贵的高级石英石台面烧得焦黑开裂!
更可怕的,是堆积如山、如同雪片般飞来的豪宅维护账单。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敲门声。
宋婉卿披着厚厚的羽绒服,冻得瑟瑟发抖地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物业经理、园林绿化主管、以及恒温泳池维保工程师,个个面容严肃,手里夹着厚厚的文件夹。
“周太太,早安。”
物业经理露出了标准而公事公办的假笑,将一张长达两米的账单清单递到了宋婉卿鼻子底下:
“这是翡翠半岛本季度的公摊能耗费、地埋式新风滤网更换费、私家恒温泳池循环水质杀菌费,以及院落百年罗汉松的防冻养护费。”
“以前都是前周太太虞清禾女士每月十五号准时全额结清。如今逾期三天,系统已经产生滞纳金,总计二十四万六千八百元整,请您出示黑卡刷卡结账。”
宋婉卿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尖叫起来:
“二十四万?!你们怎么不去抢?!不就是浇浇花换换水吗?!为什么这么贵?!”
物业经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上了不加掩饰的讥讽:
“宋小姐,以前虞女士在的时候,每一项养护方案都是她亲自精算核价,甚至自己联系供应商直供,成本压缩了40%!”
“您既然成了这里的女主人,就该知道顶级别墅的规矩。如果半小时内未完成缴费,我们将依法对本栋实施全园区断水、断电、断网处置!”
屋内的周叙白扶着剧痛的胃部走出来,听到这阵争吵,原本就阴沉的面孔彻底黑如锅底。
“吵什么吵?!婉卿,不就是二十多万吗?你拿着我的副卡去刷了!”周叙白烦躁地低吼。
宋婉卿眼泪汪汪地跺着脚,满肚子委屈无处发泄:
“阿砚!你以为我想吵吗?!这屋里连一口热水都没有,洗手间水管爆了也没人修,那个虞清禾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她凭什么把所有事情都算得那么死?!”
周叙白看着空荡荡的四壁,看着满地的泡面桶与外卖盒子。
记忆里,那个永远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永远在他推开门时递上一双温热拖鞋的身影,突然如同鬼魅般从心底疯狂蔓延开来。
胃里一阵尖锐的绞痛,让他险些直不起腰。
他忽然意识到,过去三年,他花三千块买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听话的金丝雀。
而是一个价值千万年薪、把他的生活打理得滴水不漏的顶级管家兼全能精算师!
05. 拍卖行的黑金席位
周五晚上七点。
全亚洲规格最高的“苏富比秋季全球矿权与奢华艺术品专场拍卖会”,在半岛国际会展中心隆重举行。
为了挽回这几天在宋婉卿面前丢掉的颜面,也为了在港城上流圈子里炫耀自己的财力,周叙白特意花了八十万买了两张二楼贵宾包厢的入场券。
宋婉卿穿了一袭向品牌公关借来的当季高定羽毛抹胸礼服,脖子上戴着周叙白新买的祖母绿项链,挽着周叙白的手臂,满面春风地穿过铺满红地毯的贵宾通道。
“阿砚,今晚全港的豪门贵胄都来了呢。”
宋婉卿娇滴滴地依偎在他怀里,眼神贪婪地打量着四周的名流,“听说今晚压轴的是一块南美高品位锂辉石矿脉的独立勘探开采权,要是恒远能拍下来,市值肯定能再涨两百亿!”
周叙白整了整领结,脸上重新浮现出自负倨傲的笑容:
“那是自然。恒远账上有二十个亿的充裕现金流,今晚这块锂矿,我志在必得。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离开了我周叙白,某些人连这种顶级名利场的门槛都摸不到!”
他们穿过二楼的旋梯,正准备步入包厢。
就在这时,全场原本有些嘈杂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一楼大厅的中央通道处,两队身着黑色燕尾服的资深礼仪官,神情肃穆地拉开了金色的天鹅绒隔离带。
苏富比亚洲区总裁戴维·陈先生,亲自快步走在前方带路,脸上的笑容谦卑而殷勤到了极点:
“虞总,这边请!我们特意为您保留了全场唯一的001号超黑金至尊席位,全场所有拍品享有无条件优先竞价权与十亿美元的免保证金授信额度!”
在大厅数百位跨国财阀、老牌豪门家主的瞩目之下。
一道修长而耀眼的身影从容迈步而入。
我穿着一袭极其简约却气场全开的墨绿色西装套装,内搭丝绸白衬衫,长发盘起,耳垂上坠着两枚冰裂纹翡翠水滴。
没有佩戴任何浮夸的碎钻,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上位者威严,却将全场的名媛贵妇彻底压得黯淡无光。
而在我身后,跟着两名手提加密公文箱的国际特许金融分析师,以及三名神情冷峻的注册矿业地质专家。
“虞……虞清禾?!”
二楼栏杆旁的周叙白眼珠子猛地一凸,手中的香槟杯险些直接捏碎!
他失声尖叫起来,死死趴在扶手上向下张望,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是她?!她怎么可能进得来苏富比的秋拍专场?!还坐在001号黑金席位?!”
旁边的宋婉卿更是嫉妒得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尖锐的指甲深深掐进周叙白的胳膊肉里:
“阿砚!她拿了你一个亿的分手费!她拿着你的钱来这里装腔作势、挥霍显摆!快叫保安把她轰出去啊!!”
周叙白又惊又怒,立刻招手叫来身旁的包厢侍者,指着楼下厉声质问:
“你们苏富比到底懂不懂规矩?!楼下那个001号座位的女人,前几天刚刚净身出户,身上就带了一个亿的小钱!你们居然给她开免保证金的黑金授信?!你们被她骗了!!”
侍者用一种看智障般的怪异眼神上下打量了周叙白一眼,随后极其客气而冷漠地纠正道:
“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
“楼下那位是‘清禾独立资产管理与跨国并购基金’的创始人兼首席精算师,虞清禾女士!”
“就在昨天下午,虞女士凭借其主持完成的‘北欧新能源重构并购案’,获得了瑞士联合银行与淡马锡基金联合注资的八亿欧元专项额度!”
“虞总今晚是以独立机构投资人的身份受邀出席,其授信资产折合人民币超过六十亿元!”
