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盲盒店后门连通异界。
魔尊抽到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当场破防，剑尊为凑全套斗破拿极品灵石砸我。
看着一地跪求补货的傲娇大佬，我反手挂出招牌：今日上新，概不赊账。
【第一章】
爷爷走的时候给我留了间铺子。
在老城区巷子深处，门脸不大，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货。我大学刚毕业，工作没着落，索性把这铺子收拾收拾，打算开个小店糊口。
铺子分前后两间，前面卖货，后面是仓库。仓库尽头有扇铁门，锁了好几年，钥匙也不知道丢哪了。
那天晚上我盘货盘到凌晨两点，实在扛不住，靠在货架上打了个盹。
醒来的时候听见后面仓库有动静。
我抄起扫帚摸过去，推开门，看见铁门开了。
门后面不是墙，是一片雾气翻涌的空间，透着幽蓝的光。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个人从雾里摔了出来。
是个穿青衫的年轻人，胸口一片殷红，手里攥着一把断剑，脸上全是血。他抬头看见我，眼神空洞，嘴里含含糊糊吐出三个字。
“救……我……”
然后昏死过去。
我愣了足足十秒。
第一反应是报执法者，手伸进兜里摸到手机，又停了。这人身穿古装，手握断剑，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怎么解释？
我翻出急救箱，给他做了简单包扎。血止住了，但人没醒。
我在旁边守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醒了。
坐起来就摸自己胸口，碰到绷带愣住了。抬头看我，目光警惕。
“你是何人？这是何处？”
“我叫沈辞，这是我的店。你从那扇门里摔出来的。”我指了指后面的铁门。
他扭头一看，脸色变了。铁门还在，但门后面那片雾气已经散了，露出一面斑驳的水泥墙。
“空间通道……关闭了。”他低声说。
“啥通道？”
他没理我，低头看自己的伤口，又看了看手里的断剑，神情复杂。沉默了半晌，忽然朝我拱手。
“在下赵凛，苍云宗外门弟子。多谢沈兄救命之恩。”
我摆手：“举手之劳。你先别客气，跟我说说，你到底从哪来的？”
他沉默片刻，然后告诉我。
他来自一个叫天玄界的地方，修仙者遍地走，宗门多如牛毛。他被人追杀，逃进了一处上古遗迹，撞入空间裂缝，就到了我这儿。
我听完，脑子嗡嗡的。
“所以……你是个修仙的？”
“修为低微，区区练气三层。”
“那你这个伤……”
“被金丹期修士一掌轰的。没死已是侥幸。”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后面那扇铁门。
“你回不去了？”
他苦笑摇头。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从货架上拿了包辣条撕开，递过去。
“先吃点东西吧。”
赵凛接过辣条，犹豫一下，咬了一口。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手里的辣条，又看一眼包装袋，手指微微发颤。
“这……这是什么丹药？”
“卫龙辣条。五毛钱一包。”
“我感受到灵气。”他声音有点抖，“这东西里有灵气，虽然微弱，但确实有。”
我愣了。
辣条有灵气？
赵凛三口两口把辣条吃完，连手指上的油都舔干净了。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看着我。
“沈兄，这东西……还有吗？”
【第二章】
赵凛在店里住了三天。
伤好得很快，远超正常人。他说修仙者体质好，我倒觉得是那几包辣条的功劳，毕竟他吃完就开始打坐，说灵台清明。
第三天晚上，铁门忽然响了。
雾气重新涌出来，把整面墙遮了个严实。赵凛猛地睁开眼，拔出断剑。
“有人来了。”
从雾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须发皆白，穿一身灰色长袍，背上斜插着一把长剑。气场完全不同，连我这种凡人都觉得空气变沉了。
他看见赵凛，眉头皱起。
“赵凛，你居然还活着。”
赵凛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孙长老。”
气氛不太对。我靠在柜台边，没吭声。
孙长老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我身上，又扫过货架上的东西，皱眉。
“此地的灵气浓度……几乎为零。你躲到这里，倒是会挑地方。”
“我不是躲。”赵凛声音发紧，“我被人追杀，误入空间裂缝——”
“够了。”孙长老抬手打断他，“你偷了宗门的碧水剑，别以为跑到天涯海角就没人找得到你。交出碧水剑，跟我回去领罚。”
赵凛脸色白了一层。
碧水剑。就是他手里那把断了的剑。
“我没有偷！”他声音拔高了，“是赵师兄他——”
“跟我回去说。”
孙长老抬手一挥，一股劲风裹着赵凛往后飘。
我当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伸手把货架上那瓶云南白药抓起来，对着孙长老扔了过去。
喷雾正中他后脑勺。
孙长老愣住了。
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手上沾着白色粉末。鼻子皱了皱，闻到那股药味，脸色微变。
“什么东西？”
“云南白药。”我说，“止血化淤的。”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把那瓶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目瞪口呆的事。
他打开瓶盖，倒了一点粉末在掌心，运功一催，那些粉末竟然发出微弱的白光。
“这东西……有药力。”他低声说，“虽然粗糙，但确实有疗伤之效。”
赵凛也看傻了。
孙长老沉默了一会儿，把瓶子收进袖中，看着我。
“你是何人？”
“开店的。”
“此处是何地？”
“地球。你可以理解成灵气枯竭的下界。”
他皱了皱眉，然后做了一件更离谱的事。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拇指大的石头，半透明，里面流转着淡淡的光。往柜台上一放。
“这块下品灵石，换你三瓶这种白药。”
我低头看了看灵石，又看了看货架上那排云南白药。
一瓶十五块。三瓶四十五。
灵石里灵气流转，赵凛跟我说过，在天玄界能换一百块下品灵石币。一百块够普通人家吃喝半年。
我面无表情地从货架上拿了三瓶云南白药推过去。
“成交。”
孙长老拿上药，又看了一眼货架。
“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都是什么？”
“零食。吃的。”
“有灵气吗？”
“辣条有，微弱的。”
他拿起一包辣条，捏了捏，撕开尝了一口。
嚼了两下，停了。
然后他把那块灵石又往柜台上放了一块。
“再来十包。”
那天晚上，孙长老买了三十包辣条、三瓶云南白药、两盒创可贴，花了两块下品灵石。临走的时候，他把碧水剑的事暂时搁下了，只对赵凛说了一句。
“你有好运气。这地方……不简单。”
说完走进雾气，消失了。
赵凛瘫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气。
“他没带我走……是因为辣条？”
我掂了掂手里的灵石，笑出了声。
赵凛抬头看我，表情复杂。
“沈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发财了。”
