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我稀里糊涂嫁进山里。
熬着艰苦的日子,生了一双儿女。
后来带着女儿到县里做生意,小儿子由外婆在家带。
日子虽然不富裕,但看到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感到很欣慰,满心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可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碎所有幻想——
我的天,塌了。
这天我刚从娘家回到出租屋,打开房门,不堪的一幕映入眼眸:
傅锦翰胡乱穿了衣裤,“咚”地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欣,原谅我!我就这一次,不过是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我狠狠的推开他,眼底再无半分情意:“你已经脏了,我不稀罕。”
1、
一旁的赵彤彤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衣服,慌忙往身上套。
“可欣姐,锦翰他心里爱的还是你,我和他就只是闹着玩而已。”
“我也有自己的家庭,我们早就说好,绝不会破坏彼此的生活。”
这番轻描淡写的辩解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彻底失控,往前冲了几步厉声嘶吼:“出去!给我滚出去!”
话音未落,我扬手狠狠甩了她一记耳光,清脆的“啪”声骤然响起。
傅锦翰见状猛地起身,毫不犹豫抬手就扇在了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我下意识捂住发烫的脸颊,心口一阵阵发闷。
我咬着牙掏出手机,想要拨打110报警。他眼疾手快冲过来,一把夺过手机狠狠砸向地面。
“哐当”一声,手机摔落在地,屏幕瞬间碎裂。
他双目通红,语气满是暴戾:“你这贱人,别给脸不要脸!”
赵彤彤吓得浑身一颤,匆匆整理好衣衫,哭哭啼啼地夺门跑了。
傅锦翰甚至顾不上多看我一眼,连忙抬脚追了出去。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脸颊的疼,远不及心底万分之一的冰凉。
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顺着我的脸颊不断滑落。
“妈妈,你怎么哭了?”
我一怔,抬眼看向女儿。
“刚刚我看见爸爸和那个女人走在街上了。”
我心口一紧,轻声问:“你认得那个女人?”
“她经常和爸爸待在店里,我一直以为她只是顾客。”
女儿背着沉甸甸的书包,静静站在门口,小小的脸上藏着与年纪不符的懂事。
我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声音放得柔和:“明天就是五一假期了,我们回外婆家,去看弟弟好不好。”
女儿高兴得手舞足蹈,孩子的快乐很简单。
2、
傅锦翰依旧和往日一般,彻夜不归。我带着女儿坐上了前往外婆家的大巴。
一路颠簸,往事翻涌。当初我一腔孤勇,为爱嫁给一穷二白的他,耗了十数年青春,到头来,竟是为旁人做了嫁衣。
我拿出手机,给傅锦翰发去消息:我们离婚吧!这个位置,我让给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
很快收到他的回复:我和她只是闹着玩的,人家都还没离婚。
指尖冰凉,我敲字回复: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做人别太贪心。
他的回话带着一丝算计:想离婚可以,除非你净身出户。
我心口猛地一沉。原来他早就在这里等着我,怕的就是我分走家里的钱财。
结婚十多年,我才看清他这般凉薄没有良心。平日里我守店辛苦挣来的钱悉数上交,我一心一意盼着日子能慢慢好起来。
世事难料,万般委屈只能压在心底,逼着自己坚强去面对。
回到外婆家,我将所有事情告诉了母亲。
母亲轻轻拍着我的背,告诉我,无论我想怎么做,她都会支持我。
之后,我就在这边的市里找了一份文员的工作。我试着放下过往,不再纠结那些糟心事,心里一直笃信,善良的人终会得到好报。
可我万万没有料到,某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意外骤然降临。
冰冷的刀刃抵住了我的脖颈。
意识迷迷糊糊之间,我看清了那人的脸——竟是赵彤彤。
赵彤彤手持利刃,眼底翻涌着阴狠与疯狂,恶狠狠地盯着我:“贱人,你可别怪我!你知道吗?”
“你老公嘴上天天说爱我,整整三年,却始终不肯跟你离婚!”
她笑得扭曲,字字淬毒:“那天我是故意让他回出租屋的!”
“我算着时间,知道你差不多要从娘家回来,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正好让你抓了个正着!”
“今天我就要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上!只有你没了,锦翰哥才会光明正大娶我!”
冰冷的恐惧席卷全身,我浑身发抖,拼命求饶:“你别杀我,我把他让给你,我彻底成全你们!”
她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
“前段时间我就跟他谈好了,他起初死活不肯离婚,唯一的条件,就是逼你净身出户!”
