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让别人的誓言成真。
室友对天发誓三天不洗澡，第二天他全身过敏碰不了水。
前女友赌咒得不到我就单身一辈子，她相亲对象全出车祸。
我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直到我开始流鼻血，掉头发，失眠。
每个誓言成真，代价都在我身上。
【第1章】
我叫姜澈，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声音跟我说，你可以让任何誓言成真。
醒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飘着一行字：誓言执行系统已激活，当前能量100%。
我以为是哪个软件的广告，手一划，那行字就消失了。
室友张猛从上铺探出头，顶着一脑袋鸡窝毛：“澈哥，今天周五了，晚上去不去网吧通宵？”
“不去，明天还有课。”
“切，你就是怂，”张猛跳下床，赤着膀子站在我面前，拍着胸脯说，“我对天发誓，今晚通宵三天三夜不洗澡，我张猛要是洗了，我就是孙子！”
他说完，我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电子音：检测到誓言，是否执行？
我愣了一下。
张猛还在那儿嘚瑟：“怎么样，够爷们吧？”
我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准许你誓言成真。”
话音刚落，张猛身上突然冒出一层红疹子，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胳膊。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卧槽！我过敏了？！”
舍友老三凑过来看了一眼：“你这是荨麻疹吧，快去医院。”
张猛抓着胳膊，疹子越挠越痒：“不对啊，我从来不过敏的，怎么突然…”
老三幸灾乐祸：“可能是床单没洗，螨虫太多了。”
张猛冲进卫生间想洗个澡，手刚碰到水龙头，疹子就开始疼。
他惨叫一声，缩回手：“妈的，碰水更疼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又飘出来的那行字：誓言已执行，剩余能量90%。
这玩意儿，是真的？
张猛抓着疹子在寝室里转圈，嘴里念叨：“不行，我得去医院，这也太邪门了。”
他冲出寝室，走廊里传来他的哀嚎：“辅导员！救命啊！”
老三关上门，转头看我：“澈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准许誓言成真？”
“随口说的。”
“巧了，他刚发完誓就过敏，”老三啧啧两声，“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我没接话，盯着手机屏幕。
那行字还在：下次执行需消耗10%能量，当前剩余90%。
我试着在心里问：这是什么系统？
电子音回答：誓言执行系统，宿主可选择执行他人誓言，每次消耗10%能量，能量耗尽后系统休眠24小时。
我又问：有没有副作用？
电子音沉默了两秒：暂无数据。
暂无数据是什么意思，是没有还是不告诉我？
手机屏幕突然黑了，那行字彻底消失。
我坐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张猛发誓不洗澡，我说准许，他就真的碰不了水。
这也太离谱了吧？
老三在旁边收拾书包：“澈哥，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
“那行，我去图书馆了，晚上见。”
老三走后，寝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如果这系统是真的，那我岂不是能为所欲为？
想让谁倒霉，就让谁发个毒誓，然后我准许，他就完蛋了。
这么一想，我心里有点发慌。
这种能力，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张猛发来的消息：澈哥，医生说我得静养三天，不能碰水，我真成孙子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
【第2章】
张猛在医院待了一天，疹子才消下去一点。
他发消息说医生查不出原因，只能开点药膏回来擦。
我坐在寝室里，盯着手机屏幕。
系统那行字又出现了：当前能量90%，可执行9次誓言。
我试着问：能不能取消已经执行的誓言？
电子音回答：不可撤销。
我心里咯噔一下。
也就是说，只要我准许了，誓言就一定会实现，没有后悔的余地。
这玩意儿要是用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姜澈，是我。”
我一听就知道是谁，前女友林雨薇。
“有事？”
“你周末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没空。”
“姜澈，你就这么狠心？我们好歹在一起过，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林雨薇，咱俩分手半年了，你该往前看了。”
“我做不到，”她声音有点哽咽，“我这辈子除了你，谁都看不上，我对天发誓，如果得不到你，我就单身一辈子！”
我脑子里又响起那个电子音：检测到誓言，是否执行？
我愣了一下。
林雨薇还在那边哭：“姜澈，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软吗？”
“不心软，”我顿了顿，突然想试试这系统到底有多邪门，“我准许你誓言成真。”
“你说什么？”
“没事，挂了。”
我挂断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誓言已执行，剩余能量80%。
林雨薇这个人，心机重，当初跟我在一起就是看上我成绩好，想让我帮她补课。
后来她看上了隔壁班一个富二代，就甩了我。
现在富二代把她甩了，她又回来找我。
我早就看透她了。
既然她发誓单身一辈子，那就让她试试这誓言有多灵。
周末的时候，老三突然问我：“澈哥，你知道林雨薇最近怎么样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听隔壁班的说，她最近相亲了好几次，每次都出事，”老三压低声音，“第一个相亲对象在路上出了车祸，第二个相亲当天食物中毒，第三个直接被公司裁员了。”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老三继续说：“现在她家里人都觉得她命里犯煞，不敢再给她介绍对象了。”
我心里一紧。
这誓言，还真灵啊。
老三啧啧两声：“你说她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可能吧。”
我低头扒饭，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如果这系统能让誓言成真，那我是不是也能用它做点好事？
比如，让那些欺负弱小的人自食其果。
吃完饭，我去图书馆自习。
路过操场的时候，看见几个男生围着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生。
