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古风世情 > 穿成炮灰庶女,我靠医术虐翻侯府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9 05:01:50

第一章

春风无意吹过长宁侯府的后院,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嘲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脸上。

“贱婢!连你也敢跟我抢?”

打我的人叫林婉儿,长宁侯府嫡出大小姐,京城有名的才女,也是从今天起,跟我再无半点关系的“未来表嫂”。

哦不对,她现在已经是我未婚夫的新欢了。

我捂着脸,感受到原主残留在这具躯壳里的屈辱和悲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可惜,我不是原来那个任人欺辱的林挽月了。

三天前,我还是医学院的金牌主刀医生,一场手术意外,睁眼就成了这个懦弱庶女。

三天时间,我已经把这府里的龌龊看了个清清楚楚。

“婉儿姐姐息怒。”我低着头,声音卑微,“是挽月冒犯了。”

林婉儿冷笑,抬起下巴:“知道就好。顾慕言是我的人,你一个庶女,也配肖想?”

顾慕言。

原主的未婚夫,当朝户部尚书之子,京城第一才子。

三个月前,这男人还拉着原主的手,说要娶她,护她一生。

三个月后,他就跟林婉儿眉来眼去,当众宣布要退婚。

原主为了这桩婚事,把母亲留下的唯一一套金钗首饰都拿出来做了聘礼回礼。

结果呢?

聘礼被林婉儿的生母——继室王氏据为己有,说是“庶女不配戴这么贵重的东西”。

原主哭着去找父亲,换来的是一句“女儿家,要识大体”。

识你大爷的大体。

“婉儿姐姐说得是。”我乖巧地应着,余光扫过院子里围观的丫鬟们,她们眼中都是看戏的兴奋。

“明日顾家退婚宴,你最好识相点,别出来丢人现眼。”林婉儿扔下这句话,带着她的贴身丫鬟春桃扬长而去。

我直起身,松开捂着脸的手。

脸颊火辣辣的疼。

很好。

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

回到破旧的柴房——对,原主住的地方,连正经的厢房都算不上——我关上门,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银针。

这是我醒来后,偷偷从府医的药房里顺来的。

银针入手,熟悉的触感让我心安。

穿越三天,我已经确认了一件事:这具身体的经脉、穴位,跟现代人体解剖学完全一致。

也就是说,我的医术,在这里照样能用。

我把银针对准自己手腕上的内关穴,轻轻一刺。

酸麻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紧接着,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

这是原主身体里残留的内力。

没错,这个世界不止有医术,还有武功。

原主的生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谷谷主之女,自幼习武,医武双修。可惜,她嫁进侯府后,被继室下毒,郁郁而终。

临死前,她把自己的内力和医术传给了女儿,却来不及教她如何在这吃人的侯府里活下去。

所以原主才会被欺负成那样。

但现在,这具身体归我了。

我闭上眼,按照脑海中残留的记忆,开始运转内力。

暖流顺着经脉游走,一圈、两圈、三圈……

当我睁开眼时,手腕上的淤青已经消退了大半。

嘴角勾起一抹笑。

林婉儿,顾慕言,还有那位“慈爱”的继母王氏。

明天退婚宴,咱们走着瞧。

---

翌日,长宁侯府张灯结彩。

没错,就是张灯结彩。

退婚而已,办得跟喜事似的。

因为今天不只是退婚宴,还是林婉儿和顾慕言的订婚宴。

一箭双雕,真是好算计。

我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裳,没有首饰,没有胭脂,素面朝天地走进了前厅。

刚踏进门,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嘲笑、轻蔑、幸灾乐祸。

“哟,林二小姐也来了?”

“可不是,人家未婚夫都要娶别人了,还有脸来。”

“听说她昨天还去求婉儿小姐呢,结果被打了一巴掌,啧啧。”

我面不改色,径直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继室王氏坐在主位上,看见我,眉头一皱:“挽月,你怎么来了?”

“回母亲的话,”我低着头,声音卑微,“今日是退婚宴,挽月作为当事人,自然要到场。”

王氏冷笑:“当事人?你也配?”