我急忙应声:“我愿意!我愿意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
“哈哈哈!”
赵彤彤骤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又癫狂。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傅锦翰昨晚才亲口跟我说,让我以后不要再去找他!”
话音未落,她眼底杀意骤起,手中的尖刀毫不犹豫,狠狠朝我刺来!
尖锐的剧痛瞬间炸开在小腹,疼得我浑身痉挛,我浑身脱力,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
3、
再次醒来时,我浑身冰冷地躺在荒地上。
视线模糊间,我隐约看见不远处有三道人影,正埋头用力挖坑。
我心头骤紧,立刻死死屏住呼吸。
我的双手被紧紧捆绑,丝毫动弹不得。
我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借着地面掩护,一点一点缓慢挪动身体,拼尽全力悄悄撑起身子。
趁着他们背对我的空隙,我朝着远处唯一的亮光方向,拼了命狂奔。
身后骤然响起男人慌张的喊声:“哥!人不见了!快找!”
我心头狂跳,不敢回头,迅速侧身躲进一堆杂乱的木枝后方。
粗糙的枝叶刮过脸颊,刺得皮肤生疼,我却浑然不觉。
我紧紧捂住口鼻,屏住所有气息,呼吸都不敢太重。
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我身前匆匆掠过,越走越远,再也没有折返。
天色眼看着就要沉下去,我才缓缓从柴堆里挪了出来。
抬眼四顾,四面八方全是连绵的群山,我的心猛地一紧,低声喃喃:“这地方这样陌生,我该怎么走出去?”
怕是今夜很难找到出路了,更何况我的手机早就不见了踪影。
小腹骤然传来一阵剧痛,方才逃命太过紧张,竟暂时压下了这份痛感。
双手被绳索捆得死死的,我只能低下头,试着用牙齿慢慢去咬,折腾了许久,绳索却纹丝不动。
小腹还在不断渗血,慌乱与绝望涌上心头。
我不能死。
一双儿女还等着我回家,我的母亲也还在等着我。
夜色彻底笼罩山林,没有月亮,四下漆黑一片。冷风卷过来,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重新钻回柴堆,眼下,只有这里能给我一丝安全感。
我在心底不停祈祷:老天,南无阿弥陀佛,保佑我快点遇到好心人,救我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噗呲噗呲的声响。我吓得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心脏砰砰狂跳。
那声音,好像正一点点靠近……
4、
耳边忽然传来“咕咕……咕咕……”的声响。
我悬着的心稍稍松了口气,原来是猫头鹰。
漫长的黑夜熬着,困意一阵阵席卷上来,我竟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我梦见漫天落雪,一片片雪花白茫茫的,冷得我浑身发颤。
猛地睁开眼,才发觉那只是一场梦。天已经亮了,刺骨的寒意将我冻醒。
我拼着力气挪动身子,从柴堆里挪出来,哗啦哗啦,细碎的小雨落了下来。
无可奈何,我只得又缩回柴堆里躲雨。
心底暗自苦笑,不会这么倒霉吧。
可求生的念头在心底愈发强烈,我暗暗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活着走出去!我要报仇!赵彤彤,你这般心狠手辣,早晚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我张开嘴大声呼喊:“来人啊!救命!有没有人啊!”
我不停呼救,一直喊到正午,腹中饥饿难忍,力气一点点被耗尽,只能无力地停下呼喊。
抬眼向外望去,雨,终于停了。
我拼尽全力向外攀爬,终于将脑袋探出了柴堆。可目光扫到身侧一座孤坟时,心脏骤然一缩,惊得浑身一僵。
昨夜夜色漆黑,我躲在此处避难,全然未曾察觉。
我心底惴惴不安,轻声低语致歉:“对不起,昨夜天色太暗,并非我有意惊扰。”
说罢,我对着孤坟深深鞠了一躬,满心恳切祈求:“恳请您保佑我,让我平安走出这片深山。”
身前的双手依旧被粗绳死死捆绑,绳索深深嵌进皮肉,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我拖着虚弱带伤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往前挪动。
深山荒芜,四周景致一模一样,我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此刻我心中只剩一个执念,只要能遇见路人,我就能活下来。
不知跋涉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一方菜地,里面整整齐齐种满了青翠的白菜。
绝境逢生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我立刻抬高声音奋力呼喊:“来人啊!救命!有没有人在这里!”