“不。”他摇头，“意味着这扇门一旦传出去，天玄界的人会踏破你这道门槛。”
我把灵石放进兜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让他们踏。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做生意。”
【第三章】
赵凛说的没错。
孙长老回去之后不知道怎么传的话，总之半个月后，铁门那边来的客人开始排队了。
来的都是练气期和筑基期的低阶修士，东张西望，充满好奇。他们手里攥着大大小小的灵石，眼睛放光地盯着我的货架。
我把货架重新整理了一遍。
辣条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标价一块下品灵石五包。云南白药三块灵石一瓶。创可贴两块灵石一盒。泡面十块灵石一桶。
泡面的价格是我瞎定的。没想到第一个买泡面的修士，当场用开水泡了一桶，吃完之后直接哭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筑基期汉子，蹲在我店里哭得稀里哗啦。
“怎么了？”赵凛递了张纸过去。
“好吃。”他擤了擤鼻子，“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我没说话，默默把泡面的价格改成了十五块灵石。
赵凛在旁边看得嘴角抽搐。
“沈兄，你这跟打劫有什么区别。”
“周瑜打黄盖。”
消息传得快。不到一个月，天玄界那边把我的店传成了邪门。有人说这是上古仙人的洞府，有人说这里藏着逆天机缘，还有人说这里的东西能帮助突破瓶颈。
我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正在啃鸡腿。
“赵凛，你们那边的人是不是都没见过世面？”
赵凛苦笑：“天玄界物资匮乏，凡人连饭都吃不饱。修士吃的都是灵米灵果，味道寡淡得很。你这些东西虽然灵气稀薄，但味道……确实碾压我们那边。”
“所以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是我这边的东西确实好吃。”
“……是。”
我点点头，开始琢磨进货渠道。
第二天我去了趟批发市场。
辣条论箱拿，一箱五十包，进价两毛一包。泡面论箱拿，一箱十二桶，进价两块五一桶。火腿肠、榨菜、老干妈、压缩饼干、风油精、花露水……我把批发市场扫了一遍，花了两千多块。
回来之后全部摆上货架，重新标价。
火腿肠三块灵石一根。老干妈二十块灵石一瓶。风油精五块灵石一瓶。
赵凛看见这个价格单，表情精彩。
“老干妈二十块灵石？那可是凡间十块钱的东西。”
“物以稀为贵。他们买不到第二家。”
赵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事实证明我的定价非常合理。
老干妈在第一天就卖断货了。一个筑基七层的老头拿着空瓶子回来，求我再卖一瓶。他出的价格是五十块灵石。
我面无表情地从柜台底下拿出一瓶，收了灵石。
“最后一瓶。”
当然不是最后一瓶。我床底下还藏了一箱。但这个道理我懂，饥饿营销。
当天晚上我盘了盘账。
一个月赚的灵石折算下来，够在天玄界买一座小山头了。
赵凛帮我记了半天账，突然问我。
“沈兄，你就不怕有人来抢？”
“抢什么？抢辣条？”
“抢这扇门。”
我想了想，确实有道理。孙长老那天虽然买了东西走了，但他走的时候看铁门那个眼神，不太正常。
“你说的那个孙长老，什么来头？”
“苍云宗内门长老，金丹后期。在宗里管外务，认识的人多。消息八成是他传出去的。”
“他要是带人来抢呢？”
赵凛沉默了一下，摇头。
“不会。至少现在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抢了你的门，就没人卖辣条了。”
我乐了。
“所以我的安全靠辣条保障。”
“某种意义上……是的。”
我看着赵凛那张认真的脸，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
但更荒谬的事还在后面。
那天晚上关门的时候，铁门那边又来人了。
这次的来头不一样。
门一开，一股凌厉的剑意先涌了进来，我货架上的辣条被吹得哗哗响。赵凛直接跪了，脸色煞白。
走进来的是个年轻人，白衣胜雪，面如冠玉，背后三把长剑嗡嗡作响。
他扫了一眼店内，目光落在货架上那排网文小说上。
“这些是什么？”
我看了看那排书。前几天进的货，斗破苍穹全套三十六本，本意是卖给修士当消遣，没想到一直没人买。
“书。故事书。”
“有灵气吗？”
“没有。好看。”
他拿起第一本翻了翻，眉头微皱，然后看进去了。
一页。两页。十页。
他就站在那里看了半个小时。
然后他抬头看我，眼里有光。
“多少钱？”
“全套三十六本，五百块灵石。”
赵凛在旁边差点背过气去。
白衣年轻人没还价，直接从袖中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灵石，光华流转，照亮了整个店铺。
“这是极品灵石。够吗？”
赵凛的呼吸停了。
极品灵石。在天玄界，一块极品灵石等于一万块下品灵石。能买一座城。
我接过那块灵石，掂了掂。
“够了。不过斗破只有三十六本，还没写完。后面的出了我给你留。”
他点头，把全套斗破收进袖中，转身走向铁门。
走了两步又停了。
“我叫白逸，太虚宗首席弟子。下次来的时候，给我留位置。”
说完走进雾气消失了。
赵凛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沈兄……”
“嗯？”
“你刚才把一套破书卖了一万灵石。”
“嗯。”
“你开心吗？”
我把那块极品灵石放进兜里，拍了拍赵凛的肩膀。
“还行。”
【第四章】
白逸买书的事传出去之后，我的店彻底炸了。
那些修士本来就好奇这扇门后面有什么，现在听说太虚宗首席弟子花了一万灵石买书，一个个坐不住了。
来的人等级越来越高，从练气期到筑基期，再到金丹期。赵凛每次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告诉我来的人是什么级别，我大概需要什么级别的价格才不会被灭口。
我总结了一个规律。
练气期的卖零食。筑基期的卖日用品。金丹期的卖书。元婴期的……
还没来过。
不过我知道迟早会来。
这天铁门开了，走进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黑袍黑发，眼角一道刀疤，浑身煞气重得我货架上的辣条都在抖。身后跟着两个护卫，都是筑基后期的样子。
赵凛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了，跪在地上，嘴唇发白。
“魔……魔道……”
中年男人扫了一眼赵凛，没搭理，径直走到柜台前。
“你就是这间店的掌柜？”
“对。”我擦了擦柜台，“买什么？”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环顾四周。目光在货架上转了一圈，停在那排空了的网文位置上。
“听说此处有天书出售。”
天书。他说的是网文。
“卖完了。下一批货三天后到。”
他皱眉。
“我赶了三天路。”
“那就再等三天。”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那目光确实有压迫感，我后背出了层薄汗。但我没动，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
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然后他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往柜台上一拍。