为首的那个染着黄毛，正拽着瘦弱男生的书包：“小四眼，今天的保护费呢？”
瘦弱男生哆嗦着说：“我…我没钱。”
“没钱？”黄毛一脚踢在他腿上，“那就把手机交出来。”
瘦弱男生抱着书包，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走过去，拍了拍黄毛的肩膀：“欺负人挺好玩的？”
黄毛转过头，上下打量我：“你谁啊，多管闲事？”
“路过的。”
“滚，”黄毛指着我的鼻子，“我对天发誓，今天要是不把这小子的钱收上来，我就是你孙子。”
我笑了。
这家伙，还真是送上门来了。
“行，”我点点头，“我准许你誓言成真。”
话音刚落，黄毛突然捂着肚子，脸色一白。
他弯下腰，额头上冒出冷汗：“不对，我肚子疼…”
旁边几个小弟也愣住了：“毛哥，你怎么了？”
黄毛疼得说不出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瘦弱男生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
我走到黄毛面前，蹲下来：“还收不收保护费了？”
黄毛疼得满头大汗，咬着牙说：“不收了，不收了，求你放过我…”
“我可没动你，”我拍拍他的肩膀，“是你自己发的誓。”
黄毛疼得在地上打滚，几个小弟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来，往医务室跑。
瘦弱男生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我：“谢…谢谢你。”
“没事，以后遇到这种人，直接找辅导员。”
我转身离开，手机屏幕上又飘出那行字：誓言已执行，剩余能量70%。
我心里突然有点飘。
这能力，用起来还挺爽的。
【第3章】
黄毛的事情在学校传开了，大家都说他急性阑尾炎住院了。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
老三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澈哥，你知道吗，那个黄毛住院之前还跪在地上求饶，说自己以后再也不欺负人了。”
“哦。”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好端端的怎么就肚子疼了，”老三压低声音，“而且我听说，他疼之前还发了个誓。”
我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发什么誓？”
“说收不上保护费就是孙子，”老三啧啧两声，“这下好了，真成孙子了。”
我埋头扒饭，不接话。
老三又凑近了点：“澈哥，我怎么觉得最近学校里邪门的事情特别多，先是张猛过敏，再是林雨薇相亲连翻车，现在又是黄毛住院。”
“巧合吧。”
“会不会跟你有关系？”
我筷子一顿，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这些人好像都跟你有点关系，”老三挠挠头，“而且每次出事之前，好像都发过誓。”
我放下筷子，盯着老三：“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口一说，”老三摆摆手，“我又不信这些玩意儿。”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明显有怀疑。
我得小心点，不能让人发现这系统的存在。
吃完饭，我去图书馆自习。
刚坐下，手机就震了一下，是辅导员发来的消息：姜澈，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黄毛的事情暴露了？
我收拾书包，往辅导员办公室走。
路上，我一直在想怎么解释。
到了办公室门口，我敲了敲门。
辅导员抬头看我，脸色严肃：“进来，关门。”
我关上门，站在他面前。
辅导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我坐下，手心开始冒汗。
辅导员翻开一个笔记本，看了看，然后抬头盯着我：“姜澈，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没有啊。”
“那为什么你室友张猛过敏，你前女友相亲连出事，还有黄毛也住院了，”辅导员顿了顿，“这些人好像都跟你有关系。”
我心里一紧，表面上装出疑惑的样子：“辅导员，您这话我听不懂，他们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说跟你有关系，我只是觉得奇怪，”辅导员盯着我，“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真不知道。”
辅导员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吧，我也就是随口问问，你回去吧。”
我站起来，转身要走。
辅导员突然叫住我：“姜澈。”
“嗯？”
“有些事情，知道就好，别乱说，”辅导员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明白吗？”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明白。”
走出办公室，我背后已经湿透了。
辅导员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回到寝室，张猛已经从医院回来了，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看见我进来，他立刻坐起来：“澈哥，你知道吗，黄毛住院了！”
“知道。”
“听说他以后不敢再欺负人了，哈哈哈，活该，”张猛幸灾乐祸，“对了，澈哥，你说最近是不是有点邪门？”
“怎么了？”
“你看啊，我发誓不洗澡就过敏，林雨薇发誓单身就相亲翻车，黄毛发誓收保护费就住院，”张猛掰着手指头数，“这也太巧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想说什么？”
“我怀疑，”张猛压低声音，“咱们学校是不是有什么神仙在暗中主持公道。”
我松了口气：“你想多了。”
“真的，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张猛一拍大腿，“要不咱们试试，再找个人发个誓，看看会不会应验。”
“别闹。”
“不是闹，我是认真的，”张猛从床上跳下来，“你说，要是真有这种能力，那得多爽啊。”
我没接话，转身去洗手间。
站在镜子前，我看着自己的脸。
系统给了我这种能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且，为什么是我？
我试着在心里问系统：你为什么选择我？
电子音回答：随机抽取。
我又问：这能力有没有副作用？
电子音沉默了几秒：暂无数据。
又是这句话。
我总觉得，这系统在隐瞒什么。
洗完脸，我回到床上，躺下盯着天花板。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林雨薇发来的消息：姜澈，求你帮帮我，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几秒，还是回了一句：我帮不了你。
