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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打脸逆袭 > 大旱分家给我破瓦罐,我用馒头组建灾民保安队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9 04:53:24

大旱分家,极品亲戚只给我个破瓦罐。

我随便扔进一块野菜根,瓦罐竟源源不断冒出白面馒头。

粮商带打手来抢。

我直接雇灾民当保安。

一天五个馒头,给我往死里打!

看着刘大麻子跪地求饶,我大伯脸都绿了。

当初分家时,他可说这破罐子是给我的施舍。

【第一章】

我叫张铁柱。

今年大旱。

河干了,地裂了,庄稼全死了。

村里人逃荒的逃荒,饿死的饿死。

我们张家也撑不住了。

今天,族长召集全家人分家。

我爹早死,我娘三年前也没了。

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按理说,我也能分点地,分点粮。

但我大伯张富贵不干。

“铁柱啊,你一个人,要那么多粮食干啥?”

大伯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端着茶碗,眼皮都不抬。

“大伯,我也得吃饭啊。”我站在院子里,晒得脸都脱皮了。

“吃饭?”

二婶王氏尖着嗓子插话。

“你一个人能吃多少?我们家六口人呢!你还想分粮?做梦吧你!”

她说着,还啐了一口。

唾沫星子差点飞我脸上。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但没办法。

在张家,我爹死得早,我说话不顶用。

族长张老三坐在一旁,抽着旱烟,也不吭声。

他是大伯的人。

“那,那至少给我分点地吧。”我咬牙,“我可以自己种。”

“种?”

大伯终于抬眼看我,眼神像看傻子。

“现在这天,种个屁!你看看外头,地都裂成啥样了?”

“那我总得有点东西吧!”

我声音大了点。

二婶立马跳起来,指着我鼻子骂。

“你个丧门星!你爹死得早,你娘也短命,现在还想跟我们抢家产?祖宗牌位都不答应!”

我胸口憋着火,脸涨得通红。

但我一个十八岁的小子,在族里说话就是不管用。

最后,大伯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吵了。铁柱,看在你死去的爹娘份上,我也不能让你空手走。”

我心里一松。

还以为大伯良心发现。

结果他让家丁搬出来一个破瓦罐。

那罐子,黑不溜秋的,还缺了个角。

上面裂了好几道纹。

看着就是垃圾堆里捡来的。

“这个,给你。”

大伯说得云淡风轻。

我愣住了。

“大伯,这,这就是我分到的?”

“不然呢?”

二婶冷笑。

“还嫌少?当初你爹欠我们家五十两银子,这些年的利息都没还,现在能给你个罐子就不错了!”

“什么欠钱?我爹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

“你爹死的时候,丧葬费都是我们家出的!”

二婶叉腰,唾沫横飞。

“五十两!一文钱都不能少!”

我张嘴想反驳。

但族长磕了磕烟杆。

“铁柱,就这样吧。你一个人,拿着罐子也够用了。”

够用个屁!

这罐子能干啥?

装水都漏!

但没人理我。

大伯挥挥手,让家丁把我轰出去。

我抱着破罐子,站在张家大院门口。

太阳毒得像火烤。

我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不是汗。

是屈辱。

我转身,看着紧闭的大门。

深吸一口气。

行。

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这笔账,我记下了。

我抱着罐子,往村西的破屋走。

那是我爹留下的房子。

三间土屋,墙都裂了。

屋顶的瓦片掉了一半,一下雨就漏。

不过现在不下雨。

大旱三个月了,天上连片云都没有。

我把罐子放在屋里,坐在门槛上发呆。

肚子开始叫。

家里没粮了。

昨天啃了块树皮,今天连树皮都找不到。

村里的树皮,早就被刮干净了。

我站起来,打算去河沟看看,能不能挖点野菜根。

河沟干了。

河床上裂了一道道口子。

我蹲下,用木棍刨土。

刨了半天,总算刨出几根干瘪的野菜根。

灰扑扑的,硬得像石头。

但这是能吃的。

我把野菜根揣兜里,往回走。

路过村口,看见几个灾民瘫在地上。

都是逃荒来的。

骨瘦如柴,眼窝深陷。

其中一个老头,已经没气了。

苍蝇在他脸上爬。

没人管。

大家都自顾不暇。

我加快脚步,回到破屋。

关上门。

我把野菜根掏出来,打算洗洗煮了吃。

但水缸也空了。

我看着那几根脏兮兮的野菜根,突然想起那个破罐子。

反正也没用。

不如拿来装野菜根。

我把罐子搬过来,随手把野菜根扔了进去。

然后转身,打算去村口的井排队打水。

但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声音。

咕噜噜。

像烧开水的声音。

我回头。

罐子在冒热气。

白色的热气,从罐口往外冒。

我愣了一秒。

然后冲过去。

掀开罐盖。

里面,不是野菜根。

是白面馒头。

热乎乎的,白胖胖的。

还冒着香气。

我脑子嗡的一声。

伸手进去,摸到一个馒头。

软的。

热的。

真的。

我捏了捏,确定不是幻觉。

然后猛地咬了一口。

白面的。

软糯香甜。

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馒头。

三口两口,一个馒头下肚。

我又伸手进去。

还有。

一个接一个,摸出来五个馒头。

我一口气吃了三个。

剩下两个,我用布包好,藏在床底下。

然后坐在地上,盯着那个罐子。

这罐子,有古怪。

我又找了根野菜根,扔进去。

等了一会儿。

罐子又开始冒热气。

掀开盖子。

又是五个白面馒头。

我心跳得飞快。

这罐子,能把野菜根变成馒头?

我又试了几次。

每次扔进去一根野菜根,就能冒出五个馒头。

我坐在地上,抱着罐子。

手都在抖。

这是宝贝啊。

这年头,一个馒头能换一条命。

我有这个罐子,就不会饿死了。

但不能让人知道。

尤其不能让我大伯他们知道。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罐子肯定保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把罐子藏在床底下。

然后把门窗关紧。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偷偷出去挖野菜根。

挖到的野菜根,全扔进罐子里。

罐子变出来的馒头,我每天吃两个。

剩下的,藏起来。

慢慢的,我发现自己有力气了。

脸色也好了。

但村里的人,越来越惨。

每天都有人饿死。

尸体就扔在村口,没人收。

我邻居老王,六十多岁的老头。

以前对我挺好。

我爹死的时候,还帮忙抬过棺材。

这几天,我看他瘦得不成样子。

走路都打晃。

我犹豫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我敲了老王家的门。

老王开门,看见我,愣了一下。

“铁柱?”

他声音虚弱得像游丝。

“王叔。”

我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塞他手里。

老王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哪来的?”

“别问,您吃吧。”

我转身就走。

老王在身后喊我,我没回头。

从那天起,我每隔几天,就偷偷给老王送两个馒头。

老王也不傻,知道我有办法弄到粮食。

但他没问,也没跟别人说。

只是每次见我,都感激地点点头。

【第二章】

我以为日子能这样平静过下去。

但没想到,出事了。

那天,我正在屋里用罐子变馒头。

突然听见院门被拍得砰砰响。

我心一紧,赶紧把罐子藏好。

开门一看,是我大伯。

还有二婶和他们的儿子张大宝。

“大伯?”

