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三十亿家产那天,我牵着金毛“马尼”去公园遛弯。
一个杀手从树丛里跳出来,砰的一枪把马尼撂倒了。
我当场炸毛:“你疯了?!”
杀手面无表情:“有人出三百万,买你家狗的命。”
我低头看着马尼。
它吐着舌头,尾巴摇得欢快,胸口的红色颜料包炸开一片。
我扭头看杀手:“所以……你用的是彩弹枪?”
杀手沉默三秒,掏出手机:“雇主,能再确认一下任务目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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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清晨六点,阳光刚爬上窗台。
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砸醒。
“宁先生!宁先生!”
门外的声音带着焦急,像是有人欠了他八百万没还。
我迷迷糊糊爬起来,光着膀子去开门。
门口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手里抱着一摞文件,额头冒汗。
“您是……宁逸先生吧?”
“嗯。”我打了个哈欠,“你谁啊?”
“我是华诚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他掏出名片,“关于令尊宁远山先生的遗产继承事宜——”
我脑子嗡的一声。
“等会儿。”我抬手,“你说谁?”
“令尊,宁远山先生。”王律师推了推眼镜,“三天前因突发心梗去世,遗嘱指定您为唯一继承人。”
我愣住。
宁远山。
那个在我五岁时扔下一句“出去闯荡”就消失的男人。
二十年没音信,现在突然冒出来说他死了?
还留了遗产给我?
“多少?”我问。
“三十亿。”
我喉咙发干。
“现金、房产、股权,总计三十亿零八百万。”王律师翻开文件,“这是资产清单,请您过目。”
我接过文件。
手在抖。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一堆数字,光是房产就有十二套,还有两家公司的股份。
“另外。”王律师顿了顿,“还有一只金毛犬,名叫‘马尼’。令尊生前特别交代,务必由您亲自照顾。”
我脑子还没转过弯。
“狗?”
“是的。”王律师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就是它。”
照片里是一只金毛,毛色发亮,眼神……怎么说呢,有点欠揍。
“令尊说,马尼是他最重要的伙伴。”王律师语气郑重,“希望您能善待它。”
我看着照片。
金毛冲镜头吐舌头,嘴角咧得跟在笑似的。
“行吧。”我揉了揉脸,“狗在哪儿?”
“楼下车里。”
十分钟后,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眼前这只金毛。
它蹲在地上,尾巴甩得呼呼响,一双眼睛盯着我,舌头垂到胸口。
“这就是马尼?”
“是的。”王律师递过来一根狗绳,“它很乖,不咬人。”
我接过绳子。
马尼立刻蹿起来,前爪搭在我腿上,脑袋往我裤裆拱。
“卧槽!”我一把推开它,“你干嘛?!”
王律师干咳一声:“它……可能是在跟您示好。”
我低头看着马尼。
它歪着脑袋,尾巴摇得更欢了。
我深吸一口气。
三十亿。
为了三十亿,养只狗不算啥。
“行。”我拽了拽绳子,“走吧,回家。”
马尼立刻撒欢地往前冲,差点把我拖地上。
我一个趔趄,扶住旁边的树。
“这狗……多重?”
“四十公斤。”王律师笑了笑,“力气很大。”
我咬牙。
三十亿。
三十亿。
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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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到家,我给马尼倒了一碗水。
它埋头猛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我坐在沙发上,翻着那份资产清单。
三十亿。
这辈子没想过能跟这个数字沾边。
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家里条件一般。宁远山那个男人消失后,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不少苦。
现在突然说我继承了三十亿,感觉跟做梦似的。
“汪!”
马尼突然叫了一声,把我吓一跳。
它蹲在我脚边,尾巴拍地板,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干嘛?”
“汪!”
它又叫了一声,然后叼起地上的狗绳,放在我脚上。
我愣了愣。
“你……想出去?”
“汪!”
得。
听懂了。
我站起来,套上外套。
“走吧,遛弯去。”
小区附近有个公园,早上人不多。
我牵着马尼走在林荫道上,它东闻闻西嗅嗅,尾巴甩得跟螺旋桨似的。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空气里有股青草味。
挺舒服。
我掏出手机,准备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就在这时。
一个人影从旁边的树丛里窜出来。
黑衣,黑裤,黑口罩。
手里举着把枪。
砰!
一声闷响。
马尼惨叫一声,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我脑子一片空白。
“卧槽?!”
黑衣人收起枪,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任务完成。”
他转身就要走。
我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胳膊。
“等会儿!”我吼道,“你干什么?!”