林雨薇秒回：你一定有办法的，我知道这些事情跟你有关系，求你了，放过我吧。
我心里一惊。
她怎么知道跟我有关系？
我立刻打字：你在说什么？
林雨薇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里面传来她哭泣的声音：“姜澈，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知道一定是你，从我发完那个誓之后，我的人生就彻底完了，求你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有点发抖。
她知道了。
【第4章】
林雨薇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发来，全是求饶的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一片混乱。
她怎么知道的，我明明什么都没说。
我试着回复：你想多了，这跟我没关系。
林雨薇秒回：姜澈，你别装了，我都查过了，那些出事的人都发过誓，而且你都在场，这不是巧合。
我心里一沉。
她居然查到这一步了。
我没再回复，直接把她拉黑了。
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一下，系统那行字又跳出来：警告，誓言执行系统存在暴露风险，建议宿主谨慎使用。
我愣了一下，这还是系统第一次主动警告我。
我在心里问：如果暴露了会怎么样？
电子音回答：系统将自动销毁，宿主将承担所有已执行誓言的反噬。
反噬？
什么反噬？
我追问，但系统没再回应。
我坐在床上，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系统从一开始就说“暂无数据”，现在又说“反噬”，到底在隐瞒什么？
老三突然推门进来，看见我坐在床上发呆，问道：“澈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
“真没事？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太对，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
老三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看了几秒：“澈哥，你鼻子流血了。”
我一愣，伸手一摸，手指上沾了一片红。
鼻血。
我赶紧拿纸巾堵住鼻子，往洗手间跑。
站在镜子前，我看着自己的脸，脸色苍白，眼底有点发青。
鼻血止住之后，我用冷水洗了把脸。
老三站在门口，担心地看着我：“澈哥，你最近是不是熬夜太多了，身体吃不消了。”
“可能吧。”
“你可得注意点，别把身体搞垮了。”
我点点头，回到床上躺下。
脑子里却在想刚才的鼻血。
我身体一向很好，从来不流鼻血，怎么突然就流了？
而且，系统刚才提到的“反噬”，会不会就是这个？
我越想越不对劲。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张猛发来的消息：澈哥，我刚才在食堂碰见林雨薇了，她看起来憔悴得不行，还说要找你。
我没回复。
张猛又发：你俩是不是有什么恩怨啊，她怎么搞成这样了。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林雨薇的事情，是我做的。
黄毛的事情，也是我做的。
但我从来没想过，这些誓言成真之后，会不会有什么代价。
现在想想，我流鼻血，会不会就是代价？
我在心里拼命问系统，但系统再也没回应过。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做了个噩梦。
梦里，所有发过誓的人都围着我，指着我说：“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我惊醒过来，浑身是汗。
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我爬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更差了。
而且，我发现头发掉了好几根。
我弯腰捡起那几根头发，手指微微发抖。
不对劲。
这一切都不对劲。
我回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老三看见我，吓了一跳：“澈哥，你昨晚没睡觉？”
“失眠了。”
“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国宝了，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
我收拾书包，准备去上课。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林雨薇站在那儿等我。
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没化妆，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
看见我，她立刻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臂：“姜澈，求你了，帮帮我。”
“放手。”
“我不放，你不帮我，我就不放，”林雨薇眼泪掉下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求你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围的同学都看过来，窃窃私语。
我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说：“林雨薇，你是不是疯了，我做什么了。”
“你让我的誓言成真了，对不对，”林雨薇哭着说，“从我发完那个誓之后，我就一直倒霉，相亲对象都出事，这不是巧合。”
“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了，我查过了，所有出事的人都发过誓，而且你都在场，这不是巧合，一定是你做的。”
我盯着她，一字一顿：“你有证据吗。”
林雨薇愣住了。
我继续说：“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否则我告你诽谤。”
说完，我转身走进教室。
林雨薇站在门口，哭得撕心裂肺。
老三凑过来，小声问：“澈哥，她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真疯了。”
我坐下，拿出课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林雨薇那句话：所有出事的人都发过誓，而且你都在场。
她说得没错。
我确实在场，而且，是我准许的。
但我不能承认，一旦承认，这系统就会暴露。
系统说过，暴露之后会自动销毁，而我将承担所有已执行誓言的反噬。