我心里发虚,但脸上装镇定。

大伯推开我,直接进了屋。

二婶跟在后头,眼珠子乱转,到处看。

“铁柱啊。”

大伯背着手,转了一圈。

“听说你最近气色不错啊?”

“还行吧。”

我站在门口,手心冒汗。

“行个屁!”

二婶突然尖声叫起来。

“老王那个老不死的,跟我说你给他馒头!你哪来的馒头?是不是藏着粮食不上交?”

我心里一沉。

老王说了?

不对,老王不是那样的人。

肯定是二婶逼问的。

“什么馒头?我哪有馒头。”

我矢口否认。

“还嘴硬!”

张大宝冲过来,一把推开我,开始在屋里翻。

“你干什么?这是我家!”

我想拦,但大伯拦住我。

“铁柱,如果你真有粮食,那是张家的粮食,得拿出来大家分。”

“凭什么?”

我瞪着他。

“当初分家,你们给了我什么?一个破罐子!现在又来搜我家?”

“那罐子是我们家的好心!”

二婶叉着腰,唾沫星子喷我一脸。

“你个白眼狼,有了粮食也不知道孝敬长辈!”

张大宝翻了半天,没找到粮食。

但他闻到了馒头的香味。

“娘,这屋里有馒头味儿!”

他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

我脸色大变。

想冲过去,但被大伯死死抓住。

“找到了!”

张大宝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馒头。

十几个白面馒头,整整齐齐码着。

“好啊你!”

二婶扑过来,抓起馒头就咬。

“藏这么多粮食!你是想饿死我们全家吗?”

“这是我的!”

我挣扎,但大伯力气大,我挣不开。

“还有没有?还藏在哪?”

大伯松开我,开始亲自翻。

衣柜,水缸,米缸,全翻了个遍。

没找到罐子。

因为罐子被我藏在床板底下的夹层里。

“就这些馒头?粮食呢?面粉呢?”

大伯盯着我。

“没了,就这些。”

我咬牙。

“哪来的?”

“捡的。”

“放屁!”

二婶一个馒头下肚,指着我骂。

“这么多馒头,哪捡的?说!是不是你偷了粮仓的粮食?”

“我没偷!”

“那你说,哪来的?”

大伯一步步逼近。

我后退,脑子飞快转。

不能说罐子的事。

绝对不能说。

“我,我在河沟挖到了一袋面粉。”

我胡编。

“可能是哪家逃荒的人埋的。我挖出来,做成了馒头。”

“面粉呢?”

“吃完了。”

“吃完了?”

大伯不信。

“那袋面粉能做多少馒头?就这十几个?”

“对,就这些。”

我硬着头皮。

大伯盯着我看了半天。

最后冷笑一声。

“行,我信你。”

他转身,对二婶和张大宝说。

“把馒头拿走。”

“凭什么?”

我冲上去。

“这是我的!”

“你的?”

大伯转身,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摔在地上,嘴角流血。

“你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拿回去,给你侄子侄女吃,也算你尽了本分。”

说完,他们拿着馒头,扬长而去。

我坐在地上,捂着脸。

血从指缝渗出来。

我没哭。

只是恨。

恨得咬牙切齿。

【第三章】

馒头被抢走后,我更小心了。

每天只做两三个,当天吃完,绝不留。

但我知道,大伯他们肯定还在盯着我。

果然,没过几天,张大宝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几个狐朋狗友。

“铁柱,听说你又有馒头了?”

张大宝斜靠在门框上,吊儿郎当。

“没有。”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没有?”

他冲屋里看。

“那你这几天怎么气色这么好?肯定又藏了粮食!”

“我说了没有!”

“搜!”

几个地痞冲进来,又是一通乱翻。

这次他们更狠,把床板都掀了。

我心一紧。

床板底下就是夹层。

罐子就藏在里面。

但夹层做得隐蔽,他们没发现。

翻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张大宝不甘心,一脚踢翻水缸。

“肯定藏了!说,藏哪了?”

“真没有。”

我死咬着不松口。

张大宝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啐了一口。

“算你走运。但我警告你,要是让我再发现你藏粮食,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带着人走了。

我松了口气。

但心里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大伯他们肯定还会来。

我得想办法。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一宿。

第二天,我做了个决定。

我要用馒头,换点保障。

村里现在到处都是逃荒来的灾民。

他们饿得走不动路,愿意为了一口吃的卖命。

我可以用馒头收买他们,让他们保护我。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十个馒头,去了村口。

村口聚着一群灾民。

都是皮包骨头的人。

我走过去,举起馒头。

“谁愿意跟我干活,一天两个馒头。”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我!”

“我愿意!”

“我也来!”

十几个人围上来。

我挑了五个看着还有点力气的。

“跟我走。”

我把他们带回家,给他们每人一个馒头。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我说。

“从今天起,你们就住在我院子里。有人来闹事,给我拦住。明白吗?”

“明白!”

几个人点头如捣蒜。

就这样,我有了五个保镖。

虽然他们瘦得跟竹竿似的,但人多就是势众。

果然,张大宝再来的时候,看见院子里站着五个人,愣住了。

“你,你哪找来的人?”

“管你什么事?”

我抱着胳膊,站在门口。

“想进来?先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五个灾民往前一站,虽然瘦,但眼神凶。

毕竟是吃过馒头的,比张大宝那些酒囊饭袋有力气。

张大宝怂了。

骂骂咧咧几句,灰溜溜走了。

我松了口气。

但我知道,这事没完。

张大宝肯定会回去告诉我大伯。

而大伯,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天下午,大伯亲自来了。

这次他带了族长和几个族里的长辈。

“铁柱。”

大伯站在院门口,脸色阴沉。

“听说你雇了人?哪来的粮食?”

“捡的。”

我还是这个说辞。

“捡的?”

族长抽着烟,眯着眼看我。

“铁柱啊,你一个人,突然有了粮食,还雇了人。这事说不过去啊。”

“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我梗着脖子。

“我自己挖到的粮食,自己用,碍着谁了?”

“碍着张家了。”

大伯冷冷地说。

“你身上流的是张家的血。你有粮食,就该拿出来,大家一起分。”

“分家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大家一起分?”

我冷笑。

“现在看我有粮食了,又来讲血缘?晚了!”

“你!”

大伯气得脸都绿了。

“反了你了!”

“怎么,想动手?”

我往后退一步,五个灾民立刻围上来。

虽然人少,但气势上不输。

族长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

“都是一家人,别闹成这样。铁柱,你也是,有了粮食,多少分点给长辈,这是规矩。”

“规矩?”

我盯着族长。

“当初分家,把我踢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

族长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最后,大伯放了句狠话。

“铁柱,你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人走了。

我知道,麻烦大了。

【第四章】

大伯走后的第三天,麻烦来了。

那天中午,村口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满脸麻子的胖子,叫刘大麻子。

他是镇上的粮商,心黑手狠,专门趁着灾年囤粮发财。

刘大麻子带着十几个打手,浩浩荡荡进了村。

直奔我家。

我正在院子里,听见外头的动静,心里一沉。

果然,院门被踹开。

刘大麻子晃着肥膘,走进来。

“你就是张铁柱?”

“你是谁?”

