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金主腻了?
顾晚卿是封君泽养在身边七年的“金丝雀”。
一切的缘起,是七年前那场全国顶尖的舞蹈大赛。
十八岁的顾晚卿精心打磨了一支原创舞蹈,登台参赛时,却撞上了动作、编排几乎一模一样的苏柔。
苏家是京城富商,财力人脉都比顾晚卿好。最终评委偏袒苏柔,硬生生判了顾晚卿抄袭,不仅取消她的参赛资格,还封禁了她未来五年所有舞蹈赛事的报名权限。
这场比赛,是顾晚卿通往北舞的最后跳板,如今背上抄袭的罪名,北舞肯定不会再录取她。
机会尽失,她的前途瞬间跌入谷底。
封君泽被母亲强行拉来观赛,虽然不懂舞蹈。
但是,一眼就看穿了猫腻。
台上的顾晚卿舞步流畅松弛,细节收放自如,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日复一日打磨的熟练度和自己的理解。
为这支舞赋予灵魂,融入自己的情感。
反观苏柔,全程僵硬刻板,只是生搬硬套模仿招式,毫无灵魂可言。
比赛落幕,顾晚卿失魂落魄地走出艺术馆,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委屈与绝望,蹲在路边崩溃大哭。
数年的苦练、奔赴梦想的所有期许,尽数化为泡影。
一辆黑色豪车缓缓停在她身前,隔绝了街边的喧嚣。
封君泽降下车窗,嗓音清冷低沉,听不出半分情绪:“我可以帮你。”
泪眼朦胧的顾晚卿抬头,哭花的妆容衬得人格外狼狈,眼底满是茫然与戒备:“您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封君泽下车,在她面前蹲下,拿出干净的手帕,轻柔拭去她脸颊的泪痕。
指腹轻轻擦过她左眼角那颗精致的泪痣,语气平淡却笃定:“你很有潜力,也足够漂亮。我能送你进全国最好的大学,你愿意跟我走吗?”
顾晚卿家境普通,父母只是普通高中教师。
为了支撑她学舞,多年来倾尽所有,给她报最贵的补习班、请顶尖的舞蹈老师,早已倾尽心力。
如今赛场蒙冤、前途尽毁,她根本没有翻盘的能力。
就这样,十八岁的顾晚卿,留在了封君泽身边。
七年时间,封君泽把她宠到极致。
送她远赴海外顶尖舞蹈名校深造,待她学成归国想踏入娱乐圈,便砸下顶级资源、一线代言,业内最好的人脉和渠道尽数为她铺开,予取予求,从未亏待。
当初签下的五年合约早已到期,如今续约期将近,圈内人人默认顾晚卿会一直稳坐顶流位置,可唯独封君泽,迟迟没有半点续约的消息。
更让顾晚卿心慌的是,她名下所有长期代言陆续被终止,商务资源一夜之间尽数流失,没有任何官方解释。
心底不安愈发浓烈,她只能主动找上门,来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问一个答案。
办公室内,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盛景。
特助叶屿躬身站在办公桌前,低声汇报:“封总,顾小姐名下所有资源,真的要全部转接给别人吗?还有和顾小姐的合约,真的不续约了?”
封君泽垂着眼翻看手头的商业文件,指尖翻页的动作沉稳淡漠,头都未抬,淡淡应了一声:“嗯。”
叶屿心底满是震惊。
整整七年,封君泽对顾晚卿的偏爱是整个京城、整个娱乐圈公开的事实。
旁人求而不得的资源机遇,封君泽从来都是主动送到顾晚卿面前,极尽宠溺。
如今这般决绝,实在太过反常。
他压下诧异,继续追问:“那赵导筹备的S级大剧女一号,这本是早就敲定顾小姐的项目,也一并换掉吗?”
“嗯。”封君泽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吐出三个字,“他不配。”
叶屿一愣,继续请示:“那这些资源,全部交接给谁?”
封君泽终于抬眼,接过叶屿递来的新人艺人名单,目光扫过几行,指尖点在一个名字上:“苏柠吧。”
“好的封总,我立刻安排。”
话音落,封君泽打开桌侧的保险柜,拿出一大沓文件给他:“你拿去交给法务部审核完善,查漏补缺,确保条款无误,对了记得安排好去C国的行程。”
“是。”
叶屿接过厚厚一叠文件,看清最上方的标题时,身形微微一滞,随即抱着文件压下满心疑惑,轻步退出了办公室。
他全然没有发现,走廊转角的阴影里,顾晚卿静静伫立,将办公室内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等叶屿的脚步声彻底远去,顾晚卿才缓缓走出角落。
她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下唇被用力咬出一道浅痕,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涩和凉意席卷全身。
不配。
原来七年偏爱,终究只是一时新鲜。
也对,她不过是他豢养七年的金丝雀,如今金主腻了,自然要换一只新的。
片刻后,顾晚卿压下眼底的湿红,终究没有踏入那间办公室,转身默然离开。
2.挑衅
顾晚卿失魂落魄地下楼,经纪人岚姐迎上来:“晚卿,你听说了吗?你的代言和赵导女一都给了新人苏柠,封总那边怎么说?”
顾晚卿摇摇头:“没问。”
岚姐凑近,压低声音:“那续约的事呢?”
“不知道。”
岚姐正要再开口,苏柠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撩了撩头发,笑得挑衅:“晚卿姐,别伤心啊。封总把你的资源都给我了,不过你是老人嘛,封总培养新人也是正常。”
顾晚卿这七年被封君泽护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她上前一步,目光冷下来:“老人怎么了?就说这张脸,你看上去哪有我年轻?再说,你粉丝有我的零头吗?手里资源还没捂热就出来蹦跶,等你真站稳了再说吧。”
说完,她转身迈步离开。
岚姐瞪了苏柠一眼,跟上。
苏柠被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岚姐可是圈内公认的金牌经纪人,封君泽当年为了顾晚卿,花了一个亿把她从老东家挖来,专门带这一个顾晚卿一人。
苏柠越想越气。
都快被抛弃了,还这么横!
办公室里,岚姐关上门,气得拍桌子:“真是墙倒众人推!况且你现在还没倒呢,就敢来踩!”
顾晚卿不说话。
岚姐凑过来:“晚晚,你倒是说说,封总到底什么意思?上个星期不还给你安排了一档综艺?怎么突然……”
“岚姐,我怕是不能续约了。”
岚姐瞪大眼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她眼里,封君泽不要顾晚卿,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我亲耳听到的。他说我不配赵导的女一,亲自把我的资源划给苏柠。”
“这……真的?”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晚卿想了想,眼神一沉:“跑路。”
“啥?”
“他不签我,自然有人签。”
……
下班后,苏柔开车前来接苏柠,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苏柠拉开车门,立刻抬手扇散空气里的味道,满脸无奈:“姐,你能不能别抽烟了?味道这么重,而且你不是一直要维持身材管理吗?抽烟伤皮肤还黄牙,太不值了。”
苏柔又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圈白雾,语气满是自嘲与阴郁:“身材管理?我早就被彻底封杀了,折腾这些还有什么用?”
七年前那场舞蹈大赛,她顶替顾晚卿拿下冠军,风光一时。
可没过多久,赛事黑幕被彻底揭穿,大赛被永久停办,她的奖项被官方作废,手里的奖杯成了毫无价值的废铁,自己也彻底被舞蹈圈封杀,前途尽毁。
苏柠不敢触碰姐姐的伤疤,连忙转移话题:“姐,我跟你说个事,你肯定想不到。”
“什么事?”
“封总把顾晚卿的所有资源,全都转给我了。”
苏柔动作一顿,瞬间转头,眼底满是惊愕:“顾晚卿?”
“对,就是七年前,你抄……跳同一支舞蹈的那个女生。”
这句话瞬间刺痛了苏柔的神经,她瞬间情绪失控,厉声反驳:“什么叫同一支!明明是她抄袭我!”
话音落下,她又缓缓平复,眼底翻涌着阴鸷的笑意:“好,好得很。她顾晚卿风光了七年,如今终于落到和我一样的下场了!”
苏柠默默垂眸,不敢接话。
毕竟她清楚全部真相。
苏柔和顾晚卿本是同校高中同学,苏柔一直知晓顾晚卿的存在,可顾晚卿一心扑在练舞和学习上,从未留意过她。
高一元旦晚会,原定的领舞是苏柔,可老师因为顾晚卿舞蹈功底更扎实、会的舞种更全面、舞台表现力更好,临时换掉人选,让顾晚卿登台领舞,这件事让苏柔记恨至今。
后来全国舞蹈大赛开启,苏柔得知顾晚卿报名参赛,也跟着报名,便提前用苏家的关系,在顾晚卿的练舞室偷偷安装摄像头,复刻了她熬夜打磨数月的参赛舞蹈。
又靠着苏家父母打通评委关系,她顺利夺走冠军。
可她万万没想到,当时国内顶尖舞蹈家、国家舞蹈协会会长云卿雪亲自下场彻查赛事黑幕,一举曝光所有猫腻,赛事停办、奖项作废,彻底断了她的舞蹈路。
那奖杯也彻底成了一块废铁!
七年,如今看到顾晚卿跌落云端,她只觉得大快人心。
想到这个苏柔抓着苏柠的胳膊:“妹妹,你一定要把封总从你那里抢过来,这样不仅你有了靠山,苏家也有指望了!”
苏柠点头:“嗯!”
3.出差
三天后。
电话里,岚姐苦口婆心地劝说:“晚晚,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整个娱乐圈……不,放眼整个京城,乃至到了国际上,谁的权势地位能比得上封总?那是无人能及的君爷啊!你真的要就这样放弃?”
顾晚卿心里比谁都清楚。
封家是传承百年的顶级豪门,根基深厚、权势滔天。
封父身居北部战区总司令要职,封家老爷子更是功勋卓著的开国元老,这样的家世背景,无人能撼动。
“岚姐,我已经想清楚了。”顾晚卿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不能一辈子依附他生活。与其等他亲口赶我走、落得难堪收场,不如我主动离开,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可你们七年的感情摆在那里!要不我去找封总谈谈,问问他到底是什么苦衷?说不定只是误会!”