林婉儿坐在她身边,端起茶杯,悠然道:“挽月妹妹,你若是觉得丢人,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姐姐说笑了。”我抬起头,对上她得意的眼神,“挽月从不觉得丢人,毕竟,被退婚的人是我,又不是姐姐。”

林婉儿脸色一僵。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起来。

“这林二小姐,还挺伶牙俐齿。”

“伶牙俐齿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甩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顾家大公子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口。

一袭白衣的顾慕言走进来,腰间佩玉,折扇轻摇,好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先是朝主位上的王氏和父亲行了一礼,然后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婉儿。”

林婉儿羞涩地低下头:“慕言哥哥。”

我坐在角落,冷眼旁观这出大戏。

顾慕言这才“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挽月,今日我是来正式退婚的。”他说,“三个月前的婚约,是家父一时糊涂,如今我已向父亲说明,你我二人性情不合,这婚,退了对大家都好。”

性情不合?

呵。

当初追着原主说要娶她的是谁?

现在甩锅甩得倒是干脆。

“顾公子言重了。”我站起身,行了一礼,“挽月也觉得,咱们二人确实不合适。”

顾慕言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林婉儿也有些意外。

王氏眯起眼,似乎在打量我。

“既然如此,”顾慕言从怀里掏出一张退婚书,“还请挽月在这上面签字画押。”

我接过退婚书,看了一眼。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因林挽月品行不端,顾家特此退婚,此后两家互不相欠。

品行不端?

我差点笑出声。

“顾公子,这退婚书,是不是写错了?”

顾慕言皱眉:“哪里错了?”

“品行不端的,好像不是我吧?”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若我没记错,三个月前,是顾公子亲口向我父亲求娶于我。如今却说我品行不端,不知顾公子可有证据?”

顾慕言脸色一变:“你……”

“还是说,”我话锋一转,“顾公子所谓的‘品行不端’,是指我没有嫡姐那般美貌,没有嫡姐那般才华,所以配不上顾公子?”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林婉儿腾地站起来:“林挽月!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冷笑,“三个月前,顾公子还送了我一支碧玉簪,说是定情信物。如今退婚,这簪子,顾公子是不是该还给我?”

顾慕言脸色铁青:“那簪子……”

“那簪子怎么了?”我步步紧逼。

顾慕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那支簪子,现在正戴在林婉儿头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婉儿的发髻上。

那支碧玉簪,在阳光下泛着莹莹绿光。

林婉儿的脸瞬间煞白。

“你……这簪子是慕言哥哥送我的!”

“是吗?”我笑了,“那簪子底座上,可刻着我的名字——挽月。不信的话,婉儿姐姐可以摘下来给大家看看。”

林婉儿的手僵在半空,进退不得。

顾慕言脸色难看至极。

王氏猛地一拍桌子:“够了!林挽月,你在胡搅蛮缠什么?”

“胡搅蛮缠?”我转向王氏,“母亲,女儿只是想讨回自己的东西。顾公子既然要退婚,那当初的聘礼,是不是也该还给我?”

王氏冷笑:“聘礼?什么聘礼?”

“我母亲留给我的那套金钗首饰,当初作为聘礼回礼送给了顾家。如今退婚,顾家自然该归还。”

顾慕言咬牙:“那套首饰,早就……”

“早就怎么了?”

“早就被我母亲转赠给了林婉儿!”

此话一出,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顾慕言和林婉儿。

转赠?

未婚夫把前未婚妻的东西,转赠给现未婚妻?

这是什么骚操作?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看来,顾公子和婉儿姐姐,早就情投意合了。”

“林挽月!”林婉儿尖叫起来,“你不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我笑了,“那婉儿姐姐,敢不敢当众发誓,你和顾公子,是在退婚之后才在一起的?”

林婉儿脸色一白,说不出话来。

顾慕言也沉默了。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三个月前,他们就已经勾搭上了。

只不过,为了名声,他们必须先让顾慕言退婚,再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可现在,被我这么一闹,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对狗男女,根本就是先出轨,再退婚。

“够了!”父亲林远山终于开口,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逆女!还不跪下!”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所谓的父亲。

原主记忆里,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因为她是庶女,因为她的生母已经死了,因为她没有利用价值。

“父亲要女儿跪下,可是要赐罪?”我问。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你姐姐和顾公子,难道不该罚?”

“污蔑?”我冷笑,“女儿只是在陈述事实。若父亲觉得是污蔑,大可以让婉儿姐姐和顾公子当众发誓。若他们敢发誓,女儿立刻跪下认错。”

林远山被我噎住。

他看了一眼顾慕言和林婉儿,两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哎呀,这是怎么了?好好的退婚宴,怎么闹成这样?”