我站起来,五个灾民也围过来。

“我是谁不重要。”

刘大麻子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听说你手里有粮食?”

“谁说的?”

“你大伯。”

我咬牙。

果然是他。

“我没有粮食。”

“没有?”

刘大麻子笑了。

“那你这几个人,吃的什么?”

他指着五个灾民。

“他们前几天还饿得快死了,现在一个个气色这么好。说,粮食在哪?”

“没有。”

我死不承认。

“行,嘴硬是吧?”

刘大麻子一挥手。

“搜!”

十几个打手冲进屋,开始翻。

比张大宝他们狠多了。

柜子砸烂,床板掀开,连墙皮都刮。

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罐子藏在床板底下的夹层。

要是被发现,就全完了。

“老大,这里有夹层!”

一个打手突然喊。

我脸色大变。

完了。

打手用刀撬开夹层,从里面拖出罐子。

“这是什么?”

刘大麻子接过罐子,看了看。

“就是个破罐子啊。”

他掀开盖子,往里看。

空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把罐子扔在地上,罐子滚了两圈,停在墙角。

我松了口气。

还好,罐子只有放进去野菜根才会变馒头。

空着的时候,看着就是个破罐子。

“继续找!”

刘大麻子不死心。

但翻遍了整个屋子,除了那个破罐子,什么都没找到。

“奇怪了。”

刘大麻子盯着我。

“你到底把粮食藏哪了?”

“我说了,我没有粮食。”

“没有粮食,你拿什么喂他们?”

他指着五个灾民。

“我,我去河沟挖野菜根。”

我硬着头皮编。

“野菜根?”

刘大麻子冷笑。

“你当我傻?野菜根能把人喂成这样?”

他走到一个灾民面前,捏了捏他的胳膊。

“这肌肉,明显是吃了粮食的。说,他给你们吃的什么?”

灾民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

“不说?”

刘大麻子一巴掌扇过去。

灾民摔在地上。

“说!”

“是,是馒头。”

灾民捂着脸,小声说。

“馒头!”

刘大麻子转身盯着我。

“你看,人家都招了。馒头在哪?”

“吃完了。”

“吃完了?”

刘大麻子冷笑。

“那你还能再做吗?”

“不能,面粉吃完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刘大麻子一挥手。

“给我绑起来!”

几个打手冲上来,把我按住。

绳子勒得我手腕生疼。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刘大麻子蹲下,拍着我的脸。

“很简单,交出粮食,我放你走。不交,我把你吊在村口,晒到你交为止。”

我咬牙,不说话。

“行,有骨气。”

刘大麻子站起来,对打手说。

“把他带走。还有,那个破罐子也拿上。说不定是什么机关。”

我心一沉。

罐子不能给他!

“等等!”

我喊。

刘大麻子回头,笑了。

“想通了?”

“罐子不能拿走。”

“为什么?”

“那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

我说。

“遗物?”

刘大麻子冷笑。

“一个破罐子也是遗物?我看你是心虚了吧?”

他拎起罐子,掂了掂。

“就这么个破玩意儿,你这么紧张。肯定有问题。”

说完,他把罐子抱在怀里。

“走,带回去研究研究。”

我挣扎,但被打手按住,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刘大麻子抱着罐子,走出院子。

我心都凉了。

罐子没了。

我完了。

但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住手!”我扭头看去。

是老王。

他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村民。

都是我之前偷偷接济过的人。

“老王?”

我愣住了。

刘大麻子也停下脚步,皱眉看着他们。

“你们干什么?”

“放了铁柱。”

老王声音虽然虚弱,但很坚定。

“这孩子救过我们的命,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救命?”

刘大麻子冷笑。

“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还能救你们?”

“他给过我们粮食。”

一个村民站出来。

“我儿子快饿死的时候,是铁柱给了两个馒头。”

“我也是。”

“还有我。”

十几个村民纷纷开口。

刘大麻子脸色一沉。

“看来这小子藏的粮食不少啊。”

他转身盯着我。

“说,到底藏了多少?”

我不说话。

老王突然上前一步。

“刘大麻子,铁柱是好人。你要是敢动他,我们跟你拼了。”

“就凭你们?”

刘大麻子哈哈大笑。

“一群饿死鬼,也敢跟我动手?”

他一挥手。

“给我打!”

十几个打手冲上去。

村民们虽然人多,但都饿得没力气,哪是打手的对手。

很快就被打倒一片。

老王被一拳打在脸上,摔在地上。

拐杖滚到一边。

“王叔!”

我挣扎着想冲过去,但被死死按住。

刘大麻子走到老王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

“老东西,还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老王吐出一口血,但还是死死盯着他。

“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

刘大麻子踩得更用力。

“我告诉你,这年头,有粮食的人才能活。你们这些穷鬼,活该饿死。”

我看着老王痛苦的表情,脑子里的理智突然断了。

“放开他!”

我吼出来。

“你要粮食是吧?我给你!罐子还你,你放了他们!”

刘大麻子挑眉。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他松开老王,走到我面前。

“粮食在哪,自己说清楚。要不然,我不光杀了你,还杀了他们。”

我深吸一口气。

“野菜根。”

“什么?”

“只要把野菜根放进罐子里,就能变出馒头。”

我说。

刘大麻子愣了一秒,然后大笑。

“你当我傻?一个破罐子能变馒头?”

“不信你试试。”

我盯着他。

刘大麻子笑容收敛,看着手里的罐子。

“行,我试试。”

他让打手去挖了几根野菜根,扔进罐子里。

盖上盖子。

等了一会儿。

罐子开始冒热气。

刘大麻子眼睛瞪大。

“这,这是?”

他掀开盖子。

里面是五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大麻子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是真的。

他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宝贝!这是宝贝啊!”

他抱着罐子,哈哈大笑。

“有了这个,我能发大财!”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我突然说。

“你不是说,我交出粮食,你就放我走吗?”

“放你走?”

刘大麻子回头,冷笑。

“这么大的秘密,你以为我会放你走?做梦!”

他对打手说。

“把他给我杀了。还有这些村民,全杀了。一个不留!”

打手们抽出刀。

我心沉到谷底。

完了。

彻底完了。

但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声音。

“慢着!”

一群人冲进来。

足足有三四十个。

都是灾民。

为首的是个精瘦的汉子,眼神凶狠。

“你是谁?”

刘大麻子皱眉。

“我叫赵铁。”

汉子走过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说。

“听说这里有人发馒头?”

我愣住了。

赵铁是谁?

我不认识他啊。

但赵铁对我眨了眨眼。

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来帮我的。

可能是老王他们去喊来的。

“发馒头?”

刘大麻子冷笑。

“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

赵铁说。

“但我听说,谁给馒头,我们就给谁卖命。”

他转头看我。

“是你吗?”

我咬牙,点头。

“是我。”

“那行。”

赵铁一挥手。

“兄弟们,这位是我们的恩人。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三四十个灾民往前一站。

虽然瘦,但眼神凶,而且人多。

刘大麻子的打手只有十几个。

气势立刻被压下去。

刘大麻子脸色变了。

“你们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赵铁说。

“只是想拿回我们恩人的东西。”

说完,他一个箭步冲上去。

一拳打在刘大麻子脸上。

刘大麻子惨叫一声,手里的罐子脱手飞出。

我眼疾手快,扑过去接住。

“给我打!”