“不用了。”顾晚卿轻轻打断她,眼底一片冰凉,“我亲耳听到的话,再去追问,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电话那头的岚姐百般劝说无果,最终只能无奈叹气,放弃了劝阻。
挂断电话没多久,别墅外传来低沉的引擎声。
是封君泽回来了。
顾晚卿心头一紧,立刻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藏进衣帽间角落,快速回到卧室躺回床上,闭眼佯装熟睡。
玄关处,封君泽脱下外套,周身带着职场沉淀的清冷气场。
空旷安静的客厅让他微微驻足,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空。
管家欧叔连忙上前,一眼便看透自家先生的心思,低声回话:“先生,顾小姐在楼上卧室。”
“嗯。”封君泽淡淡应声。
他性子本就清冷寡言,常年身居高位,情绪从不外露,唯独对顾晚卿,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
停顿片刻,他开口询问:“她吃过晚饭了吗?”
“林嫂已经把晚餐送上楼了。”欧叔如实禀报,随即补充道,“对了先生,我看顾小姐这几日一直在收拾东西,陆陆续续整理了好几箱衣物鞋袜。”
封君泽眉峰微蹙,眼底生出几分疑惑:“收拾东西?”
“是的。”
他沉吟两秒,随即吩咐:“别让她自己忙活,叫几个人上去帮忙整理,别让她累着。”
“是。”
封君泽抬步上楼,轻轻推开卧室房门。
室内光线柔和,顾晚卿侧躺着,眉眼舒展,看似睡得安稳。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弯腰伸手,温柔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又将床头软软的玩偶塞进她怀里,细心替她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吵醒她,转身轻步去往书房处理公务。
在他关门的瞬间,床上的顾晚卿骤然睁开双眼。
她低头看着怀里丑兮兮的玩偶,满心困惑与委屈。
她实在看不懂封君泽的心思。
明明已经厌弃了她,要收回所有资源、不再续约,逼着她离开,可一举一动间,依旧是惯有的温柔体贴。
顾晚卿忍不住抬手,轻轻捶了两下怀里的玩偶,泄完气,又忍不住紧紧抱住。
这个玩偶是封君泽送给她的,做工粗糙得离谱,眼睛一高一低,嘴巴歪歪扭扭,看起来笨拙又滑稽。
真不知道他是从哪找的店,换做是她,非得告这家店不成,做的玩偶这么丑。
她捏着玩偶的脸颊,在心里小声赌气:哼,跟你爸一样,又冷又丑,捉摸不透!
书房内,封君泽想起欧叔说的收拾东西一事,拿出手机拨通了跨国电话。
远在M国的Elias刚休息,被深夜电话吵醒,迷迷糊糊接起:“喂?大半夜找我干嘛?”
“是我。”
听到封君泽清冷的嗓音,Elias瞬间清醒大半,连忙翻身坐起:“君爷?有什么吩咐?是你的小女友要换新衣服、新鞋子,还是新款珠宝?”
七年来,封君泽所有送给顾晚卿的小众高定、独家配饰,全都是找Elias定制。
封君泽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淡:“之前的款式她应该穿腻了,按她的尺码,重新定制一批新款送过来。”
“没问题,尾款记得结一下。”
“嗯。”封君泽应声,准备挂电话。
Elias连忙阻拦,八卦之心拉满:“别急着挂!你跟你的小宝贝谈了七年,到底什么时候定下来?还不打算官宣结婚?”
封君泽脑海中闪过这几日顾晚卿的疏离躲闪,每次他想靠近温存,她都以身体不适推脱。
他低声回道:“再等等。她这几日心情不佳,应该是生理期快到了,身体不舒服,等她情绪缓和再说。”
“行,等你好事将近,必须请我喝酒!”
“不喝。”封君泽果断拒绝。
Elias失笑:“为什么?你体检报告全项满分,身体比谁都好,还怕烟酒伤身?”
封君泽语气认真:“我比她大十岁,该好好调养身体,多陪她几年。”
电话那头的Elias爆笑不止,调侃两句后,终于挂了电话。
挂断通话,特助叶屿的消息刚好弹出。
叶屿:封总,明日七点半的飞机,我准时到别墅接您。
封君泽快速回复。
FG:嗯。我让你审核的合约和文件,完善好了?
叶屿:基本全部定稿,法务部额外增补了数条条款,全方位保障顾小姐的所有权益,没有任何漏洞。
FG:尽快收尾。
放下手机,封君泽处理完剩余公务,去侧卧浴室洗漱完毕,才轻手轻脚回到卧室。
他小心翼翼躺上床,将身旁熟睡的顾晚卿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温柔至极,生怕惊扰她的睡梦。
第二日天未亮,封君泽便悄然起身,悄然离去出差,全程没有打扰顾晚卿分毫。
4.给钱滚蛋
次日,岚姐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去找封君泽问个明白。
可等她赶到封君泽的办公室,才得知封君泽已经动身前往C国出差。
她给叶屿发消息,消息却石沉大海,想来对方正在飞机上,没有信号。
岚姐把手机重重搁在办公桌上,满心无奈:“这都叫什么事啊。”
C国。
飞机落地,封君泽刚踏出航站楼,第一件事便是拿出手机,给顾晚卿发消息。
FG:C国出差。
晚晚♡:哦。
封君泽盯着屏幕,等了许久,只等来孤零零一个字,心底莫名涌上几分失落。
叶屿取完行李快步走到他身侧:“封总,车子已经在外面等候。”
封君泽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晚晚,你怎么……
等我回去给你带礼物,别生气……
晚晚,告诉先生,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斟酌半晌,最后只发出一句。
FG: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晚晚♡:知道了!
封君泽眉梢微挑。
这语气,反倒更像是生气了。
坐上等候的车,他握着手机,一时有些无措。
从前他家晚晚向来温顺体贴,怎么最近这般难哄?
他开口,淡淡问道:“女孩子生气,一般是什么原因?”
副驾上正回复岚姐消息的叶屿猛地一愣,转头:“啊?封总,您说什么?”
封君泽抬眼望向窗外,高楼LED大屏上,还循环播放着顾晚卿尚未解约的代言广告,真是一个美人胚子,他低声道:“没事。”
叶屿见状,升起车厢中间的隔音隔板。
密闭空间里,封君泽打开手机,下载了豆包。
他打字提问:女朋友生气了,什么原因?
豆包给出几条答案。
1. 情绪被忽略(最多!)
2. 说话踩雷,无心的一句话
3. 期待落空
4. 积压旧情绪,这次只是导火索
5. 边界感问题
6. 单纯自身状态不好
封君泽逐条细细思索。
第一条,情绪被忽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着哄她,只是顾晚卿刻意回避,不肯给他机会。pass。
第二条,说话踩雷。他本就寡言,很少说重话。pass。
第三条,期待落空。这一条是什么意思?是指什么期待落空?
他抬手敲了敲隔板。
叶屿连忙放下手机:“封总?”
“什么叫期待落空?”
叶屿一脸茫然:“啊?”
“说。”封君泽眉头微蹙,心底暗自感慨,怎么平日里精明的特助,此刻这样迟钝。
叶屿:“就是期待落空的意思啊。举例子说?”
“举。”
“就好比,比如七夕,顾小姐满心期待和您过节,结果您临时开会没法陪她,她心里失落;或是她心仪什么东西,您没有送到。”
封君泽降下隔板。
礼物的事早就交代Elias去定制了。
这条,pass。
第四条,旧情绪。难道和苏柔有关?这七年相伴,两人一直安稳舒心,没有积攒的矛盾。想来定是苏柔又在网上乱说话,等回国,让叶屿好好彻查。
第五条,边界感。异性往来?封家老宅连狗都是公的,根本没有机会。pass。
第六条,自身状态不好。是拍戏太累,还是演出排得太满?回去之后就减少她的工作安排,让她好好休养。
看完六条,好像都不太贴合。封君泽再次打字提问:怎么哄?
豆包回复:送包!包治百病。给钱,让她和小姐妹一起出去逛逛。
封君泽暗自思索。
别墅衣帽间里,他送的、品牌方赠送的包包堆了几百只,难道还不够?
他点开和Elias的聊天框。
FG:再做两款包,选用最好的皮料和布料。
Elias:半个月前才刚给你送了两只,还要?
FG:嗯。
Elias:行。记得转尾款。
解决完包包,便是钱。
他一直给顾晚卿的副卡,她往日都会随意消费,可这几天,账户没有一笔消费记录。
封君泽直接操作,往顾晚卿常用账户,转入当日转账上限的金额。
这下,晚晚应该不会再生气了。
华国,半山别墅。
顾晚卿正收拾剩下的行李,手机弹出转账提示。
她点开数字,瞳孔猛地一缩。
转念之间,心底的委屈翻涌上来,她将手机扔在床上。
他这是什么意思?拿钱打发她,让她早点滚是吗?
顾晚卿越想越认定这个答案,当即拨通岚姐电话,语气坚定:“岚姐!我决定了,不续约了!哼!”
不等岚姐回话,她直接挂断。
电话那头的岚姐看着黑屏的手机,一脸茫然:这祖宗又是怎么了?
5.绯闻?
解决完这件“大事”,封君泽松了口气。
眼下最重要的合作洽谈已经收尾,晚宴结束,明天就可以出门采购礼物。
顾晚卿很喜欢C国的巧克力,得多买一些带回去。
长达半个月的商谈,耗得封君泽身心俱疲。
当晚,最后一场商务晚宴如期而至。
封君泽一身深色定制西装入场,蓓尔丽一眼看见他,笑着走上前:“嗨,君爷,好久不见。”
封君泽伸手,礼貌与她握手:“蓓尔丽小姐,好久不见。”
“这么生疏,还叫小姐。走吧,几位长辈都在等你。”
“嗯,请。”
蓓尔丽带着他走到人群前方:“父亲,君泽来了。”
封君泽微微颔首:“伯父,好久不见,家父托我向您问好。”
维克托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笑道:“越发俊朗成熟了。”
“伯父谬赞。”
“还谦虚。你一进门,全场大半目光都落在你身上,我这个主人风头都被你抢咯,哈哈哈。”
“伯父说笑了。”
维克托斯把他引荐给在场老友,众人纷纷称赞。“难得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下盘棋,我手都痒了。”
“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伯父请。”
二人移步棋室,蓓尔丽泡好茶端过来。
封君泽捻起棋子,开口:“伯父还是偏爱华国茶。”
维克托斯摆了摆手:“年轻人爱喝的咖啡太苦,还是咱们华国的茶有滋味。
封君泽在落一子:“这次我带了上好的茶饼,您尝尝。”
蓓尔丽起身:“父亲,君泽,你们慢慢下棋,我出去陪母亲招待宾客。”
维克托斯落下一子,随口问道:“君泽,今年三十五了?”