我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王氏的陪嫁嬷嬷,李嬷嬷。

这老货,在府里最会察言观色,也最会落井下石。

“李嬷嬷,您来得正好。”我笑着说,“您在府里这么多年,想必对府里的事了如指掌。不知您可记得,三个月前,女儿的聘礼回礼,是谁经手送去顾家的?”

李嬷嬷脸色一变。

因为当初经手的,正是她。

“我……我怎么记得……”她支支吾吾。

“您不记得了?”我笑容加深,“那要不要女儿帮您回忆回忆?当初,您从我母亲的遗物里,拿走了那套金钗首饰,说是要送去顾家。可第二天,那套首饰就出现在了婉儿姐姐的梳妆台上。您说,这是为什么呢?”

李嬷嬷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夫人饶命!老奴是奉了夫人的命令……”

“闭嘴!”王氏猛地站起来,指着李嬷嬷,“你这老货,胡说八道什么?”

“夫人……”李嬷嬷吓得瑟瑟发抖。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王氏这是要弃车保帅了。

可惜,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母亲,您别生气。”我走到王氏面前,低声说,“其实,女儿还有一件事,想问母亲。”

王氏警惕地看着我:“什么事?”

“女儿的生母,当年是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王氏瞳孔骤然收缩。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府医说,我母亲是病死的。可女儿最近翻看母亲的遗物,发现了一张药方。那药方上的药材,可都是剧毒之物。母亲身为神医谷谷主之女,怎么会服用这种药?除非……”

我顿了顿,笑容渗人:“是有人,故意给她下的毒。”

“你……你胡说!”王氏往后退了一步。

“我有没有胡说,找个大夫验一验母亲的遗骨,不就知道了?”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上前一步,“母亲,您要是心里坦荡,又何必这么紧张?”

王氏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林远山连忙扶住她:“挽月!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父亲,女儿只是想为母亲讨回公道。”我转向他,“若母亲真是被人害死的,难道父亲不想查清真相吗?”

林远山语塞。

满堂宾客窃窃私语,看向王氏的眼神,开始变得怀疑起来。

就在这时,顾慕言突然开口:“挽月,今日是退婚宴,你这样闹,未免太不识大体。”

我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顾公子,女儿在为母亲讨公道,与你何干?”

“我……”

“还是说,”我冷笑,“顾公子是怕我闹下去,会影响你和婉儿姐姐的好事?”

顾慕言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林婉儿站起来,指着我尖叫:“林挽月!你够了!你今天是故意来捣乱的对不对?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比你美,比你有才华,比你得宠!”

“嫉妒?”我看着她,突然笑了,“婉儿姐姐,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丑。”

“你……”

“丑的不是外表,”我打断她,“是心。”

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王氏在身后喊,“林挽月,你给我站住!”

我头也不回:“母亲,女儿累了,想回去休息。至于退婚书,女儿同意签。但聘礼,您得还给我。三日之内,若是还不了,女儿就去报官,告顾家侵吞他人财物。”

“你敢!”

“您试试。”

我走出前厅,深吸一口气。

身后传来一片哗然。

很好。

这局,开了个好头。

---

回到柴房,我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我今天早上趁乱,从王氏房里偷出来的东西——

一本账册。

账册上,详细记录了王氏这些年贪墨的侯府财产。

原主的嫁妆,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我翻开账册,一页一页地看。

越看,越心惊。

这女人,简直是把侯府当成了她的私人金库。

这些年,她以各种名义,克扣下人月例,挪用公中银两,甚至连父亲的俸禄,都被她贪了三成。

啧啧。

这要是捅出去,王氏这个当家主母,怕是要坐牢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本账册,是我手里最大的王牌。

要用,也得用在刀刃上。

我把账册藏好,开始琢磨下一步的计划。

今天退婚宴上,我虽然占了上风,但也彻底得罪了王氏、林婉儿和顾慕言。

接下来,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得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二小姐,是我。”

是丫鬟小荷的声音。

小荷是原主唯一的贴身丫鬟,也是府里唯一真心对原主好的人。

我打开门。

小荷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眼睛红红的:“小姐,您没事吧?我听说您在前厅……”

“我没事。”我接过粥,“别担心。”

小荷擦了擦眼泪:“小姐,您今天真的好勇敢。可是……可是夫人她们不会放过您的……”

“我知道。”我喝了一口粥,“所以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

“小姐尽管吩咐!”