赵铁一声令下。

三四十个灾民冲上去,跟打手们打成一团。

这些灾民虽然饿了很久,但求生欲强,下手狠。

打手们很快就被压制。

刘大麻子爬起来,鼻血直流。

“你,你们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

赵铁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粮商刘大麻子。但那又怎样?”

刘大麻子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

我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你试试。”

我转头对赵铁说。

“你们愿意跟着我吗?”

“愿意!”

赵铁和灾民们齐声说。

“好。”

我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我。一天五个馒头,管饱。”

“五个?”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对,五个。”

我说。

“但有个条件,谁敢动我,或者抢我的东西,你们就给我往死里打。听明白了吗?”

“明白!”

灾民们吼出来。

声音震天。

我看向刘大麻子。

“现在,滚。”

刘大麻子捂着肚子,狼狈地爬起来。

“你,你给我等着!”

他带着打手,灰溜溜跑了。

院子里恢复安静。

我松了口气,差点站不稳。

赵铁扶住我。

“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

我摆摆手。

“谢谢你们。”

“别谢我们。”

赵铁说。

“是老王来找我们的。说你是个好人,让我们帮忙。”

我看向老王。

他正被几个村民扶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还是对我笑。

“王叔。”

我走过去。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说什么傻话。”

老王拍拍我的肩膀。

“你救过我们的命,我们当然要帮你。”

我鼻子一酸。

差点哭出来。

但我忍住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转身,对所有人说。

“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我的人。我保证,只要我有吃的,就饿不着你们。”

“多谢恩公!”

灾民们齐齐跪下。

我赶紧扶起他们。

“别跪,都起来。”

这一天,我有了三四十个手下。

虽然他们都是灾民,但只要有馒头,他们就是最忠诚的战士。

【第五章】

刘大麻子被赶走后,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一早,他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更多人。

足足五六十个打手,还有几个衙役。

浩浩荡荡堵在村口。

村民们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我站在院子门口,身后是三四十个灾民。

赵铁站在我旁边。

“兄弟,人有点多啊。”

“没事。”

我说。

“他们人多,我们不怕。”

刘大麻子坐在轿子里,被抬到我家门口。

他掀开轿帘,露出包着纱布的脸。

“张铁柱!”

他咬牙切齿。

“昨天的账,今天我们好好算算。”

“怎么算?”

我抱着胳膊。

“昨天是你先动手的。”

“我动手?”

刘大麻子冷笑。

“你抢我的东西,还敢说我动手?”

“你的东西?”

我也笑了。

“罐子是我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那罐子是宝贝,归朝廷所有。”

一个衙役站出来。

“刘老爷已经向县太爷报告,县太爷让我们来收缴。”

“收缴?”

我冷笑。

“说白了就是抢。”

“放肆!”

衙役拍桌子。

“你敢抗旨?”

“什么旨?”

赵铁站出来。

“县太爷的命令算什么旨?”

衙役被噎住。

刘大麻子阴沉着脸。

“行了,别废话。张铁柱,交出罐子,我可以让县太爷给你一个功名。不交,你就是抗旨,灭你九族。”

“九族?”

我哈哈大笑。

“我爹娘早死了,亲戚也把我赶出来了。哪来的九族?”

刘大麻子脸色一变。

“你这是不识好歹。”

“不识就不识。”

我说。

“罐子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好,好得很。”

刘大麻子一挥手。

“给我上,抢过来!”

五六十个打手冲上来。

“兄弟们,上!”

赵铁一声令下。

三四十个灾民冲出去。

双方在院子门口打成一团。

灾民们虽然人少,但这几天吃了馒头,有了力气。

而且他们都是求生欲极强的人,下手狠。

反观刘大麻子的打手,大多是混混,平时欺负欺负百姓还行,真打起来不行。

没多久,打手们就被打得节节败退。

刘大麻子在轿子里看得脸都绿了。

“废物!都是废物!”

他跳下轿子,指着衙役。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衙役们面面相觑。

他们是来撑场面的,不是来卖命的。

看到灾民们这么凶,哪敢上。

“我,我们是朝廷的人,不能随便动手。”

一个衙役说。

“放屁!”

刘大麻子气得跳脚。

就在这时,赵铁冲到刘大麻子面前。

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到我面前。

“兄弟,这家伙怎么办?”

我低头看着刘大麻子。

他满脸惊恐。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我蹲下,拍拍他的脸。

“你昨天想杀我的时候,怎么没问我想干什么?”

“我,我错了。”

刘大麻子求饶。

“我不该来抢你的东西,求你放过我。”

“现在知道错了?”

我冷笑。

“晚了。”

我站起来,对赵铁说。

“打,往死里打。但别打死,留口气。”

“明白。”

赵铁咧嘴一笑。

“兄弟们,听见了吗?往死里打,但别打死!”

十几个灾民围上来。

拳头雨点般落在刘大麻子身上。

刘大麻子惨叫连连。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但没人理他。

拳头越来越密。

很快,刘大麻子就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动弹不得。

“够了。”

我挥手。

灾民们停手。

刘大麻子躺在地上,像条死狗。

我走到他面前。

“记住了,罐子是我的。谁再来抢,就是这个下场。”

说完,我转身进屋。

院子里,打手们都被打趴了。

衙役们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赵铁走到他们面前。

“回去告诉县太爷,这里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别来插手。”

衙役们连连点头,扶起刘大麻子,灰溜溜跑了。

灾民们欢呼起来。

“赢了!”

“我们赢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

但我知道,这事还没完。

刘大麻子不会就这样算了。

他肯定还会回来。

而且下次,可能会更狠。

【第六章】

刘大麻子被打跑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民们都不敢相信。

刘大麻子在镇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竟然被我打跑了。

我的名声一下子响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灾民来投奔我。

不到三天,我手下就有了上百人。

院子里住不下,我就让他们住在村口的空地上。

每天早晚,我都会用罐子做馒头,分给他们。

一开始,我还担心罐子会有限制。

但后来发现,只要不停地放野菜根进去,罐子就能不停地冒馒头。

简直就是无限粮食。

有了这个罐子,我不愁吃的。

但我知道,光有吃的还不够。

我得有自保的能力。

于是我开始训练这些灾民。

赵铁以前是镖师,懂些拳脚功夫。

我让他当教头,每天训练灾民。

一开始,灾民们都饿了太久,练不动。

但吃了几天馒头后,力气慢慢恢复了。

训练也越来越正规。

半个月后,这支队伍已经有了模样。

虽然比不上正规军,但对付打手和地痞绰绰有余。

就在我以为日子会平静下去的时候,麻烦又来了。

那天傍晚,村口突然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个穿官服的中年人。

是县太爷。

我心一沉。

县太爷亲自来了。

这次麻烦大了。

县太爷下马,走到村口。

看到我手下的上百个灾民,眉头一皱。

“张铁柱?”

“正是。”

我走上前。

“你就是张铁柱?”

县太爷上下打量我。

“年纪轻轻,胆子不小啊。”

“县太爷说笑了。”

我拱手。

“不知县太爷亲自来此,所为何事?”

“何事?”

县太爷冷笑。

“你打了刘大麻子,抗拒官府,你说是何事?”