黑衣人回头,眼神冷漠。
“有人出钱,让我取它的命。”
我低头看马尼。
它躺在地上,胸口炸开一片红色。
鲜血?
不对。
我蹲下来,伸手摸了摸。
粘稠,带着股塑料味。
颜料?
我抬头看黑衣人。
他也低头看了看马尼,然后看看自己手里的枪。
沉默。
长达三秒的沉默。
“你用的……彩弹枪?”我问。
黑衣人喉结滚动。
“……对。”
“所以你刚才是在……演戏?”
”……嗯。“
我捏了捏眉心。
”谁雇的你?“
黑衣人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雇主。“他语气平静,”能再确认一下任务目标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怎么了?“
”您说的‘取它的命’,是指……杀掉它,还是吓唬一下?“
”当然是杀掉!“老头声音拔高,”我出了三百万,你给我用玩具枪?!“
黑衣人沉默。
”您说的是‘狗命’,没说是真杀还是假杀。“
”废话!三百万还不够真杀吗?!“
”那……“黑衣人看了我一眼,”您确定目标是这只金毛?“
”对!金毛!叫马尼的那只!“
黑衣人挂了电话。
他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的马尼。
马尼这会儿已经爬起来了,舌头耷拉着,尾巴还在摇。
胸口那片红色颜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没事?“黑衣人问。
”废话。“我翻了个白眼,”你用的是彩弹枪,能有啥事?“
黑衣人沉默片刻。
”抱歉。“他掏出钱包,抽出一沓钞票递给我,”这是赔偿。“
我看着那沓钱。
大概两千块。
”你一个杀手,身上就带这点现金?“
”我是兼职。“黑衣人说,”全职工作是送外卖。“
我噎住。
”那你为什么接这种活儿?“
”三百万。“黑衣人语气真诚,”我送外卖要送二十年。“
我无言以对。
”所以你接了单,然后发现自己没真枪,就买了把彩弹枪来演戏?“
”对。“
”你觉得雇主会信?“
”我觉得他不会验尸。“
我深吸一口气。
”那现在怎么办?“
黑衣人看着马尼,陷入沉思。
”要不……我再补一枪?“
”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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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黑衣人最终还是走了。
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小心点,雇主可能会再找人。”
我牵着马尼站在原地,脑子一团乱。
有人要杀我的狗。
出价三百万。
为什么?
马尼就是只普通金毛,能有什么仇什么怨?
我掏出手机,拨通王律师的电话。
”喂,王律师。“
”宁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我爸生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令尊生意做得很大,难免有竞争对手。“王律师斟酌着说,”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那马尼呢?“我看了眼脚边的金毛,”它有什么特殊的吗?“
”这个……“王律师顿了顿,”令尊遗嘱里只说它很重要,但没说原因。“
我挂了电话。
低头看马尼。
它蹲在地上,冲我吐舌头,一脸无辜。
”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汪!“
得不到答案。
我带着马尼回了家。
一进门,我就把它牵到浴室,打开花洒给它冲洗胸口的颜料。
水流冲刷下,红色渐渐褪去。
我蹲在旁边,仔细检查它身上有没有受伤。
没有。
彩弹打在毛上,连皮都没破。
”你命真大。“我嘀咕。
马尼甩了甩头,水珠溅我一脸。
”喂!“
它歪着脑袋看我,尾巴啪啪拍地板。
我擦了把脸,突然注意到它脖子上有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金属牌,挂在项圈上。
我拿起来看。
正面刻着”马尼“两个字。
背面……
一串数字。
”37°48'N, 122°25'W“
坐标?
我掏出手机,把数字输进地图软件。
搜索结果跳出来。
旧金山,某个仓库区。
我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我爸留下的线索?
还是说……
马尼脖子上的牌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长发披肩,穿着职业套装。
”您好,请问是宁逸先生吗?“
”是我。“
”我是华信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她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叫林晚舟,想跟您聊聊人身保险的事。“
我看了眼名片。
”不好意思,我暂时不需要。“
”宁先生。“她笑了笑,”我知道您最近继承了一笔遗产。像您这种情况,特别需要做好风险规划。“
我皱眉。
”你怎么知道我继承遗产的事?“
”这是公开信息。“林晚舟说,”遗产公证会在相关部门备案。“
我盯着她。
她笑容得体,眼神真诚。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好意思。“我准备关门,”我真的不需要。“
”那这样吧。“林晚舟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您可以先看看我们的产品介绍,考虑清楚再联系我。“
她把资料塞进我手里,转身就走。
我低头看那份资料。
封面印着”华信保险“四个大字。
翻开第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
“小心你的狗。它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我瞳孔一缩。
抬头看向走廊。
林晚舟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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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关上门,盯着那张纸条。
”它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什么意思?