“帮我盯着王氏和林婉儿,她们有任何动静,都立刻来告诉我。”

“是!”

小荷走后,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今天退婚宴上,众人的嘴脸。

顾慕言的伪善。

林婉儿的歹毒。

王氏的贪婪。

还有父亲的冷漠。

原主在这样的环境里,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但从今天起,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欺我者,辱我者,害我者。

我会让你们,一个一个,跪下来求我。

---

三日后。

顾家果然派人送来了那套金钗首饰。

不过,只有一半。

另一半,说是“遗失”了。

遗失?

我看着那套残缺的首饰,冷笑。

这是想糊弄我?

“小荷,去顾家传个话。”

“小姐,您说。”

“就说,若三日之内,顾家还不了完整的聘礼,我就去京兆府告他们。”

小荷愣了一下:“小姐,这……这会不会……”

“会不会得罪顾家?”我笑了,“我都已经被退婚了,还怕得罪他们?”

小荷咬咬牙:“好!我这就去!”

她刚走到门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出什么事了?”我皱眉。

小荷跑出去看了一眼,脸色煞白地跑回来:“小姐!不好了!夫人说……说您偷了她的东西,要搜您的房间!”

我心里一凛。

来得这么快?

看来王氏发现账册丢了。

“小姐,怎么办?”小荷急得团团转。

我站起来,整了整衣裳:“别慌。让她搜。”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拍拍她的肩膀,“记住,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说话。”

话音刚落,王氏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林挽月!”王氏指着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我的东西!”

我面不改色:“母亲这话,女儿听不懂。”

“听不懂?”王氏冷笑,“我房里丢了一本账册,整个府里,只有你有胆子偷!”

“母亲,空口无凭,女儿可不认。”

“好!那我就搜给你看!”

王氏一挥手,身后的嬷嬷们立刻涌进来,开始翻箱倒柜。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她们翻了半天,别说账册,连个可疑的东西都没找到。

王氏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

“母亲,搜完了吗?”我问。

王氏咬牙:“你把账册藏哪了?”

“母亲,女儿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一脸无辜,“您若是丢了东西,不如去问问府里其他人,说不定是下人拿了呢?”

“你……”

“还是说,”我话锋一转,“母亲房里的那本账册,见不得光?”

王氏脸色一变。

周围的嬷嬷们面面相觑。

“林挽月!”王氏压低声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走到她面前,低声说:“母亲,女儿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告诉您,有些东西,藏得再深,也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王氏瞳孔一缩。

她死死盯着我,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

“你等着。”她丢下这句话,带着人匆匆离开。

小荷松了一口气:“小姐,账册您藏哪了?”

我笑了笑:“放心,藏在一个她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其实,账册根本不在我手里。

昨天晚上,我就料到王氏会来搜查,所以提前把账册交给了一个人——

府里的老管家,李伯。

李伯是父亲的心腹,也是原主生母在世时,对她最好的人。

我去找他的时候,把账册的内容告诉了他。

李伯当场就红了眼眶。

“二小姐,老奴一定会帮您。”

有了李伯的帮助,我在这府里,总算有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接下来,就等着看王氏的反应了。

---

当天晚上。

小荷匆匆跑回来:“小姐,出事了!”

“什么事?”

“夫人今天去找了老爷,说您心术不正,要把您送去庵里!”

我冷笑。

送去庵里?

这是王氏的惯用伎俩。

只要把人送去庵里“清修”,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软禁,甚至直接害死。

原主的生母,当年就是被她用这招,一步步逼死的。

“父亲怎么说?”

“老爷……老爷同意了。说明天一早,就派人送您去。”

小荷急得哭了起来:“小姐,怎么办?”

我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小荷,去帮我准备一套夜行衣。”

“啊?”

“今晚,我要出府。”

小荷愣住:“小姐,您……您要跑?”