“轰!!”
六十个亿?!
周叙白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玄雷狠狠劈中天灵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六年前那个在车库里给他煮面、三年来在别墅里给他洗衣做饭、每个月为了三千块买菜钱斤斤计较的女人……
竟然是国际投行圈里大名鼎鼎、身价数十亿的顶级并购操盘手?!
06. 价值九千九百万的废矿
还没等周叙白从极度的震骇中回过神来。
拍卖大厅中央的聚光灯轰然汇聚在主礼台之上。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缓缓降下,展示着今晚的压轴重头戏
拍品第088号:南美安第斯山脉‘圣克鲁斯’高品位锂辉石矿脉20年特许开采权。
拍卖师神采飞扬地高举木槌,激动地嘶吼:
“各位来宾!随着全球新能源产业的井喷,谁掌握了上游核心矿脉,谁就掌握了未来十年的财富印钞机!”
“圣克鲁斯锂矿,经初步勘探氧化锂平均品位高达1.8%,储量预计超过两百万吨!起拍价:人民币五千万元整!每次加价不低于五百万元!竞拍开始!”
话音刚落。
二楼包厢里的周叙白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楼下从容翻阅文件的我,心底那股被践踏的自尊与傲慢如同烈火般疯狂反噬!
六十亿又如何?!
在这个港城,恒远资本才是本地根深蒂固的地头蛇!
只要他能抢下这块锂矿,与海外电池巨头达成战略合作,恒远的股价就能翻倍,他周叙白就能彻底把虞清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踩在脚下!
“六千万!”周叙白抢先按下了竞价器,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了恒远资本的竞价代码。
宋婉卿激动得双颊绯红,在旁边拼命鼓掌:“阿砚好帅!拿下它!气死那个女人!”
然而,楼下的我,只是漫不经心地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我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地质专家,低声交代了两句。
随后,我抬起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按下了001号的竞价键。
“七千万!”
拍卖师激动的声音响彻大厅:“001号超黑金席位出价七千万!”
二楼的周叙白眼神一狠,毫不犹豫地再次加价:“八千万!!”
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楼的恒远太子爷、以及一楼神秘的001号黑金女王之间。
大家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浓烈火药味!
我微微侧头,透过金色的反光镜片,淡淡地瞥了二楼满脸狰狞的周叙白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充满挑衅的冷笑。
随后,我再次举牌:
“九千万!”
“九千万了!清禾资本出价九千万!”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抖,“还有没有更高的?!”
周叙白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拉磨的野驴,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猩红血丝。
九千万,已经严重超出了恒远董事会最初拟定的七千万预算上限!
但一看到我那嘲弄轻蔑的眼神,一想到如果输给我他将在全港名流面前颜面扫地,他的理智在瞬间彻底崩溃!
“一亿一千万!!”
周叙白站起身,对着整个大厅疯狂嘶吼,把手中的竞价器拍得粉碎:
“老子出一亿一千万!!虞清禾!跟我周叙白比钱多?你还嫩了点!有本事你再跟啊!!”
全场死寂!
溢价超过一倍!一亿一千万的天价,直接刷新了该品类矿权的年度溢价纪录!
拍卖师手心冒汗,转头看向我:“001号虞总,一亿一千万一次!请问您是否继续跟进?!”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的脸上。
宋婉卿在二楼得意洋洋地高昂着头,宛如一只战胜的公鸡,用极度轻蔑的眼神俯视着我。
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我只是极其优雅地合上了面前厚厚的勘探报告,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我端起手边的香槟酒杯,站起身,遥遥对着二楼包厢里状若疯魔的周叙白微微举杯,清脆明亮的声音通过桌前的扩音器清晰传遍全场:
“恭喜周总,以溢价120%的天价,豪掷一亿一千万拍下这块宝地。”
“不过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友情提示周总一句”
我指了指屏幕角落那一串被极其隐蔽缩小的英文批注代码:
“圣克鲁斯矿脉底层存在极其严重的放射性重金属铊超标与地下暗河渗水风险。根据联合国最新环保公约,该区域已被列入永久性禁止化学冶炼开采黑名单。”
“买下一块无法开采、每年还要承担上千万生态维护罚款的死矿”
我抿了一口香槟,笑靥如花:
“周总果然财大气粗,真是不折不扣的散财童子呢。”
“咚!!”
拍卖师的木槌重重砸下:
“一亿一千万三次!成交!恭喜恒远资本周叙白先生!!”
二楼包厢里。
周叙白脸上的狂笑在一瞬间彻底冻结。
他死死瞪着大屏幕上弹出的环保风险预警,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崩裂出来,喉头一阵腥甜翻涌,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跌坐在了沙发上!
07. 周老爷子的拐杖
周六上午十点整。
恒远集团总部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价值数百万的黄花梨办公桌上,放着昨晚苏富比拍卖会的成交确认函,以及一份由国家地质勘察局刚刚出具的加急风险通报。
通报上盖着鲜红的公章,赫然写着:
关于恒远资本竞得南美圣克鲁斯矿区存在重大环境污染及不可抗力禁采风险的警示令。
“啪!!”
一声极其清脆沉闷的碎裂声在办公室内炸响!
一支价值数十万的限量版钛合金高尔夫球杆,狠狠抽在周叙白的后背上,直接将那件定制的深灰西装打得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嗷!!”
周叙白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个人踉跄着扑倒在地毯上,疼得眼泪鼻涕横流。
“爸!您打我干什么?!我是恒远的总裁啊!!”周叙白捂着后背痛哭大喊。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身形瘦削但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的古稀老人。
周承安。
恒远集团真正的缔造者与灵魂人物。
老爷子刚刚结束在瑞士为期半年的心脑血管疗养,连夜乘私人飞机赶回港城,身上的风衣甚至还带着大洋彼岸的寒气。
“总裁?!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败家子!!”
周承安气得满脸通红,扬起手里的球杆照着周叙白的屁股和大腿又是狠狠两记重抽!
“砰!砰!”
“老子在欧洲养病半年,你倒好,在家里翻了天了!!”
“拿一个亿的现金当分手费?!把明媒正娶、帮我们周家把关全部底层资产的清禾给休了?!还把那个在英国搞假画展览、一身脏水的外室迎进大门?!”