我不知道反噬是什么，但从我现在的状态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下课之后，我去医务室检查了一下。
医生看了看我的眼睛，又量了血压，皱着眉说：“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身体有点虚。”
“可能吧。”
“回去好好休息，多吃点有营养的，别熬夜，”医生顿了顿，“如果还是不舒服，就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我点点头，离开医务室。
走在路上，我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老三扶住我：“澈哥，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没吃早饭。”
“那赶紧去食堂吃点东西。”
我跟着老三去食堂，但坐下之后，什么都吃不下。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系统发来的消息：当前宿主身体状况异常，建议停止执行誓言。
我心里一紧。
果然，这鼻血，失眠，掉发，都是反噬。
【第5章】
我盯着系统发来的消息，手指微微发抖。
停止执行誓言，说得轻巧，但已经执行的那些呢，反噬会不会继续？
我在心里问系统，但它又不回应了。
老三在旁边吃饭，看我一直盯着手机，问道：“澈哥，谁找你啊。”
“没谁。”
“你今天真的不太对劲，要不下午别上课了，回寝室休息吧。”
“嗯。”
我确实撑不住了，头晕得厉害，眼前都有点发花。
回到寝室，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林雨薇那句话：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她说得没错。
我用系统的能力，让张猛过敏，让林雨薇相亲翻车，让黄毛住院。
当时觉得挺爽的，现在想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林雨薇发来的消息。
我以为她被拉黑了，但她换了个号码。
消息只有一句话：姜澈，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盯着这句话，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她要做什么？
我立刻回复：你想干什么。
林雨薇秒回：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害了我。
我心里一沉，立刻打字：你没有证据。
林雨薇发来一张截图，是她和张猛的聊天记录。
截图上，张猛说：林雨薇，你说的那个神仙，会不会就是姜澈啊，我觉得他最近挺奇怪的。
林雨薇回复：我也觉得是他，但我没有证据。
张猛说：要不咱们试试，再找个人发个誓，看看会不会应验。
我看完截图，整个人都僵住了。
张猛，居然跟林雨薇联手了。
我立刻给张猛打电话，他没接。
我又打了几次，还是没接。
我从床上跳起来，冲出寝室。
跑到张猛经常去的网吧，果然看见他坐在角落里，正跟林雨薇视频通话。
我走过去，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挂断视频。
张猛吓了一跳，看见是我，愣了一下：“澈哥，你怎么来了。”
“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
我把手机屏幕对着他，冷冷地说：“这是什么。”
张猛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澈哥，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当真。”
“随口说说？你跟林雨薇联手调查我，这叫随口说说？”
“我没有调查你，我就是觉得最近学校里邪门的事情太多，想弄清楚而已。”
“弄清楚什么，你是不是怀疑我？”
张猛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澈哥，你老实告诉我，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跟你有关系。”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而且，你最近身体状况这么差，是不是也跟这些事情有关？”
我盯着张猛，一字一顿：“我再说一遍，这些事情跟我没关系。”
张猛看着我，眼神里有怀疑，也有担心：“澈哥，如果真的跟你有关系，你一定要小心，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什么意思。”
“你想啊，那些人发完誓就出事，这也太邪门了，万一背后有什么代价呢，你可能会…”
他没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我转身离开网吧，手心全是汗。
张猛说得没错，这背后确实有代价，而且，代价正在我身上显现。
回到寝室，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系统说停止执行誓言，但已经执行的那些，反噬会不会继续加重？
我在心里拼命问系统，但它还是不回应。
晚上的时候，老三回来了，看见我躺在床上，问道：“澈哥，你还好吗。”
“还行。”
“我刚才碰见张猛了，他说你去网吧找他了，还说了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如果你出了什么事，让我一定要帮你，还说这事儿可能跟你的命有关。”
我心里一惊，坐起来：“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就这些，然后他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拿起手机，给张猛打电话，还是不接。
我又给他发消息，也不回。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猛，该不会是去找林雨薇了吧。
我立刻冲出寝室，往女生宿舍楼跑。
到了楼下，我给林雨薇打电话，她接了。
“姜澈，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张猛在不在你那儿。”
“在啊，怎么了。”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想验证一件事情，如果验证成功了，我就有证据证明是你害了我。”
我心里一沉：“你要怎么验证。”
“很简单，让张猛发个誓，然后看看会不会应验，如果应验了，就说明这能力是真的，而你，就是那个能让誓言成真的人。”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们疯了吗，这样做会害了张猛的。”
“那就要看你在不在意他了，如果你真的有这种能力，你就不会让他的誓言成真，对不对？”
“林雨薇，你…”
她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女生宿舍楼下，脑子一片空白。