“我没有抗拒官府。”

我说。

“是刘大麻子先来抢我的东西,我只是自保。”

“自保?”

县太爷指着我身后的上百个灾民。

“你聚集这么多人,这叫自保?我看你是想造反!”

“造反?”

我笑了。

“县太爷言重了。他们都是逃荒来的灾民,我只是给他们一口饭吃。”

“一口饭?”

县太爷眯起眼。

“听说你有个宝贝罐子,能变出馒头?”

我心一紧。

果然,他是冲着罐子来的。

“没有什么宝贝罐子。”

我否认。

“只是普通的罐子。”

“普通的罐子,能让上百人吃饱?”

县太爷冷笑。

“张铁柱,你当本官是傻子?”

说完,他一挥手。

“来人,搜!”

十几个官兵冲进院子。

“慢着!”

我拦住他们。

“你们无凭无据,凭什么搜我家?”

“凭什么?”

县太爷拿出一张文书。

“凭这个。朝廷有令,灾年期间,所有囤积粮食者,一律充公。你聚集这么多人,必然有粮食。本官搜查,合情合理。”

我咬牙。

这是明抢。

但我没办法。

对方是官府。

我一个百姓,怎么斗得过?

“兄弟,怎么办?”

赵铁走过来,小声问。

“动手吗?”

我看了看县太爷身后的官兵。

足足有三四十个。

而且都是训练有素的。

我手下虽然有上百人,但大多是灾民,没经过真正的战斗。

真打起来,未必赢得了。

而且,对方是官府。

我要是动手,那就真的是造反了。

我深吸一口气。

“不动手。”

“那罐子?”

“让他们搜。”

我说。

“但罐子藏好了,他们找不到。”

这几天,我已经把罐子藏在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院子后面有口废井。

井早就干了。

我在井底挖了个洞,把罐子藏在里面。

然后用石板盖住,上面铺了层土。

除了我,没人知道。

官兵们冲进院子,开始翻箱倒柜。

但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县太爷脸色越来越难看。

“继续找!”

官兵们又翻了一遍。

还是没找到。

县太爷走进院子,看着我。

“罐子在哪?”

“没有罐子。”

我说。

“县太爷想多了。”

“想多了?”

县太爷冷笑。

“那你告诉本官,你拿什么喂这上百个人?”

“野菜根。”

我说。

“现在虽然大旱,但河沟里还能挖到一些野菜根。我每天去挖,勉强能让他们吃饱。”

“野菜根?”

县太爷不信。

“那你现在去挖给我看看。”

“好。”

我转身,对赵铁说。

“去河沟挖些野菜根来。”

赵铁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

“是。”

他带着几个人,去河沟挖野菜根。

没多久,拿着一堆野菜根回来。

县太爷看了看,冷笑。

“就这些?”

“就这些。”

我点头。

县太爷盯着我看了半天。

最后冷哼一声。

“行,算你有本事。但本官警告你,要是让本官发现你藏了粮食,或者聚众闹事,别怪本官不客气。”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我松了口气。

但我知道,这事没完。

县太爷不会就这样放弃。

他肯定还会盯着我。

【第七章】

县太爷走后的第三天,我大伯来了。

他带着二婶和张大宝,还有几个族里的长辈。

我正在院子里分馒头。

看见他们,手一顿。

“大伯,你来干什么?”

大伯背着手,走进院子。

看着我手里的馒头,脸色阴沉。

“铁柱啊,听说你现在发达了?”

“谈不上发达。”

我说。

“只是勉强糊口。”

“勉强糊口?”

二婶尖着嗓子。

“你手下上百个人,每天都吃得饱饱的,这叫勉强糊口?”

“我有我的办法。”

我冷冷地说。

“不劳你们操心。”

“你的办法?”

大伯冷笑。

“你不就是仗着那个罐子吗?”

我心一跳。

“什么罐子?”

“别装了。”

大伯说。

“全村人都知道你有个宝贝罐子,能变出馒头。”

“那又怎样?”

我梗着脖子。

“罐子是你们分给我的。”

“分给你?”

大伯冷笑。

“那罐子是张家的传家宝,怎么可能分给你?当初只是借给你用。现在,该还回来了。”

“还回来?”

我笑了。

“大伯,你这话说得可真好听。当初分家的时候,你可说那是个破罐子,是给我的施舍。现在看罐子是宝贝了,又说是借的?”

“你!”

大伯气得脸通红。

“反了你了!那罐子本来就是张家的!”

“是不是张家的,不是你说了算。”

我说。

“当初分家,族长在场,全村人都看着。罐子是分给我的,白纸黑字写着。”

“写个屁!”

二婶冲上来。

“那罐子是我们家的!你必须还回来!”

“不还。”

我往后退一步。

身后的灾民们立刻围上来。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大伯他们。

大伯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我手下这么多人。

“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我说。

“只是想告诉你们,罐子是我的。谁想抢,先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灾民们往前一步。

气势压得大伯他们连连后退。

“好,好得很。”

大伯咬牙。

“张铁柱,你给我等着。你这是聚众闹事,我要去报官!”

“报啊。”

我说。

“县太爷前两天刚来过,什么都没查到。你有本事,就让他再来。”

大伯被噎住。

最后骂骂咧咧几句,带着人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冷笑。

想抢我的东西?

做梦。

但我知道,大伯不会善罢甘休。

他肯定会想别的办法。

果然,当天晚上,村子里突然起火了。

火势很大,烧了好几间房子。

村民们慌忙救火。

我也带着人去帮忙。

等火扑灭,已经是半夜了。

我回到院子,发现大门被撬开了。

我心一沉,冲进屋。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我冲到后院,查看废井。

井口的石板被挪开了。

我心都凉了。

跳下井,摸到藏罐子的洞。

空的。

罐子被偷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爬上来,站在院子里。

拳头攥得咔咔响。

是谁?

是大伯?

还是刘大麻子?

或者是县太爷?

我深吸一口气。

不管是谁,我都要把罐子找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赵铁和几十个人,直奔张家大院。

大伯正在院子里喝茶。

看见我带着人闯进来,脸色一变。

“铁柱,你想干什么?”

“罐子在哪?”

我盯着他。

“什么罐子?”

大伯装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

我说。

“昨晚村里起火,你趁乱偷了我的罐子。交出来。”

“你有证据吗?”

大伯冷笑。

“没证据就污蔑长辈,你还有没有家教?”

“家教?”

我笑了。

“我爹娘死的时候,你给过我什么家教?分家的时候,你又给过我什么家教?”

我往前一步。

“我最后问一遍,罐子在哪?”

“不知道。”

大伯梗着脖子。

“行。”

我转头对赵铁说。

“搜。”

“是。”

几十个灾民冲进屋,开始翻。

“你敢!”

二婶冲出来。

“这是张家,你敢乱来?”

但没人理她。

灾民们翻了个底朝天。

但没找到罐子。

我皱眉。

难道不是大伯偷的?

就在这时,张大宝从后院跑出来。

“爹,不好了,他们要翻后院!”

我眼睛一亮。

“在后院?”