“这是什么？”
我拿起来翻了翻。是一本线装的册子，封面写着四个字。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不知道哪个修士从我这边顺走又弄丢的。被我捡回来扔在柜台底下好几天了。
“这是……一本题册。”我解释，“我们那边学生考试用的。”
“考试？”
“就是……考核。测你的学问。”
他拿回去翻了几页，表情从好奇变成专注。
数学题、物理题、化学题。对他来说这些是完全陌生的体系，但以修士的悟性，看得进去。
他站在柜台前看了一个小时。
两个护卫面面相觑。
“尊主，该回了。”
他没理，继续看。
又过了半小时，他合上册子，长出一口气。
“此书……深奥。”
我心里一哆嗦。不会吧。
“这题册里的推演之法，暗合数理至道。若能参透其中奥秘，对修炼或有助益。”他看着我，目光灼灼，“此书你还有多少？”
完了。他真把五年高考当修炼秘籍了。
“就这一本。”
他沉默了一下。
“什么价？”
我脑子飞速转。这人是个狠角色，出价太低他可能直接抢。出价太高又显得此地无银。
“五百块下品灵石。”
他没还价。直接掏出五块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一块中品等于一百块下品，正好五百。
然后他拿着五年高考走了。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我叫殷无极。三天后我亲自来取天书。”
门关上之后，赵凛从地上爬起来。
“沈兄，那是魔道三尊者之一，化神中期的殷无极。”
“化神中期是什么概念？”
“能一掌劈平一座山。”
我低头看了看柜台上的五块中品灵石。
“那他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抢？”
赵凛想了想，表情复杂。
“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一个能劈平一座山的魔道尊者，买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还付了钱。
这个世界真的很有意思。
但笑完之后我后背发凉。
化神中期。一掌劈平一座山。这样的人要是真想抢我，十扇铁门也挡不住。
我得想办法。
赵凛看我的脸色，大概猜到了我在想什么。
“沈兄，有个办法。”
“说。”
“你在异界的名声已经传开了。正道那边，白逸是太虚宗首席，他买了你的书，等于给你背书。魔道那边，殷无极亲自来买东西还付了钱，等于也认了你这个铺子。两边都不动你，是因为你这里的东西他们都需要。”
“所以？”
“所以你要让他们更需要你。不能只卖零食和书。你得卖一些他们真正离不开的东西。”
我想了想。
“什么东西是修仙者真正离不开的？”
赵凛犹豫了一下。
“丹药。法器。功法。”
“我没有。”
“但你有……知识。”他看着那排空了的网文架子，“那些书里的东西，虽然不是真正的功法，但里面的思路、理念，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全新的启发。白逸看斗破看了三天没出关，据太虚宗那边传出来的消息，他悟出了一套新的剑法。”
我沉默了。
一套网文，让金丹期的剑修悟出新剑法。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天玄界的修士都得来排队。
“你先别传出去。”我说。
“不是我传的。”赵凛苦笑，“白逸自己传的。他出关以后跟人打了一场，赢了，然后说灵感来自这间店的天书。”
我深吸一口气。
“完了。”
“什么完了？”
“我要被踏破门槛了。”
【第五章】
果然。
白逸悟剑的消息传开后，铁门那边来的人翻了三倍。
我不得不开始限流。每天只接待二十个人，先到先得。没排上的明天再来。
来的修士等级也越来越高。金丹期的成了常客，还有两个元婴初期的老头来过，买了两整套金庸武侠回去。
我特意进了一批金庸全集和古龙全集。定价一千块灵石一套。当天卖光。
苏锦就是这时候来的。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店里挤了七八个修士。一身素白衣裙，腰间挂着碧色短剑，面容冷淡。气质和那些糙汉修士完全不一样。
她走进来，那七八个修士同时安静了。
“诸位让让。”一个金丹期修士主动清路，“苏仙子请。”
苏锦微微颔首，走到柜台前。
“听说此处有异界之物出售。”
“对。买什么？”
她目光扫过货架，停在一个角落。
那里放着一排我从超市进的化妆品。口红、粉底液、卸妆水、面膜。本来是随手进的，想着万一有女修士来呢。
她拿起一支口红，拧开看了看，眉头微皱。
“这是……法器？”
“口红。涂嘴唇的。”
“涂嘴唇有什么用？”
“好看。”
她沉默了一下。
“好看？”
“对。你们那边修炼讲究斩断凡尘，不修边幅。我们这边讲究精致。涂了这个，脸色会更好看。”
她低头又看了看那支口红，犹豫片刻，放回去，拿起旁边的面膜。
“这个呢？”
“敷脸的。补水美白。”
“美白……”她喃喃重复，“与修炼有何益处？”
“没有。就是让你更好看。”
她盯着那盒面膜看了很久。
“多少钱？”
“五十块灵石一盒，十片装。”
她从袖中取出灵石，买了三盒面膜，两支口红，一瓶粉底液。
付完钱没走，站在柜台前。
“你叫什么名字？”
“沈辞。”
“我叫苏锦。玄月宗内门弟子，金丹中期。”她顿了顿，“我听说你这里出售天书。”
“那些网文？卖完了。明天会有新的。”
“什么时候到？”
“晚上八点。你可以提前来。”
她点点头，拿着东西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沈掌柜，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想起……原来女子也可以在意容貌。”
说完她走进雾气，消失了。
赵凛从货架后面探出头。
“苏仙子居然会买这些东西。”
“她是谁？”
“玄月宗最年轻的金丹，五十岁结丹，在整个天玄界都是天才。”赵凛压低声音，“她师父据说是个变态，对女弟子要求极严，不许修饰容貌，不许动凡心。苏仙子从十岁入门就一直穿素衣。”
我没说话，看着铁门那边。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苏锦准时出现。
这次她脸上涂了口红。很淡的颜色，但整个人不一样了。
“新书到了吗？”
“到了。你想看什么类型的？”
“类型？”
“修炼类、感情类、悬疑类。”
她想了想。
“感情类。”
我从柜台底下拿出两本小说，推过去。
“这两本，一本叫何以笙箫默，一本叫花千骨。看你喜欢哪种。”
她拿起何以笙箫默翻了几页，眼神变了。
“这写的是……男女之情？”
“对。”
她抿了抿嘴唇。
“多少钱？”
“三百块灵石。”
她付了钱，拿着书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就地开始看。
一看就是两个小时。
店里来来回回换了三拨客人，她一动不动。
看到一半的时候，我听见她抽了抽鼻子。
抬头一看，她在流泪。
赵凛也看见了，偷偷拉我。
“沈兄，苏仙子……”
“别打扰她。”
她看完最后一页，合上书，眼眶红红的。站起身走到柜台前。
“沈掌柜，这世上真的有这种感情吗？”
“有。我们那边有。”
“你们那边……是什么地方？”
“一个灵气枯竭，但人活得很精彩的地方。”
她沉默了很久。
“那真好。”
然后她又买了五本言情小说，抱着离开了。
从那天起，苏锦成了常客。
她每隔三天来一次，买面膜、口红，还有小说。后来还买了香水、护手霜、眼影盘。