“是。”
“还不成家?若是没有合适的人,我家蓓尔丽,做封太太怎么样?”
封君泽紧随落下一子,神色从容:“伯父,我有女朋友。”
“哦?是谁?莫不是哄我的吧?”
“自然不是,我不是这样的人。”
“也是。若是真有,有空带过来让我瞧瞧。”
封君泽望着棋盘,淡淡开口:“她身份不便张扬,等结婚时,必定给伯父送上喜帖。”
“好,那我等着喝喜酒。小子,你故意放水吧?”
“晚辈不敢。”
“还嘴硬,水都放到太平洋了,不下了不下了。”
两人走出棋室,维克托斯下楼应酬。
封君泽靠在二楼栏杆边,蓓尔丽递来一杯红酒:“你爱喝的。”
“多谢。”
蓓尔丽抿了一口红酒,笑着开口:“听Elias说,你谈女朋友了?”
封君泽轻轻晃动杯中的酒液,脑海浮现顾晚卿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浅淡笑意:“嗯。”
“恭喜。碰一杯。”
两人酒杯轻碰,蓓尔丽打趣:“什么时候带她出来?护得这样严实,是心头宝贝?”
“嗯,性子娇气,最近身子不太舒服。”
“生病了?”
封君泽想到心中的难题,看向蓓尔丽:“你是女生,想问你,女朋友生气该怎么哄?”
蓓尔丽愣了几秒,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啊?哈哈哈!”
封君泽耳尖微热:“别笑,告诉我办法。”
蓓尔丽止住笑意:“换作是我,送包、给钱、带我出去玩,最重要的就是给钱。”
封君泽默默记下,等下再给晚晚转一笔钱,回国之后带她好好出门散心。
晚宴落幕,叶屿驱车送封君泽回酒店。谁也没有料到,一条热搜骤然冲上榜单榜首。
#【华国封氏总裁与C国贵族千金】#
#【封君泽 蓓尔丽】#
另一边,顾晚卿正到封氏办手续。
岚姐家中有事,不在公司,公司上下没人敢拦她,法务部的人轮番劝说,希望她三思。
此刻C国正值深夜,叶屿多半已经休息,根本联系不上。
看着热搜词条,顾晚卿心中最后一丝念想彻底断裂。
她下定决心,离开封君泽,离开这里。
法务部的人无力阻拦,只能放行。
6.签约
次日清晨,封君泽睡醒,蓓尔丽的消息一条条弹出来。
蓓尔丽:醒了吗?
蓓尔丽:昨晚晚宴上有记者乱写,我们两个上热搜了。
蓓尔丽:你不会还没醒吧?
蓓尔丽:我父亲已经安排撤掉热搜,我也发了澄清声明。
蓓尔丽:你之前说你女朋友正在闹别扭,赶紧跟她解释清楚。
蓓尔丽:另外,我挑了些C国首都女孩子喜欢的小礼物,你拿回去哄你的宝贝吧,别让她误会了。
封君泽逐条读完消息,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连日商谈劳累,昨夜又小酌几杯,竟一觉睡过了头。
他随手回复。
FG:嗯。
点开顾晚卿的对话框,转念一想,华国现在已是夜晚,不方便打电话。
素来行事干脆利落的封总,第一次认认真真写起解释小作文,文字磕磕绊绊,逻辑混乱,费劲地解释昨晚晚宴的一切。
点击发送。
消息弹出红色感叹号,他被拉黑了。
封君泽低咒一声:“操!”
敲门声响起,他鞋都不穿,赤脚走去开门。叶屿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保镖,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礼品袋。
叶屿:“封总。”
封君泽沉声吩咐:“订机票,回国。”
“是。蓓小姐准备的礼物安置在哪?”
“放那边。”
叶屿翻看票务信息,脸色微变:“封总,今日没有直飞航班。”
“那就订明天,或者申请私人飞机航线。”
“申请航线,最快也要二十四小时。”
封君泽捏了捏眉心,拨通维克托斯的电话:“伯父,有件事想麻烦您帮忙。”
三小时后,机场。
封君泽登上维克托斯提供的私人飞机,一遍又一遍拨打顾晚卿的号码,就连叶屿的号码,也一并被拉黑。
飞机上,叶屿低声汇报:“封总,岚姐传来消息,顾小姐合约到期,昨天已经离开封氏娱乐。岚姐人在老家,听说顾小姐已经签约星悦娱乐,五年合约。”
“什么?艺人解约不需要走流程的吗?”封君泽猛地抬眼。
“您之前吩咐法务修改的续约合同还在完善,没想到顾小姐走得这样快。而且封总,你给顾小姐的自由权限太多了,以前合同里写着,顾小姐可以随便走。”
飞机落地,封君泽连行李都顾不上取,直接驱车赶回半山别墅。推开门,他高声呼喊:“晚晚!晚晚?顾晚卿!”
管家欧叔连忙迎上来:“先生?您回来了?”
“人呢?”
“顾小姐前天就走了。”
“为什么没人向我汇报?”
“顾小姐只说是要进组拍戏,我们便没有多问。”
封君泽快步上楼。
卧室空荡荡的,粉色地毯、床单尽数消失,偌大房间里,只剩下那只丑兮兮的玩偶。
他拿起玩偶,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低声喃喃:“为什么要走?”
半小时后叶屿带着行李赶来上楼:“封总,顾小姐目前在星悦娱乐,要不要过去?”
“备车。”
7.违约金
十几分钟后,封君泽一行人抵达星悦娱乐写字楼楼下。前台上前阻拦:“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找陆嵊川。”
“抱歉,没有预约不能入内。”
封君泽径直越过前台,按下电梯,淡淡吩咐:“叶屿,后面补预约手续。”
电梯直达顶楼,他直接推开陆嵊川办公室大门。陆嵊川被推门声惊得猛地抬头:“好大的胆子,封总?”
“人呢?”
陆嵊川故作茫然:“谁?”
封君泽上前一步,目光沉沉:“别装糊涂。我的女朋友在哪?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人,还签下她?”
陆嵊川伸手推开他,整理好西装衣襟,笑意带着几分玩味:“是她主动来找我的。顾晚卿这样的顶流,我不签,迟早也会被别家抢走。再说,你挖走我的金牌经纪人岚姐,我挖你的艺人……不对,是你的女朋友,有何不可?”
“把她还给我。”
“还给你?白纸黑字五年合同摆在这。我给出的待遇,比她在封氏娱乐只会更好。星悦是老牌娱乐公司,你的娱乐分部才成立五年,当初你挖走我的经纪人,我还没找你算账。”
封君泽双拳微攥。“她的续约合同,我一直在修改完善。”
陆嵊川靠在办公桌,饶有兴致打量他:“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惹你女朋友生气,能把人逼到跳槽到我这里?”
“不用你管。她现在在哪?”
陆嵊川抬了抬下巴,示意方向:“十六层练舞室。”
封君泽转身就走,握住门把手时丢下一句:“违约金,我让叶屿过来和你谈。”
陆嵊川挑眉,轻声感慨:“啧,感情真是能改变一个人。”
十六层。
其他艺人看见封君泽,低声窃窃私语。
“那不是封氏集团总裁吗?怎么来咱们公司了?”
“你不知道?晚卿姐以前就是封氏的艺人,他俩关系不一般。听说五年前封总专门为顾晚卿成立娱乐分部,前四年只捧她一个,今年才开始招新人。”
封君泽无视周遭议论,径直找到练舞室,推门而入。
顾晚卿身着练舞服,正在起舞,舞姿翩跹,一如七年前初见时那般耀眼。
等她完成旋转,稳稳站定,封君泽才开口唤她:“晚晚。”
听见熟悉的声音,顾晚卿身形一顿,抬眸,语气疏离:“封总。”
“你……叫我封总?”
“有事吗?”
封君泽站在门口,没有踏入室内。
顾晚卿有习惯,练舞室内不许穿鞋进入。
“有事,为什么拉黑我?”
顾晚卿拿起毛巾擦去额角汗水,沉默片刻,又喝了一口水。
“晚晚,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哪敢生气,合约到期,我自然选择离开。”
封君泽目光紧紧锁住她:“我从没有打算让你走,新合同还在完善。我和蓓尔丽没有半点私情,热搜全是记者胡乱编造。”
“晚晚,过来好不好?我半个月没有好好见你了。”
“过去做什么?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封君泽忍不住往前踏出一步:“我没有同意分手!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分开?”
顾晚卿愣住了:“分手?”
“没错。我到底哪里做错,你尽管说,骂我打我都行,告诉我理由。”
顾晚卿一时失语。
在她认知里,他们本就是金主与金丝雀,何来分手一说?
周围已经有人探头围观,封君泽怕流言伤害她,放软声音:“乖宝,我们先回家,慢慢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顾晚卿抿紧嘴唇,转身去更衣室换衣服,出来之后,跟着他一同离开。
后座,封君泽小心翼翼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顾晚卿想要抽回,却被他牢牢攥住。
回到半山别墅,封君泽拉着她上楼,到卧室沙发坐下。顾晚卿不愿和他交谈,抱起一旁的玩偶。
封君泽单膝跪在她面前,仰头看她:“晚晚,现在可以说了吗?”
“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
封君泽依旧握着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委屈:“要说,告诉我为什么拉黑我,为什么不理我?”
顾晚卿把玩偶塞进他怀里,转过身背对着他:“明明是你亲口说我不配,把我的资源转给苏柠,续约的事半点消息都不告诉我,你还好意思问我?”