“不仅如此,你还在拍卖会上被人当猴耍,花了一亿一千万去抢一块根本不能开采的死矿!!”
周承安越骂越气,拐杖狠狠点在周叙白的鼻梁骨前,声音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你知不知道,六年前恒远遭遇跨国对冲基金做空恶意收购,是谁通宵三天三夜搭出股权反稀释防线的?是清禾!!”
“四年前恒远参与北欧电网竞标,是谁在七千页的外文合同里找出三处致命违约陷阱、帮公司省下整整十二个亿的?是清禾!!”
“没有清禾这三年在家里替你死死按着财务合规的底线,你那个破总裁的位子早就被人掀翻八百回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连资产负债表都看不明白的蠢货!!”
周叙白倒在地上,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
他被抽得满脸是血,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呆滞与惊恐:
“爸……您说什么?!当年那些跨国并购的案子……不是您暗中找智库做的吗?!怎么可能是虞清禾?!”
“她……她这三年明明就只是个在家里做饭洗衣服的家庭主妇啊!!”
“放屁!!”
周承安一口唾沫星子喷在周叙白的脸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那是老子求着人家清禾给你当三年贤内助!老子答应过她,只要她帮你稳住恒远的盘子,等公司完成整体上市,就将家族信托的20%份额转给她!”
“结果你倒好!你拿着老子给你的家底,拿一个亿把我们周家的财神爷赶出了家门!!”
“你买矿亏的一亿一千万,加上后续的生态赔偿,恒远流动资金彻底断裂!今天上午,银行已经开始压降我们六十亿的授信额度了!!”
周叙白听到“流动资金断裂”这六个字,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瘫软了下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宋婉卿精心化了楚楚可怜的素颜妆,端着一盅刚刚炖好的燕窝,踩着高跟鞋娇滴滴地走了进来:
“周伯伯……您别生阿砚的气了,阿砚也是为了公司好……我炖了极品血燕,您先消消气……”
周承安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廉价香水味的女人,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老先生甚至连话都懒得跟她说一句,直接一挥手,手中的高尔夫球杆猛地扫了过去!
“当啷!!”
紫砂燕窝盅在宋婉卿面前凌空爆碎!
滚烫黏稠的血燕汤汁劈头盖脸地泼了宋婉卿一身,将她那件昂贵的白裙子浇成了肮脏的血红色!
“啊!!”宋婉卿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尖叫!
“滚出去!!”周承安指着大门,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周家的大门,什么时候轮到这种下三滥的狐狸精端茶倒水?!十分钟内滚出翡翠半岛,否则老子让你在港城死无葬身之地!!”
08. 绿茶的下作招数
从恒远集团总部狼狈逃出后,宋婉卿整个人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怒与恐慌之中。
被滚烫的燕窝泼了一身,脸上起了水泡,那件价值十几万的高定白裙彻底报废。
更致命的是,周叙白被周老爷子当场收缴了所有的银行卡与总裁印章,甚至被勒令跪在宗祠里反省。
这意味着,她处心积虑谋划了四年的豪门阔太之梦,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为了泡影!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黄脸婆拿了一个亿能全身而退,而我却要被当成丧家犬赶出家门?!”
宋婉卿坐在保姆车里,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原本秀丽的面容扭曲得如同厉鬼。
贪婪与怨毒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拨通了几个平日里专门吃人血馒头、靠抹黑企业赚封口费的黑公关大V,甚至花高价租了全套手持云台设备与移动网络信号车。
她要毁了虞清禾!
只要把虞清禾塑造成卷走上市公司救命资金的拜金恶女,逼得虞清禾在舆论压力下吐出那一亿巨款,她宋婉卿就能重新在周家站稳脚跟!
下午两点整。
港城中环顶级地标国际金融中心二期二十八楼。
电梯间正对着的大理石幕墙上,悬挂着一块纯银蚀刻的招牌:
清禾资产管理与跨国并购事务所。
冬日的暖阳透过全景落地玻璃倾洒在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办公区内,数十名身着高级定制职业装的精算师与涉外律师正在有条不紊地敲击着键盘。
空气中弥漫着高品质研磨咖啡的浓郁香气,秩序井然,透着国际一线资本机构的高端严谨。
我端着一杯刚刚萃取的意式浓缩咖啡,正站在巨幅投影前,听取团队关于恒远资本流动性危机的对冲建仓进度。
“砰!!”
前台沉重的自动感应玻璃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强行撞开!
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的嚎啕哭喊,一个披头散发、满身污渍的身影径直冲了进来,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正是宋婉卿!
她特意洗掉了脸上的粉底,脸色蜡黄如鬼,头发蓬乱,身上的大衣撕扯得不成样子,一边拼命捶打着地面,一边扯开嗓子尖声号丧:
“虞清禾!你出来!!你还恒远全体员工的公道!还股民的公道!!”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所谓的顶级女精算师!这就是商界大女主虞清禾!!”
“她利用跟周叙白假结婚三年,暗中掏空周家,卷走了整整一个亿的救命流动资金!导致恒远资本现在资金链彻底断裂,几十万股民的血汗钱都要被她掏空了!!”
“不仅如此,她还在拍卖会上居心叵测地下套做局,害得周总高价买下废矿!现在周老爷子被气得吐血住院,逼着阿砚跳楼,你们清禾资本就是在吃人血馒头!!”
在她身后,四个手持长焦镜头和手持云台的八卦自媒体博主,以最快的速度占据了有利机位。
手机屏幕上的直播间人数从几千人瞬间暴涨到十万加!
卧槽!恒远前妻卷走一个亿?!
难怪恒远今天股价直接跌停,原来是后院起火被前妻洗劫了?!
这女人心肠也太狠毒了吧!一日夫妻百日恩,居然设局坑前夫?!
自媒体博主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把话筒像匕首一样直接朝着我的面颊捅了过来:
“虞总!请问宋小姐控诉的内容是否属实?!您是否真的利用非正当手段非法侵吞了恒远一个亿的资产?!”
“虞总,恒远今日市值蒸发三十亿,面临破产危机,您对此是否负有直接道义与法律责任?!”