第七次来的时候，她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裙子，不是素白了。脸上化了淡妆，眼角勾了一点眼线。
店里的修士看傻了。
“苏……苏仙子？”
她微微一笑。
“诸位道友安好。”
那一笑，三个筑基期修士直接撞柱子上了。
赵凛在旁边咂舌。
“苏仙子本来就美，现在这一打扮……天玄界第一美人都比不过。”
但事情在第八次的时候出了问题。
苏锦推门进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身上还有血迹。
“沈掌柜……救我。”
她说完就倒了。
我冲上去扶住她，手上全是血。
“赵凛，关门！”
赵凛立刻把铁门关上，没让后面的人进来。
我把苏锦扶到椅子上，撕开她的衣袖。
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血流不止。
“云南白药！”
赵凛扔过来一瓶，我倒在伤口上。血止住了一些，但她脸色更白了。
“不是外伤。”赵凛检查了一下，脸色难看，“是她的金丹受损了。”
“金丹受损是什么意思？”
“修为倒退，重则境界跌落。”
我看着苏锦紧闭的双眼。
“怎么救？”
“需要疗伤圣药。我们这边没有。”
我沉默了两秒。
“她还能撑多久？”
“三天。”
我咬了咬牙，把店里的灵石全拿出来，堆在柜台上。
“去天玄界。拿这些灵石换药。”
赵凛愣住了。
“沈兄，你疯了？我一个练气三层，拿这么多灵石上街，会被人直接劈了。”
“那怎么办？”
他看了看柜台上那堆灵石，又看了看苏锦。
“我有个办法，但不一定成。”
“说。”
“去找白逸。”
我一愣。
“太虚宗首席弟子？”
“对。白逸欠你人情，你卖他天书，让他悟出新剑法。这个人情可以用。”
我深吸一口气。
“那就找他。”
赵凛拿着我写的信穿过铁门。
两个小时后，白逸来了。
他看见昏迷的苏锦，眉头皱起。
“玄月宗的苏锦？”
“你认识？”
“见过。”他走近检查了一下，“金丹受创，需要玄元丹。”
“你有吗？”
“有。但玄元丹珍贵，我只有一颗。”
我抓起柜台上所有的灵石。
“这些够吗？”
他摇头。
“不够。”
“那怎么才够？”
他沉默了一下，看向货架。
“天书。再给我三套。我拿玄元丹换。”
我没犹豫。
“成交。”
白逸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金色丹药。
“让她服下，半个时辰后醒。”
我接过丹药，喂苏锦吃了下去。
白逸没走，在旁边坐下。
“沈掌柜，你为何救她？”
“客人。”
“就因为是客人？”
“对。”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笑了。
“有意思。”
半个时辰后，苏锦睁开眼。
看见我和白逸，她愣了一下，想坐起来。
“别动。”我按住她，“伤还没好透。”
“我……”她看向白逸，“白……白师兄？”
“你金丹差点碎了。”白逸淡淡说，“是沈掌柜救的你。”
她转头看我，眼眶红了。
“沈掌柜……”
“别哭。”我拿纸巾给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抿了抿嘴唇，眼泪掉下来。
“我师父……发现我用了这些东西，说我动了凡心，废了修为。她要我交出这些东西的来源，我不说，她就……”
她没说下去。
白逸脸色沉了下来。
“李清寒做得太过了。”
“李清寒是谁？”
“玄月宗长老，苏锦的师父。金丹巅峰修为。”赵凛在旁边小声说，“出了名的严苛。”
我看着苏锦红肿的眼睛。
“你没告诉她来源？”
“没有。”她摇头，“我不能连累沈掌柜。”
白逸站起身。
“李清寒不会善罢甘休。苏锦，你暂时不能回玄月宗。”
“那我能去哪？”
“留在这里。”我说。
三个人同时看我。
“留在我这？”
“对。你帮我看店，我管你吃住。”
苏锦愣住了。
白逸眉头一挑。
“沈掌柜，你这是要护着她？”
“客人被打成这样跑到我店里求救，我不管说不过去。”
白逸笑了。
“你不怕李清寒找上门？”
“怕。但我更怕以后没人敢来我店里买东西。”
这话说完，白逸的笑容收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沈掌柜，你是个聪明人。”
“过奖。”
“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那我争取做个活得长的聪明人。”
白逸笑出声。
“有意思。”他转身往门口走，“我会跟玄月宗那边打声招呼。李清寒短时间内不会找过来。但你自己小心。”
“谢了。”
白逸走后，苏锦看着我。
“沈掌柜，你为什么帮我？”
“说了，你是客人。”
“就因为这个？”
我想了想。
“还因为……你涂那支口红挺好看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眼角还挂着泪，笑起来却很好看。
【第六章】
苏锦留下了。
她住在店铺楼上的小阁楼里，白天帮我看店，晚上就躲在阁楼看小说。
有她在，店里的生意更好了。那些男修士本来就馋她，现在知道她在这里，隔三岔五就来买东西，顺便看她一眼。
赵凛在旁边酸溜溜的。
“苏仙子这一站柜台，你的营业额翻倍了。”
“所以我得给她涨工资。”
“你给她开工资了？”
“一个月三百块灵石。”
赵凛嘴角抽搐。
“沈兄，三百块灵石够一个筑基期修士修炼半年的。”
“那她值这个价。”
赵凛不说话了。
但平静没维持多久。
一个月后的晚上，铁门炸开了。
不是正常打开，是被一股巨大的灵力直接轰开的。门框都碎了，雾气狂涌进来。
苏锦脸色煞白。
“师父……”
从雾气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
穿灰色道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我背后发麻。她一步踏进店里，灵压铺天盖地压下来，我货架上的东西哗啦啦往下掉。
“苏锦，跟我回去。”
苏锦站在柜台后面，握紧了拳头。
“师父，我不回去。”
李清寒的眼神更冷了。
“你还敢顶嘴？”
“我没有错。”苏锦声音发抖，但还是说了出来，“修炼不该是斩断一切。我也想像个正常女子一样活着。”
“荒谬！”李清寒一掌拍向柜台。
我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苏锦前面。
那一掌停在距离我三寸的地方。
李清寒盯着我。
“你就是这间店的掌柜？”
“对。”
“是你蛊惑我徒儿动了凡心？”
“没有。她自己买的东西。”
“放肆！”李清寒手一挥，一股劲风把我掀飞出去。
我砸在货架上，后背一阵剧痛。
“沈掌柜！”苏锦冲过来扶我。
李清寒冷眼看着这一幕。
“看来你是真的入了魔障。”
她抬手，一把灵力凝成的长剑凭空出现，对准了我。
“毁了这间店，你自然就清醒了。”
剑尖的灵力凝聚，我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李长老，住手。”
白逸从雾气里走出来，挡在我前面。
李清寒眯起眼。
“白逸，你要管玄月宗的事？”
“不是管。是劝。”白逸语气平静，“沈掌柜是我太虚宗的朋友。李长老动他，就是不给太虚宗面子。”
“太虚宗？”李清寒冷笑，“就凭你一个首席弟子，也敢代表太虚宗？”
“那加上我呢？”
又一个声音响起。
殷无极从铁门那边走进来，黑袍猎猎作响。他扫了一眼满地的碎货架，皱起眉。
“李清寒，你毁了我常来的店，这账怎么算？”
李清寒脸色变了。
“殷尊者……”
“沈掌柜救过我一命。”又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锦身后的雾气里，走出来一个身穿金甲的壮汉。赵凛看见他，直接跪了。
“战……战尊者！”
战天穹，天玄界三大元婴尊者之一。他上次来买了十箱泡面，说要拿回去给手下改善伙食。