我冲进后院。

后院有个柴房。

门锁着。

我一脚踹开门。

里面堆满了柴火。

但柴火下面,露出一角黑色的罐子。

找到了。

我扒开柴火,把罐子抱出来。

大伯脸都绿了。

“你,你怎么知道在这?”

“因为你儿子蠢。”

我冷笑。

“要不是他慌张跑出来,我还真找不到。”

大伯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抱着罐子,转身要走。

“站住!”

大伯突然喊。

“那罐子是张家的!你不能拿走!”

“张家的?”

我回头。

“当初分家,你亲口说这是给我的。现在又说是张家的?大伯,你的脸皮可真厚。”

“我不管!”

大伯冲上来,想抢罐子。

赵铁一把拦住他。

“老头,别找不自在。”

“你敢拦我?”

大伯气得跳脚。

“我是他长辈!”

“长辈又怎样?”

我冷冷地说。

“当初你把我赶出张家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长辈?现在看我有好东西了,又来认亲?晚了。”

我转身,对赵铁说。

“走。”

我们带着罐子,离开张家大院。

身后传来大伯的咆哮。

“张铁柱!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后悔?

我从来不后悔。

【第八章】

拿回罐子后,我更加小心了。

我在院子里专门挖了个地窖,把罐子藏在里面。

地窖入口很隐蔽,外人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我安排了人日夜守着。

有了这些防备,我才稍微放心。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刘大麻子又来了。

这次他学聪明了。

没有硬闯,而是在村口摆了个摊子。

摊子上写着:高价收购粮食。

一斤粮食,十两银子。

这价格,是平时的十倍。

村里的人都疯了。

纷纷把藏着的粮食拿出来卖。

刘大麻子笑眯眯地收着,一边收一边往我这边看。

我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在试探。

试探我手里到底有多少粮食。

如果我有大量粮食,肯定会拿出来卖。

毕竟十两银子一斤,谁不心动?

但我没动。

因为我不缺银子。

我有罐子,要多少馒头有多少馒头。

卖粮食?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刘大麻子在村口摆了三天摊。

收了不少粮食,但始终没见我出现。

他坐不住了。

第四天,他亲自来找我。

“张铁柱。”

他站在院门口,脸上堆着笑。

“好久不见啊。”

“有事?”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没事就滚。”

“哎呀,别这么凶嘛。”

刘大麻子赔笑。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今天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

我笑了。

“你会道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真的。”

刘大麻子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这是一千两银子,算是我的赔礼。”

我看了看银票,没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想干什么?”

“聪明。”

刘大麻子收起笑容。

“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

“对。”

刘大麻子说。

“你有粮食,我有渠道。咱们合作,一起发财。”

“我不缺钱。”

我说。

“不缺钱?”

刘大麻子冷笑。

“你手下上百号人,每天吃喝拉撒都要钱。你真的不缺?”

我沉默。

他说的没错。

虽然我有罐子,不愁吃的。

但光有吃的还不够。

灾民们需要衣服,需要住处,需要工具。

这些都要钱。

“看来你也明白了。”

刘大麻子见我动摇,继续说。

“咱们合作,你出粮食,我出渠道。赚的钱,五五分。怎么样?”

我思考了一会儿。

“七三分,我七你三。”

“成交。”

刘大麻子爽快地答应。

我心里一沉。

他答应得太快了。

肯定有鬼。

但我没说破。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看看到底谁玩得过谁。

“什么时候开始?”

我问。

“现在就可以。”

刘大麻子说。

“你先给我一百斤粮食,我拿去镇上卖。卖了之后,咱们分钱。”

“一百斤?”

我摇头。

“太多了。我手里没那么多。”

“那五十斤。”

“二十斤,不能再多了。”

我说。

刘大麻子皱眉,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行,二十斤就二十斤。”

我让人拿了二十斤馒头出来,交给刘大麻子。

刘大麻子接过馒头,掂了掂。

“这馒头,就是用那个罐子做的?”

“是。”

我大方承认。

反正全村人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果然是好东西。”

刘大麻子眼里闪过贪婪。

“那行,我先拿去卖。卖了之后,咱们再分钱。”

说完,他带着馒头走了。

赵铁走过来,小声说。

“兄弟,这家伙不安好心,咱们真要跟他合作?”

“当然不是真合作。”

我说。

“我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果然,当天晚上,村里又来了一队官兵。

为首的还是县太爷。

这次他直接带人包围了我的院子。

“张铁柱,出来!”

县太爷在门外喊。

我走出去。

“县太爷,又有何事?”

“有人举报,你私自囤积粮食,扰乱市场。”

县太爷拿出一张状纸。

“而且数量巨大,至少上千斤。”

我心里冷笑。

果然是刘大麻子。

他拿着我的二十斤馒头,转手就去举报我。

真够阴险的。

“县太爷,我哪有什么上千斤粮食。”

我说。

“不信你搜。”

“搜就搜。”

县太爷一挥手。

官兵们冲进院子。

但这次他们搜得很仔细。

不光搜屋子,还搜院子,甚至连地都挖了。

我心一紧。

地窖被发现了。

一个官兵掀开地窖入口,露出下面的罐子。

“县太爷,找到了!”

县太爷走过来,看着地窖里的罐子。

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张铁柱,你还说没有粮食?这是什么?”

“那是个罐子。”

我说。

“不是粮食。”

“罐子?”

县太爷冷笑。

“听说这罐子能变出馒头,是不是?”

我沉默。

“来人,把罐子拿上来。”

官兵跳下地窖,把罐子抬出来。

县太爷走到罐子前,掀开盖子。

里面空空如也。

他皱眉。

“怎么是空的?”

“我说了,那就是个普通的罐子。”

我说。

县太爷盯着罐子看了半天。

突然,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野菜根。

扔进罐子里。

盖上盖子。

等了一会儿。

罐子开始冒热气。

县太爷眼睛一亮。

掀开盖子。

里面是五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县太爷哈哈大笑。

“果然是宝贝!”

他转身看着我。

“张铁柱,这罐子,本官要充公。”

“凭什么?”

我咬牙。

“凭这个是宝物,应该上交朝廷。”

县太爷说。

“你一个百姓,留着也是祸害。”

“那是我的东西!”

“你的?”

县太爷冷笑。

“你要是不交,本官就以私藏宝物、聚众闹事的罪名,把你关进大牢。”

我攥紧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

“兄弟,怎么办?”

赵铁走过来,小声问。

“要不要动手?”

我看了看县太爷身后的官兵。

足足五六十个。

而且都是全副武装。

我手下虽然有上百人,但赤手空拳。

真打起来,未必赢得了。

而且,对方是官府。

我要是动手,那就是造反。

我深吸一口气。

“慢着。”

我说。

县太爷挑眉。

“怎么,想通了?”

“县太爷想要罐子,可以。”

我说。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上百号灾民,都是跟着我才有饭吃的。罐子要是没了,他们就得饿死。”

我说。

“县太爷要拿走罐子,就得安置这些灾民。”

县太爷皱眉。

“本官凭什么安置他们?”

“因为县太爷是父母官。”

我说。

“灾民流离失所,本来就该官府安置。现在县太爷拿走了我的罐子,这些灾民没了活路,难道县太爷就不管了?”