张猛在她那儿，要发誓验证我的能力。
如果我不准许，他们就知道我确实有这种能力，而且在刻意隐藏。
如果我准许，张猛就会出事，而我的反噬会更重。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第6章】
我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手机突然又响了。
是张猛打来的。
我接起来，他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紧张：“澈哥，我现在要发个誓，你千万别准许。”
“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雨薇说，如果我发完誓之后你没准许，就说明你真的有这种能力，而且在刻意控制，那她就有证据了。”
我心里一沉：“所以你真的要帮她？”
“不是帮她，我是想弄清楚真相，澈哥，你最近身体这么差，我怀疑就是因为这个能力，如果真是这样，你得赶紧停下来，不然会出人命的。”
“你…”
“好了，我要开始了，澈哥，记住，千万别准许。”
他挂断电话。
我站在原地，脑子乱成一团。
张猛说得没错，我确实得停下来，但已经执行的那些誓言，反噬还会继续吗？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系统那行字跳出来：检测到誓言，是否执行？
我愣了一下。
张猛已经发誓了。
他发了什么誓？
我在心里问系统，系统回答：张猛发誓，如果姜澈真的有让誓言成真的能力，他就从女生宿舍楼顶跳下去。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跳楼。
他居然发誓跳楼。
如果我准许，他真的会跳下去。
如果我不准许，林雨薇和他就都知道我有这种能力，而且会到处宣扬。
到时候，系统会暴露，我会承担所有誓言的反噬。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手机又响了，是林雨薇打来的。
我接起来，她的声音带着得意：“姜澈，你现在是不是很纠结？准许，张猛会死。不准许，我就有证据了。”
“林雨薇，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尝尝我的痛苦，你让我的人生变成地狱，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可以帮你解除誓言。”
“你做不到，你自己都说过，誓言一旦执行就不可撤销，对不对？”
我沉默了。
她说得没错，我确实做不到。
林雨薇继续说：“所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准许，让张猛去死，要么不准许，让我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还有第三个选择。”
“什么。”
“我现在就报案，告你蓄意谋杀。”
“你有证据吗，而且，就算你报案，张猛已经发完誓了，他要么跳楼，要么不跳，不跳的话，就说明他的誓言没应验，那你的能力也就不攻自破了。”
我握着手机，手指紧得发白。
她说得没错。
我没有第三个选择。
我深吸一口气：“你放张猛下来，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承认没用，我要证据。”
“我承认就是证据。”
“不够，我要所有人都看见，你有让誓言成真的能力，我要你身败名裂。”
我闭上眼睛，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林雨薇这个人，心狠手辣，为了报复我，连张猛的命都不顾。
我不能让张猛出事。
他虽然怀疑我，但也是为了我好。
我咬了咬牙，在心里对系统说：我不准许这个誓言。
系统回应：收到，誓言不执行，当前能量70%。
我松了口气。
只要我不准许，张猛就不会跳楼。
但下一秒，手机里传来林雨薇的尖叫声：“张猛！你干什么！”
我心里一惊：“怎么了。”
“他…他真的爬上楼顶了，他说要验证这个誓言是不是真的会应验。”
我整个人都懵了。
张猛爬上楼顶了。
就算我不准许，他也打算跳下去验证。
我立刻冲进女生宿舍楼，往楼顶跑。
气喘吁吁地跑到楼顶，推开门，看见张猛站在天台边缘，风吹着他的衣服。
“张猛！你疯了吗！”
张猛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决绝：“澈哥，我不疯，我只是想帮你。”
“你下来，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你有这种能力，而且这能力在害你，我得验证一下，如果我跳下去没事，就说明你没准许，那你的能力就暴露了。如果我跳下去出事了，就说明你准许了，那我就用我的命，逼你停下来。”
我走过去，想把他拉下来，他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掉下去。
“别过来，澈哥，我是认真的。”
我停下脚步，盯着他：“张猛，你不要乱来。”
“我没有乱来，我只是想救你，澈哥，你最近身体这么差，肯定是因为这个能力，如果你再不停下来，你会死的。”
“我不会死。”
“你会的，我查过资料了，所有超自然能力都有代价，而且代价通常是宿主的生命，你已经流鼻血，失眠，掉头发了，再继续下去，你会死的。”
我愣住了。
张猛居然查过资料。
他是真的在帮我。
“澈哥，我跟你认识三年了，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张猛说完，纵身一跃。
我大喊一声，冲上去，但来不及了。
他的身体已经坠落下去。
我趴在天台边缘，看着他越坠越快，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电子音响起：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是否强制执行反向誓言？
反向誓言？
什么意思？
电子音继续说：反向誓言可让已发誓者存活，但代价将全部由宿主承担，是否执行？
我毫不犹豫地说：执行！
话音刚落，我感觉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一股剧痛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我倒在地上，眼前一黑。
隐约听见林雨薇的尖叫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第7章】
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医院病床上。
浑身疼得像被车碾过，连呼吸都困难。
老三坐在床边，看见我睁眼，立刻站起来：“澈哥，你醒了！”
“张猛呢。”
“他没事，你放心，他掉下去的时候正好有个垃圾堆，缓冲了一下，只是骨折，没生命危险。”
我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事。
但下一秒，我突然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