“我什么时候说你不配了?”
顾晚卿咬着唇,瞪向他:“你和叶屿在办公室谈话,我全都听见了!叶屿问你,要不要把我的资源交给别人,你说了嗯!你还说,我不配赵导那部戏!”
封君泽瞬间恍然,连忙解释:“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意思?我大半代言被转给别人,女主角色也没了。”
“赵方城品行不端,最喜欢对女演员动手脚。剧本再好,他人危险。我没法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我怕哪天他借机灌你酒,我来不及护着你。我说的不配,是他这个人配不上你当他的女主角。”
“那代言又是怎么回事?”
封君泽抱着玩偶坐到她身侧:“你仔细想想,转给苏柠的全是档次一般的小代言。那些,早就配不上你了。我这次去C国,就是专门谈两大顶奢品牌的全球代言,只有这些,才配得上我的晚晚。要是那些代言你不想给别人,我再让叶屿给你谈回来,蚊子再小也是肉,好不好?”
顾晚卿怔怔看着他:“不可能……你只是包养我的金主,我不过是你养的金丝雀罢了。”
封君泽彻底懵了。
8.封先生,您是想包养我吗?嗯。
“什么包养?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这话一出,直接把顾晚卿听懵了。
她猛地抬眼,满眼难以置信:“你胡说!明明就是包养!七年前我亲口问过你,你明明承认了的!”
封君泽微微蹙眉,在脑海里仔细回想,却半点相关印象都没有,语气笃定:“什么时候的事?我从没说过这种话。”
顾晚卿双手紧紧攥着怀里的玩偶,指尖不自觉用力,带着几分委屈的执拗:“就是七年前!你送我出国读书的那次,我清清楚楚问过你!”
封君泽闻言,缓缓回溯尘封的记忆,七年前的一幕幕画面,慢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年顾晚卿十八岁,被他带回偌大的别墅。
年纪小小的她,满心都是忐忑不安,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他半点不快。
当时的他,将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银行卡副卡,还有整套别墅的钥匙,一并递到了她的手里。
顾晚卿盯着桌上沉甸甸的东西看了很久很久,才鼓足毕生的勇气,细若蚊蚋地开口。
“封先生,您是要包养我吗?”
偏偏就在那一刻,封君泽的手机骤然响起,嘈杂的来电铃声瞬间盖过了大半话语。
喧闹声中,他唯独听清了小姑娘软糯又小心翼翼的半句:“封先生,您……养我吗?”
他只当是小姑娘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愿意留在他身边、跟他好好在一起,于是想也没想,随口应了一个字:“嗯。”
整整七年。
他满心满眼,都以为自己是在宠着心爱的女朋友,是在用心培养属于自己的封太太,从头到尾,从未有过半分将她当作情人、当作金丝雀的心思。
封君泽抬手扶了扶额头,只觉得头疼又无奈,简直哭笑不得:“晚晚,我当时听到的,是你想让我养你,身为男人,养自己的妻子不应该吗?”
顾晚卿脑袋上瞬间挂满问号,彻底懵住。
“这七年,我掏心掏肺养的是我的女朋友,是我未来的妻子,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金丝雀,更不是随便的情人!”
顾晚卿浑身一僵,呆呆坐在沙发上,下意识轻轻咬住了下唇。
合着她来耿耿于怀、暗自纠结,认认真真闹别扭的根源,居然是这么一场离谱又荒唐的天大误会?
封君泽认认真真、患得患失谈了七年的恋爱,到头来,居然只有她一个人傻傻以为,自己是被他花钱包养的?
顾晚卿心底瞬间虚得一塌糊涂,语气都有些飘忽:“我……我怎么知道会是这样?”
封君泽悄悄打量着她泛红的小脸,眼底的无奈尽数化为柔软。
他起身坐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哄道:“事实就是如此。别气了好不好?我特意给你谈了两个顶奢代言,还有豪车代言,你要是想要,我让叶屿直接把封氏名下的顶级代言资源都给你。”
顾晚卿窝在他怀里,抱紧了怀里的玩偶,小声纠结:“可是我已经和星悦娱乐签约了……”
封君泽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语气宠溺又霸道:“没关系,违约金我来付。”
顾晚卿想到什么,又回到那个被宠坏的小姑娘,说道:“送出去的代言也必须拿回来。我的资源,只有我不要的,从来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而且你知不知道,抢走我资源的苏拧,就是苏柔的亲妹妹?”
这件事他此前确实没有细查,是他的疏忽。
封君泽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是我没查清她的底细。当初叶屿问我代言给谁,我随手点一个人,不知道她还是苏柔的妹妹。不过那些代言现在已经配不上你了,你值得最好的,还要拿回来吗?”
“要!”顾晚卿立刻抬头,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执着,“还有赵导那部戏,剧本真的特别好!我是原著作者的死忠粉,要是能演她笔下的女主角,我真的能开心一辈子!”
封君泽看着她满眼欢喜的模样,眼底温柔漫溢。
他知道她素来喜欢看小说,收藏了超多周边,向来对喜欢的作品格外上心。
“那就把小说版权买下来,我亲自挑顶尖团队,换最好的导演来拍。”
“真的?那你可要好好找,不许乱改情节!一定要好好尊重我大大的原著,选角一定重视!”顾晚卿立刻叮嘱,生怕他敷衍了事。
“都听你的。”封君泽温柔应声,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不生气了?”
顾晚卿乖乖点头,软声应道:“嗯~”
封君泽心底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作精女友,还好好在他身边,七年的误会解开,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抬手,细细拂去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嗓音低沉温柔:“我让管家放好热水了,你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你之前搬出去的东西,我也让人全部搬回来了。”
顾晚卿靠在他怀里,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小声确认:“在……市中心那套公寓,这七年你是真的在跟我谈恋爱?”
封君泽没有回答,直接俯身,伸手将她稳稳抱到自己腿上。
他按着她的后脑,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温热的唇瓣相贴,气息缠绵,顾晚卿被吻得呼吸发紧,下意识伸手轻轻推他。
封君泽微微退开,额头紧紧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又缱绻:“乖宝……太久没好好亲你了,别躲我……”
顾晚卿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跳狂乱,再也忍不住,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回应这个温柔的吻。
楼下的佣人早已备好热水,推门瞥见两人亲密相拥的模样,识趣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默默带上房门。
封君泽弯腰,稳稳将人打横抱起,一步步朝着浴室走去。
顾晚卿心头微微发紧,脸颊滚烫。
从前不是没有过亲密相处,可心境全然不同。
如今知晓了所有真相,确定了他们是双向奔赴的七年爱恋,这七年她不是没心动过,可一想到他只是包养自己,便不敢多想了。
此刻,她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9.白白多花了几个亿
浴室之内,白雾袅袅,温热的水汽氤氲了整间屋子,温度层层攀升。
顾晚卿纤细的指尖紧紧扣着浴缸边缘,微微绷紧了身子。
身侧,封君泽修长的大手稳稳裹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温热的呼吸扫在她泛红的耳畔,嗓音低沉沙哑:“呼……放松一点。”
顾晚卿脑袋昏沉,轻轻摇了摇头,嗓音软乎乎带着一丝委屈的黏糯:“放松不了……都、都多久了呀……”
封君泽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小腹,轻柔安抚着细微的起伏,细碎的吻落在她纤细的脖颈,温柔又缱绻:“两个小时了。浴缸带恒温系统,不会冷的。”
……
翌日正午。
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一室安稳。
熟睡在怀里的顾晚卿瞬间被惊扰,不满地蹭了蹭他的胸膛,软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吵……”
封君泽动作轻柔地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快速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挂断,又拢了拢滑落的被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着:“乖乖睡,不吵你。”
确认怀里的小姑娘重新安稳睡熟,他才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起身,披上一件宽松的睡袍,拿着手机移步阳台。
“说。”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叶屿恭敬的声音:“君爷。”
封君泽眸光淡淡,直奔主题:“事情办得怎么样?星悦娱乐的解约办妥了吗?”
“回君爷,陆总那边要求赔付五亿违约金,请问您如何定夺?”
暖烈的正午阳光落在男人挺拔的身影上,光线耀眼。
他侧目望向卧室熟睡的身影,怕强光晃到她的眼睛,转身拿起遥控器,将厚重的窗帘缓缓拉合,隔绝了刺眼的日光。
“赔。”封君泽语气云淡风轻,“就当是挖走他们金牌经纪人的补偿金。另外,和苏柠彻底解约,之前收回的所有代言全部重新对接,给晚晚定制最好的合作待遇、最优的资源。”
“明白,君爷,我立刻去安排。”
挂断电话,封君泽处理完所有工作,轻手轻脚走回卧室。
顾晚卿还蜷缩在被窝里沉沉睡着,眉眼温顺。
他侧身走进侧卧的浴室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简约的日常家居服。
刚收拾好,床头顾晚卿的手机接连弹出几条消息。
他随手拿起,视线落在微信备注上,眸色微顿。
屏幕上,对他的备注简简单单只有两个字母:FG。
还是他的微信名,是两人姓氏拼音的首字母,她却半点没发现。
反观他的手机里,给她的备注永远是专属的「晚晚♡」。
封君泽无奈轻叹,果然印证了妈说的那句话:没有嘴,不会哄媳妇、不会争宠,活该自己受累。
没过多久,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顾晚卿慵懒地揉着惺忪的睡眼,随意翻了个身,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重物碾过一样,浑身都透着疲惫。
封君泽立刻放下手里的平板,快步上前,小心扶着她坐起身,让她软软靠在自己怀里,嗓音温柔:“醒了?”
“嗯~”
顾晚卿鼻音软软的,骤然想起昨晚的事,小手直接揪着他腰间的软肉,拧了一下。
封君泽顺势皱起眉,故作吃痛地低嘶一声:“嘶……晚晚,你这是谋杀亲夫啊,亏我昨晚可是尽心尽力疼你。”
这话直白又暧昧,瞬间让顾晚卿小脸爆红,又羞又气地瞪他:“你胡说什么!你自己昨晚干什么了心里没数?我现在浑身都酸得要命!”