我一遍遍呼救,空旷的山野却没有传来半点回应。
力气彻底耗尽,我只能瘫坐在菜地边稍作歇息。小腹的伤口愈发灼痛,温热的鲜血不断渗出,早已将贴身的内衣浸染得通红。
我不敢再有丝毫乱动,生怕牵扯伤口,让流血更加严重。
我就这般静静等候,从清晨等到日暮西山,整整一个下午,山野寂寥,自始至终,没有等来一个人影。
5、
就在我饿得眼前发黑、几乎快要昏死过去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咩咩”声。
是牲畜的叫声!
我瞬间回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撑着身子站起来,激动得声音发颤,大声呼喊:“有人吗?有没有人啊!”
远远望去,山道尽头,一个单薄的少年牵着一头牛,正缓缓朝这边走来。
希望骤然照亮死寂的山野,我拼命挥手大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少年越走越近,我终于看清了他青涩稚嫩的脸庞。
我虚弱地望着他,急切求助:“小朋友,快救救我,我被人绑架了。”
少年目光落在我渗血的腹部,瞬间满眼惊恐,声音都在发抖:“阿姨……你肚子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我顾不上疼痛,急忙恳求:“快帮我解开手上的绳子。”
少年明显心生畏惧,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心软上前,笨拙地帮我解开了捆缚已久的绳索。
绳索松开的那一刻,我的双手早已麻木刺痛。
少年认真道:“阿姨,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去叫大人来救你。”
我早已浑身脱力,又饿又冷,连站立都勉强,根本走不动半步,只能点头。
看着少年牵着牛的背影渐渐走远,荒山野岭只剩我孤身一人,心底忍不住生出惶恐,我轻声叮嘱:“孩子,快去,阿姨在这里等你。”
山道空空荡荡,只剩冷风呼啸。
漫长的一个小时煎熬过去,远处终于传来阵阵沉稳的警车轰鸣声。
熟悉的救援声响越来越近,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
眼皮重得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6、
再次睁眼,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我赫然发现自己躺在洁白的医院病床上。
一旁值守的护士见我苏醒,立刻欣喜地扬声呼喊:“潘医生!潘医生!病人醒了!”
不过几秒功夫,几名医护人员快步走进病房。为首的男医生走上前,细致地为我测量体温,眉眼间带着几分欣慰:“真是奇迹,病人顺利退烧了。”
他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后怕与感慨:“大姐,你这次伤势极其严重,前后做了一天一夜的手术,已经整整昏迷两天了。”
我心底百感交集,挣扎着想撑起身坐起,脑袋却骤然一阵天旋地转,浑身虚软无力。
医生连忙伸手制止,语气严肃又温和:“千万别动,你身体损耗太大,极度虚弱。”
他转头对着护士道:“赶紧再加一组营养液输液。”
中午,母亲带着孩子匆匆赶到医院。看见病床上虚弱憔悴的我,母亲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失声痛哭。
两个孩子走到床边,小手轻轻拉着我的手,软软地开口:“妈妈,我们回家吧。”
潘医生站在一旁,望着眼前的一幕,轻声劝慰母亲:“阿姨,您闺女很坚强,算是死里逃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话落,母亲抱着我哭得愈发汹涌,压抑许久的委屈与后怕尽数倾泻而出。
第二天,警方来到病房给我做笔录。我稳住心绪,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全盘道出。不久之后,赵彤彤被列为全国通缉对象。
住院休养的这段时日,母亲日日忙前忙后,常常炖好温热的鸡汤送来,悉心照料我,细致得如同坐月子一般。
主治医师潘医生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查房,查看我的恢复情况。
闲谈之间我才知晓,他早已离异,当初前妻也是背叛了他。
那段过往曾让他心如死灰,整整三年,都没能从伤痛里走出来。
听完我的全部遭遇,他才恍然,自己曾经的伤痛与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7、
一个月后,我身体彻底恢复,行动自如,顺利办理了出院。
在家安心休养一月,我调整好状态,重新找了一份安稳的工作,踏踏实实开始新生活。
这段时间,我常常接到主治医生潘宏伟的来电。
我心里暗自感慨,这位医生实在太过尽责。我早已出院数月,他却依旧时常惦记,反复询问我的身体恢复情况,细致入微。
日子平稳度过,不久后,潜逃已久的赵彤彤与她的同伙终于全部落网。
开庭那日,面对铁证如山,赵彤彤依旧毫无悔意,甚至当众看向我,满脸癫狂,厉声咒骂:“你这黄脸婆,活该被男人抛弃!”