他看了一眼李清寒。
“动沈掌柜，先过我这关。”
李清寒脸色铁青。
一个金丹巅峰对上一个金丹巅峰，一个化神中期，一个元婴后期。
她再狂，也不敢动手了。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灵剑，看向苏锦。
“你要留在这里？”
苏锦握紧我的手。
“是。”
“好。”李清寒冷笑，“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徒儿，也不再是玄月宗弟子。”
说完她转身走进雾气，消失了。
苏锦身子一软，靠在我肩上，无声流泪。
白逸走过来。
“沈掌柜，你没事吧？”
“没事。”我撑着站起来，“谢了。”
“不用谢。你救过苏锦，我们欠你的。”
殷无极走到柜台前，从袖中掏出一堆灵石。
“货架赔你。另外，新一批五年高考到了没？”
我愣了一下，笑出声。
“到了。明天给你留。”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战天穹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子，有种。”
“您过奖。”
“泡面还有货吗？再给我来二十箱。”
“……有。”
等所有人都走了，店里只剩下我、苏锦和赵凛。
赵凛瘫坐在地上。
“沈兄，你知道刚才来的都是什么人吗？”
“知道。大人物。”
“不是大人物。”赵凛苦笑，“是能决定天玄界格局的那种人物。他们居然为了你跟李清寒对峙。”
“因为我这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不止这个。”苏锦擦了擦眼泪，抬头看我，“是因为你值得。”
我没说话，看着满地的碎货架。
“明天得重新进货了。”
苏锦笑了。
“我帮你。”
那天晚上收拾完店铺，苏锦在阁楼叫我。
“沈掌柜，上来一下。”
我爬上楼梯，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何以笙箫默。
“沈掌柜，你们那边的男子，真的都像书里写的那样吗？”
“什么样？”
“会为了一个女子，等七年。”
我想了想。
“有。但不多。”
“那你呢？”
“我？”
“你会为了一个女子等多久？”
我愣住了。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很亮。
“沈掌柜，我想留在这里。一直留在这里。”
“你本来就住在这里。”
“不是住。”她深吸一口气，“是陪着你。”
我看着她。
她脸红了，但没躲开视线。
“苏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她声音很轻，“我看了一百零三本书。里面的女子有任性的、温柔的、坚强的。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
“她们都敢爱。”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沈掌柜，我也想试试。”
我握住她的手。
“你才二十六岁。”
“在天玄界，这个年纪早该成亲了。”
“你是修士。”
“修士也是人。”
我沉默了很久。
“苏锦，我只是个凡人。”
“我知道。”她笑了，“所以我更喜欢。”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我没答应她，但也没拒绝。
只是说。
“再等等。”
【第七章】
苏锦留下来的事传开之后，天玄界炸了锅。
玄月宗最年轻的金丹天才，被逐出师门，留在异界开店。
这消息怎么听怎么离谱。
但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那些来买东西的修士发现，苏锦真的在店里干活。收钱、理货、推荐商品，干得比谁都认真。
有人问她。
“苏仙子，你不后悔吗？”
她在擦货架，头也不抬。
“后悔什么？”
“你可是玄月宗内门弟子，前途无量。现在却在这里……”
“在这里怎么了？”她抬起头，笑得很灿烂，“我在这里很开心。”
那人愣住了。
是真的开心。
苏锦的眼睛里有光，和以前那个冷冰冰的玄月宗天才完全不一样。
消息传回玄月宗，李清寒气得闭关三天没出来。
但我顾不上这些。
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我必须扩大规模。
我把隔壁的铺面也租下来，打通墙，做成一个大店。左边卖日用品和零食，右边专门卖书。
书的种类也扩充了。
网文、经典文学、历史、哲学、甚至还有漫画。
定价也重新调整过。
普通网文三百块灵石。经典文学五百块。哲学类八百块。漫画……一千块起。
赵凛看着这个价格单，嘴角抽了半天。
“沈兄，漫画凭什么卖一千块？”
“因为稀缺。”
“可那就是图啊。”
“图也是艺术。”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第一个买漫画的是个元婴初期的女修，叫柳如烟。她拿起一本海贼王翻了两页，当场拍下十块上品灵石。
“全套我要了。”
赵凛在旁边目瞪口呆。
十块上品灵石，等于一万块下品灵石。够买一座小城了。
柳如烟抱着海贼王全套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掌柜，你这些书是从哪来的？”
“我的世界。”
“你的世界……没有修炼？”
“没有。”
“那你们靠什么活着？”
“靠智慧。”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
她走后，苏锦从后面走出来。
“沈掌柜，你们那边真的没有修炼吗？”
“真的没有。”
“那你们怎么变强？”
“读书、工作、赚钱、买房。”
她想了想。
“听起来比修炼累多了。”
“确实累。但也自由。”
“自由……”她喃喃重复，“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两个字。”
我看着她。
“现在呢？”
“现在我懂了。”她笑了，“自由就是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你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她点头。
“是。”
那天晚上关门后，殷无极又来了。
他这次来不是买东西，而是拿着一本五年高考，脸色凝重。
“沈掌柜，我有个问题。”
“您说。”
“这书里的数理推演之法，我参悟了三个月，隐约触碰到了一丝天道规则。但有一处怎么也想不通。”
他翻开书，指着一道数学题。
“这里说，当X趋近于无穷大时，函数的极限为零。我不理解，为何无穷大反而趋向于虚无？”
我看着那道高等数学题，沉默了。
怎么跟一个修仙者解释极限的概念？
“殷尊者，这个……”
“你不用解释。”他打断我，“我只想知道，这套推演体系，在你们那边是常识吗？”
“算是吧。高中生都会。”
他愣住了。
“高中生……是什么修为？”
“不是修为。是年龄。十五到十八岁的学生。”
他彻底愣住了。
“十五到十八岁……”他喃喃重复，“你们那边十几岁的孩子，就能掌握这种接近天道的推演之法？”
“也不能这么说……”
“难怪。”他打断我，眼神复杂，“难怪你们那边没有修炼，却能创造出这些东西。你们是用另一种方式在参悟天道。”
我没说话。
他把书合上，深吸一口气。
“沈掌柜，我有个请求。”
“您说。”
“我想拜你为师。”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您说什么？”
“我想拜你为师。学习你们那边的推演之法。”
“殷尊者，我只是个普通人……”