我转身看向马尼。
它正在客厅里啃沙发腿,啃得津津有味。
”喂!“我冲过去,”别啃!“
马尼抬起头,嘴里叼着一块海绵,尾巴摇得欢快。
我一把夺过海绵,扔进垃圾桶。
”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汪!“
它又叫了一声,然后叼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放在我脚边。
我愣住。
”你……想看电视?“
马尼蹲下,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我狐疑地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
电视亮了。
正在播新闻。
”……据报道,企业家宁远山先生三天前因心梗去世,享年五十八岁。宁先生生前经营多家公司,资产超过三十亿……“
画面上出现我爸的照片。
西装革履,笑容温和。
我看着那张脸,心里说不出什么滋滋味。
二十年没见,再见已是遗照。
”……宁先生生前热心公益,曾捐赠上千万用于动物保护。他的宠物犬‘马尼’也将由其子继承……“
镜头一转,出现马尼的照片。
就是我手里那张。
”汪!“
马尼突然激动地叫起来,前爪扒着茶几,盯着屏幕。
我看着它。
”你认出自己了?“
”汪汪!“
它叫得更大声,尾巴甩得像风扇。
我关掉电视。
”冷静点。“
马尼不叫了,但还是盯着黑屏,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它歪着脑袋。
”我爸为什么说你很重要?“
它吐舌头。
”有人为什么要杀你?“
它蹭了蹭我的手。
得不到答案。
我站起来,拿出手机,再次查看马尼项圈上的坐标。
旧金山,仓库区。
我爸的遗物里,有没有跟旧金山相关的东西?
我翻出王律师给的资产清单,仔细看了一遍。
房产、股权、现金……
等等。
清单最后一页,有一栏”其他资产”。
里面列着:
“旧金山3号仓库,租期至2027年12月。”
我心跳加速。
3号仓库。
坐标指向的,就是这里?
我立刻拨通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那个旧金山的仓库,里面放了什么?”
“这个……”王律师翻了翻资料,“遗嘱里没有说明。令尊只交代,钥匙在马尼的项圈里。”
我低头看马尼。
它正在舔自己的爪子。
“项圈里?”
“是的。”王律师说,“应该是某种暗格设计。”
我挂了电话。
走到马尼面前,解下它的项圈。
项圈是皮质的,摸上去厚实。
我仔细检查,在扣环附近找到一个细小的凹槽。
用指甲抠开。
里面掉出一把小钥匙。
银色,拇指大小,上面刻着“SF-03”。
旧金山,3号仓库。
我捏着钥匙,脑子飞速运转。
我爸在仓库里藏了什么?
为什么要把钥匙藏在狗项圈里?
还有那个“林晚舟”,她到底是谁?
正想着,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宁先生。”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我是今早雇凶杀狗的人。”
我握紧手机。
“你是谁?”
“我叫钱宽。”老头声音平静,“宁远山的老朋友。”
“朋友?”我冷笑,“朋友会花三百万杀他的狗?”
“那只狗不能留。”钱宽说,“它身上有东西,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什么东西?”
“你不需要知道。”钱宽顿了顿,“交出狗,我给你五百万。”
我看了眼马尼。
它正在啃自己尾巴,一脸专注。
“我拒绝。”
“年轻人。”钱宽叹了口气,“你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宁远山为了保护那只狗,已经死了。”
我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心梗?”钱宽笑了,“他身体好得很,怎么会突然心梗?”
我喉咙发紧。
“是你杀了他?”
“不是我。”钱宽说,“但跟我有关。”
我咬牙。
“你到底想要什么?”
“那只狗。”钱宽声音变冷,“交出来,你能活。不交,你会跟你爸一个下场。”
电话挂断。
我站在原地,手在发抖。
我爸……是被杀的?
因为马尼?
我蹲下来,抱住马尼的脑袋。
它舔了舔我的脸,尾巴轻轻摇晃。
“你到底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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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当天下午,我订了去旧金山的机票。
既然钥匙在手,不如直接去看看仓库里有什么。
问题是——
“狗能上飞机吗?”
我打电话问航空公司,得到的答案是:可以,但需要办理宠物托运。
托运。
就是把马尼关进笼子,扔货舱里。
我看了眼马尼。
它正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抱着我的拖鞋,啃得起劲。
“算了。”我嘀咕,“还是开车吧。”
从这里到旧金山,开车要十几个小时。
但至少马尼能坐在副驾驶,不用受罪。
我收拾了点行李,带上那把钥匙,牵着马尼下楼。
小区门口停着我爸留下的一辆车——黑色路虎,八成新。
我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扔进去。
马尼跳上副驾驶,脑袋伸出窗外,舌头迎风飘扬。
我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
“走吧。”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导航显示,预计到达时间是明天凌晨。
我打开音响,放了首歌。
马尼扭头看我,尾巴拍座椅,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你还挺适应坐车啊。”
“汪!”