老三吓了一跳，赶紧按呼叫铃。
医生护士冲进来，给我做检查。
检查完之后，医生皱着眉说：“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多处器官衰竭，需要立刻住院治疗。”
“器官衰竭？”
“对，而且衰竭速度很快，我们怀疑是某种罕见疾病，需要进一步检查。”
医生走后，老三坐在床边，眼眶红了：“澈哥，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器官衰竭。”
我没说话，盯着天花板。
系统说过，反向誓言的代价由宿主承担。
看来，这代价就是器官衰竭。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突然震了一下。
老三帮我拿过来，我打开一看，是系统发来的消息。
消息只有一行字：反向誓言已执行，宿主将承担所有已执行誓言的全部反噬，预计存活时间72小时。
72小时。
也就是三天。
我只剩三天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突然很平静。
从我选择执行反向誓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但我不后悔。
张猛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老三看见我盯着手机，凑过来：“澈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你别瞒我了，张猛跳楼之前跟我说过，这一切都跟你有关系，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能力？”
我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老三愣住了：“真的？那林雨薇说的都是真的？”
“嗯。”
“那你现在这样，是不是因为那个能力的代价？”
“嗯。”
老三眼泪掉下来：“澈哥，你为什么不早说，如果早点停下来，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说了也没用，已经执行的誓言不可撤销，反噬迟早会来。”
“那现在怎么办，医生能不能治好你？”
我摇摇头：“治不好，这不是病，是代价。”
老三抹了把眼泪，突然站起来：“我去找林雨薇，都是她害的，要不是她逼你，你也不会这样。”
“别去，这不怪她。”
“怎么不怪她，她明知道你会出事，还故意设局逼你，她就是故意要害死你。”
我拉住老三：“老三，你听我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跟别人无关。”
老三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地流：“澈哥，你怎么这么傻。”
我笑了笑，没说话。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林雨薇走了进来。
她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泪痕。
看见我躺在病床上，她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姜澈，你…”
“你来干什么。”老三挡在她面前。
“我来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报复他，对不对，现在你满意了吧，他快死了。”
林雨薇浑身一颤，眼泪掉下来：“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你明知道他有这种能力，还故意设局逼他，你就是故意要害死他。”
“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他尝尝我的痛苦，我没想过要他死。”
我看着林雨薇，突然觉得她挺可怜的。
她被我用系统害得这么惨，心里肯定恨死我了。
“林雨薇，你不用道歉，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可是…”
“你走吧，我想休息了。”
林雨薇站在原地，哭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病房里又只剩我和老三。
老三坐在床边，低着头不说话。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大一刚认识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低着头不说话，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还手。
后来是我帮他解围，他才慢慢变得开朗起来。
“老三。”
“嗯？”
“我死了之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再被人欺负了。”
老三眼泪又掉下来：“澈哥，你别说这种话，你不会死的。”
“我会死的，而且很快，可能就这几天。”
“不会的，医生会救你的。”
我摇摇头，没再说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打开一看，是系统发来的消息。
消息只有一句话：宿主可选择转移反噬，将代价转移给已执行誓言的对象，是否转移？
转移反噬。
也就是说，我可以把这些代价转移给张猛，林雨薇，黄毛他们。
这样一来，我就能活下来。
但他们，会死。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系统在诱惑我。
只要我选择转移，我就能活下来，而那些人会替我死。
但我做不到。
张猛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能害他。
林雨薇虽然害我，但她也是被我先害的，我没资格再害她一次。
黄毛虽然是个混蛋，但罪不至死。
我在心里对系统说：我不转移。
系统回应：确认不转移，宿主将在72小时内死亡，倒计时开始。
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倒计时：71小时59分58秒。
我看着这个倒计时，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至少，我还有三天时间。
三天，够了。
【第8章】
倒计时开始之后，我的身体状况迅速恶化。
第二天，我已经下不了床，只能躺着。
医生每天都来检查，但查不出任何病因，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器官一个接一个衰竭。
老三每天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
张猛骨折住院，躺在隔壁病房，每天让护士推着轮椅过来看我。
“澈哥，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不怪你。”
“怪我，如果我不逼你，你也不会执行那个反向誓言，你也不会…”