“正因为你是普通人，才更难得。”他认真看着我，“修士追求的是长生和力量，但你们追求的是智慧。我修炼三百年，今天才明白，智慧比力量更接近本质。”
我沉默了很久。
“殷尊者，我不能收您为徒。但如果您真想学，我可以给您找些教材。”
“教材？”
“就是……系统学习用的书。从基础开始。”
他眼睛一亮。
“多少钱？”
“一套五千块灵石。”
他没还价，直接掏出五块极品灵石。
“我要十套。分给我手下。”
我咽了咽口水。
五万块灵石。
够在天玄界买一座大城了。
赵凛在旁边已经麻木了。
殷无极拿着教材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掌柜，你改变了很多人。”
“我只是卖东西。”
“不。”他摇头，“你卖的不是东西，是可能性。”
他走后，苏锦从楼上下来。
“沈掌柜，你困吗？”
“还好。”
“陪我出去走走？”
“现在？”
“嗯。”
我跟着她走出店门。
老城区的夜晚很安静，路灯昏黄。我们沿着街道慢慢走，谁也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苏锦突然开口。
“沈掌柜，你想过回到你的世界吗？”
“想过。”
“那为什么不回去？”
“回不去。”我笑了笑，“铁门只通向你们那边。”
她沉默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能回去，你会走吗？”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你在担心什么？”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怕你走。”
“为什么？”
“因为……”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因为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月光照在她脸上。
我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傻瓜，我不会走。”
“真的？”
“真的。”
她忽然笑了，扑进我怀里。
“沈掌柜，你终于答应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答应什么？”
“答应留下来陪我。”
“我本来就没打算走。”
“那你现在是不是该叫我名字了？”
“苏锦。”
“不对。”她抬起头，“叫我锦儿。”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锦儿。”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嗯！”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
我们在街上走了很久。
【第八章】
店里多了个老板娘的事，传得比什么都快。
那些修士来买东西，都会偷偷打量苏锦。
有个筑基期修士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
“苏仙子，你和沈掌柜……”
“我是老板娘。”苏锦笑得很甜，“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那修士愣了三秒，转身走了。
赵凛在旁边憋笑。
“那人回去肯定要哭三天。暗恋苏仙子的人能从天玄界排到东海。”
“暗恋有什么用。”苏锦哼了一声，“又不敢说。”
“那沈兄敢吗？”
“他不用敢。”苏锦脸红了，“是我先说的。”
赵凛竖起大拇指。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
这天晚上，铁门那边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长得很俊，一身锦袍，腰间挂着玉佩。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他进门就四处张望。
“听说此处出售异界之物？”
“对。买什么？”
“听说还有个绝色美人当掌柜？”
我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见苏锦，眼睛一亮。
“果然名不虚传。”他走到柜台前，自来熟地靠上去，“美人，叫什么名字？”
苏锦皱起眉，往后退了一步。
“我叫苏锦。”
“苏锦……好名字。”他笑得很油，“我叫陈风，天元商会少东家。美人，有没有兴趣跟我回天玄界？我保你荣华富贵。”
我走过去，挡在苏锦前面。
“她是我的人。”
陈风上下打量我。
“你？一个凡人？”
“对。”
他笑出声。
“美人，你跟着这种凡人有什么前途？不如跟我，天元商会遍布五洲，我能给你的，他给不了。”
苏锦冷着脸。
“我不需要。”
“别急着拒绝。”陈风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这是极品美颜丹，吃了能永驻青春。送给美人了。”
苏锦看都不看。
“不需要。”
陈风脸色有点挂不住了。
“美人，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滚。”我开口，“我店里不欢迎你。”
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你一个凡人，也敢跟我叫板？”
他抬手，一股灵压压下来。
我站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筑基期修士的威压，对凡人来说是致命的。我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呼吸困难。
“沈掌柜！”苏锦冲过来，挡在我前面。
陈风收回威压，笑了。
“美人心疼他？”
“你再动他一下试试。”苏锦手按在腰间短剑上，眼神冰冷。
陈风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好，有个性。我喜欢。”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美人，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再来。到时候，你最好想清楚。”
说完走进雾气，消失了。
我靠在柜台上大口喘气。
苏锦扶住我，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
“没事。”我擦掉她的眼泪，“别哭。”
赵凛脸色很难看。
“沈兄，陈风不是好惹的。天元商会在天玄界势力极大，他爹陈山河是元婴后期修士。”
“所以三天后他还会来？”
“肯定会。”
“那怎么办？”
赵凛沉默了一下。
“只能找人帮忙。”
“找谁？”
“白逸、殷无极、战天穹。他们欠你人情。”
我想了想。
“但这次不一样。陈风背后是天元商会，那几位愿意为了我得罪商会吗？”
赵凛说不出话来。
苏锦抓紧我的手。
“沈掌柜，要不……我跟他走？”
“胡说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是我的人。谁也带不走。”
她眼泪又掉下来，却笑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
一直在想办法。
找白逸他们帮忙，不是长久之计。得罪了天元商会，以后麻烦更多。
必须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第二天，我做了个决定。
我把店门关了，挂上牌子。