办公区内,几十名年轻的分析师和助理们气得浑身发抖,纷纷站起身想要上前阻拦。
然而,我只是微微抬手,示意所有人退后。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情冷定如亘古冰原。
我看着跪在地上满地撒泼打滚、眼底深处却闪烁着恶毒挑衅的宋婉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令人毛骨竦然的冷笑。
09. 教科书级算盘打脸
“各位媒体朋友,别退后,镜头拉近点。”
我端着那杯浓缩咖啡,迈着极其沉稳的步伐走到前台正中央。
我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区天花板四个角正闪烁着红光的4K超清全景云台摄像头,声音清冽如泉,通过大厅的高保真音响清晰传出:
“宋小姐,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着全网几十万观众的面算账,那咱们今天就把所有的账目,放在太阳底下晒个干干净净!”
我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我身后那块长达二十米、原本用于展示全球资本行情的超清天幕屏,骤然切换了画面!
大屏幕上直接切出了三份由普华永道与君合律所联合出具、加盖了最高人民法院电子存证钢印的特大号财务穿透核算总表!
“第一笔账:周叙白签发给我的一亿元花旗银行即期本票。”
我手持红光激光笔,光束精准定格在协议公证书的扫描件上:
“这是在市公证处两位公证员全程录像见证下签署的《排他性财产赠与及过错补偿协议》,周叙白先生自愿放弃一切撤销权,白纸黑字确认其为我个人无争议资产。不涉及恒远资本哪怕一分钱的公款!请问宋小姐,何来‘卷走周家资产’之说?!”
宋婉卿脸色一僵,强词夺理地尖叫:“那是你逼他的!那是周家的钱!你一个一穷二白的家庭主妇凭什么拿一个亿?!”
“凭什么?那就看第二笔账!”
我再次按下翻页笔!
大屏幕瞬间跳出了一份密密麻麻、精确到每一天的商业劳务与对赌拆解成果清单:
“2023年3月,恒远参与北欧电网跨国竞标,是我在法务审计中挑出三处致命违约漏洞,替恒远规避违约金与直接损失十二亿四千万元;”
“2024年8月,华尔街恶意做空恒远,是我用七十二小时设计出反稀释对冲模型,挽救公司市值整整二十五亿元;”
“过去三年,我以隐名合伙人身份主导恒远完成四起重大跨国并购,创造税后纯利润三十七亿八千万元!”
全场的呼吸声在一瞬间被彻底扼杀!
我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面无血色的宋婉卿,声音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她脸上:
“按照国际并购精算行规,基础顾问费加超额业绩提成,恒远应支付给我一亿八千九百万元;”
“三年来,我负责管理三千平米独栋别墅,为周叙白提供24小时全生命周期私人健康管理,按港城顶级私人管家年薪标准,三年薪酬计一千三百五十万元!”
“两项合计,周叙白和恒远应支付给我两亿零二百五十万元整!”
我冷笑一声,逼近宋婉卿眼前:
“周叙白只给了一个亿,恒远倒欠我整整一亿零二百五十万!宋小姐,你今天主动送上门来替他算账,麻烦你现在就把这剩下的一亿零二百五十万替他转给我!!”
“轰!!”
直播间里的弹幕如同狂暴的泥石流,疯狂刷屏!
卧槽!!原来这位姐姐是隐形的大神操盘手!!
三年挣了三十七亿,才拿一个亿就叫卷款?!恒远简直是在白嫖顶级大神啊!!
这绿茶小三居然有脸跑来要钱?!倒欠一个亿快还给姐姐!!
地上的宋婉卿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拼命往后缩:
“不……不可能……你明明只是个做饭的……”
“别急啊宋小姐,我这儿还有第三份大礼,是专门送给你的。”
我按动翻页笔,第三页报告瞬间遮蔽了整个大屏幕!
一张带有公安部经侦局鲜红公章的特大立案通告,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关于宋婉卿涉嫌利用‘英国青年艺术家慈善扶持基金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从事特大跨国走私与重大洗钱犯罪的通报!
详细的境外银行账户流水、假艺术品报关单、以及宋婉卿与境外洗钱团伙的往来邮件,被无死角地公开展览!
大厅正门口,警笛呼啸之声由远及近!
四名身穿深蓝制服的经侦警官在全场数十万观众的直播见证下,快步走入大厅,冰冷的手铐直接亮在了宋婉卿那张惨白扭曲的脸前:
“宋婉卿,你涉嫌特大跨国洗钱犯罪,涉案金额高达六千四百万元,现依法对你执行刑事强制拘留!带走!”
“咔嚓!”
两记清脆的金属锁扣声,在数十万直播观众的见证下轰然咬合!
宋婉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绝望尖叫,被两名女警像拖烂泥一样拖向电梯。
而那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的狗仔博主,吓得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被大楼保安直接依法扭送派出所。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将杯中冰冷的咖啡一饮而尽。
算盘的最高境界,从不是斤斤计较。
而是只要我落子,对家就必须满盘皆输。
10. 暴雨夜的下跪
深夜十一点半。
港城遭遇了今年入冬以来最猛烈的一场雷暴雨。
狂风卷着黄豆大的暴雨砸在九龙湾临江天际平层的防弹隔音玻璃上,发出沉闷密集的声响。
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雾与霓虹反光之中。
我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灰白色羊绒家居服,赤着脚陷在柔软厚实的地毯里,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热可可,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恒远资本(代码:00892.HK)的实时分时走势图呈现出一条近乎九十度垂直向下的血红色断崖线。
连续五个交易日无量跌停!
股价从历史最高的四十八块五,直接被腰斩再腰斩,暴跌至九块二毛钱!
市值蒸发整整三百四十亿!