我笑了笑。
开了两个小时,路过一个服务区。
我停车,带马尼下去上厕所。
服务区人不多,几辆大货车停在角落。
我牵着马尼走到草坪边,解开绳子。
“去吧。”
马尼撒欢地跑出去,在草地上打滚。
我站在旁边,点了根烟。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身后。
车门打开。
两个壮汉走下来。
光头,纹身,一脸横肉。
我心里一紧。
“有事?”
“宁逸?”光头问。
“是我。”
“有人让我们带句话。”光头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只狗,我们要了。”
照片上是马尼。
我捏紧拳头。
“钱宽派你们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光头收起手机,“交出狗,大家好聚好散。”
我看了眼草坪。
马尼正在追一只蝴蝶,屁股撅得老高。
“不交呢?”
光头笑了。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一挥手。
另一个壮汉从车里拿出根棒球棍,朝我走来。
我后退一步。
“等等。”
壮汉不说话,举起棒球棍。
我转身就跑。
“马尼!快跑!”
马尼抬起头,看见我狂奔,立刻撒开四条腿跟上来。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我冲向路虎,拉开车门。
马尼一跃而起,跳进副驾驶。
我钻进驾驶座,锁上车门。
砰!
棒球棍砸在车窗上。
玻璃裂开一道缝。
“卧槽!”
我发动引擎,挂挡,油门踩到底。
路虎冲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
后视镜里,两个壮汉追了几步,然后钻进黑色轿车。
“追上来了。”
我咬牙,加速。
高速公路上,两辆车一前一后,速度飙到一百二。
马尼趴在副驾驶,脑袋贴着窗户,耳朵被风吹得乱飞。
“汪汪!”
“别叫了!”我吼道,“老老实实坐好!”
黑色轿车越来越近。
我打方向盘,变道超车。
轿车也跟着变道。
前方出现一辆大货车。
我眯起眼。
赌一把。
我猛踩油门,从货车右侧超过去。
车身贴着护栏,只差十几厘米。
马尼的脑袋差点撞上窗户。
“汪!”
“忍着!”
冲过货车。
我立刻变道,切到左侧车道。
黑色轿车也想跟上。
但大货车突然并线。
轿车急刹车,轮胎冒烟,勉强停在货车后面。
我松了口气。
“甩掉了。”
马尼叫了一声,尾巴疯狂摇晃。
“你还挺兴奋啊。”
“汪汪!”
我擦了把汗。
继续开。
---
【第六章】
晚上九点,我开到一个小镇。
太累了,决定找个旅馆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
镇上只有一家旅馆,看起来年头挺久,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
我停好车,牵着马尼走进去。
前台坐着个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正在看电视。
“您好,有房间吗?”
老太太抬头看我,又看看马尼。
“有。不过我们这儿不让养狗。”
我愣住。
“那……我能把它放车里吗?”
“车里太热,狗会死的。”
我抓了抓头发。
“那怎么办?”
老太太看了看马尼,又看看我。
“加二十块,让它住。但你得保证它不乱叫,不破坏东西。”
“成交!”
我交了钱,拿了钥匙。
房间在二楼,不大,一张床,一个卫生间。
我把行李放下,给马尼倒了碗水。
它埋头猛喝,水溅得到处都是。
我坐在床上,拿出手机。
钱宽的电话号码还在通话记录里。
我盯着那串数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
接通。
“宁先生。”钱宽的声音传来,“改主意了?”
“我想知道真相。”我说,“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钱宽沉默片刻。
“你确定要知道?”
“确定。”
“好。”钱宽叹了口气,“那我就告诉你。你爸……是被毒死的。”
我握紧手机。
“谁下的毒?”
“一个叫‘幽灵’的组织。”钱宽说,“专门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你爸生前得罪了他们,所以被下了毒手。”
“为什么?”
“因为那只狗。”钱宽说,“你爸从幽灵手里救出那只狗,还把他们的一个秘密藏在狗身上。”
我低头看马尼。
它正在舔自己的爪子,一脸无辜。
“什么秘密?”
“一份名单。”钱宽说,“记录了幽灵所有成员的身份信息。一旦曝光,他们就完了。”
我瞳孔一缩。
“名单在哪儿?”