“张猛，听我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无关。”
张猛眼眶红了：“澈哥，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好好活着，别再发那些乱七八糟的誓了。”
张猛点点头，哭着被护士推走了。
倒计时还剩48小时的时候，辅导员来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我，叹了口气：“姜澈，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辅导员，对不起。”
“你对不起谁，你对不起你自己，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
辅导员说不下去了，转过头擦眼睛。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大一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坐在我旁边，鼓励我好好学习。
“辅导员，我有个请求。”
“你说。”
“我死了之后，能不能不要通知我爸妈，就说我出国了。”
辅导员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谢谢。”
辅导员走后，病房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这些年的画面。
从小到大，我一直是个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
获得系统之后，我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能让那些坏人付出代价，能帮助弱小的人。
但到头来，我只是害了自己。
如果能重来，我还会选择获得这个系统吗？
我不知道。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至少，我救了张猛。
这一点，我不后悔。
倒计时还剩24小时的时候，林雨薇又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束花，站在病房门口，犹豫了很久才走进来。
“姜澈，我…”
“你来干什么。”
“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林雨薇，你知道吗，我其实挺感谢你的。”
她愣住了：“感谢我？”
“嗯，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意识不到这个能力的代价，也许会一直用下去，害更多的人。”
“可是你现在…”
“我现在挺好的，至少我救了张猛，这就够了。”
林雨薇哭了起来，把花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跑出病房。
我看着那束花，心里突然很平静。
其实我不怪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她恨我，是应该的。
倒计时还剩12小时的时候，系统又发来消息。
这次，不是电子音，而是一个真人的声音。
“姜澈，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你是谁。”
“我是这个系统的创造者，你可以叫我观察者。”
“你为什么要创造这个系统。”
“为了观察人性，看看人类在获得超自然能力之后，会做出什么选择。”
“所以我只是你的实验品。”
“不，你是第一百个实验品，也是唯一一个选择牺牲自己的人。”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前九十九个宿主，在面临死亡的时候，都选择了转移反噬，让别人替他们死。只有你，选择了自己承担。”
“所以呢。”
“所以我给你一次机会，我可以取消所有反噬，让你活下来，但代价是，你必须继续使用这个系统，成为我的观察对象。”
我沉默了几秒：“我拒绝。”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害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观察者笑了：“有意思，你是第一个拒绝活命机会的人。”
“那又怎样。”
“那我就尊重你的选择，系统将在你死后自动销毁，不会再有下一个宿主。”
“谢谢。”
“不用谢，是你让我看到了人性中最珍贵的东西，我应该谢谢你。”
声音消失了，系统彻底安静下来。
我闭上眼睛，心里突然很轻松。
至少，不会再有人像我一样，被这个系统害了。
倒计时还剩1小时的时候，老三握着我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澈哥，你别走，求你了，别走。”
“老三，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我不哭，我不哭。”老三抹了把眼泪，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我看着他，笑了笑：“老三，以后要好好的。”
“嗯。”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我感觉身体突然变得很轻。
眼前出现一道白光，越来越亮。
我闭上眼睛，心里很平静。
至少，我救了张猛。
至少，系统不会再害人了。
这样，就够了。
【第9章】
我以为自己死了。
但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还躺在医院病床上。
浑身的疼痛消失了，呼吸也顺畅了。
老三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能动了。
怎么回事。
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系统发来的消息。
消息只有一句话：恭喜宿主通过测试，反噬已取消，系统正式解绑。
测试？
什么测试？
我在心里问系统，这次它回应了。
观察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姜澈，你通过了最终测试。”
“什么意思。”
“这个系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测试，测试人性在面对生死抉择时的选择。”
“所以，反噬是假的？”
“不，反噬是真的，但只要宿主选择自我牺牲，系统就会自动取消反噬，让宿主存活。”
我愣住了。
也就是说，只要我选择承担所有代价，不转移给别人，我就能活下来。
“为什么不早说。”
“如果早说，这个测试就没有意义了，只有在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人性才会显露无遗。”
我沉默了。
观察者继续说：“前九十九个宿主，都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转移反噬，让别人替他们死。只有你，坚持到了最后，所以你通过了测试。”