封君泽低笑着,掌心温热,细细替她揉捏着酸胀的腰肢,同时吩咐楼下佣人把午餐送上来。
“先去洗漱,吃点东西垫肚子,别饿着。”
顾晚卿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正事,连忙问道:“对了,我解约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叶屿在跟进,不用你操心。先去刷牙。”他温柔催着她。
顾晚卿接过牙刷,一边洗漱一边小声念叨:“听说违约金特别贵。”
封君泽拿起温热的毛巾,拧干水分,耐心替她擦着嘴角,语气漫不经心却极尽宠溺:“嗯,五个亿。”
“五亿?!”
顾晚卿猛地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满眼震惊,抬头看向他:“我哪里值五亿啊,这也太贵了!”
封君泽放柔动作,细细给她擦干净脸颊,轻声道:“闭眼。温度合适吗?”
见她乖乖点头,他才继续动作,指尖捻出护肤霜,细细帮她涂抹在娇嫩的脸上,顺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别人不值,你值。不用妄自菲薄。”
顾晚卿鼓着一张小嘴,满心心疼:“可是五亿好多钱……早知道当初我就不随便签约了,平白无故亏掉好几亿,太亏了!”
这时佣人已经将精致的午餐端进房间,摆放在餐桌上。
封君泽牵着她的小手起身落座,温柔安抚:“先好好吃饭,吃完我带你去签新的合同。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和蓓尔丽没有任何关系,封家与她家是世交,但绝对没有联姻念头。”
“知道啦。”
10.苏家下场
顾晚卿重新签回封氏,资源比以前更好。
苏家也被封氏针对,股价大跌,项目叫停,投资被撤。
而且还查出苏柔沾了违禁品,这次苏家彻底倒台。
半山别墅的客厅里,暖黄的落地灯光晕温柔漫开。
顾晚卿懒懒地伏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指尖翻看着手里的剧本。
封君泽特意为她牵线,请来了圈内赫赫有名的张导,这位既是导演也是金牌女制片,手握数座分量十足的奖项,向来最大程度尊重原著。
拿到手的剧本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主线情节几乎与原著别无二致,只在细枝末节处稍作打磨,就连原著大大也已经点头应允。
正看得入神,门外传来动静。
云卿雪今天是特意过来的。
早前便听儿子提过,他谈恋爱了,可这么久过去,人却始终没带回老宅,她心底的好奇心早被勾得满满当当,终究按捺不住,亲自过来瞧瞧。
管家看见忽然登门的云卿雪,微微一怔,连忙上前:“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云卿雪步履从容往里走,眉梢轻挑:“慌什么,我过来看看。”
“不是慌,只是……”管家话音未落,云卿雪已经踏进客厅。
沙发上蜷着一道纤细窈窕的女子身影。
云卿雪眸光微顿,心底暗忖,看来儿子口中那个女朋友,竟是真的。
前几日他还到老宅那边,让老宅的人提前备好彩礼,就等着双方父母见面。
顾晚卿听见脚步声,慌忙从沙发上直起身,抬眼对上女人的面容,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轻声开口:“云会长?”
云卿雪落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看着她:“你认识我?”
“我从前学过舞蹈,您是业内鼎鼎大名的前辈,一直都是我的偶像。”顾晚卿语气带着几分由衷的敬佩。
“是吗,坐。”云卿雪示意她落座,目光落在她脸上,开门见山,“你就是君泽的女朋友?”
顾晚卿脸颊微热,轻轻点了点头。
云卿雪细细打量着眼前姑娘,越看越觉得眉眼熟悉。
她倏然恍然,这不就是封氏娱乐早年签下的一姐么。
思绪往更远处飘去,七年前那场万众瞩目的舞蹈大赛,那个被人窃取舞蹈编排的小姑娘,受了委屈,没人脉没势力。
当年她便动过收徒的念头,偏偏被自家儿子百般劝阻,最后只好作罢。
原来这小子,早就把人放在心上。
宁可送她远赴海外求学,也不肯把人交到自己手里教导。
等回头,非得好好数落他一顿不可。
云卿雪伸手,亲热握住顾晚卿的手,笑意温和,同她闲话家常。
顾晚卿一开始得知眼前人竟是封君泽的母亲,心里不免惴惴不安,可感受着云卿雪的和善,紧绷的心也慢慢放松下来。
玄关处传来换鞋的声响。
封君泽提着一盒精致蛋糕交给佣人,一边弯腰换鞋,一边满心期待等着香香软软的小女友扑过来拥抱自己。
可等了许久,耳畔安安静静,半分人影都没见着。
“晚晚?”
封君泽心头一紧。
不会又跑了吧?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重新追回来,可经不起这样折腾。
拖鞋都没来得及穿稳,他急匆匆便往客厅快步走去。
餐厅的暖光融融。
顾晚卿正和云卿雪并肩坐在餐桌前用餐,说说笑笑,那副模样,竟像极了相处多年的母女。
封君泽脚步顿住,略带无奈出声:“妈,您怎么来了?”
云卿雪抬眸看他,顺手夹起一块油润的鸡腿放到顾晚卿碗中,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怎么,我还来不得了?天天跟我说谈了女朋友,好几年都不肯带回家,我和你父亲在家日日记挂,只好自己过来看看。”
“您过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万一吓到晚晚怎么办。”封君泽眉头微蹙。
顾晚卿咬了一口鸡腿,连忙开口解围,眉眼弯弯:“伯母没有吓到我,伯母人很好。”
封君泽走上前,抽出纸巾,细心擦去她嘴角沾到的一点油渍,低声道:“你们相处得来便好。”
这话听得云卿雪顿时不乐意了,瞪了他一眼:“你这臭小子说的什么话?我难道还会做那刁难儿媳的恶婆婆不成?我可中意晚晚这个儿媳妇,生得漂亮又懂事,跟着你,倒是委屈她了。”
“是是是,我的母亲大人,您的儿媳妇自然是最好的。”封君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老宅那边彩礼筹备得如何?改日我们便约晚晚的父母,双方见面商议婚事。”
顾晚卿听见二人堂而皇之谈论婚嫁,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头埋得几乎要贴进碗里。
“先前我还以为你是哄我和你父亲开心。”云卿雪笑道,“今日回去我便把诸事敲定。只是晚晚的艺人身份,你们打算公开这段关系吗?”
封君泽垂眸,指尖耐心给顾晚卿剥着虾,语气纵容:“一切听晚晚的。只要最后能娶到她,于我而言,隐婚或是公开,我都无所谓,委屈我一点没什么的。”
桌下,顾晚卿悄悄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
这人,自打二人把话说开之后,嘴巴就跟抹了蜜一般,张口闭口尽是这些叫人面红耳赤的情话。
云卿雪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眼底满是笑意,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儿媳妇有了,孙女还会远吗?
她毕生深耕舞蹈,却只生了封君泽这么一个儿子。
男孩子终究不适合走舞蹈这条路,倘若能有一个软软糯糯的孙女,她便要亲自手把手教她跳舞,继承自己一身本事。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幻想出小女孩站在聚光灯的舞台上,翩翩起舞的模样。
封君泽瞧着母亲出神的神色,哪里猜不到她心中所想。
从前母亲便时常惋惜他不是女孩子,还总念叨男孩子也可以学舞蹈。
他五岁那年,就被她拉去压腿开腰,学了整整一年拉丁舞,直到八九岁个子窜到一米五,母亲才终于彻底作罢。
晚饭落幕,云卿雪还想多陪顾晚卿聊一会儿,手机铃声却骤然响起。
封君泽指尖敲着笔记本键盘,淡淡开口:“妈,您要是再不走,爸估计就要亲自找上门来了。”
云卿雪白了他一眼,起身叮嘱:“好好照顾我的儿媳妇,我先回去,过几日再过来。”
顾晚卿连忙起身,打算送她出门。
封君泽随手合上电脑,伸手将人一把拽住,顺势把她揽到自己腿上坐下。
“不必去送。”
顾晚卿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伯母要走,你都不出去相送?”
“我爸就在外面,不会让她独自回去。”
“那也该出去看一眼。”
封君泽收紧手臂,脑袋埋在她的颈窝,气息温热拂过肌肤,声音闷闷的:“前些日子我和他吵了一架,我不去。”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父亲置气,未免太幼稚。”顾晚卿无奈。
“不提他。我一心想布局新能源产业,他却执意要我守着旧业。”封君泽略过这个话题,鼻尖蹭了蹭她的发丝,“什么时候,让我见见我未来岳父岳母?”