“在狗身上。”钱宽说,“具体位置,只有你爸知道。”
我盯着马尼。
它歪着脑袋看我,尾巴轻轻摇晃。
“所以你想杀它,是为了毁掉名单?”
“不是我想杀它。”钱宽纠正,“是幽灵想杀它。我只是受人之托。”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欠你爸一条命。”钱宽说,“他曾经救过我,所以我不想对你下死手。但幽灵不一样,他们不会放过你。”
我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把名单交出来呢?”
“那你和狗都能活。”
我沉默。
“我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脑子一团乱。
幽灵。
名单。
我爸。
这一切,都因为马尼。
我看着它。
它蹲在地上,冲我吐舌头,眼神清澈。
“你知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麻烦?”
“汪!”
我叹了口气。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到了旧金山,就能知道真相了。
---
半夜。
我被一阵声音吵醒。
嘎吱。
嘎吱。
像是有人在撬门。
我立刻坐起来,看向房门。
门把手在转动。
我心跳加速。
马尼也醒了,盯着门,喉咙里发出低吼。
“呜……”
门被推开。
一个黑影站在门口。
我摸向床头柜,抓起台灯。
“谁?!”
黑影没说话,抬起手。
手里握着把枪。
真枪。
我瞳孔一缩。
砰!
枪响。
子弹擦过我的耳朵,打在墙上。
我抱着马尼滚到床下。
“卧槽!”
又是一枪。
床垫炸开,棉絮飞溅。
我抱着马尼,冲向窗户。
一脚踹开窗,跳了出去。
二楼。
下面是草坪。
我抱着马尼落地,膝盖一软,差点摔倒。
身后传来脚步声。
黑影跳下来,举起枪。
我抱着马尼,拼命往前跑。
砰!
子弹打在我脚边,泥土飞溅。
“马尼,快跑!”
我松开它,朝另一个方向跑。
马尼愣了愣,然后撒开四条腿,冲向停车场。
黑影犹豫了一秒。
然后追向马尼。
我心里一紧。
“该死!”
我转身,捡起地上一块石头,砸向黑影。
石头击中他的后脑勺。
黑影闷哼一声,踉跄几步。
我冲过去,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黑影倒地。
枪掉在地上。
我捡起枪,对准他。
“别动!”
黑影趴在地上,没有动。
我喘着粗气,手在发抖。
“你是幽灵的人?”
黑影不说话。
我用枪顶着他的脑袋。
“回答我!”
黑影突然翻身,一拳砸在我手腕上。
枪飞出去。
他爬起来,掏出一把匕首,刺向我的胸口。
我侧身躲开,抓住他的手腕,膝盖顶向他的腹部。
黑影闷哼一声,后退几步。
就在这时。
马尼冲过来,一口咬住黑影的小腿。
“汪汪!”
黑影惨叫,踢开马尼。
马尼滚出去,撞在墙上。
我冲上去,一拳砸在黑影脸上。
他倒地。
我骑在他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黑影不动了。
我喘着粗气,站起来。
马尼跑过来,蹭了蹭我的腿。
“汪……”
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没事吧?”
“汪。”
我松了口气。
看向地上的黑影。
他脸上血肉模糊,已经昏过去。
我搜了搜他的口袋,找到一部手机。
解锁。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
备注:老板。
我拨过去。
响了两声。
接通。
“搞定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愣住。
这声音……
“林晚舟?”
电话那头沉默。
然后挂断。
我盯着手机,心里一沉。
原来她也是幽灵的人。
我扔掉手机,牵着马尼回到路虎。
发动引擎。
“走。”
连夜赶路。
天亮前,必须到旧金山。
---
【第七章】
凌晨五点,我开进旧金山市区。
天还没完全亮,街上冷冷清清。
导航显示,仓库区就在前面。
我打起精神,握紧方向盘。
马尼趴在副驾驶,已经睡着了,打着小呼噜。
“快到了。”我轻声说。
十分钟后,路虎停在一片废旧仓库前。
这里很偏僻,周围都是集装箱和铁皮棚。
我下车,牵着马尼走向3号仓库。
仓库门是铁的,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锁开了。
我推开门。
里面一片漆黑。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里面。
仓库很大,堆满了杂物。
纸箱、木板、旧家具……
我牵着马尼走进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我爸到底藏了什么?”
马尼突然挣脱绳子,朝仓库深处跑去。
“喂!”
我追上去。
马尼停在一堆纸箱前,用爪子刨着地面。
“汪汪!”