“闭店三天，准备大事。”
赵凛看着那牌子。
“沈兄，你要干什么？”
“搞事情。”
我把店里所有的好东西全拿出来。
网文、经典文学、零食、日用品、甚至还有几台从批发市场淘来的旧手机。
然后写了一封信，让赵凛送到天玄界各大宗门。
信的内容很简单。
“三日后，异界宝物拍卖会。地点：沈氏杂货铺。欢迎各方道友莅临。”
赵凛拿着信，手在抖。
“沈兄，你疯了？办拍卖会？”
“对。”
“可你店里就这么大，能来几个人？”
“来多少算多少。”
“万一没人来呢？”
“那我就陪锦儿跑路。”
赵凛哭笑不得。
但他还是去送信了。
第三天晚上，拍卖会开始前一个小时。
铁门那边陆陆续续来了人。
先是几个散修，然后是小宗门的长老，再然后……
白逸来了。
殷无极来了。
战天穹来了。
柳如烟来了。
连孙长老都来了。
店里挤得水泄不通。
陈风也来了，看见这么多人，脸色有点不好看。
我站在柜台后面，敲了敲桌子。
“诸位，感谢来参加拍卖会。规则很简单，价高者得。”
我拿出第一件拍品。
一台旧手机。
“此物名为‘手机’，可记录影像、声音，可存储信息。虽不能在你们那边使用，但拆开研究，或有收获。起拍价，一百块灵石。”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举手。
“一百二！”
“一百五！”
“两百！”
最后那台破手机被一个散修用五百块灵石拍走了。
我继续拿出第二件。
一套金庸全集。
“此为武侠小说，内含多种武学理念，对修炼或有启发。起拍价，五百块灵石。”
“六百！”
“八百！”
“一千！”
白逸举手。
“两千。”
全场安静了。
最后金庸全集被白逸拍走。
我一件一件往外拿。
网文、漫画、零食、化妆品……
气氛越来越热烈。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我拿出来的时候，全场都愣住了。
是一本厚厚的书。
“大学物理。”
我翻开第一页。
“此书包含力学、电磁学、光学、热学等多个领域的系统知识。是我们那边学子的必修之书。起拍价……”
我顿了一下。
“一万块灵石。”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殷无极第一个举手。
“一万五。”
战天穹也举了。
“两万。”
柳如烟笑了。
“三万。”
价格一路飙升。
最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十万。”
所有人回头。
从铁门那边走进来一个老者，白发白须，仙风道骨。他身上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赵凛倒吸一口凉气。
“渡劫期……”
老者走到柜台前，看着那本大学物理。
“沈掌柜，这书，我要了。”
我咽了咽口水。
渡劫期。天玄界最顶尖的存在。渡过雷劫就能飞升仙界。
“前……前辈，十万块灵石……”
“不够吗？”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拳头大的七彩灵石，“这是仙品灵石，够吗？”
全场都疯了。
仙品灵石。一块等于十万块极品灵石。
我接过那块灵石，手在抖。
“够，够了。”
老者拿起书，翻了几页，满意地点头。
“好书。”
他转身要走，又停了。
“听说有人要抢沈掌柜的人？”
陈风脸色煞白。
“前……前辈……”
“滚。”
一个字，陈风直接吐血，倒飞出去，砸进雾气里消失了。
老者看向我。
“沈掌柜，老夫名叫云中鹤。以后你若有难，报我名字。”
说完他走进雾气，消失了。
店里安静了十秒。
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第九章】
拍卖会之后，我的店彻底在天玄界出名了。
不是小打小闹的出名，是那种“整个修仙界都在讨论”的出名。
渡劫期大能云中鹤为一本书出手震慑天元商会少东家。这消息一传出去，天玄界震动。
陈风被他爹陈山河打断了腿，关在家里闭门思过。天元商会亲自送来赔礼，一箱极品灵石，外加一封道歉信。
我没收灵石，只让他们传句话。
“以后离我的人远点。”
陈山河当天回了信。
“沈掌柜教训得是。犬子无礼，日后必严加管教。”
苏锦看着那封信，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沈掌柜，你现在好威风。”
“威风个屁。”我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压力大着呢。”
“为什么？”
“云中鹤那种级别的人物都来了，以后来的人层次只会越来越高。我的货跟得上吗？”
赵凛在旁边点头。
“沈兄说得对。那本大学物理已经是你能拿出的最高级别的书了。再往上，你还有什么？”
我沉默了。
确实。
批发市场能进的货就那些。网文、经典文学、教材、日用品。虽然对天玄界来说很新奇，但总有个尽头。
“必须想办法开拓新货源。”
“怎么开拓？”
“网购。”
我拿出手机，打开某宝。
在天玄界修士面前秀科技，这感觉很微妙。
苏锦凑过来看。
“这是什么？”
“手机。就是之前拍卖那个东西。可以买各种东西。”
我翻了翻，下单了一堆。
科普书籍、纪录片光盘、各国历史书、甚至还有几套乐高积木。
“这些东西都有用？”
“有没有用不知道。但肯定新奇。”
三天后，货到了。
我把东西分类摆上货架。
第一个来的是白逸。
他看见那套乐高，愣住了。
“这是何物？”
“积木。拼装玩具。”
“玩具？”他皱眉，“我不需要玩具。”
“这不是普通玩具。”我拿起盒子，“这套是死星，星球大战里的终极武器。组装过程能锻炼空间思维和耐心。”
他将信将疑地接过去。
“多少钱？”
“五千块灵石。”
他没还价，付了钱拿走了。
三天后他又来了。
“沈掌柜，那个积木……”
“怎么？”
“太难了。”他脸色有点不自然，“我一个金丹期修士，居然被几千块小方块难住了。”
我憋住笑。
“所以？”
“再给我来三套。”他咬牙，“我就不信拼不出来。”
白逸走后，苏锦笑得直不起腰。
“堂堂太虚宗首席弟子，被玩具打败了。”
“别笑。”我拍了拍她的头，“说不定过两天他拼出来，悟出什么剑阵也不一定。”
结果一语成谶。
一个月后，白逸拼完了死星，当场突破到金丹后期。
他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
“沈掌柜，那积木有古怪。”
“什么古怪？”
“组装过程中，我仿佛触碰到了阵法的本质。万物皆由基础构成，复杂阵法亦是如此。”他眼神发亮，“我从中悟出了一套新阵法，威力比以前强三倍。”
我沉默了。
拼个乐高能悟出阵法。这些修士的悟性到底有多恐怖？
“沈掌柜，还有更难的积木吗？”
“……有。”
我从库房拿出一套一万片的埃菲尔铁塔。
“这套，两万块灵石。”
白逸眼睛都亮了。
“我要了。”
消息传出去，积木成了天玄界修士的新宠。
那些金丹期、元婴期的修士，排队来买积木。
赵凛看着账本，表情麻木。
“沈兄，你一个月光卖积木就赚了三十万灵石。”
“还行。”
“还行？”他声音都变了，“三十万灵石够买半个小国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淡定。格局打开。”
但好景不长。
这天晚上，铁门那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不是一个人来，是一群人。
十几个修士冲进店里，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黑色劲装，脸色阴沉。
苏锦脸色变了。
“玄月宗执法长老……”
中年男人扫了一眼店里，目光落在苏锦身上。
“苏锦，宗主有令，让你回去。”
“我已经不是玄月宗弟子了。”