南美死矿的环保罚单、宋婉卿洗钱被抓的惊天丑闻、加上银行团三十五亿短期借款的到期抽贷追索……
曾经不可一世的百亿豪门恒远资本,如今已经站在了破产清算的万丈悬崖边缘。
“嗡嗡嗡”
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被我从黑名单里临时拉出来的熟悉号码:周叙白。
我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只听见听筒里传来呼啸狂暴的暴雨风声,以及男人粗重绝望、几乎被雨水呛住的剧烈喘息声。
“清禾……清禾!开开门,求求你看看窗外……”
周叙白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糙的铁块,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哀求:
“我就在你楼下……我在你单元楼的正门口……清禾,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你下来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放下手中的热可可,走到客厅两百七十度全景无立柱大阳台前,轻轻按下了电动滑轨的开关。
厚重的防风纱窗缓缓向两侧滑开。
冰冷刺骨的雨丝夹杂着狂暴的湿气扑面而来。
我从四十二层的高空垂眸向下望去。
楼下空旷死寂的私家花园车道上,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拉扯出一道扭曲微弱的光晕。
那辆曾经象征着百亿太子爷尊贵身份的劳斯莱斯不知所踪。
一袭黑色单薄西装、浑身早已被暴雨淋得透湿的周叙白,正双膝重重跪在冰冷坚硬的花岗岩地砖上!
他的皮鞋不知何时掉了一只,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煞白的脸颊上,眼眶凹陷,形如枯槁。
没有了昔日的高高在上,没有了自负傲慢的总裁光环。
此刻的他,卑微狼狈得像一条被全世界遗弃的断腿野狗。
“清禾!清禾我看见你了!!”
似乎是看到了四十二楼阳台亮起的微光,周叙白像发了狂一样仰起头,在暴雨中手脚并用地朝着单元楼大门疯狂磕头!
“砰!砰!砰!!”
前额狠狠砸在石板地上,伴随着清脆沉闷的肉体撞击声,鲜血混合着雨水顺着他的鼻梁滑落:
“清禾!是我眼瞎!是我被宋婉卿那个毒妇蒙了心!!”
“我不知道当年那些并购案全是你做的!我不知道这三年你为了我和恒远承受了那么多委屈!!”
“公司要完了……银行要封我的房子,法警明天就要查封我的车子……清禾,周家不能没有你,恒远不能没有你啊!!”
周叙白在暴风雨中声嘶力竭地痛哭嚎叫,狠狠扬起巴掌照着自己的左右脸颊用力抽去:
“啪!啪!啪!!”
每一记耳光都用尽了全力,嘴角渗出鲜血,整张脸瞬间红肿开裂:
“我该死!我不是人!我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清禾!只要你肯回来……只要你回恒远当董事长……我把恒远所有的股权都转给你!我给你当助理,我天天给你做饭洗脚!求求你救救恒远,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
凄厉的哭喊声在狂风暴雨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与讽刺。
看着楼下那个曾经把一张支票狠狠甩在我脸上、自以为用一个亿就能买断我尊严的男人。
我的内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连一丝报复的快意都觉得索然无味。
三年了。
他在乎的从来不是我虞清禾这个人。
他在乎的,只是能帮他保住百亿身价、能帮他维持光鲜体面的“工具”。
如果今天恒远没有暴雷,如果今天我没有展现出横扫资本市场的恐怖实力,现在的我,恐怕早就被宋婉卿踩在烂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11. 一亿资金的滚雪球
我端起手边那杯喝剩下的冰美式咖啡,走到阳台边缘。
手腕微微倾斜。
黑褐色的苦涩咖啡连带着几块棱角分明的坚硬冰块,从四十二层的高空笔直坠落,顺着狂风呼啸砸下,正好落在了周叙白面前被鲜血染红的雨水洼里。
“哗啦。”
泥水四溅,溅了周叙白满脸。
周叙白被冰咖啡淋得打了个寒颤,茫然若失地仰起头,眼神里带着卑微如尘土的期盼。
我按下了阳台对讲系统的高音喇叭,清冽冷漠的声音穿透漫天雨帘,清晰地砸进他的耳膜:
“周叙白,当年你甩我一张一个亿的支票,让我收拾东西从你眼前滚蛋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
“你说:‘虞清禾,做人不要太贪心,这一个亿是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天价施舍’。”
我透过夜视对讲屏,看着他那张悔恨扭曲的面孔,一字一顿:
“我现在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拿着你最后仅存的那点可怜自尊,滚。”
“别跪在这里,弄脏了我平层楼下的私家车位。”
“喀哒。”
我毫不犹豫地切断了对讲系统,按下了防风闭合键。
厚重的防弹隔音玻璃轰然阖拢,将暴雨的轰鸣与周叙白绝望撕心裂肺的哀嚎,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我走回书房,拉开皮椅坐下,目光投向了电脑上那张由六台专业操盘终端构成的交易矩阵网络。
在过去的三年婚姻里,周叙白曾经不止一次在朋友聚会上嘲讽我,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除了买打折衣服和算菜钱,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资本运作。
他永远以为,所谓的商界大佬,就是在酒桌上推杯换盏、挥金如土;
但他永远不会懂,真正的金融战争,从不需要大喊大叫,它是在无声的代码与冰冷的对冲模型中,将对手连骨带髓彻底抽干。
屏幕上,是一张庞大繁复的跨国离岸对冲持仓报表。
三个月前,当我在民政局办完离婚手续的那一刻起,那一亿真金白银的免税合法现金,就已经通过合规离岸信托通道,进入了全美最大的外汇与证券衍生品对冲专盒。
我以那一亿元现金作为底层劣后级保证金,撬动了华尔街顶级主权基金高达七倍的授信杠杆。
在周叙白盲目斥巨资一亿一千万买下圣克鲁斯死矿的当晚,我的团队就已经在全球期货市场与港股融券池中,建立了整整七个亿的恒远资本无担保做空底仓!
随后的三个月里,市场每一次对恒远的致命暴击,都是由我亲手在键盘上敲下的狙击指令:
南美环保禁采令生效,股价第一波暴跌28%,我们的空头仓位顺势加仓,获利八千四百万元;
宋婉卿洗钱被抓丑闻爆发,公司主体信用评级下调为垃圾级,流动性挤兑发生,空单再次获利一亿两千六百万元;
今天上午,银行团抽贷三十五亿的公告正式落地,恒远股价跌破净资产,我们在九块钱的历史底部完成了最后一笔空单平仓,单笔利润直接冲破三亿一千万元大关!
一亿现金入场。
三个月时间,在金融衍生品和做空合约的精密手术刀下,整整滚成了五亿七千八百万元的巨额流动现金!
“叮咚!”
屏幕右下角弹出了摩根士丹利主经纪商的最终确认函:
清禾资本离岸账户已完成对恒远资本28.6%流通债权与质押股权的协议受让交割,资金已全额过户完毕。
这意味着,此时此刻的我,不仅持有巨额现金,更是恒远资本实质上的第一大债权人与最大控股方!
