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晚,我彻底下定决心,正式联系律师,着手清点资产,筹划离开。
虽然我知道我和裴峥之间不该奢求什么。
可我也确实在他主动提起“三周年纪念日有惊喜给你”时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而纪澄的出现,让我彻底认清了现实。
傍晚时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半山庄园门口。
以往我总会精心打扮,踩着高跟鞋迎到门边,笑盈盈地勾住他的脖子索吻。
今天,我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拼乐高。
裴峥走到我身侧,居高临下看了一会儿,见我完全把他当空气,终于屈尊半蹲下身,将我捞进怀里。
“胆子肥了,电话不接,微信拉黑,嗯?”
我一把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握住,目光落在我指尖那抹未消的猩红上——
昨天煲汤烫出的伤。
“手怎么弄的?”他眉峰微蹙,微凉的指腹在那处红痕上摩挲。
“心烦,摔了茶杯烫的。”我没好气地瞪他,试图把手抽回来,“反正也是个便宜花瓶,裴先生看得不顺眼,砸了换新的就是。”
裴峥低笑出声,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我打横抱起,直接放到了沙发上。
“为了个外人跟我闹一天?你这气性倒是一点没小。”
见火候差不多了,我顺势冷哼一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声音带着委屈的鼻音:
“纪小姐高风亮节,就我是个拜金女,今天整个圈子的人都在等着看我关宜什么时候被扫地出门,我能不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