顾晚卿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耳尖通红:“胡说八道,什么你的岳父岳母,不许乱讲。”
封君泽只是低低地笑,没有辩驳,手臂环着她,重新拾起手边的工作。
顾晚卿尚且不知,他早已经私下见过顾父顾母。
前几年,便暗中为岳父岳母争取到优秀教师荣誉与职称晋升。
只待择一个吉日,安排两家长辈正式会面,便可以把他们的婚事,完完整整地敲定下来。
11.双方父母见面
几个月后,顾晚卿终于找了合适的时机,将自己和封君泽的事,完完整整坦白给了顾父顾母。
早在之前,他们就听女儿提过自己谈了恋爱,还得知这段感情足足维持了七年,当时夫妻俩就满心震惊,久久没能缓过神。
七年前,顾晚卿远赴海外留学,只跟父母说是得到了好心人资助。
回国后她顺利入行娱乐圈,短短几年爆红全网,成了家喻户晓的顶流明星。
外人看着风光无限,可顾父顾母心底始终藏着沉甸甸的担忧。
他们不知道女儿背后究竟靠着谁,总怕她孤身在外受委屈、被人拿捏,日日挂心,夜夜惦记。
直到今天亲眼见到封君泽,所有的疑惑和顾虑,瞬间豁然开朗。
从前学校突然迎来巨额投资、各项师资设备全面升级,自己一路顺利晋升,稳稳坐到教导主任的位置,旁人都说是他勤恳努力、运气极佳。
如今他们才彻底明白,所有的顺遂和顺遂的机遇,从来都不是偶然。
这一切,全是自家这位未来女婿,默默为他们、为顾家铺好的路。
两家正式敲定了家长见面。
饭局之上,气氛格外融洽。
顾父顾铭性情豪爽,封父封徵也是沉稳随和的性子,两个男人一见如故,落座没多久便推杯换盏,把酒闲谈,聊得不亦乐乎。
终身大事、订婚婚礼的细碎事宜,便全权交给了两位女士商量。
顾母明凝温柔细心,云卿雪更是打心底疼惜顾晚卿,处处为她考虑周全。两人一拍即合,很快敲定了所有流程。
订婚宴定在一个月后,盛大隆重,极尽排面。
婚礼则定在来年开春,年后吉日,双喜临门。
所有尘埃落定,压在封君泽心底七年的大石,彻底稳稳落地。
夜里的卧室暖意融融。
顾晚卿洗完澡出来,发丝湿漉漉的,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
封君泽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拿起吹风机,细心替她吹着柔软的长发,指尖轻轻穿过发丝,动作温柔又细致,生怕吹疼了她半分。
温热的风声嗡嗡轻响。
封君泽忽然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忐忑:“晚晚,其实我今天特别紧张。刚才饭局上,我真怕岳父岳母不认可我,恨不得把我揍一顿,怪我早早把他们的宝贝女儿拐跑了。”
顾晚卿闻言心头一软,立刻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腰,乖乖靠在他怀里,眉眼带着几分娇嗔:“你还会害怕?我看你胆子大得很。我刚成年就被你骗到手,那时候我年纪小小的,被你哄得团团转,什么都听你的。”
封君泽随手关掉吹风机,顺势将人抱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低头看着怀里软软的小姑娘,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那不管怎么说,我终究是把你骗到手,一骗就是七年,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顾晚卿睨他一眼,伸手拿过桌上的裸粉色指甲油,递到他面前:“那罚你帮我涂指甲。”
封君泽接过小巧的瓶子,温声询问:“要不要先帮你修一下指甲?”
顾晚卿抬起脚,晃了晃纤细的脚,看着略微长长一点的指甲,顺势将脚轻轻搭在他的腿上,软声道:“简单修一下就好,别剪太短,会扎肉里,疼。”
“好,都听你的。”
封君泽应声,拿过指甲剪,动作轻柔细致,小心翼翼替她修整甲型,力道极轻,生怕弄疼她分毫。
修完之后,他耐心地一层一层帮她涂好指甲油,动作认真又专注。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脚心,他微微蹙眉:“脚怎么这么凉?”
顾晚卿慵懒靠着沙发,随口撒娇:“我一直都这样,体质偏寒,等下你帮我捂捂就好啦。”
等脚上的指甲油彻底风干,封君泽抬眼看向她纤细的手指:“手指甲不涂吗?”
“不用啦。”顾晚卿摇摇头,弯着眼睛道,“我打算换新款美甲,不单涂纯色,要去贴满碎钻才好看。”
封君泽宠溺一笑:“行,想去哪家?我陪你去。”
顾晚卿窝在他怀里,软软嘟囔:“你不是还要忙着筹备订婚宴的事嘛,不用特意陪我的。”
“订婚宴有专人打理,再忙也有陪我未婚妻的时间。”封君泽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坚定。
次日午后。
顾晚卿支着下巴,静静看着认真工作的男人,小声催促:“我预约的美甲时间快要到咯。”
封君泽指尖顿了顿,无奈又纵容:“乖,再稍微等我两分钟。”
“来不及啦。”
封君泽彻底合上笔记本电脑,彻底妥协:“走吧,陪我的未婚妻做美甲去。”
两人刚准备出门,云卿雪便笑着推门进来,一眼看穿两人的意图:“你们这是要去哪?”
“伯母,我约了美甲店,想去换个新款式。”顾晚卿乖巧回道。
云卿雪立刻伸手把一旁的封君泽拨开,笑着拉住顾晚卿的手:“你站一边去。晚晚这种女孩子的精致事,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凑什么热闹,半点帮不上忙。走,伯母陪你去,正好我也很久没做了,今天跟晚晚一起好好放松一下。”
身后的封徵看着妻子,带着几分笑意打趣:“那我呢?我要不要也跟着?”
云卿雪头也不回,干脆利落安排:“你留下来,跟你儿子一起处理工作!好好忙你们的正事。晚晚,我们走,司机早就备好车了。”
说完,她便牵着顾晚卿的手,开开心心往外走。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父子二人。
封君泽看着自家老爹,语气带着满满的无奈和怨念:“爸,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
封徵压根不接他的话,迈步走向书房,淡淡开口:“少废话,过来,让我看看你那个新能源项目做得怎么样了,要是做不出名堂,就给我好好守着。”
封君泽暗自低声嘀咕,满脸委屈:谁要给你看项目啊……我只想陪我老婆而已。
12.恋情曝光
西郊庄园,是封君泽特意为订婚宴选定的场地。
今日庄园之内,遍置着从全城搜罗而来的新鲜玫瑰,馥郁花香漫过回廊庭院,处处皆是浪漫缱绻。
这场订婚宴做的是西式格调,而二人往后真正大婚之时,便要办一场盛大隆重的古风中式婚礼。
宾客云集,衣香鬓影,圈子里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封家太子爷怎么突然就宣布订婚了?不知是哪家的千金有这般福气?”
“我也是昨天才收到风声,为了拿到这张请帖,为了跟封氏搭上合作,不知费了多少心力。”
“我隐约听说,订婚对象是正当红的女明星。”
“这么说来,封氏五年前斥资创办娱乐公司,莫不是当初便是为了这位未来的封太太?”
“十有八九便是了。”
这场订婚宴声势浩大,几乎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尽数赴约。
休息室里,镜面光洁。
岚姐望着镜中妆容精致明艳的顾晚卿,满脸难以置信:“我才请假一个多月,你竟然就跟封总走到一起,连订婚都办了?”
顾晚卿望着镜里的自己,眉眼弯起,笑意漾在眼底,语气带着几分娇软:“岚姐~”
“行行行,算我服了你。当初我就劝你去找封总把话说清楚,平白亏了五个亿。不过不得不说,今天的你,美得无可挑剔。”
房门被轻轻推开,封君泽迈步走了进来,目光牢牢落在顾晚卿身上,嗓音温润:“晚晚,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订婚宴上,封君泽在众人的见证之下,补上一场郑重的求婚。
“晚晚,你愿意嫁给我吗?”
顾晚卿从前从未敢设想,自己竟会有和他相守的这一日。
她眼波微动,缓缓伸出纤细的手,轻声应道:“我愿意。”
璀璨的十克拉钻戒套入她的指间,光华流转。
封君泽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周遭满是宾客善意的哄笑与祝福,二人在满堂欢腾之中,缓缓相拥相吻。
谁也未曾料到,订婚宴的画面,竟会被人偷偷泄露到网络之上。
网络上评论飞速刷屏。
【什么?顾晚卿要结婚了?】
【她什么时候悄悄谈起恋爱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姐姐!我的姐姐怎么找了这样一个男的!呜呜呜……】
【女儿啊!妈妈的女儿啊!】
彼时网上已经吵得沸反盈天,可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正睡得安稳香甜。
两台手机轮番不断地震动、响起。
封君泽怕惊扰怀中人的安眠,伸手轻轻拍了拍顾晚卿的后背,低声哄道:“乖乖睡觉。”
说完,他拿过手机,起身走到外面接起电话,语调冷沉简洁:“说。”
电话那头,叶屿心慌得几乎声音都变了调:“君爷!出事了!昨天订婚宴的现场视频被人传到网上去了,夫人的粉丝直接炸开锅了!”
“继续说,查到是谁散播的没有?”封君泽眉头微蹙。
“溯源查到一处地下网吧,我们正在调监控。发布者把您的脸部打了厚码,偏偏完整露出了夫人,而且……”
“吞吞吐吐做什么,你属代码的?敲一下说一句?还要不要年终奖了,直说。”
“那人不光给您脸打码,还把您的身形替换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现在全网都吵翻了!”
封君泽沉默两秒,周身气压骤然降低:“视频立刻发我。”
“已经给您传过去了。网上还有不少恶评,造谣说夫人是小三,挤走原配才上位……”
指节被他攥得咔咔作响,封君泽的声音裹挟着凛冽寒意:“在我抵达公司之前,把始作俑者给我揪出来。若是办不到,你也不必继续做这份工作。”
电话被骤然挂断,叶屿对着黑屏手机暗自憋屈。
心里默默吐槽:我就只是个打工的啊!就算您给的多……也行,确实给的多。
封君泽转身折回卧室,顾晚卿已经醒了,朦朦胧胧抬眼看他:“你刚刚出去做什么了?”
“有人把昨天订婚的视频泄露上网,还把我P成了一个中年大叔。”
顾晚卿听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封君泽满心郁气,坐到床边将她揽进怀里,无奈叹气:“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拍戏连吻戏我都不肯让你接,如今网上流传的订婚视频里,跟你相拥的却是个中年大叔,我气得够呛,媳妇儿~”
听见他这一声亲昵的“媳妇儿~”,顾晚卿颇感新奇,眼尾带笑打趣:“你可别忘了,你比我大整整十岁,再长几岁,我都该唤你一声叔叔了。”
话音未落,封君泽便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还敢胡乱调侃?”
顾晚卿偏头躲开,含糊道:“我还没刷牙!”
“巧了,我也没刷。”
“这是重点吗?”
封君泽低笑一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卫生间:“接下来你安心待在家里,外头狗仔闯不进庄园。我稍后让我妈过来陪着你。”
顾晚卿嘴里还含着牙刷,满嘴泡沫,歪头看向他:“那你呢?”
封君泽递过漱口的水杯,目光灼灼看着她:“我去处理这些风波。不过,能不能讨一点奖赏?”
“你想要什么奖赏?”
“订婚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等风波澄清之后,能不能正式给你老公一个名分?”
顾晚卿被他撩得脸颊发烫,耳根泛红:“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从前明明不是这般油嘴滑舌。”
“以前不懂得主动表达,嘴太笨,差点就要把媳妇儿弄丢了。”
“快去换衣服,赶紧出去处理舆论。”
封君泽却扣住她的腰,拥着她往衣帽间走:“帮我挑衣服。”
“你又不是小孩子,还要别人帮你。”
“可我是你的老公。”
狭小的衣帽间之内,两人缠缠绵绵,气息交缠,险些便失了分寸。
“晚晚!我的儿啊!”