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申请对恒远资本实施破产破产接管,将周叙白的一切连根拔起。
周叙白以为那一亿元是他对我的施舍,是他斩断过去的买断费。
他却不知道,在真正的顶级资本家眼里,金钱从来不是数字,而是可以吞噬一切的利刃。
他亲手递给我的那一亿,正是最终刺向他心脏、将整个恒远帝国送入坟墓的绝杀之矛!
12. 绿茶卷款想跑
翌日傍晚六点。
港城国际机场T1航站楼,国际离港大厅。
夕阳的血红色余晖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倾洒在喧嚣的人流中。
广播里正用中文、英文和德文循环播报着国际航班的登机提醒:
“前往苏黎世的瑞士国际航空LX139次航班,现在开始在32号登机口登机……”
喧闹的大厅角落里,一个头戴黑色宽檐帽、脸上戴着巨大黑超墨镜与厚重医用口罩的女人,正神色慌张地拖着两只沉重的Rimowa铝合金行李箱,快步穿梭在通往头等舱安检通道的人流中。
尽管遮挡得严严实实,但那颤抖的双肩与鬼祟的步伐,依然掩饰不住内心的极度恐惧与狂喜。
正是宋婉卿!
前天在我的事务所大厅被经侦带走后,她利用其家族在欧洲残存的一点海外关系,由律师交纳了五百万元的天价保释金,获得了七十二小时的就医取保候审资格。
然而,这个自私狠毒到了骨子里的女人,根本没有打算留在港城配合调查,更没有打算和即将破产的周叙白同甘共苦。
在从拘留所出来的第一时间内,她就利用藏在郊区安全屋里的几张不记名黑卡,迅速变卖了周叙白当年送给她的两套千万级公寓、以及价值两千四百万的顶级珠宝首饰!
她用一张伪造的葡萄牙黄金签证护照,订了今晚飞往瑞士苏黎世的单程直达航班!
只要跨过眼前的安检闸机,登上飞机。
两千万现金加上随身行李箱里价值数千万的裸钻黄金,足够她在阿尔卑斯山脚下隐姓埋名、穷奢极欲地过完下半辈子!
“尊敬的乘客,请出示您的护照和登机牌。”地勤人员微笑着伸手。
宋婉卿的心脏狂跳到了嗓子眼,伸出颤抖的指尖,正准备递上那本假护照。
“宋婉卿!!”
一声如同野兽被生生撕裂皮肉般的暴虐狂吼,猛然在候机大厅后方炸响!
声音尖锐嘶哑,裹挟着滔天的怨毒与疯狂,瞬间引得整片安检区域数百名旅客齐刷刷地转过头!
宋婉卿浑身剧烈一颤,手中的护照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惊恐欲绝地回头望去。
只见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眼眶布满蛛网状血丝的周叙白,正像一头彻底发狂的困兽,撞翻了两辆机场行李推车,不顾机场特警的阻拦,疯了一样朝她扑了过来!
“贱人!!你果然在这里!!”
周叙白一把揪住宋婉卿的黑色大衣领口,力道大得直接将她整个人狠狠掼倒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砰!!”
两只沉重的定制行李箱脱手摔出数米远,箱扣在剧烈的撞击下轰然崩开!
整捆整捆绿油油的百元美金现钞、用红色丝绒包裹的一公斤重高纯度金条、以及十几只闪耀着冰冷火彩的百达翡丽钻表,像倾盆大雨一样哗啦啦滚落了满地!
整个候机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旅客们惊呼着后退,无数人掏出手机疯狂录像拍摄!
“啊!救命啊!抢劫!杀人啦!!”
宋婉卿被摔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像疯狗一样拼命去扒拉地上的金条和美钞,被扯落口罩的脸庞上满是狰狞与扭曲。
周叙白看着满地的钞票和金条,整个人气得胸腔几乎要当场炸裂!
他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宋婉卿的肋骨上,双目猩红如血,声音凄厉得令人头皮发麻:
“宋婉卿!老子为了你休了结婚三年的结发妻!老子为了你背了三十个亿的巨债!老子连周家的祖业都搭进去了!!”
“你拿了老子卖车卖房给你交的保释金,卷了老子所有的家底,办了假护照想自己跑路去瑞士享福?!”
“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不是说你当年离开我是有苦衷的吗?!你说话啊!!”
周叙白扑上去,双手死死掐住宋婉卿的脖子,用力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颈骨掐碎!
宋婉卿被掐得翻起白眼,剧烈咳嗽着,在极度的绝望与痛苦中,她索性撕破了最后一层伪善的面具,用尽全身力气反手一爪狠狠抓在周叙白的脸上,抓出五道血淋淋的肉痕!
“爱你?!我呸!周叙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宋婉卿尖叫着,声音尖利刺耳,传遍了整个航站楼:
“你除了投胎好有个有钱的老子,你还有什么本事?!你自私、傲慢、愚蠢至极!要不是因为周家的钱,谁愿意看你那张恶心的自大嘴脸!!”
“我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连我生下的那个孩子都不是你的种!那是欧洲假画贩子的种!你就是个接盘的绿毛龟!是个天底下最大的蠢货!!”
轰!!
接盘侠!不是亲生的!
这几句尖叫,如同一柄淬了剧毒的万吨重锤,狠狠砸碎了周叙白所有的骄傲与神智!
周叙白浑身剧烈颤抖,瞳孔放大到了极致,整个人如遭九天雷击,喉头猛地一甜!
“噗!!”
一口猩红滚烫的鲜血,直接喷在了宋婉卿那张惨白扭曲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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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nt("D Part 4 fixed successfully.")
13. 机场的冰冷手铐
“踏、踏、踏。”
在一片混乱与尖叫声中,一阵清脆有力的高跟鞋踏地声由远及近。
数百名围观的旅客自发地向两侧退让开来。
我穿着一袭剪裁极简的墨黑色羊绒风衣,内搭冷白丝绸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神情从容自若地从VIP安检侧门缓缓走了出来。
在我身侧,跟着四名身穿制服、神情冷峻的边检特警与经侦警官,以及两名手持司法卷宗的顶级公证律师。
“宋婉卿,好久不见。”
我走到撕扯成一团的两人身前三米处站定,垂眸俯视着趴在满地钞票金条里的宋婉卿,声音平静无波:
“你以为办了一张伪造的葡萄牙黄金签证护照,通过离岸黑中介订了一张去瑞士的单程机票,边检的大数据系统真的抓不到你吗?”