我蹲下来,搬开纸箱。
下面是一个保险柜。
黑色,金属材质,上面有个密码锁。
我盯着密码锁。
四位数。
我试了几组数字。
0000。
错误。
1234。
错误。
马尼的生日?
我看向它。
“你生日是哪天?”
“汪?”
得不到答案。
我想了想,试了我爸的生日。
0523。
咔哒。
保险柜开了。
我打开盖子。
里面放着一个U盘。
还有一封信。
我拿起信,拆开。
里面是我爸的笔迹。
“逸儿: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这些年我没能陪在你身边。我有我的理由,但这不是借口。
马尼不是普通的狗。它的身体里,植入了一枚芯片。芯片里存储着幽灵组织所有成员的信息。这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从他们手里偷出来的。
U盘里是破解芯片的程序。你需要找一个黑客,用这个程序提取芯片里的数据,然后交给警方。
但要小心。幽灵的人不会放过你。他们会不择手段地夺回芯片。
如果你觉得太危险,就放弃吧。把马尼送到动物收容所,U盘销毁,然后过你自己的生活。
我已经欠你太多,不想再连累你。
但如果你选择继续,我会为你骄傲。
爸”
我握着信,手在发抖。
芯片。
在马尼身体里。
我低头看它。
它坐在地上,冲我吐舌头,尾巴摇晃。
“你身体里……有芯片?”
“汪!”
我深吸一口气。
拿起U盘。
“走,我们去找黑客。”
---
旧金山的黑客圈子不难找。
我在网上查了查,找到一个论坛。
发了个帖子:
“急需黑客,酬劳丰厚。”
半小时后,有人回复。
“来唐人街,福满楼茶馆二楼。”
我带着马尼,开车去唐人街。
福满楼茶馆是一栋老旧的建筑,门口挂着红灯笼。
我走进去,上了二楼。
二楼只有一个包间,门关着。
我敲了敲门。
“进来。”
我推开门。
包间里坐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戴着眼镜,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
“你就是发帖的人?”
“是我。”
年轻人看了看我,又看看马尼。
“你要我黑什么?”
我拿出U盘。
“提取一枚芯片里的数据。”
“芯片在哪儿?”
我指了指马尼。
“在它身体里。”
年轻人愣住。
“你……在狗身体里植入芯片?”
“不是我。”我说,“是别人。”
年轻人沉默片刻。
“这事儿不简单啊。”
“多少钱?”
“五万。”
“成交。”
年轻人接过U盘,插进电脑。
“需要点时间。你先坐。”
我坐在沙发上,马尼趴在我脚边。
年轻人敲击着键盘,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代码。
十分钟后。
他停下来。
“搞定了。芯片的数据可以远程提取,不需要手术。给我个扫描仪,我能把数据读出来。”
“扫描仪?”
“专业设备。”年轻人说,“我这儿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像个遥控器。
“把狗带过来。”
我牵着马尼走过去。
年轻人把扫描仪对准马尼的脖子,按下按钮。
滴滴滴。
仪器发出声音。
屏幕上显示:
“芯片型号:XC-2077”
“数据量:2.3GB”
“开始传输……”
进度条慢慢增长。
1%。
5%。
10%。
就在这时。
包间的门被踹开。
林晚舟站在门口。
手里握着枪。
“别动。”
我和年轻人同时僵住。
林晚舟走进来,枪口对准我。
“U盘给我。”
我咬牙。
“你到底是谁?”
“幽灵的清道夫。”林晚舟笑了笑,“专门处理麻烦。”
“你杀了我爸?”
“不是我。”林晚舟说,“但我负责善后。”
她看向电脑屏幕。
进度条已经到50%。
“传输停止。”她对年轻人说。
年轻人颤抖着手,按下键盘。
传输停止。
林晚舟拔掉U盘,塞进口袋。
“狗也得带走。”
我挡在马尼前面。
“不行。”
“那你就跟它一起死。”
林晚舟扣动扳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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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子弹没有打中我。
年轻人扑过来,撞开我。
子弹打在墙上。
“快跑!”年轻人吼道。
我抱起马尼,冲向窗户。
林晚舟又开了一枪。
子弹擦过我的肩膀,火辣辣的痛。
我一脚踹碎窗户,跳了出去。
二楼。
下面是条小巷。
我抱着马尼落地,膝盖一软,摔倒在地。
马尼从我怀里滚出去,惨叫一声。
“汪!”
我爬起来,抓住它的绳子。
“快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晚舟跳下来,举起枪。
我拉着马尼,冲进小巷深处。
砰!
子弹打在墙上,火星四溅。
我左拐右拐,穿过几条小巷,终于甩掉她。
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马尼趴在地上,舌头耷拉着。
“汪……”
“没事吧?”