县太爷脸色一变。

我这话,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如果他拿走罐子,又不安置灾民。

传出去,他的名声就臭了。

但要安置上百个灾民,需要大量粮食和银子。

县衙根本拿不出来。

县太爷脸色阴晴不定。

最后,他冷哼一声。

“行,本官答应你。这些灾民,本官会安置。”

“多谢县太爷。”

我拱手。

县太爷让人抬着罐子,带着官兵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

拳头攥得咔咔响。

罐子又没了。

这次,是被官府拿走的。

我该怎么拿回来?

赵铁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兄弟,别担心。咱们一定能把罐子拿回来。”

“怎么拿?”

我苦笑。

“对方是官府。”

“官府又怎样?”

赵铁眼里闪过狠色。

“大不了,咱们反了!”

“反?”

我摇头。

“反是最后的选择。现在还不到那一步。”

我深吸一口气。

“我得想想办法。”

【第九章】

县太爷拿走罐子后,第二天就在县城里摆了个摊子。

用罐子做馒头,卖给灾民。

一个馒头,一两银子。

这价格,是抢钱。

但灾民们饿得不行,还是争相购买。

县太爷赚得盆满钵满。

消息传到村里,我咬牙切齿。

罐子是我的,现在却被县太爷拿去发财。

而那些灾民,本来跟着我能免费吃饱。

现在却要花大价钱买馒头。

这世道,真他妈的不公平。

但我没有办法。

罐子在县衙,守卫森严。

我根本拿不回来。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赵铁突然来找我。

“兄弟,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咱们去县城,把县太爷的摊子砸了。”

赵铁说。

“让他赚不到钱,自然就会把罐子还回来。”

我摇头。

“不行。那样只会激怒他,我们会更被动。”

“那怎么办?”

赵铁急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

我沉思了半天。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有了。”

我说。

“我们去找刘大麻子。”

“找他干什么?”

“因为他跟县太爷有矛盾。”

我说。

刘大麻子虽然是粮商,但县太爷拿着罐子卖馒头,抢了他的生意。

他肯定不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们可以联手。

当天下午,我带着赵铁,去了镇上找刘大麻子。

刘大麻子正在家里喝闷酒。

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来跟你合作。”

我说。

“合作?”

刘大麻子冷笑。

“你不是已经跟县太爷合作了吗?”

“我没跟他合作,是他抢了我的罐子。”

我说。

“现在他用罐子赚钱,抢了你的生意。我们可以联手,把罐子拿回来。”

刘大麻子眼睛一亮。

“怎么联手?”

“你去县衙偷罐子,我负责接应。”

我说。

“偷到之后,咱们一起分。”

“凭什么分?”

刘大麻子说。

“罐子本来就是我的。”

我冷笑。

“你有本事自己去偷。”

刘大麻子沉默。

他知道,凭他一个人,根本偷不到。

县衙守卫森严,而且县太爷把罐子当宝贝,日夜看管。

想偷,必须里应外合。

“行,我答应你。”

刘大麻子说。

“但丑话说在前头,偷到之后,罐子归我。”

“做梦。”

我说。

“罐子是我的,偷回来也是我的。”

“那就没得谈了。”

刘大麻子站起来,要赶人。

“等等。”

我说。

“罐子可以归我,但我可以每天给你一百个馒头。你拿去卖,赚的钱都是你的。”

刘大麻子眼睛一转。

一百个馒头,一个卖一两银子,就是一百两。

一个月就是三千两。

这生意,划算。

“成交。”

他伸出手。

我跟他握手。

但心里冷笑。

等罐子拿回来,我会不会给他馒头,还不一定呢。

接下来几天,刘大麻子开始打探县衙的情况。

他买通了几个衙役,摸清了县衙的守卫轮换时间。

还画了张县衙的地图。

标出了罐子藏在哪里。

一切准备就绪。

行动定在三天后的晚上。

那天晚上,月黑风高。

刘大麻子带着几个心腹,摸进县衙。

我和赵铁带着几十个灾民,在县衙外接应。

一切都很顺利。

刘大麻子找到了藏罐子的房间。

撬开锁,拿到了罐子。

但就在他们准备撤退的时候,突然响起了锣声。

“有贼!”

县衙里灯火通明。

几十个官兵冲出来。

“不好,被发现了!”

刘大麻子抱着罐子,拼命往外跑。

但官兵太多,很快就被包围了。

“放下罐子!”

一个官兵喊。

刘大麻子咬牙,把罐子扔给我。

“接着!”

我伸手接住罐子。

“走!”

我们转身就跑。

官兵们追上来。

但赵铁带着灾民拦住他们。

“快走!我们断后!”

赵铁喊。

我咬牙,抱着罐子狂奔。

身后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

我没回头。

一直跑回村子。

回到院子,我把罐子藏好。

然后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罐子,终于拿回来了。

但代价是什么?

赵铁他们怎么样了?

我正担心,院门突然被推开。

赵铁带着十几个灾民,狼狈地冲进来。

“兄弟,我们回来了!”

我松了口气。

“你们没事吧?”

“死了几个,其他人都没事。”

赵铁说。

“刘大麻子被抓了。”

我沉默。

刘大麻子被抓,肯定会招供。

县太爷很快就会知道是我干的。

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兄弟,接下来怎么办?”

赵铁问。

我深吸一口气。

“准备战斗。”

我说。

“县太爷肯定会来。这次,我们要做好拼命的准备。”

果然,第二天一早,县太爷就带着上百个官兵,包围了村子。

“张铁柱!”

县太爷站在村口,脸色铁青。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盗窃官府!给我滚出来!”

我走出院子,站在村口。

身后是上百个灾民。

“县太爷。”

我说。

“罐子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放屁!”

县太爷怒吼。

“那罐子已经充公,是朝廷的!你盗窃朝廷财物,就是谋反!”

“谋反?”

我冷笑。

“县太爷拿着罐子发财,却不管灾民死活。这样的官,才是该杀的!”

“大胆!”

县太爷气得发抖。

“来人,给我上!活捉张铁柱!”

上百个官兵冲上来。

“兄弟们,跟我上!”

赵铁一声令下。

上百个灾民冲出去。

双方在村口打成一团。

灾民们虽然人多,但官兵训练有素,武器精良。

很快,灾民们就落了下风。

眼看要撑不住了。

突然,村子另一边传来喊杀声。

“杀啊!”

我扭头看去。

是更多的灾民。

足足两三百个。

为首的是个老头。

是老王。

“老王?”

我愣住了。

老王带着灾民冲过来。

“铁柱,我们来帮你!”

两三百个灾民加入战斗。

局势立刻逆转。

官兵们被打得节节败退。

县太爷脸都绿了。

“撤!快撤!”

官兵们丢盔弃甲,狼狈逃跑。

县太爷也被人架着,灰溜溜跑了。

村口恢复安静。

我们赢了。

灾民们欢呼起来。

“赢了!”

“我们赢了!”

我走到老王面前。

“王叔,谢谢你。”

“别谢我。”

老王说。

“你救过我们的命,我们当然要帮你。”

我鼻子一酸。

差点哭出来。

但我忍住了。

转身,看着所有人。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受任何人欺负!”

我高举罐子。

“谁敢来抢,我们就跟他拼命!”

“拼命!”