楼下传来云卿雪洪亮的声音。顾晚卿心头一惊,抬脚轻轻将封君泽踹开:“妈来了!”
封君泽猝不及防撞在衣柜门板上,指尖摩挲过微肿的唇角,眼底带着戏谑:“改口费都还没给,你倒是已经叫上妈了?”
“你……哼!”
“晚晚!我的儿媳妇!”
云卿雪已经直接推开卧室房门走了进来:“人在哪儿呢?”
二人只好从衣帽间走出来。
云卿雪一眼便瞧见两人红肿的嘴唇,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分明差一点就要擦枪走火。
“青天白日的,可别累着我们家晚晚。网上闹出来的那些事你知道了?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住,要你有什么用处。”
顾晚卿直接被云卿雪一把拉过去护在怀中。封君泽站在原地,暗自腹诽,什么叫你们家晚晚,那我算哪户人家的?
“我知道了,正准备出门处理。”
云卿雪垂眸看着顾晚卿泛红的唇瓣,满心疼惜:“疼不疼啊?这小子怕不是泰迪转世……”
顾晚卿轻咳几声,脸颊烧得滚烫,羞得无地自容,小声唤道:“伯母。”
“嘴都肿成这样了,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解决问题!”
封君泽万般无奈,只能应下:“儿臣这就动身。晚晚,你乖乖陪着妈,就算要出门,也务必带上保镖,记住了。”
“嗯,快去吧。”
13.苏柠作妖
封君泽一脚踏进封氏,叶屿早就等在门口,快步迎了上来:“君爷,查到了,是苏柠。”
封君泽脚步一顿:“苏柠?哪个苏柠?”
“就是苏家那位二小姐,之前签过咱们公司的那位。您把苏氏收购之后,她就没什么动静了。”
封君泽冷笑一声,眸色沉了下来:“苏柠?胆子倒是不小,敢动我老婆。”
叶屿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说:“苏家落魄以后,全京城没人敢用他们家的人,苏家人想赚钱只能接些杂活糊口。这次订婚宴,苏柠就在订婚宴里当服务员,视频是她偷偷拍的,后来发到了网上。”
封君泽指尖在椅背上敲了两下,节奏不急不缓,语气却不容置疑:“下午开记者发布会,公开恋情。”
叶屿愣了愣。
总算有名分了。
澄清之后,网上直接炸了锅,热搜一条接一条往上冲,可封君泽压根不在乎。
名分这东西,就得自己争取。
处理完事情,他回了别墅。
云卿雪还没走,正坐在客厅里。
顾晚卿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扭头就转过去了。
封君泽心里咯噔一下。
公开恋情这事,他确实没跟人商量,怕是真把人惹毛了。
“媳妇儿~”
“哼~”
“理理我嘛~”
云卿雪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还真是她那个儿子吗?这么肉麻,这么腻歪,呕。
“你们小夫妻自己慢慢磨吧,我回去了!”
云卿雪一走,顾晚卿抬手就给了他一下:“你公开恋情,怎么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名分得自己争取。”封君泽理直气壮,又软了语气,“媳妇儿,七年了。以前你不懂,现在好不容易要结婚了,还得瞒着,我心里不痛快。”
“吃醋了?”
“嗯,吃了三缸。”
顾晚卿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捶了他一拳:“油嘴滑舌。”
封君泽顺势把人抱进怀里:“对了,我打算告苏柠。不过法律那套没多大用,判不了她坐牢,最多发个声明给你道歉。”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但我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你打算怎么做?”
“等她出来,就让人把她骗去非洲。”
顾晚卿皱了皱眉:“会不会太残忍了?”
“我已经很心软了。”封君泽语气平淡,“她造谣你,这口气我不可能咽下去。乖,听我的,你好好拍戏就行。”
顾晚卿靠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嗯,有你真好。”
14.十里红妆,岁岁成双
静谧雅致的别墅客厅里,封君泽指尖轻轻摩挲着精致的婚纱画册。
为了这场婚礼,他让Elisa独家定制了三套正统中式婚嫁喜服,还配套打造了三套装工繁复、通体鎏金的纯金凤冠头面,每一处纹样都是匠心雕琢,极尽盛大隆重。
正细细翻看间,佣人轻步上前,恭声禀报:“先生,夫人已经换好婚服了。”
封君泽立刻合上册子,眼底盛满期待:“我亲自去看,要第一眼。”
他抬步快步上楼,刚走到楼梯转角,便撞见正要缓步下楼的顾晚卿。
一身正红中式重工婚服加身,衣身绣着缠枝鸾凤纹样,金线流光,华贵无双。
相较于素雅的西式婚纱,这身红妆衬得她眉眼温婉明艳,绝色倾城,一眼便惊艳了时光。
封君泽瞬间怔在原地,眸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嗓音不自觉放轻,带着极致的惊艳:“晚晚……你真的太美了。”
顾晚卿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缓步往下走。
封君泽立刻回神,快步上前伸手稳稳牵住她,小心翼翼护着她的动作,温柔询问:“慢点走,小心台阶。凤冠戴着沉不沉?”
顾晚卿轻轻点头,软糯出声:“沉。”
封君泽心疼地揉了揉她的指尖,轻声安抚:“就委屈你戴这几天,下午我们还要穿这套拍婚纱照,拍完就好好歇着。”
一旁随行的造型师适时开口询问:“先生,夫人,剩下的两套婚服还需要试穿吗?一套是典雅明代制式,一套是温婉宋代制式。”
封君泽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姑娘,轻声征询:“要不要试试?”
顾晚卿轻轻摇了摇头,懒声道:“先不试啦,等下午拍婚纱照的时候再换就好,现在来回试穿太麻烦了。”
“都听夫人的。”封君泽毫无异议,全然纵容。
……
转眼便是年后大婚之日。
封家老宅底蕴深厚,曾是古代王爷的府邸,飞檐黛瓦、古色古香,世代传承,是封家最珍贵的祖产。
这场万众瞩目的盛大婚礼,便选址于此。
今日的老宅张灯结彩,红绸挂满长廊庭院,处处喜气洋洋。
云卿雪从头到尾笑意盈盈,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来往的宾客纷纷上前道贺:“封太太,恭喜恭喜,今日真是大喜之日!”
云卿雪满面春风,从容应和:“多谢多谢,大家快入座歇息。”
整场婚礼严格遵循古法传统婚俗,十里红妆铺路,琳琅聘礼成行,八抬鎏金大轿巡游全城,声势浩荡,举世瞩目。
吉时已到,司仪高声扬调,声响满堂:“让我们以热烈掌声,恭请新郎新娘入场!”
礼乐齐鸣,锣鼓喧天。
封君泽身姿挺拔,一袭大红喜服俊朗无双。
他手持鸳鸯红绸一端,另一端稳稳递到顾晚卿手中,牵着一身红妆的新娘,一步步踏过红毯,迈入满堂荣光。
“一拜天地——岁岁平安,天地为证!”
“二拜高堂——阖家圆满,福寿绵长!”
“夫妻对拜——此生相守,不离不弃!”
三礼礼毕,尘埃落定。
云卿雪看着眼前璧人成双,笑得眉眼弯弯,连连欣慰赞叹:“好!太好了!我封家,终于娶到最宝贝的儿媳妇了!”
这场盛大婚礼连办三日,宾客络绎不绝,盛况空前,成为整个京城热议的佳话。
暮色沉沉,华灯初上。
热闹褪去,静谧的婚房红烛摇曳,暖意融融。
封君泽执起精致玉如意,指尖轻抬,缓缓掀开了顾晚卿头上的大红盖头。
盖头飘落,露出女孩含羞带怯的精致眉眼,明艳动人。
顾晚卿抬眸看向他,轻声疑惑:“外面宾客还在,你怎么不去敬酒呀?”
封君泽随手放下盖头,在她身侧坐下,牢牢握紧她柔软的小手,眼底只剩满心温柔与偏爱:“酒席宾客都是其次,今天、此刻,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顾晚卿被他直白的偏爱撩得脸红,小声嗔怪:“没脸没皮的。”
封君泽俯身,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细腻的脸颊,目光缱绻温柔,嗓音低沉缱绻:“我的老婆这般好看,良辰美景,红烛高照,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顾晚卿脸颊滚烫,心跳砰砰作响,含羞低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15.婚后
婚后蜜月,封君泽特意避开所有喧嚣,带着顾晚卿来到了专属的私人海岛。
碧海晴空,海风温柔,细软的白沙滩一望无际。
顾晚卿换上一身清透的蓝色吊带泳衣,肌肤莹白剔透,衬得整个人明媚又灵动,光着脚踩在温热的沙滩上,玩得不亦乐乎。
封君泽脖颈挂着相机,指尖捏着防晒霜,步履从容朝她走来,嗓音温柔宠溺:“老婆,过来擦防晒,别被太阳晒伤了。”
顾晚卿哒哒小跑过来,乖乖伸出纤细的手臂,语气带着小小的无奈:“你都给我涂三遍啦,这个是防水的,不会掉的!”
封君泽认真替她细细抹匀肩颈和手臂的肌肤,动作轻柔细致:“多涂一点稳妥。我的小姑娘白白嫩嫩的,这样最好看。”
这话听得顾晚卿微微挑眉,伸手轻轻拧了下他腰侧的软肉,故作不满:“怎么?难道我不白就不好看了?”
封君泽立刻讨饶,低低失笑:“哎呦~我错了错了,我老婆怎么样都好看。”
顾晚卿这才放过他,弯着眉眼撒娇:“哼~下午我想出海海钓。”
“都依你,我一会儿让人安排。”封君泽收好防晒霜,随手揣进口袋,对她永远有求必应。
海风拂过耳畔,顾晚卿指尖轻轻划过他敞着的胸膛,软声叮嘱:“老公,你也涂点嘛,你都晒黑好多了。”
封君泽反手稳稳握住她调皮的小手,眼底漾着笑意:“这是男人的正常肤色,老婆不喜欢?”