“不是跑。”我站起来,“是去做一件大事。”

---

子时。

长宁侯府陷入沉睡。

我换上夜行衣,蒙上面巾,轻手轻脚地翻墙出了府。

目的地,是京城最大的赌坊——醉金楼。

没错,我要去赌坊。

不是去赌钱,而是去找一个人。

一个在原主记忆里,出现过一次的人。

他叫萧北辰,京城第一纨绔,也是当朝摄政王。

原主曾经在街上,远远见过他一次。

当时,他正从醉金楼里出来,醉醺醺的,被两个侍卫架着。

所有人都对他指指点点,说他不学无术,是皇室的耻辱。

但原主的生母曾经说过,萧北辰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因为她曾经救过萧北辰一命。

而萧北辰,欠她一个人情。

我要去讨回这个人情。

醉金楼灯火通明,里面传来骰子的撞击声和男人们的叫骂声。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一个蒙面女子,深夜来赌坊,怎么看都不正常。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一个醉汉凑过来,“来陪大爷玩玩?”

我侧身避开,冷声道:“我找萧北辰。”

此话一出,赌坊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你……你找摄政王?”

“对。”

“你疯了吧?摄政王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二楼。

原主记忆里,萧北辰每次来赌坊,都待在二楼的雅间。

我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两个侍卫拦住。

“站住!”

“我找萧北辰。”我重复道。

“摄政王不是你能见的。”侍卫冷声道,“识相的,赶紧滚。”

“告诉他,”我盯着侍卫,一字一句道,“神医谷林清音的女儿,来讨人情债了。”

侍卫一愣。

片刻后,他转身上楼。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下来了。

“王爷让你上去。”

我压下心中的激动,跟着他走上二楼。

雅间里,烟雾缭绕。

一个男人斜靠在榻上,手里拿着酒杯,醉眼朦胧。

正是萧北辰。

“你就是林清音的女儿?”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醉意。

“是。”

“你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讨人情债。”我直截了当。

萧北辰笑了,笑得有些讽刺:“人情债?本王欠你母亲的,不假。可你母亲都已经死了,这债,也该一笔勾销了。”

“勾销?”我冷笑,“萧北辰,你还真是薄情寡义。”

萧北辰眯起眼:“你说什么?”

“我说你薄情寡义。”我上前一步,“当年若不是我母亲救你,你早就死在刺客的剑下了。如今你贵为摄政王,却连一个人情都不愿还,你觉得,这样对得起我母亲吗?”

萧北辰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坐直身体,“说吧,你想要本王做什么?”

“我要你帮我,扳倒长宁侯府。”

此话一出,雅间里陷入死寂。

萧北辰盯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扳倒长宁侯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一字一句道,“长宁侯府,贪墨公款,克扣军饷,甚至勾结顾家,倒卖朝廷物资。这些罪名,足够灭族了。”

萧北辰挑眉:“你有证据?”

“有。”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账册的副本。原件在我手里。”

萧北辰接过纸,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有意思。”他看向我,“你就不怕本王拿了证据,转手就把你卖了?”

“你不会。”我笃定道。

“哦?何以见得?”

“因为你欠我母亲一条命。”我盯着他,“而且,你也想扳倒长宁侯。”

萧北辰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长宁侯,站的是太子那边。”

此话一出,萧北辰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是谁?”

“我是林挽月。”我说,“长宁侯府的庶女,一个想要复仇的人。”

萧北辰沉默了良久,突然笑了。

“好。本王答应你。”他站起来,“三日后,本王会在朝堂上,参长宁侯一本。到时候,你只需要把账册交给本王即可。”

“一言为定。”

我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萧北辰的声音:“林挽月。”

“嗯?”

“你母亲当年救本王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活着,却失去了复仇的勇气。”萧北辰看着我,“你很像她。”

我没有回答,推门离开。

走出醉金楼,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我抬头看向天空。

星辰璀璨。

母亲,您看到了吗?

女儿,要开始复仇了。

---

三日后。

朝堂之上。

萧北辰当众参了长宁侯一本。

罪名:贪墨公款,克扣军饷,倒卖朝廷物资。

证据确凿。

长宁侯当场被革职,全家下狱。

消息传回侯府,所有人都懵了。

王氏当场晕了过去。

林婉儿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而我,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小荷跑过来,激动地说:“小姐!老爷被抓了!夫人也被抓了!”

“嗯。”我点点头。

“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我笑了笑:“该激动的,还在后面。”

果然,没过多久,官差就来到了侯府。

“林挽月何在?”