所有人齐声吼出来。

声音震天。

远处,县太爷坐在马车里,脸色铁青。

他看着村子的方向,咬牙切齿。

“张铁柱,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因为从今天起,我张铁柱,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小人物。

我有罐子,有兄弟,有上百号愿意跟我拼命的人。

谁敢来惹我,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第十章】

县太爷被打跑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县城。

所有人都震惊了。

一个小小的村民,竟然敢跟官府对抗,还赢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县太爷灰头土脸地逃回县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来。

而我,一夜之间成了方圆百里最有名的人。

越来越多的灾民来投奔我。

短短半个月,我手下就有了五百多人。

村子里住不下,我就让他们在村外搭棚子。

每天早晚,我都会用罐子做馒头,分给他们。

虽然累,但看着他们吃饱后满足的笑容,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但好景不长。

一个月后,朝廷来人了。

是个钦差大臣。

带着三百精兵,浩浩荡荡来到村子。

我站在村口,看着那些精兵。

心里发沉。

这次,麻烦真的大了。

钦差大臣下马,走到我面前。

他五十来岁,留着长须,一身官服,气度不凡。

“你就是张铁柱?”

“正是。”

我拱手。

“下官奉圣旨而来。”

钦差大臣说。

“听闻你手中有一宝物,能解灾民之苦。皇上龙心大悦,特命本官前来查看。”

我心一跳。

来了。

“不知钦差大人想如何查看?”

“很简单。”

钦差大臣说。

“把宝物献上,本官带回京城,呈给皇上。皇上若是高兴,定会重重赏你。”

“若是我不献呢?”

我问。

钦差大臣脸色一沉。

“那就是抗旨不遵,诛九族。”

我沉默。

又是这招。

但这次不是县太爷,是钦差大臣。

是朝廷。

我要是不献,就是跟整个朝廷作对。

但罐子是我的。

凭什么要献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

“钦差大人。”

我说。

“罐子确实能做馒头,但它不是什么宝物,只是个普通的罐子。”

“普通的罐子,能做出无穷无尽的馒头?”

钦差大臣冷笑。

“张铁柱,你当本官是傻子?”

“不敢。”

我说。

“但罐子确实不是宝物。它只能做馒头,没有其他用处。而且,需要野菜根才能做。”

“那也是宝物。”

钦差大臣说。

“献上来,本官带回京城。这是皇命,你不能拒绝。”

我咬牙。

拒绝不了。

对方是朝廷。

我要是不献,就是造反。

到时候,不光我要死,跟着我的这五百多人,也都要死。

我不能连累他们。

“好。”

我说。

“罐子我献。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五百多灾民,都是跟着我才有饭吃的。罐子要是没了,他们就得饿死。”

我说。

“钦差大人要拿走罐子,就得安置这些灾民。”

钦差大臣皱眉。

“五百多人,不是小数目。”

“那钦差大人的意思是?”

我盯着他。

“不管他们的死活?”

钦差大臣脸色变了变。

他知道,如果他拿走罐子,又不管灾民。

消息传出去,他的名声也会臭。

而且,皇上听说了,也不会高兴。

毕竟皇上是明君,最看重民生。

“行,本官答应你。”

钦差大臣说。

“这些灾民,本官会安排人安置。”

“多谢钦差大人。”

我拱手。

然后转身,去拿罐子。

但就在我转身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老王的声音。

“慢着!”

我回头。

老王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王叔?”

“铁柱啊。”

老王看着我,眼里满是欣慰。

“你是个好孩子。但这罐子,不能给他。”

“为什么?”

“因为给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老王说。

“咱们这些人,是跟着你,不是跟着朝廷。罐子要是没了,你拿什么养活我们?”

“可是不给,咱们就是造反。”

我说。

“那就反。”

老王突然笑了。

“反正都是死,不如轰轰烈烈地活一场。”

我愣住了。

身后,赵铁也走出来。

“兄弟,我也不同意献罐子。”

他说。

“咱们好不容易有了今天,凭什么拱手让人?”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一个又一个灾民站出来。

“我们跟着你!”

“对,跟着你!”

“谁敢抢罐子,咱们跟他拼了!”

五百多人,齐声吼出来。

我眼眶发热。

转身,看着钦差大臣。

“钦差大人,你听见了吗?”

我说。

“罐子,我不能献。”

钦差大臣脸色铁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说。

“我在拒绝朝廷。”

“那你就是造反!”

“造反就造反。”

我说。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轰轰烈烈。”

钦差大臣气得发抖。

“好,好得很!”

他一挥手。

“来人,给我拿下他!”

三百精兵冲上来。

“兄弟们,跟我上!”

赵铁一声令下。

五百多灾民冲出去。

双方再次打成一团。

但这次不同。

精兵们训练有素,武器精良。

灾民们虽然人多,但根本不是对手。

很快就死伤惨重。

我看着倒在血po中的灾民,心如刀绞。

都是因为我。

都是因为那个罐子。

我握紧罐子,眼里满是疯狂。

既然如此,那就毁了它。

罐子没了,谁也得不到。

我高举罐子,用力往地上砸。

“住手!”

钦差大臣惊叫。

但晚了。

罐子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所有人都愣住了。

钦差大臣冲过来,看着碎裂的罐子,脸都绿了。

“你,你竟敢毁了宝物!”

“宝物?”

我冷笑。

“这就是个破罐子。你们这些当官的,为了它害死这么多人。现在它没了,你们满意了吗?”

钦差大臣气得说不出话来。

但他没有再下令攻击。

因为罐子没了,再打下去也没意义。

“撤!”

钦差大臣一挥手,带着精兵离开了。

村口恢复安静。

我跪在地上,看着碎裂的罐子。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罐子没了。

但那些死去的灾民,也回不来了。

老王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铁柱,别哭。”

他说。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可是王叔,罐子没了,我拿什么养活你们?”

我哭着说。

“傻孩子。”

老王笑了。

“咱们有手有脚,自己能养活自己。你给了我们希望,给了我们勇气,这比什么都重要。”

我抬头,看着老王,看着赵铁,看着所有活下来的灾民。

他们虽然伤痕累累,但眼里满是坚定。

我擦干眼泪,站起来。

“王叔说得对。”

我说。

“罐子没了,但咱们还在。只要咱们在,就有希望。”

“对!”

赵铁说。

“咱们一起,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所有人齐声喊出来。

声音震天。

那一天,村口的夕阳特别红。

照在我们身上,像是给我们镀了一层金。

罐子没了,但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后来,我带着这五百多人,开荒种地,自力更生。

虽然没有了罐子,日子过得很苦。

但我们都活了下来。

而且活得很好。

至于我大伯,听说罐子被我砸碎后,气得病倒了。

躺了三个月,最后还是死了。

临死前,他还在念叨罐子的事。

真是可笑。

刘大麻子被关了半年,放出来后,生意也做不成了。

最后穷困潦倒,死在街头。

县太爷因为办事不利,被朝廷免职。

灰溜溜回老家去了。

而我,带着这五百多人,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

几年后,这里变成了一个繁荣的镇子。

人们叫它铁柱镇。

至于那个罐子,早就被我埋在了村口的大树下。

没人知道它在哪里。

也没人再提起它。

因为我们不再需要它了。

我们有自己的双手,有自己的勇气。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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