旁听席的工作人员忍不住低声唏嘘。
“现在的第三者真是嚣张至极。”
“破坏别人家庭就算了,竟然还蓄意害人性命,心肠太歹毒。”
“果然心术不正的人才会做这种勾当。”
议论声此起彼伏。
法官抬手肃静,威严的声音响彻法庭:“肃静!被告人赵彤彤,故意杀人罪未遂罪名成立,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判决落下,赵彤彤瞬间失控,对着我疯狂怒吼:“我不服!程可欣,你这个老女人,是你死缠着锦翰哥不放,你才不要脸!”
我抬眸直视她,字字清冷回击:“你自身有家有室、有儿有女,却肆意插足别人的婚姻,破坏别人的家庭,真正不要脸的人,是你。”
她骤然狂笑,眼底满是扭曲的得意:“我是在追求我自己的爱情!”
“你根本不知道,锦翰哥有多爱我,他早就为我买了新房!他说了,等和你离婚,就把房子过户给我!”
“你就活该一辈子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这话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刺穿我的心脏。
我心头翻涌起滔天的讽刺与寒意。
原来这么多年,我带着一双儿女,省吃俭用,日日挤在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苦苦煎熬。
而我的丈夫,却拿着我们辛苦攒下的钱,偷偷给别的女人置办新房,和别人的妻子过着隐秘的夫妻生活。
真是一对臭味相投、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看着赵彤彤被法警押走,她一路挣扎,嘴里还不停歇地咒骂,我望着她狼狈的背影,心底轻轻叹一口气。
恶人终得恶报,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忽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我转过头,撞进潘宏伟温和的目光里,不由得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潘医生?”
“刚好路过,听说今天开庭,就过来看看。”他说着,耳尖微微泛红,神色带着一丝不自在。
“辛苦你特意跑一趟,谢谢你,潘医生。”
“以后就别叫我潘医生了,直接喊我的名字吧。”
“这样不太好吧,你本来就是医生啊。”我迟疑道。
“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一听你叫我医生,我总感觉自己还在诊室里,脱不开身。”
“那好吧,小潘。”我一边往前走,一边笑着开口。
“叫小潘太生分了,喊我宏伟就好。”
“宏伟……”我轻声唤了一遍他的名字,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他唇角扬起浅淡的笑意:“走,我们散散步。……
从那以后,潘宏伟隔三差五便会约我出门散步。
我心里默默想着,或许是我们都经历过婚姻的背叛,同病相怜,所以他才找我谈心吧!
直到这天,我一如往常,陪着潘宏伟在街上缓步闲谈,却猝不及防撞见了傅锦翰。
他一眼看到我身侧站着的男人,瞬间脸色铁青,妒火与怒火瞬间翻涌。
他冲上前,眼神阴鸷地盯着我,厉声讥讽:“怪不得你执意起诉离婚,原来是早就找好了新欢!”
话音未落,他攥紧拳头,不由分说朝着潘宏伟狠狠挥去!
潘宏伟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闪,重重挨了一拳,直直摔倒在地。
我心头一紧,立刻上前将他扶起,转头怒视着傅锦翰,字字清冷强硬:“我早就向法院起诉离婚,是你一直刻意躲避、拒不出庭。三个月前,法院就已经判决我们离婚了!”
“我手里有正式离婚判决书,你要看吗?”
傅锦翰满脸蛮横,根本不肯相信,嘶吼道:“狗屁!我没签字,谁敢判我们离婚!”
我眼底只剩一片冰冷:“你可以自己去法院核实。从判决生效那天起,你我之间,就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我盯着他戾气十足的模样,厉声警告:“你再动手打人,我立刻报警。”
傅锦翰目眦欲裂,脸上布满疯狂的怒气,全然失了理智。
他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地嘶吼:“你尽管报警!是你害了彤彤坐牢,今天我就要你给她陪葬!”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寒光一闪,攥紧刀柄,不顾一切地朝着我的方向狠狠刺了过来!
8、
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僵硬,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这生死一线、千钧一发的瞬间,潘宏伟反应极快,不顾一切猛地侧身将我狠狠推开!
冰冷的刀尖没有碰到我,反而直直刺入了他的手臂。
利刃入肉,猩红的鲜血瞬间汹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触目惊心。
可丧心病狂的傅锦翰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眼神凶狠暴戾,抬手蓄力,握紧小刀,狠狠朝着他刺出第二刀!
我失声尖叫起来:“不要!快来人啊!救命!”
