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住处已经定好，我约了搬家师傅来取最后两箱东西，自己先一步回婚房拿外婆留给我的陪嫁玉镯。
她去世前沈听澜发誓会好好照顾我。
那只镯子，也是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趁白天回到婚房。
推开门，却看见林晚意坐在客厅沙发上。
她手腕上戴着的，正是那只玉镯。
见我盯着镯子，她轻轻摸了摸。
“昨晚我就哭了哭，听澜就接我过来住。”
“其实也用不着他接。你们搬了十二次家，哪一次的门，我打不开？”
“他说这个镯子很漂亮，拿给我戴着玩几天。”
我指尖一凉。
“镯子还我。”
林晚意往后缩了缩。
“房子写我的名字，婚纱按我的尺寸做，这些你都忍了，一个破镯子还要计较。”
“你这么宝贝它，我偏要砸给你看。你猜沈听澜会心疼你，还是先哄我？”
镯子滑过她的指尖，砸在茶几上，当场断成三截。
我耳边嗡嗡作响，扑过去想接。
林晚意却顺势推了我一把。
手臂重重擦过茶几上的碎片。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大门在这时打开。
沈听澜看清地上的血，脸色骤变，快步过来扶住我。
“怎么弄成这样？”
“还能听进去我说话吗？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死死攥着断裂的玉镯，抬手指向监控。
“报警。”
“她摔的，也是她推我。监控都拍到了。这次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沈听澜动作一顿。
他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挣扎。
最后，他松开我。
走到监控前拔出存储卡，狠狠折断。
我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你又要替她藏起来，是吗？”
他沉默片刻，蹲回来，试图握住我的手。
“我会找最好的师傅，用金镶玉替你修好。”
我突然吸不进气，胸口越收越紧。
那只死老鼠、门外的纸人，还有病房前的花圈，一股脑地挤进脑海。
我抓住他的袖口。
“听澜……我喘不上气。”
他立刻托住我的后背，叫我的名字。
“又惊恐障碍发作了吗？深呼吸，欢欢。”
我拼命抬头，想跟着他的声音稳下来。
身后，林晚意带着哭腔叫他。
“听澜，我眼睛里好像进东西了，刚才碎片飞过来……”
沈听澜扶着我的手慢慢停住。
随后，他将我挪到沙发边，拿来我平时用的药，
“你的药在这里。先坐着，别再碰碎片。”
“欢欢，以前你发作时都能缓过来，这次也一样。”
“晚晚伤的是眼睛，不能耽搁。我先送她去急诊，很快回来。”
随后，他抱起地上的林晚意。
大门被匆忙关上。
我扶着沙发想站起来，小腹却突然一阵绞痛，疼得我弯下腰。
一股温热顺着腿根往下流。
我低下头，裙子上慢慢洇开一片血迹。
手臂在流血，身下也在流血。
掌心里是一颗没有水送服的药。
脚边，是断成三截的玉镯。
半小时后，搬家师傅进门取最后一批行李，发现了倒在玄关的我。
救护车赶来时，我已经意识模糊。
上车前，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交给随行登记的民警。
“监控手机里有备份。”