宋婉卿披头散发地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抖得如同暴风雨中的落叶!
“虞清禾……是你?!是你给经侦报的信?!”宋婉卿凄厉尖叫。
“是我。”
我身旁的经侦支队长上前一步,直接出示了一张带有最高检逮捕令红章的正式文书:
“宋婉卿,你在取保候审期间,擅自破坏电子监控手环、伪造出入境证件企图携款潜逃出境,现依法予以撤销取保候审,执行逮捕!”
“咔嚓!”
两只沉重冰冷的合金手铐,死死咬合在宋婉卿戴着昂贵卡地亚手镯的手腕上!
边检特警动作极其专业地将她从地上拽起,两名法警当场将地上散落的数百捆美金现钞、数十根金条以及几十只百达翡丽钻表全部清点封箱,贴上了鲜红的司法查封封条!
“不……不要收走我的钱!那是我的钱!!”宋婉卿像疯狗一样拼命挣扎哭喊,但等待她的只有冰冷的警车与漫长的铁窗岁月。
趴在地上的周叙白满脸是血,脸上带着被宋婉卿抓出的道道血痕。
在听到宋婉卿刚才那句“孩子不是你的种”时,他整个人已经被抽干了所有的魂魄。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爬到我的脚边,仰着那张鼻青脸肿、扭曲变形的面孔,浑身颤抖地去抓我的裤腿:
“清禾……清禾!你告诉我……她说的是假的对不对?!”
周叙白涕泪横流,绝望地哭喊:“那个孩子是我从满月一直抱到现在的……他长得像我!他怎么可能不是我的种?!清禾,你神通广大,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恒远太子爷,眼底只有无尽的怜悯与讥讽。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密封在塑封袋里的特快专递件。
那是两小时前,由港城最权威的“中鉴司法物证法医鉴定中心”刚刚出具的加急亲子鉴定报告原件。
“啪。”
我将那份薄薄的三页纸,扔在了周叙白面前被鲜血染红的大理石地面上。
在报告结论一栏,鲜红的“排除”二字刺目得如同两柄烧红的铁烙:
依据STR分型检测结果,样本一(周叙白)与样本二(宋某某之子)在18个基因座上存在不可调和的遗传冲突;结论:排除周叙白为宋某某之子的生物学生父。
“轰隆!!”
周叙白死死盯着那两个血红的大字,眼珠子几乎要瞪裂开来!
他捧着那张纸,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疯狂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替别人养儿子!
为了一个欧洲假画贩子的私生子,他砸了数千万买豪宅钻戒!
为了这个野种,他不惜把陪伴了自己整整三年、创造了数十亿利润的结发妻子赶出家门!
“哇!!”的一声。
周叙白猛地仰起头,一口猩红滚烫的鲜血,直接喷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清禾……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他痛哭流涕地朝着我疯狂磕头,想要去抱我的靴子,但身旁的两名机场安保早已一步跨出,如同铁壁般将他死死隔开在三步之外。
我转过身,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周叙白,明天上午十点,恒远大厦债权人重整大会。”
我背对着他,淡淡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把西装穿好,签完你人生中最后一份字据。”
14. 恒远的终极重组
翌日上午十点整。
恒远集团总部大厦顶层,能够容纳五百人的国际会议大厅座无虚席。
气氛沉闷窒息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停尸房。
台上坐着香港联交所特别代表、四大国有银行的破产重整清算组、以及几十位面色铁青的恒远大股东与机构债权人。
在主讲台最右侧的角落里,坐着身心俱碎的周叙白。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西装,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白纱布,眼眶深陷,胡子拉碴,双眼死寂空洞,像是一具被彻底抽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名下的所有豪车、翡翠半岛独栋别墅、甚至连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已在今晨被法院执行局全部依法扣押查封!
作为恒远资本的无限连带担保人,他个人名下的负债总额,高达恐怖的二十八亿四千万元!
这一辈子,他都将作为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在暗无天日的限制高消费与漫长的讨债诉讼中苟延残喘!
主座上的周承安老爷子手拄拐杖,面容惨白苍老,颤抖着拿起话筒:
“各位银行代表、各位股东……恒远六十年基业,毁在这个逆子手中……老朽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今天的债权人会议,如果依然没有外部战略重组方入场注入不低于三十亿的现金资产……恒远资本,今天只能正式进入破产破产清算程序。”
台下几十位持有巨额债券的投资人纷纷发出绝望愤怒的叹息:
“破产清算?!清算完我们连两成的本金都拿不回来!!”
“周家真是作孽啊!生了个败家子把大家都坑死了!!”
整个大厅乱成一团,绝望的情绪蔓延在每一个角落。
“咔哒!”
就在这时,会议大厅两扇沉重宏伟的紫铜双开大门,忽然被两名身穿黑西装的礼仪官从外面一把推开!
冬日的万道金芒顺着门缝倾洒而入!
在所有人错愕震惊的注视下。
我穿着一袭如烈火般耀眼夺目的定制正红色双排扣西装大衣,脚踩黑色细高跟鞋,长发如瀑,神采奕奕地踏着厚重的红地毯从容而入!
在我身后,是瑞士联合银行亚太区总裁、高盛直接投资部董事总经理,以及清禾资本整整两排由顶级精算师构成的庞大商务顾问团!
整个会议大厅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台上的周承安老爷子霍然起身,眼眶瞬间湿润,甚至连手中的拐杖都险些握不稳!
而瘫坐在角落里的周叙白,在看清我的那一瞬间,浑身猛烈地抽搐了一下,嘴唇哆嗦着,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径直穿过长长的过道,走到主讲台的正中央站定。
大律师迅速上前,将一份厚达数百页、加盖了中伦律所与香港证监会双重备案钢印的特大号文件,啪的一声推到了清算组组长面前!