呼喊声落下,周遭瞬间围上来不少路人。
傅锦翰已经彻底发狂,红着眼仍旧朝着潘宏伟猛攻。
潘宏伟捂着不断渗血的手臂,勉强躲闪,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几名年轻男子快步上前,合力狠狠将傅锦翰推倒在地,夺下了他手中那把尖刀。
警笛声由远及近,警车与救护车几乎同时赶到现场。
傅锦翰被冰冷的手铐铐住,押上了警车。我扶着潘宏伟,一同登上救护车赶往医院。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幕,虚幻得如同一场噩梦。
我看着因为我而身受重伤的潘宏伟,声音带着哽咽:“宏伟,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害你受伤。”
潘宏伟气息虚弱,抬眼看向我,轻声道:“你没事就好。”
话音刚落,他眼皮一沉,直接晕了过去。
9、
我坐在手术室门外焦灼地等候,“手术中”那三个字鲜红刺眼,一直亮着,像重锤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
心脏砰砰狂跳,方才惊险的画面还在脑海里翻涌,我坐立难安。
没过多久,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对老人快步赶到。
“宏伟!宏伟怎么样了?”老婆婆拉住正要进手术室的医生,声音发颤,满是焦急。
“阿姨先别慌,家属在外面耐心等候,手术很快就会结束。”医生轻声安抚。
我看向两位老人,满怀愧疚地开口:“叔叔,阿姨,对不起……宏伟会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我。”
“事情已经发生了,怪你也于事无补。”老爷子沉沉叹了口气,语气还算平静。
一旁的老婆婆却红了眼,情绪激动,带着指责厉声说道:“你这扫把星!离我们家宏伟远一点!”
我眼眶通红,泪水簌簌往下掉,哑声说道:“对不起,阿姨。等宏伟养好伤,我会自己离开的。”
漫长的等候熬了许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潘宏伟被病床推了出来。
我们连忙围上前,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放心吧,手术很成功。”
潘宏伟缓缓睁开眼,看向站在跟前的父母,声音虚弱:“爸,妈,我没事。”
潘母紧紧攥住他的手,眼眶泛红:“可真是要吓死我们了。”
之后他被转入普通病房,我也下意识跟着往里走,却被潘母猛地一把推开。
“你快走,这里不需要你!”
“老婆子,别这么说话。”潘父轻声劝了一句,转头看向我,温和道,“姑娘,进来吧。”
病床上的潘宏伟抬眼看向他母亲,认真开口:“妈,她是我女朋友,你不能这样对她。”
这句话落下,我和潘宏伟的父母全都怔住了。
我一时竟说不出半个字。
我心里暗自思忖,他定然是怕我在他父母面前难堪,才情急之下随口说出那句话。
潘母脸色一沉,坚决地开口:“我不同意!就是因为她,你差点把命都丢了,我绝不答应,她休想进我们潘家的门!”
正僵持间,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女人匆匆赶到病房。
“宏伟,你好些了吗?”
潘宏伟看见她,眉头紧蹙,语气带着疏离:“你快走,我不想看见你。”
那女人浅浅抬眼,回道:“是伯母叫我过来的。”
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口泛上一阵酸涩,我看向潘宏伟轻声道:“宏伟,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养。”
潘宏伟像是还想说些什么,话头却被潘母厉声打断。
“你不必再来了,这里不需要你。”
她伸手将我推出病房门外,“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关上。
我孤零零地转身,落寞地走出医院。
心底却没有半分怨怼,她只是爱子心切。同为母亲,这份心情,我能懂。
10、
自那以后,我只能隔着电话默默问候潘宏伟的近况,再也不敢去医院探望。
我怕再次撞见潘母冰冷的态度,怕自己徒增难堪,更怕再给她添堵。
彼时的我,对他满心满眼,只剩沉甸甸的愧疚。
不久后,我听闻前夫傅锦翰那日被捕后,最终也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被判入狱服刑。
回想过往十余年,我掏心掏肺信任他,死心塌地陪着他熬过所有清贫与苦楚,陪他从一无所有走到小有安稳,可换来的,却是背叛、算计,甚至险些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终于彻底看透,人心最是难测,感情从不是真心付出,就能换来对等回馈。
经历过大风大浪,我褪去了所有天真。往后余生,我只想拼命努力赚钱,护着父母安稳养老,护着一双儿女平安长大。
我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会依附任何人生活,只一心靠着自己站稳脚跟。
日子平淡前行,后来,在母亲的介绍下,我遇见了新的人。
我始终相信,父母亲眼看中的人品,定然踏实可靠、值得托付。
兜兜转转,历经风雨磨难,我终究告别了所有错的人,收获了属于自己的安稳与圆满。
往后岁岁年年,岁岁平安,我拥有了平淡又温暖的幸福余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