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表被我轻轻地丢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顾清瑶早早就来了，几人围在餐桌前其乐融融。
妈妈还在讲沈泽小时候的趣事，沈泽皱起眉，拿筷子敲了敲碗沿。
“妈，吃饭呢，说这些干什么。”
见我下来，几人交换眼神止住话题。
“我今天正好有空，去把礼服试了吧。”
我有些意外，从前我缠着她一起挑选，她总有借口推脱。
今天怎么主动提起。
没等我回话，沈泽先一步说，“我也去，见证一下我哥最帅的样子。”
嘴上说得雀跃，余光却悄悄往我这边瞟。
妈妈见状埋怨地瞥了我一眼，将手放在沈泽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放下汤勺，“你们去吧，沈泽身形跟我差不多，谁试都一样。”
顾清瑶不满地看向我，“沈承远，礼服怎么能让别人试？别玩什么欲擒故纵，我不吃这套。”
我暗暗叹了口气，耳边再次传来兄弟透过系统传来的声音。
“去呗承远，等会你穿上礼服，沈泽那个心机男还得忍着恶心祝你们般配呢，想想就爽。”
最后，还是三个人一起去的。
店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很会看眼色，我们一行人一进店便围着沈泽和顾清瑶嘘寒问暖。
“这套可是顾总特意从法国运回来的，出自名家之手。今天一见沈少爷，果然很符合您的气质！”
沈泽听到这话没接话，余光却往顾清瑶那边瞟了一眼。
顾清瑶站到我身边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奇怪沈泽为什么没有否认。
“这位才是我的未婚夫。”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了。
三个人一起出去吃饭，他们会被送情侣纪念品。
三个人一起出去玩，他们会被街拍摄影师送情侣照。
而我，永远是旁边多余的那个人。
我上前一步摸了摸新郎礼服，随光闪烁的银线，细细密密的针脚，确实很好看。
顾清瑶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正好看见了而已，没花什么心思。”
系统默默戳穿她。
“其实她那次去法国谈项目迟了三天才回来，就是去求大师给她做这套礼服，这还嘴硬呢。”
“谢谢你，就这套吧。”
几个店员拉上帘子，为我换上礼服。
隔着帘子，他们两人的交谈声丝毫没有减弱。
“清瑶姐，这可是你婚前最后一段自由的时光了。要不我们去爬雪山吧，就当我送你的单身派对。”
顾清瑶宠溺又温柔，“多大了，还这么贪玩。”
沈泽欢天喜地地开始规划旅行，“那就三十号回来？正好第二天就是婚礼了。”
顾清瑶隔了几秒才回应，“会不会太赶了？”
“不赶！单身派对就是这样的，清瑶姐你这就不懂了。”
店员看向我的眼神慢慢从艳羡变成同情。
其实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他们认识了二十几年，跟我自然不一样。
帘子拉开，我缓缓转身。
顾清瑶有些莫名地紧张，手机打开又熄灭，再抬起头，看我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惊艳。
我被她的表情逗笑，久违地对她笑了一下。
沈泽拍了下手，把顾清瑶拉回神。
“不愧是新郎官，这身板穿什么都好看。”
顾清瑶移开视线，低低咳了一声。
顾清瑶的审美很好，这套礼服，无论谁穿都会很好看。
刚才的店员有心弥补刚才的冒犯，“新娘子都看呆啦，怎么样，是不是恨不得明天就办婚礼。”
顾清瑶耳尖发红，手指蹭了下鼻尖，浑身不自在。
“就那样吧，勉强没有浪费大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