“那他们呢，那些被转移反噬的人呢。”
“都死了。”
我心里一沉。
九十九个宿主，就有九十九个人替他们死了。
“现在，系统已经解绑，你获得了自由，而那些被你执行的誓言，也全部失效了。”
“失效？”
“对，张猛的过敏消失了，林雨薇的相亲诅咒解除了，黄毛的阑尾炎也好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我松了口气。
至少，我没有真的害他们。
“姜澈，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我很高兴能遇见你。”
“所以，你到底是谁。”
“我是一个观察者，观察人类的行为和选择，这个系统，只是我的观察工具之一。”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我要离开了，去观察下一个世界，下一个物种。”
“等等。”
“怎么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测试的意义是什么。”
观察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意义就是，让我看到，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人性中依然有光。”
“所以，我算是通过了？”
“不，你不是通过了测试，你是拯救了这个测试，让我相信，人类还有希望。”
声音消失了，系统彻底关闭。
手机屏幕上再也没有那行字，那个倒计时也消失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切，原来都是一个测试。
老三突然醒了，看见我睁着眼睛，吓了一跳：“澈哥，你醒了！”
“嗯。”
“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我动了动身体，摇摇头：“不疼了。”
老三愣住了：“不疼了？怎么可能，医生说你的器官都衰竭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确实不疼了，而且感觉好多了。”
老三立刻按呼叫铃，医生护士冲进来，给我做检查。
检查完之后，医生一脸震惊：“这…这怎么可能，你的器官全都恢复正常了，就像从来没有衰竭过一样。”
“真的？”
“真的，这简直是奇迹。”
老三高兴得跳起来：“澈哥，你没事了，你真的没事了！”
医生又检查了几遍，确认我确实完全康复了，才让我出院。
走出医院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张猛坐着轮椅在医院门口等我，看见我走出来，眼泪又掉下来了：“澈哥，你真的没事了。”
“嗯，我没事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
“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张猛抹了把眼泪，笑了：“对，你没事就好。”
老三推着张猛的轮椅，我们三个往学校走。
路上，张猛突然问：“澈哥，那个系统，还在吗。”
“不在了，已经解绑了。”
“那就好，那玩意儿太邪门了，以后千万别再碰了。”
“嗯，不会了。”
回到学校，林雨薇站在宿舍楼下等我。
看见我走过来，她愣了一下，然后冲上来：“姜澈，你没事了？”
“嗯。”
“太好了，我…我还以为你…”
“我没事了，你也别自责了，这件事不怪你。”
林雨薇哭了起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
“没事，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林雨薇擦了擦眼泪，突然笑了：“姜澈，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善良。”
她转身离开，背影在阳光下越走越远。
我站在原地，心里突然很轻松。
一切都结束了。
那个系统，那些誓言，那些反噬，全都结束了。
我可以重新开始，好好生活了。
【第10章】
一个月后，学校恢复了平静。
张猛的骨折好了，又恢复了以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每天在寝室里打游戏，嚷嚷着要通宵。
但他再也不随便发誓了。
老三还是那个老三，每天泡图书馆，认真学习，准备考研。
林雨薇也变了，不再缠着我，开始认真准备毕业论文，听说她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实习工作。
黄毛出院之后，再也没有欺负过人，听说他转学了，去了另一个城市。
至于我，回归了普通人的生活。
每天上课，吃饭，睡觉，偶尔跟张猛老三出去聚个餐。
没有系统，没有誓言，没有反噬。
就是普通的，平淡的，但很踏实的生活。
周末的时候，我去了一趟操场，坐在看台上，看着学生们踢球。
阳光照在脸上，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
我突然想起观察者说的那句话：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人性中依然有光。
也许，这就是那道光吧。
不是什么超自然能力，不是什么系统，而是在面临选择的时候，依然选择善良。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张猛发来的消息：澈哥，晚上吃火锅，走不走。
我笑了，回复：走。
收起手机，我站起来，往宿舍走。
路过操场的时候，看见一个小男孩摔倒了，哭得撕心裂肺。
我走过去，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没事吧。”
小男孩抽泣着摇摇头。
“那就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算什么。”
小男孩抹了把眼泪，破涕为笑：“谢谢哥哥。”
“不客气。”
我转身离开，心里突然很暖。
原来，帮助别人，不需要什么系统，不需要什么能力。
只需要一颗善良的心。
就够了。
走到宿舍楼下，张猛和老三已经在那儿等我了。
“澈哥，走啊，火锅店要关门了。”
“来了。”
我跟着他们往校门口走，阳光照在身上，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张猛突然回头看我，笑着说：“澈哥，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最近变了。”
“怎么变了。”
“变得更像个普通人了。”
我笑了：“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
“对，你本来就是。”
我们三个走出校门，消失在人群里。
阳光依旧，微风依旧，生活依旧。
而我，也依旧是那个普通的姜澈。
没有系统，没有能力。
只有朋友，只有生活。
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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