顾晚卿轻轻推了他一把,顺势和他一同躺在柔软的沙滩上。
她干脆坐在他腰腹间,指尖轻轻勾着他的下巴,眉眼弯弯:“喜欢,超级喜欢!但还是要补点防晒。”
说着,她径自从他口袋里摸出防晒霜,挤出一点乳霜,细细涂抹在他的胸膛上,小声嘀咕:“确实黑了不少。”
温热的指尖划过肌肤,细腻微凉。
封君泽单手稳稳扣住她的腰肢,呼吸微微发沉,嗓音低哑几分:“确实黑……没我老婆软、没我老婆粉。”
顾晚卿脸颊一热,立马瞪他:“你胡说什么呢!我说的是肤色!”
封君泽微微抬身,拉近两人的距离,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可我说的,也不是肤色。”
暧昧的气息瞬间漫开。
顾晚卿招架不住他的撩拨,飞快替他涂好防晒,撑着身子爬起来,羞赧地嗔了一句:“不要脸!我去玩海上摩托了!”
封君泽撑着手臂起身,目光牢牢追着她灵动的身影,温声叮嘱:“别开太远,注意安全。”
“知道啦!”
顾晚卿挥挥手,蹦蹦跳跳地奔向海边,活力满满。
到了傍晚时分。
两人登上私人游艇,缓缓驶在蔚蓝海面。
落日余晖铺洒万顷碧波,碎金般的霞光铺满海面,波光粼粼,绝美如画。
顾晚卿倚在船边,望着漫天晚霞与辽阔碧海,忍不住轻声赞叹:“也太漂亮了吧!”
她满心欢喜沉醉于眼前风景,却不知身侧的男人,眼底从来只有她一人。
封君泽举着相机,镜头稳稳对准她温柔的侧脸,轻声唤道:“晚晚,回头。”
顾晚卿下意识转头。
咔嚓一声轻响。
绝美晚霞为背景,少女眉眼温柔明艳,所有温柔瞬间被稳稳定格。
“拍得好不好看?”顾晚卿好奇凑过来。
“好看。”封君泽放下相机,上前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颌抵在她发顶,语气满是缱绻温柔,“我的妻子,怎么拍都好看。”
海风温柔拂面,带着淡淡的海水清香。
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拥在怀中,轻声呢喃:“现在这样真好,岁月安稳,有你在身边,真想一辈子都这样陪着你。”
“我也是呀。”顾晚卿靠在他怀里,满心暖意。
封君泽微微俯身,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缓缓低头,温柔吻落。
晚风温柔,落日浪漫。
就在两人相拥相吻的瞬间,海面忽然漾开层层涟漪,成群的海豚结伴而来,纷纷跃出澄澈海面,像是特意为这对恋人,献上一场浪漫盛大的祝福。
16.结晶
时光匆匆,转眼四年已逝。
半山别墅依旧静谧雅致,只是日日充斥着热闹软糯的童声,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清净。
清晨,主卧的房门被一双小短腿从外面“哐当”推开。
一个穿着小恐龙睡衣的奶团子,抱着一个丑玩偶,后来顾晚卿才知道这只丑玩偶根本不是从那家店里买的,这是封君泽自己做的,才会这么丑。
以前她抱着睡,现在女儿抱着睡。
小团子踩着一边的小板凳上,爬上床,小手高高扬起,啪的一下精准拍在封君泽的脸上,奶声奶气的嗓门穿透力十足:“爸爸!起床!泡奶奶!”
封君泽骤然被拍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里撞进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
他无奈又心软,伸手稳稳圈住小小的人儿,将她抱进怀里,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满满,别闹,乖乖的。”
两岁的封栀妤半点不老实,稳稳坐在他的胸口上,还兴致勃勃地小身子一蹦一蹦。
沉重的力道压得封君泽瞬间喘不上气,连连轻咳几声:“咳咳咳!封栀妤!你是想谋害亲爹是不是!媳妇儿!老婆救命!”
身旁的顾晚卿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自家女儿骑在封君泽身上“骑马”,又好气又好笑:“满满,快下来,别闹爸爸。”
小奶娃立刻听话地从爸爸身上爬下来,一溜烟扑到顾晚卿怀里,软糯地蹭着她脖颈,委屈巴巴撒娇:“妈妈~宝宝饿啦。”
自打这个小魔丸出生,封君泽算是彻底体会到了带娃的“艰辛”。
别人家的女儿都是香香软软、乖巧黏人,是贴心小棉袄。
唯独他家这位,精力旺盛得离谱,小小年纪调皮捣蛋,天天把他折腾得怀疑人生。
“满满过来,爸爸给你泡奶,不许吵妈妈睡觉。”
封君泽撑起身子坐起来,小家伙立刻扑进他怀里,仰起小脸吧唧吧唧对着他脸颊亲了两大口,印得他满脸口水,笑得眉眼弯弯:“爸爸最好啦!”
软糯的童音瞬间抚平大半疲惫。
封君泽无奈叹气,单手稳稳抱着女儿起身下床,回头温柔叮嘱床上的人:“老婆你再睡会儿,我带满满就行。也就爷爷奶奶把她宠上天,换别人谁受得了这小调皮。”
他抱着小家伙走到别墅里专门装修的母婴房,拿起消毒干净的恒温奶瓶,熟练地冲泡奶粉。
一边摇晃奶瓶,一边耐心教育:“满满都两岁啦,该慢慢戒奶咯。”
封栀妤搂着他的脖颈,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决:“不要不要!满满要喝奶奶!”
水温刚好,甜度适宜。
封君泽把奶瓶递到她手里,看着小家伙抱着奶瓶乖乖吸吮的可爱模样,低声无奈呢喃:“真是个小祖宗。”
他抱着喝奶的小家伙缓步下楼,视线扫过客厅的瞬间,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偌大的客厅俨然被造得一片狼藉,堪比灾后现场。
十几个佣人正满头大汗地弯腰打扫,满地散落的玩具堆积如山,随处都是乱糟糟的物件。
封君泽瞳孔地震,脚步都有些发虚,忍不住哀嚎:“我的小祖宗欸!你这是要把整个家拆了?”
他连忙把满满轻轻放在沙发上,自己跪在柔软的地毯上,看着茶几角落摔碎的盒子,心脏狠狠一抽。
里面是顾晚卿珍藏的限量款粉饼,此刻已经碎得彻底,粉末撒了一地。
封君泽欲哭无泪,心底疯狂哀嚎:我的闺女啊!你这是真的要害死你爸爸!
这可是绝版限量!有钱都买不到的款式!
要是被他家老婆大人发现,他今晚铁定要被赶去睡书房!
沙发上的小奶娃丝毫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看着爸爸夸张的模样,小手啪啪一拍,笑得眉眼弯弯,清脆的笑声洒满客厅:“爸爸!嘻嘻!”
封君泽无奈瞪她一眼。
哪是什么贴心小棉袄,分明是漏风又坑爹的小魔丸!
他视线再一扫,心口又是狠狠一堵。
顾晚卿最珍爱的一双定制舞蹈鞋,被硬生生插进了他养了多年、价值不菲的顶级兰花盆栽里。
墙上挂着的名家古画,被好几支口红涂得花花绿绿,线条凌乱不堪。
昂贵的真皮沙发更是没能幸免,表面被戳出好几个小洞,一道道划痕清晰刺眼。
接连暴击,封君泽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捂着胸口直呼心梗:“封栀妤!你这个逆女!来人!快把我妈叫来!我管不住了!”
管家早已被这位小祖宗折腾得习以为常,闻言不敢耽搁,立刻给老宅打了电话。
没过多久,顾晚卿缓步下楼。
一眼就看见封君泽生无可恋地瘫坐在地毯上,拿着手机对着满地狼藉发呆。
而云卿雪和封徵正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地逗着怀里的小孙女,满眼宠溺。
封君泽盯着手机页面,声音满是绝望:“绝版香水,彻底断货……限量粉饼,彻底绝版……完了,今晚书房我睡定了……”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向顾晚卿,瞬间化身大型委屈犬,眼眶都快红了:“老婆!我们当年是不是在医院抱错女儿了!呜呜呜,我也太惨了!”
谁能想到,昔日高冷禁欲、杀伐果断的顶级总裁,如今会被老婆和小女儿,磨得这般委屈巴巴、毫无气场。
顾晚卿走近看清满地狼藉,看着自己全部被毁的珍藏化妆品,嘴角微微抽搐。
封君泽立刻起身扑过来抱住她,委屈巴巴撒娇告状:“老婆,这些全都买不到了……呜呜,我真的不想睡书房……”
一旁的小满满窝在云卿雪怀里,喝着奶看着爸爸撒娇,奶声奶气地嘲笑:“爸爸哭鼻子!羞羞脸!”
“老婆!”封君泽愈发委屈。
顾晚卿无奈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温柔安抚:“行了行了,不怪你,别委屈了。”
一旁的封徵静静看着报纸,全程默不作声。
父子俩半斤八两,当年他怕老婆的时候,比这还不要面子,纯属二哥不说大哥,纯属一窝。
云卿雪抱着软乎乎的小孙女,满眼疼爱,忍不住护短:“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们满满这么可爱,调皮一点怎么了?”
话音刚落,满满立刻从沙发上爬下来,哒哒扑进封君泽和顾晚卿中间,仰起小脸,左边亲一口爸爸,右边亲一口妈妈,软糯甜甜地喊:“爸爸~妈妈~”
软糯清甜的童音瞬间直击人心。
封君泽所有的委屈和心梗瞬间烟消云散,无奈又宠溺地抱住小小的她,轻叹一声:“我的小祖宗啊,爸爸这颗心脏,真经不起你这么天天折腾啊。”
小家伙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嘴甜得不行:“爸爸最好!妈妈更好!”
云卿雪故意逗她:“那奶奶呢?奶奶不好吗?”
满满小脑袋一转,笑眯眯开口,端水极为到位:“都好!满满全部都爱!”
满屋人瞬间被她逗得笑声一片,暖意融融。
封君泽和顾晚卿对视一眼,抱着女儿笑,其实这样也不错,生活丰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