“汪。”
我检查了一下肩膀。
子弹只是擦伤,没有打进去。
但血流得挺多。
我撕下衣服一角,简单包扎了一下。
“怎么办?”
U盘被抢走了。
芯片还在马尼身体里。
数据只传输了一半。
我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
是那个年轻人的号码。
“喂?”
“我是阿杰。”年轻人的声音传来,“你没事吧?”
“还活着。”
“太好了。”阿杰松了口气,“听着,数据我已经备份了。”
我愣住。
“什么?”
“传输到50%的时候,我做了个备份。”阿杰说,“虽然不完整,但应该够了。”
我心跳加速。
“数据在哪儿?”
“在我的云盘里。”阿杰说,“我把链接发给你,你下载下来,然后交给警方。”
“为什么帮我?”
“因为那个女人差点杀了我。”阿杰咬牙,“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笑了。
“谢了,兄弟。”
挂了电话。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云盘链接。
我点开,下载文件。
一个压缩包,1.2GB。
下载完成。
我解压。
里面是一份名单。
密密麻麻的名字,至少上千个。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身份信息。
“幽灵成员名单。”
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钱宽。职位:资金管理。”
原来他也是幽灵的人。
我继续往下翻。
又看到一个名字。
“林晚舟。职位:清道夫。”
果然。
我把名单截图,发给了王律师。
“帮我转交警方。”
然后关机。
牵着马尼,走出小巷。
天已经亮了。
街上开始有行人。
我拦了辆出租车。
“去警察局。”
司机看了看我。
“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
“需要先去医院吗?”
“不用,去警察局。”
出租车启动。
马尼趴在我腿上,闭着眼睛。
“汪……”
“马上就结束了。”我摸了摸它的脑袋。
十五分钟后,出租车停在警察局门口。
我下车,牵着马尼走进去。
前台坐着个警察,正在打电脑。
“您好,有什么事吗?”
“我要报案。”我说,“关于幽灵组织。”
警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幽灵?”
“对。”我掏出手机,调出名单,“这是他们的成员名单。上千人,全在这里。”
警察接过手机,脸色变了。
“你等一下。”
他拿着手机走进办公室。
几分钟后。
一个中年警官走出来。
“跟我来。”
我跟着他进了审讯室。
他示意我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
“宁逸。”
“这份名单哪儿来的?”
“我爸留给我的。”我说,“他从幽灵手里偷出来的。”
警官盯着我。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说,“意味着幽灵完了。”
警官沉默片刻。
“你需要保护。幽灵的人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好。”警官站起来,“我们会安排人保护你。在此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
我点头。
马尼趴在我脚边,打了个哈欠。
“汪……”
我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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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三天后。
警方根据名单,逮捕了八百多名幽灵成员。
其中包括钱宽。
还有林晚舟。
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这条消息。
“史上最大犯罪组织覆灭”
“上千名罪犯落网”
“英雄宁远山的遗愿终于实现”
我坐在警察局的休息室里,看着电视。
马尼趴在我腿上,呼呼大睡。
王律师走进来。
“宁先生,辛苦了。”
“还好。”
“警方说,你可以回家了。”王律师说,“他们已经清理了所有威胁。”
我点头。
站起来,牵着马尼走出警察局。
门口停着那辆路虎。
我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
“回家吧。”
马尼叫了一声。
“汪!”
车子驶进车流。
我打开音响,放了首歌。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
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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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
我收到警方的通知。
幽灵组织的资产被冻结,总计五十亿。
其中十亿,作为奖励分给了举报人。
也就是我。
加上我爸留下的三十亿。
我现在有四十亿。
“四十亿啊……”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银行账户上的数字。
马尼趴在我脚边,啃着根骨头。
“汪。”
“你说,我该拿这些钱干什么?”
马尼抬起头,歪着脑袋看我。
“汪?”
我想了想。
“要不……开个流浪动物收容所?”
马尼尾巴一摇。
“汪汪!”
“你同意了?”
“汪!”
我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帮我办件事。”
“您说。”
“我要开一家流浪动物收容所。”我说,“越大越好。钱不是问题。”
“明白了。”王律师说,“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
我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
马尼叼着骨头,跑到阳台上晒太阳。
我跟过去,坐在它旁边。
“以后就轻松了。”我摸了摸它的脑袋。
“汪。”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你身体里那枚芯片,还在吧?”
马尼看了我一眼。
“汪。”
“要不要取出来?”
马尼思考了一秒。
然后摇头。
“汪!”
“为啥?”
它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我。
我愣了愣。
“你是说……留着做纪念?”
