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体。
“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爸妈坐在病床旁，眼底满是憔悴，看起来守了我不少时间。
抿了口妈妈递来的温水，我忽然鼻子发酸。
来到这个世界前，我并没有感受过什么是母爱。
是妈妈，用日复一日的行动告诉我。
只不过在沈泽的挑拨中，我跟妈妈的争吵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不喜欢我。
从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的热牛奶，到现在手里的这杯热水。
隔着太多太多了。
“妈妈，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把我从小时候再养一遍吗？”
沈泽是她亲手养大的，所以不舍得赶走，更不舍得亏待。
那如果是我呢，是我从小就跟在妈妈身后跑，从小小的人儿养大到现在，妈妈是不是也会更偏心我呢。
妈妈缓缓坐下，帮我掖了掖被子。
“傻小子，生病了就是爱说胡话。
妈妈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亲自看着你长大。”
我浅浅地笑了，有这一句话，离开也变得没那么痛苦。
至少，她有一点点爱我。
医院查不出我到底有什么问题，只能放我回家。
为此爸爸甚至在医生办公室大吵了一架，“没问题怎么会晕倒？我儿子一直很健康，从来不会这样！”
跟平时温文儒雅的形象大相径庭。
我劝了好久，他才没有继续为难医护人员。
妈妈本想打电话告诉顾清瑶，让她早点回来。
顾清瑶在雪山接到妈妈电话。
“承远突然晕倒了，医院查不出病因，你赶紧回来。”
顾清瑶脸色一变，正要订票，沈泽却在旁边拉住她。
“清瑶姐，我们好不容易登顶，过两天就回去了。
哥就是不想你陪我，才故意装病让阿姨打电话的吧。不然医院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顾清瑶下意识否定，“他不是会拿身体开玩笑的人！”
沈泽语气冷下来。
“你的意思，是我污蔑他？行，那你就当我是这种人。”
沈泽似乎一气之下走了，顾清瑶语气急切。
“我们正在雪山，回去再说吧。”
妈妈转头看了我一眼，“可是……”
顾清瑶打断，“他要是真不舒服，就让他好好休息。别跟着他胡闹。”
病房不大，又安静，这句话完完整整落入我的耳朵。
电话挂断，妈妈尴尬地笑了笑，“阿泽是有些任性了。不过日子还长着呢，等清瑶带你去度蜜月，补回来。”
我乖乖点头。
心里想的却是。
没有机会了。
如果顾清瑶知道这是见我的最后一次机会，会不会后悔没有赶回来？
和顾清瑶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我的公开宴上。
那时我刚被找回来，也是我刚穿越进来的时候。
爸妈很珍惜我，特地办了一场宴会，宣布我找回来了。
顾清瑶坐在角落，周边有好几个正在观望着要不要上前搭话的年轻人。
“你就是沈承远？”
她的表情很不好，语气也不算客气。
如果不是系统告诉我攻略值上涨了百分之二十，我大概会误会她瞧不起我。
后来攻略值上涨得很快，但每一次都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时候。
比如我不熟悉红酒，误把法国庄园产的葡萄酒说成是丹麦。
又比如被沈泽的跟班故意为难，说不出花的品种。
顾清瑶大多都会在旁边冷眼旁观，直到我快要撑不住，才徐徐过来为我解围。
也就是这些瞬间，让我觉得，她心里是有我的。
“承远，要不要陪妈妈去楼下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