“民女在。”我上前一步。

“摄政王有令,封你为长宁侯府代理当家人,全权处理侯府事务。”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林婉儿更是尖叫起来:“凭什么?她凭什么?”

“就凭她是长宁侯的女儿。”官差冷声道,“而且,摄政王说了,若有不服者,一并下狱。”

林婉儿脸色煞白,瘫坐在地上。

我接过官差手中的令牌,转身看向府里的众人。

“从今天起,长宁侯府,我说了算。”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我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才刚刚开始。

---

当天晚上。

我坐在正厅里,翻看着侯府这些年的账目。

越看,越触目惊心。

王氏这些年,贪墨的银两,加起来足足有十万两。

而这十万两,大部分都被她转移到了娘家。

啧啧。

这女人,还真是会算计。

“小姐。”小荷端着茶走进来,“您歇会儿吧。”

“不急。”我接过茶,“对了,王氏和父亲,现在在哪?”

“听说被关在刑部大牢里。”

“刑部大牢……”我喃喃自语。

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这也正合我意。

“小荷,明天你去一趟刑部大牢。”

“小姐,您要……”

“给王氏送点东西。”我笑了笑,“毕竟,她可是我名义上的母亲。”

小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小姐,您真坏。”

“坏?”我挑眉,“跟她比起来,我这算什么?”

---

第二天。

小荷提着食盒,去了刑部大牢。

王氏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身上的华服已经破烂不堪,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当初当家主母的风光?

看到小荷,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小荷!小荷!快去求挽月,让她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小荷面无表情地把食盒放下:“夫人,这是小姐让我给您送来的。”

王氏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粥。

她愣了一下,随即哭了起来:“挽月她……她还是心善的……她还是念着我这个母亲的……”

小荷冷笑:“夫人,您还是先看看碗底吧。”

王氏一愣,低头看向碗底。

碗底,贴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几个字: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王氏脸色煞白,手一抖,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挽月!”她尖叫起来,“林挽月!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小荷转身就走,留下王氏在牢房里歇斯底里地叫骂。

走出大牢,小荷深吸一口气。

“小姐说得对,善恶终有报。”

---

与此同时。

林婉儿跪在顾家门口。

“求求你们,救救我父亲!求求你们!”

顾家大门紧闭,没有任何回应。

林婉儿哭得撕心裂肺,可依然没人理会她。

终于,大门打开。

顾慕言走了出来。

林婉儿像是看到了救星:“慕言哥哥!你终于出来了!快救救我父亲!”

顾慕言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婉儿,你父亲犯的是死罪,我们顾家,帮不了。”

“怎么会……”林婉儿瘫坐在地上,“你不是说,你会护我一生的吗?”

“那是以前。”顾慕言冷声道,“现在长宁侯府已经倒了,你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婉儿,咱们的婚约,就此作罢吧。”

“什么?”林婉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要退婚?”

“对。”顾慕言扔下一纸退婚书,“你在上面签字画押吧。”

林婉儿看着那纸退婚书,整个人都崩溃了。

“顾慕言!你不得好死!”

顾慕言没有回答,转身走回府里,大门再次关上。

林婉儿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当初林挽月,是什么感受。

---

半个月后。

长宁侯因贪墨罪,被判流放三千里。

王氏因从犯,被判杖责五十,流放两千里。

林婉儿因是侯府嫡女,被连坐,送去官奴营为奴。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轰动。

曾经风光无限的长宁侯府,就这样倒了。

而我,成了侯府唯一的主人。

这天,萧北辰来了。

“林挽月,本王的人情,算是还清了。”他说。

“嗯。”我点点头,“多谢摄政王。”

“不过,”萧北辰话锋一转,“本王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母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沉默了片刻,说:“中毒而亡。”

“谁下的毒?”

“王氏。”

萧北辰眯起眼:“你有证据吗?”

“有。”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我从母亲遗物里找到的毒药残渣。经过化验,正是王氏当年下的毒。”

萧北辰接过瓶子,看了片刻,突然笑了。

“林挽月,你可真是个狠人。”

“狠?”我冷笑,“跟她们比起来,我这算什么?”

萧北辰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对了,本王还欠你母亲一个人情。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本王。”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萧北辰走后,小荷走进来:“小姐,接下来,咱们要做什么?”