“汪!”
我笑了。
“行,那就留着吧。”
我躺在躺椅上,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很舒服。
马尼趴在我旁边,尾巴轻轻拍打地面。
“汪……”
生活,终于安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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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半年后。
“宁远山动物收容所”正式开业。
占地五十亩,环境优美,设施齐全。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
记者、志愿者、还有一大堆流浪动物。
我站在门口,剪彩。
马尼坐在我旁边,脖子上戴着红花。
“汪汪!”
记者们举着话筒。
“宁先生,请问您为什么要开这家收容所?”
我看了看马尼。
“因为它。”
“它?”
“对。”我摸了摸马尼的脑袋,“是它让我明白,有些东西比金钱更重要。”
记者们一阵拍照。
闪光灯亮成一片。
马尼被闪得眯起眼睛,打了个喷嚏。
“阿嚏!”
围观群众笑成一团。
剪彩结束。
我牵着马尼走进收容所。
里面已经住进了上百只流浪动物。
狗、猫、兔子、甚至还有只鹦鹉。
它们看到马尼,全都围过来。
“汪汪!”
“喵喵!”
“啾啾!”
马尼高兴得尾巴甩成风扇。
“汪汪汪!”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生活啊。”
就在这时。
一个女孩走过来。
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穿着志愿者的马甲。
“您好,宁先生。”
“你好。”
“我叫苏晴,是这里的志愿者。”女孩笑了笑,“刚才剪彩的时候,我就在人群里。您说的那些话,真的很感人。”
“谢谢。”
“对了。”苏晴蹲下来,摸了摸马尼,“它好可爱。”
“汪!”
马尼蹭了蹭她的手。
“它很喜欢你。”我说。
“是吗?”苏晴笑得很开心,“那我以后多来陪它玩。”
“欢迎。”
苏晴站起来,朝我挥了挥手,然后走向其他动物。
我看着她的背影。
阳光洒在她身上,很温暖。
马尼叫了一声。
“汪。”
“怎么了?”
它用爪子指了指苏晴,又指了指我。
“汪汪!”
“你想说什么?”
马尼翻了个白眼。
“汪!”(人话:你个榆木脑袋,人家女孩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
我愣住。
“你……你会说人话?”
“汪!”(废话,芯片升级了我的大脑,早就能听懂人话了。)
我嘴角抽搐。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汪。”(懒得说。)
我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刚才是在撮合我和她?”
“汪!”(对啊,你都单身二十多年了,再不找对象就要孤独终老了。)
我捂脸。
“你一条狗,操心这么多干嘛?”
“汪!”(我怕你孤独死,没人给我铲屎。)
我无语。
“你还真是为了自己着想啊。”
“汪!”(那当然。)
我笑了。
看向苏晴的方向。
她正在喂一只小猫,笑容很温柔。
“也许……可以试试。”
马尼尾巴摇得飞起。
“汪汪汪!”(早该这样了!)
我走过去。
“苏晴。”
“嗯?”她抬起头。
“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苏晴愣了愣。
然后笑了。
“好啊。”
马尼坐在原地,满意地点头。
“汪。”(孺子可教。)
---
三年后。
宁远山动物收容所已经成为全国最大的流浪动物救助中心。
我和苏晴结婚了。
婚礼上,马尼是伴郎。
它穿着小西装,脖子上打着领结,站在我旁边。
“汪!”
宾客们笑成一片。
苏晴走过来,挽住我的手。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们一起走向舞台。
马尼跟在后面,尾巴甩得欢快。
司仪大声宣布: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我从口袋里掏出戒指。
刚要递给苏晴。
马尼突然叼走戒指,撒腿就跑。
“汪汪汪!”
全场爆笑。
“马尼!你干嘛?!”我追上去。
马尼跑到台下,把戒指放在一个小盒子里,然后叼着盒子跑回来。
“汪。”
我打开盒子。
里面除了戒指,还有一张纸条。
“祝你们幸福。——爸”
我愣住。
这是我爸的笔迹。
“这……”
苏晴也看到了。
“是令尊留下的?”
“应该是。”我看向马尼,“你一直藏着?”
“汪。”(对啊,就等这一天呢。)
我眼眶有点热。
蹲下来,抱住马尼。
“谢谢你。”
“汪。”(客气啥,咱们是一家人。)
我站起来,给苏晴戴上戒指。
她也给我戴上。
司仪大声宣布:
“我宣布,新郎新娘正式结为夫妻!”
掌声雷动。
我吻了苏晴。
马尼坐在旁边,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汪汪汪!”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温暖。
明亮。
这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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