“各位债权人、各位恒远的股东伙伴。”
我微笑着环视全场,清冽沉稳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响彻整座大厅:
“清禾独立资产管理与跨国并购基金,在此正式提交对恒远资本的一揽子全面资产重整与债务承接要约方案!”
“第一:清禾资本已全资受让恒远资本28.6%的违约质押股权及优先流通债权,成为恒远资本实质上的第一大单一控股股东兼第一大债权人;”
“第二:由清禾资本联合瑞银注资的三十五亿元全额兜底纾困现金,已于今早九点整全额划转至重组专户,用于全额清偿所有中小债券持有人本息,并全面置换四大行的到期贷款!”
“第三:重组完成后,原恒远资本将更名为‘霜禾科技实业集团’,由我虞清禾全权出任新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轰!!
全额清偿!
三十五亿现金全额兜底!
台下的投资人和债权人们在愣了足足三秒钟后,猛然爆发出雷鸣般的疯狂欢呼与鼓掌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无数原本满脸绝望的大股东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争相上前想要与我握手!
而我,转过身,将那份《创始人股权无偿注销暨破产免责清算书》,轻轻推到了角落里面如死灰的周叙白面前。
我从胸前口袋里拔出金笔,递到他颤抖的指尖前:
“周先生,字签了吧。”
“承蒙您当年那一亿元的启动资金,让我赚到了做空恒远的五点七个亿,也让我顺理成章收下了恒远这三十年打下的实业江山。”
周叙白看着眼前的协议,看着眼前这个光芒万丈、高不可攀的女人。
他颤抖着在协议末尾签下了歪歪扭扭的“周叙白”三个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彻底瘫死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滚落,流尽了他这一生所有的悔恨与屈辱。
15. 钱货两讫,独立星辰
初春三月,纽约曼哈顿。
时代广场纳斯达克大屏下,初春的暖阳穿透薄雾,将整片摩天大楼群镀上了一层神圣耀眼的金色晨光。
今天,是“霜禾实业科技集团”在纳斯达克主板挂牌敲钟的盛典之日。
经过半年的铁血洗礼与战略重塑,原本深陷死局的烂摊子在剔除了所有的腐朽与毒瘤后,焕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
依托我们在北欧与东亚布局的核心新能源全产业链专利,霜禾科技在公开招股路演中获得了全球顶尖长线资本高达三十倍的超额认购!
在出发前往纽约前夕,身在苏黎世疗养的周承安老爷子,特意托律师给我送来了一封亲笔信。
信上只有苍劲有力的两句话:
“清禾吾友:恒远交于你手,老朽死亦瞑目;周家有子不肖,万死莫赎。”
老爷子甚至将周家祖宅里唯一一套价值连城的宋代汝窑瓷器赠予了我,以此作为对当年我替周家守住底盘的最后一份厚礼。
时代广场外立面高达数十米的巨幅曲面大屏上,正循环播放着我的个人全景巨幅海报。
海报上,我身着一袭如烈火般炽热的高定正红色羊绒风衣,墨发随风轻舞,神情自信从容,眼神坚定如晨星。
海报下方,烫金的标语在全美观众眼前熠熠生辉:
The Master of M&A and Independent Capital Yu Qinghe(跨国并购女王·独立资本之星·虞清禾)。
纳斯达克交易大厅内,掌声如雷霆般炸响!
在数百位全球投行总裁与跨国商业领袖的瞩目之下,我微笑着走上中央主礼台,双手紧握那柄沉甸甸的纯金开市钟槌。
全场数百人齐声倒数至最后一秒:
“五!”
“四!”
“三!”
“二!”
“一!!”
“铛!!”
宏大沉雄的钟鸣冲天而起,撕破苍穹,久久回荡在曼哈顿的天际线之上!
无数金色的碎纸屑如星河倒悬,倾盆洒落,将整座交易大厅染成了一片奢华灿烂的金色海洋!
大屏幕上,霜禾科技(代码:SHKJ)开盘瞬间跳涨62%,总市值以摧枯拉朽之势突破一千五百亿港币大关!
香槟喷涌,无数跨国巨头争相蜂拥上前,将最崇高的敬意与鲜花奉于我的座前。
而同一时刻。
大洋彼岸的港城逼仄破旧的城中村廉租房里。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汗衫、刚刚结束了一整天外卖配送的周叙白,正木然地坐在没有靠背的塑料凳上,啃着两块钱一个的干瘪冷馒头。
他的双腿因为当年的毒打落下残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全身上下散发着劣质快餐的油腻馊味。
破旧的二手黑白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时代广场纳斯达克敲钟的全球实况直播。
电视屏幕里,那个身价千亿、被全世界众星捧月般簇拥在聚光灯下的红衣女王,正神采奕奕地接受着CNN的全球直播专访。
周叙白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灿烂明媚的面容,眼眶干瘪凹陷,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他从脏兮兮的裤兜里,摸出了一张被揉得稀烂、但依然能看清印鉴的花旗银行一亿元支票复印件。
当年,他就是在这座城市的一栋豪华别墅里,不可一世地将这张支票狠狠甩在她脸上,狂妄地以为一个亿就能打发掉她的三年青春,逼她滚出自己的世界。
那一瞬间,悔恨的泪水混杂着干涸的血渍,顺着他苍老沧桑的面庞无声滑落,狠狠砸在地面的尘土中。
时代广场的大厅前。
面对全美数十家顶级财经媒体的镜头,有记者将麦克风递到我的唇边,崇敬地提问:
“虞女士,作为全球最年轻的独立女性并购操盘手,在经历过婚姻的至暗背叛与资本市场的残酷厮杀后,您能拥有今天这般百亿商业帝国的终极秘诀是什么?”
我微笑着转过身,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迎着投射进大厅的万道金芒。
我轻轻理了理红色大衣的领口,面对全球数十亿的观众,从容而坚定地吐出了一句震撼全网的完结寄语: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女人的体面与底气,从来不是靠男人的深情与施舍。”
“面对虚伪的背叛,不内耗,不纠缠,拿回属于自己的对价,迅速离场;”
“记住”
我对着镜头微微一笑,眼底有星河闪耀:
“这世上最美妙的声音,莫过于银行卡到账的清脆提示音,以及彻底摆脱蠢货之后,独属于你一个人的万丈荣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