“那是以前。”执法长老冷笑，“宗主说了，只要你回去，既往不咎，还能恢复内门弟子身份。”
“我不回去。”
“由不得你。”执法长老一挥手，身后的修士围了上来。
我挡在苏锦前面。
“她说了不回去。”
执法长老看了我一眼。
“凡人也敢多嘴？”
他抬手一挥，一股劲风把我掀飞。
我砸在货架上，后背一阵剧痛。
“沈掌柜！”苏锦冲过来。
执法长老抓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门外射进来，斩断了执法长老的手。
白逸从雾气里走出来，脸色冰冷。
“玄月宗好大的威风。”
执法长老捂着断手，脸色煞白。
“白逸，你要为一个凡人跟玄月宗为敌？”
“不是为他。”白逸走到我身边，“是为了道义。”
殷无极也从雾气里走出来。
“玄月宗的人，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战天穹也来了，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执法长老，你这手断得不冤。”
执法长老脸色铁青。
“你们……”
“滚。”白逸淡淡说，“告诉你们宗主，苏锦是沈掌柜的人。谁敢动她，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执法长老深吸一口气，捂着断手转身离开。
临走前丢下一句话。
“此事没完。”
门关上后，我靠在柜台上喘气。
白逸走过来。
“沈掌柜，没事吧？”
“没事。”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谢了。”
“不用谢。”他看向苏锦，“苏姑娘，玄月宗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小心。”
苏锦握紧我的手。
“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和苏锦坐在店门口。
她靠在我肩上，很安静。
“沈掌柜，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让我留下来。我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
我抱紧她。
“不后悔。”
“可是……”
“没有可是。”我低头看她，“锦儿，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让你留下来。”
她眼泪掉下来，笑了。
“我也是。”
【第十章】
玄月宗那边沉寂了半个月。
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
半个月后的深夜，铁门炸开了。
不是执法长老，是玄月宗宗主亲自来了。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穿月白色长袍，气质出尘。但那双眼睛，冷得让人发抖。
元婴巅峰。
她一步踏进店里，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苏锦，最后一次机会。跟我回去。”
苏锦站起身，声音很坚定。
“宗主，我不会回去。”
宗主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为了一个凡人，放弃大好前程？”
“不是放弃，是选择。”
“选择？”宗主冷笑，“你选择的是死路。”
她抬手，一股恐怖的灵压压下来。
我整个人都动不了了，连呼吸都困难。
元婴巅峰的威压，对凡人来说是碾压。
苏锦挡在我前面，手按在腰间短剑上。
“宗主，你要杀我可以。但不能动他。”
“杀你？”宗主笑了，“我不杀你。我杀他。”
她指向我。
“你若不回去，我就让他死在你面前。”
苏锦脸色煞白。
“宗主……”
“十息时间。考虑清楚。”
空气凝固了。
苏锦看着我，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
“别。”我用尽全力开口，“别回去。”
“可是……”
“相信我。”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十息时间到。
宗主眼中闪过杀意。
“既然你选择了他，那就陪他一起死。”
她抬手，灵力凝聚成剑，对准了我。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住手。”
云中鹤从雾气里走出来，挡在我前面。
宗主脸色变了。
“云前辈……”
“沈掌柜是老夫的朋友。”云中鹤淡淡说，“你动他，就是不给老夫面子。”
宗主深吸一口气，收回灵力。
“云前辈，您这是要护着他？”
“对。”
“可他只是个凡人……”
“凡人又如何？”云中鹤打断她，“老夫修炼八百年，今日才明白，智慧比修为更可贵。沈掌柜虽是凡人，但他的见识，比在场所有人都高。”
他转身看向我，微微一笑。
“沈掌柜，老夫来晚了。”
“前辈……”
“不用多说。”他回头看向宗主，“今日老夫把话放在这里。沈掌柜和苏姑娘，谁敢动，就是跟老夫过不去。”
宗主脸色铁青。
渡劫期大能发话，她再不甘心也不敢反驳。
“是。云前辈说得是。”
她深深看了苏锦一眼。
“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我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苏锦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了。”我抱紧她，“都过去了。”
云中鹤看着我们，笑了。
“沈掌柜，你这买卖做得不容易啊。”
“前辈说笑了。”
“不是说笑。”他认真看着我，“你一个凡人，能在修仙界站稳脚跟，靠的不只是货物，还有人心。”
我愣了一下。
“人心？”
“对。”他点头，“白逸、殷无极、战天穹，甚至老夫，都愿意为你出头。为什么？因为你待人真诚，从不仗势欺人。这份赤诚，比任何宝物都珍贵。”
我沉默了。
云中鹤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经营你的店。老夫看好你。”
说完他走进雾气，消失了。
赵凛从货架后面爬出来，瘫坐在地上。
“沈兄，你命真大。”
“我也这么觉得。”
那天晚上我抱着苏锦坐在店门口。
她靠在我肩上，很安静。
“沈掌柜，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玄月宗不会放过我们。就算有云前辈护着，他们也会找机会报复。”
“那就报复呗。”我笑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就不怕吗？”
“怕。”我低头看她，“但更怕失去你。”
她眼泪又掉下来，笑了。
“傻瓜。”
“你才傻。”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月光很亮，照在老城区破旧的街道上。
远处铁门那边，雾气翻涌。
那扇门连接着两个世界。
一个是灵气枯竭但充满智慧的现代世界。
一个是修仙者遍地但物资匮乏的天玄界。
而我，一个普通人，靠着一间杂货铺，在两个世界之间搭起了一座桥梁。
未来会怎样，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只要锦儿在身边，什么困难都能熬过去。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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