我看向窗外,夕阳西下,霞光万丈。

“接下来,”我说,“该让那些欺负过我的人,一个个跪下来求我了。”

---

三个月后。

我坐在侯府正厅里,翻看着手中的信。

信是神医谷送来的。

原来,我母亲当年离开神医谷,是因为爱上了父亲。

可她万万没想到,父亲娶她,只是为了神医谷的势力。

等她嫁进侯府,父亲就开始冷落她,甚至娶了王氏进门。

我母亲心灰意冷,想要带着原主离开,却被父亲软禁。

最后,她被王氏下毒害死。

看完信,我深吸一口气。

母亲,您放心。

女儿会替您,讨回所有的公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小姐,顾家大公子求见。”

顾慕言?

他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

片刻后,顾慕言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不好,眼中满是焦虑。

“挽月,我……”

“顾公子。”我打断他,“咱们已经没有婚约关系了,你还是叫我林二小姐吧。”

顾慕言脸色一僵:“挽月,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哦?”我挑眉,“什么事?”

“我父亲,被人陷害,现在被关在刑部大牢。我想请你……请你去找摄政王,帮我父亲说句话。”

我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

“顾慕言,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退的婚?”

顾慕言脸色铁青:“挽月,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可是……”

“可是什么?”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可是现在你有求于我,所以就想让我帮你?”

“挽月……”

“顾慕言,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顾慕言咬牙:“挽月,我求你了!”

“求我?”我冷笑,“当初你退婚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当初你和林婉儿勾搭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我……”

“滚。”我冷声道,“我不想再看到你。”

顾慕言脸色煞白,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林挽月,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笑了,“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瞎了眼,看上你这种人。”

顾慕言狠狠瞪了我一眼,拂袖而去。

小荷走进来,担心地问:“小姐,他不会报复您吧?”

“报复?”我冷笑,“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功夫报复我?”

果然,没过几天,顾家也倒了。

顾慕言的父亲,因贪墨军饷,被判流放。

顾慕言本人,也被革去功名,赶出京城。

消息传来,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

终于,所有欺负过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母亲,您看到了吗?

女儿,替您报仇了。

---

一年后。

我坐在神医谷的大殿里,接过谷主令。

从今天起,我就是神医谷的新任谷主。

台下,所有人都跪下行礼。

“参见谷主!”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一年前,我还是长宁侯府那个任人欺辱的庶女。

一年后,我已经站在了权力的顶端。

这一切,都是我一步一步,亲手争取来的。

“谷主。”长老走上前,“摄政王派人送来了贺礼。”

我接过贺礼,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两个字:同行。

我笑了。

萧北辰,看来你我,还真是有缘。

“回信给摄政王,就说,我收下了。”

“是。”

---

三年后。

京城传来消息,摄政王萧北辰,要娶亲了。

新娘,正是我。

消息传出,整个江湖轰动。

神医谷谷主,要嫁给摄政王。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婚礼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我穿着嫁衣,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锣鼓喧天。

恍惚间,我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在长宁侯府任人欺辱的庶女。

她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成为人人敬仰的神医谷谷主,会嫁给摄政王,会站在权力的巅峰。

花轿停下。

萧北辰掀开轿帘,伸出手:“挽月,咱们该拜堂了。”

我握住他的手,走下花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当夜。

洞房里,红烛摇曳。

萧北辰坐在床边,看着我:“挽月,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嫁给我。”

我笑了:“我若后悔,又怎会站在这里?”

萧北辰也笑了:“那就好。”

他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腰:“挽月,从今往后,我护你一世周全。”

“好。”我靠在他怀里,“我信你。”

窗外,烟花绽放。

璀璨夺目。

---

多年后。

我坐在神医谷的凉亭里,看着远处的青山绿水。

萧北辰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在想当年。”我说。

“当年?”

“当年那个在长宁侯府任人欺辱的庶女。”我笑了,“若是让她知道,她未来会有今天,不知会不会高兴。”

萧北辰握住我的手:“她一定会高兴的。因为她靠自己的努力,走到了今天。”

“是啊。”我感慨道,“所以,永远不要小看一个人的潜力。”

萧北辰笑了:“说得对。”

我们就这样坐着,看着远处的夕阳西下。

余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复仇,从来不是目的。

活得比他们好,才是最大的报复。

---

【完】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了,喜欢这类的点关注哦】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